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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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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给拆穿了。
“哪呀?娘你尽瞎猜。”雪梅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把事先想好的说辞拿了出来,“我是想着敬东成亲后,我哥肯定就要开始说亲了,万一老宅给介绍了什么不合咱家心意的姑娘。还不如咱自己找个呢,我就是觉得这李娟姐和我哥还挺合适的,不仅人漂亮,做饭更是好吃……”
说到这里,雪梅笑嘻嘻地看着刑氏,“娘也知道我是个吃货,最喜欢吃了,我找嫂子肯定就是往做饭手艺高超的姑娘堆里找呢。”
刑氏这才放下心来,又安慰似的拍了拍雪梅的肩膀,“你哥的亲事你就甭操心了。我和你爹心里有数着呢。咱二房就你哥一个独子,将来自然是要找一个规矩本份,大方得体的姑娘给你做嫂子。要是老宅敢在你哥的婚事上乱插手,谁敢伸手我就敢剁谁的!”刑氏仰起了头。犹如一只斗志昂扬的斗鸡。
雪梅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寒气。
“咱娘真的这样说?”等到刑氏走后,雪梅又溜到了敬民那里,将刑氏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后,敬民猛地变了脸色,连手指都是颤抖的。
“哥,你别着急上火,这事得慢慢来,慢慢来。”雪梅就劝他,“现在爹娘还不知道你和李娟姐互相有了心思,要是让爹娘知道了。还不得恨死李娟姐?难道你想将来为了李娟姐和咱爹娘翻脸吗?你别着急,咱们慢慢地想办法,总得让爹娘接受她。”
如果是象大房那样的爹娘,雪梅早就劝着敬民和爹娘翻脸了。可是刑氏和刘承志都是一心一意为孩子好的人,而且就冲今天刘承志说的那几句话。想给儿子儿媳留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这在当今这个社会环境中很少能人会这样做,现在的社会环境都是要求儿孙济济一堂,一大家子最好五六代同堂,这才叫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像刘承志和刑氏这样,儿子还没有成亲就先想着把儿子分出去过小日子的父母,只有后世那种社会环境里才有,哪怕就是在后世这样的公婆也是极受人喜爱的。
毕竟。没几个媳妇愿意和公婆同住。
敬民听了雪梅的话后就心事重重的点点头,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心里去。
“你还得在李娟姐家里使点劲,让她家不要招上门女婿,只要她家改了口,我这里就能哄得爹娘同意。我看咱娘对李娟姐还是挺喜欢的,就是因为她家要求入赘才一口回绝。”
“行!”敬民连声称是。露出希冀的神色。
雪梅心里却是叹息一声,李家想招个上门女婿侍候老俩口百年,这是很正常的,没人会说李家有什么不对,刑氏甚至还会为李家掬上一把同情的泪水。可是轮到自己的儿子身上时。刑氏绝对会化身为恐怖的怪兽。
谁会同意让儿子当上门女婿?那都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才干的事情。而且当了上门女婿就不能认祖宗了,刑氏不砍了李娟才怪。
敬民的恋爱之路,举步维坚啊。
上房里,刑氏也在和刘承志商量敬民的亲事。
“这敬东一成亲,马上就轮着咱们敬民了,我看是不是得找媒婆了?”
刘承志嗯了一声,觉得妻子说的颇有道理,“是得替他打算打算了,我本来是想等着家里明年夏收后找媒婆给他说亲。既然今年家里有了钱,好歹替他把亲事给成了,也能在敬山前面成亲。”
说到了敬山,刘承志突然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接着往下说,“那个给姜家说亲的王媒婆我看就不错,手里成的媒挺多。要不然让她替咱敬民瞅个合适的姑娘?”
刑氏却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还是自己家亲戚说的有保证,知根知底的。我明天去一趟城里找找明珠,让她婆婆帮着留意下。她婆婆为人挺不错,又是一个热心肠。再加上赵家在城里认识的人多,不比找媒婆强得多啦?实在是找不到,咱再找找王媒婆。”
刘承志一想也是,便同意了这个决定,俩人商量好了明天一大早趁着村子里的牛车去城里。
敬民却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一会唉声叹气,一会愁眉苦脸的,在床上翻了半天也没办法入睡,干脆坐直了身子,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发呆。
老宅里,又偷偷溜进了一个黑影,伸出舌头舔湿了手指,轻轻捅开了芳兰屋里的窗户纸。
黑影一边看,一边吞咽着喉节,状极猥琐。
突然,老宅的堂屋传来了刘老爷子的呵斥声:“是谁?谁在院里?”
黑影悚然一惊,迅速向着后院跑去,跑动的过程中踢到了院子里放着的水瓫,发出‘哎呀’一声疼呼。
堂屋和东厢房的灯光相继亮了起来,刘老爷子和刘承业披衣出屋,在院子里检查了一番后没有发现有什么踪迹,只看到了水瓫旁边溢出来的水渍。
“爹,我咋听着那个哎呀声恁熟悉呢?”刘承业疑惑的挠了挠头,向着后院看去。
刘老爷子看了一眼黑着灯的芳兰房间,走到她的窗外问了她几句,听到她一切都好,这才放下了一颗心。
“到屋里说。”刘老爷子转首说道。
……
……
正文、第117章 拿捏儿子
“等天亮了你和敬东敬山活点泥,把咱家的院墙给砌高些。”刘老爷子和刘承业进到堂屋后,说道。
砌院墙那可是需要活泥的,谁见过读书人去做这种事情?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在家里天天做这些事情,还不得被人嘲笑?刘承业一听就不乐意了。
嘟嘟囔囔的说道:“我明天还要看书呢,哪有空去砌院墙?这事,你老吩咐敬东敬山干不就行了吗?”
刘老爷子目光瞬了瞬,“你是孩子的爹,家里出点啥事,你不得给孩子们做个榜样?现在有人跳了墙头进院,旁的不说,只说芳兰。她还没有说亲事呢,万一这事传出去以后她还有脸嫁人吗?这人前人后两张嘴,孩子们可受不起。”
老爷子这话说的十分在理,刘承业无法反驳,只得深深垂下头去。
“那行,等天亮了我就叫两个孩子一起干活。”
儿子现在成了童生,刘老爷子和刘承业说话时不自觉的语气就和缓了起来。见到儿子依旧还听他的话,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要不,让老二几个过来帮下忙?”刘承业想起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家里人肯定都闲着,还不如叫他们过来帮着砌墙,这样自己也能脱个滑。
刘老爷子的脸色就有些阴沉,“你两个弟弟现在正是忙的时候,老四天天要往城里跑着送货,老二又在地里研究那个啥肥料。你别看是农闲了,现在比农忙时更忙。老三那身子板就不说了,你好意思叫老三破了命的给你砌墙?再说了,这家里跳进人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刘承业就哦了一声,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这份差事。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还没有亮,刘老爷子便早早的起了身,领着儿子和孙子到村外去挖黄泥。
农家的院墙。大部分都是用泥砌成,先将黄泥用水浸透,里面撒上切碎的稻草,用力的搅拌之后。便将黄泥倒进事先做好的长方型模子里。然后再将泥块从倒出,这样一块块整齐的泥砖就出现了。将这些泥砖在太阳下晒上几日,便可以砌墙。
砌墙时,不需要什么手艺也不需要泥匠们指点。只需要拿一根棉线出来,绑在墙上做出一条直线即可。
这泥墙一时半会的也砌不完,今天要干的就是将黄泥和稻草活在一起砌成泥砖。
不多会,刘家的人又出现在回来的路上,刘老爷子推着车,敬山在前面用绳子拉着,刘承业和敬东一左一右的将车子护在正中。
还没走到家就看到了里正站在院外。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刘承业立刻和敬东相互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不由得用埋怨的目光看向了老爷子。
“这院墙风吹雨淋日晒的都好些年头,我就想着趁着家里没啥事,把院墙给修一修。里正哥哥找我有事?”刘老爷子却好像没有看到儿子的目光一样。随手将车子交到了刘承业的手里,迎了上去。
里正却一直在刘承业身上打转,没想到刘家父子中了童生却还能放下身价去做农活,立刻高看了刘承业父子一眼,郑重的施了下礼,态度比以前要敬重的多。
“给大相公,小相公见礼。”
相公是明朝老百姓对秀才的尊称。刘承业父子只是童生,本没有资格被这样称呼。可是里正见到他们父子不忘农家本色,便刻意的高抬了刘承业,用相公来称呼他们。
刘承业急忙还礼,脸上全是尴尬,手忙脚乱地整理身上的短褂。差点将车子上的黄泥倾倒在地上,幸好前面的敬山扶了一把。
“找你确实是有事。”里正说着,便拉着刘老爷子的手进了院。
“啥事?”刘老爷子先净了净手,又用汗巾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才请了里正进堂屋说话。
“是这么回事……”里正接过了芳兰敬来的茶后。并没有立刻喝,而是放在了一旁,低声和刘老爷子说了起来。
刘老爷子听着听着,眉头皱成了川字。
原来是刘家分家的时候,里正并没有将黄册给上到官府,所以现在整个刘家在官府帐面上还是一家人,那么交税就得按照一家的来交。这原本是好事,可是现在刘家既有二房刚买的田,也有以前老宅的田。所以这交税的时候,便有些麻烦。
“那老哥哥说说看,我家到底要交多少税?”刘老爷子脸色有些阴沉,沉声问道。
“本来应该是按每五亩交的,我和老哥哥是什么关系,便算你每十亩地绢一匹,棉一匹……”里正偷眼看了看刘老爷子。
刘老爷子一愣,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也不傻,瞬间明白了里正的意思。这里正定是看到刘家各房都有了出息,想向刘家卖个好。这样算来,刘家便要少交一半的税,减少了一半的支出。
“里正会不会不方便?”刘老爷子沉吟了下道。
里正连连摇头,嘴里一迭声的说着方便。说完了这件事,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又略略的再和刘老爷子说了几句,便提出告辞。
院子里,刘承业正指挥着两个儿子在大太阳下挥汗如雨的盘黄泥切稻草,自己则是站在树荫下不停的拿扇子扇着风。身上的短褂敞开着,露出里面的中衣,毫无读书人的体面。
里正移目,回头赞了一声,“刘老哥真是教子有方呀,不仅儿子能干,孙子们也是一样。我要是有刘老哥这福气,做梦的时候都会笑醒。”
刘老爷子就呵呵地笑,将里正送到了院外,然后阴沉着脸慢慢的往回踱步。
“爹,里正是来做什么的?”刘承业随口问道,又催促着两个孙子手底下不要停。
刘老爷子咳嗽了声,“敬东,敬山,你们歇会,我和你们爹盘会泥,一会你们再过来接着干。”说了这话,就接过了敬东手里的铁锹。一下一下的盘黄泥。
老爷子都开始干活了,刘承业身为长子哪里还敢再闲下去,只得不情不愿的从敬山手里把铁锹也接过,愁眉苦脸的干活。他哪里干过这样的活计。不是铁锹扬的高了,就是不小心把黄泥给铲到了一旁,弄的满院全是泥点。
刘老爷子也不生气,只是轻声细语的教他怎么干活,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今天非得让刘承业把泥盘好不可。
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把里正找他的意图和刘承业说了说。
刘承业支着铁锹正在休息,一下子没站稳,晃了几晃,随即又挺起了胸脯。将声音微微提高,“爹,这里正还不是看我和敬东都考上了童生,要巴结咱家呢?你咋不和他说,让他给咱免税呢?”
“你懂个屁!”刘老爷子难得地发了火。指着刘承业的鼻子骂道,“你以为里正是看你面子?里正这看得是老二的面子。你知道老二的亲家是谁不?是府里的总班头,马上赵顺手下的班头们就要领着衙役们下乡收粮了。他这时不做面子,难道还等着赵顺往外说?”
“人家是越读书越精明,你可倒好,越读越傻!你看看姜恒是啥样子?你再看看你是啥样子?唉……”刘老爷子只说得口沫四溅,将刘承业臊得没脸没皮。
刘承业自打中了童生后。就没有被父亲这样狠狠的骂过,不由得涨红了脸,几次要争辩都被刘老爷子给堵了回来。
骂到最后,刘老爷子放了狠话,“你要是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我就跟着老二去过,不在这里看你的脸色……”
这句话不吝于晴天霹雳,惊得刘承业站立不稳。他是要考秀才中举人的人,道德方面就比别人要求的些。如果父母跟着弟弟们过,这不是明摆着在说他不孝顺吗?只要这话传到城里。他的童生就有可能保不住。
“爹,儿子哪里做错了,您只管说出来,儿子一定改,一定改!”刘承业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
他跪在地上,敬东和敬山便站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同声向刘老爷子求情。
“大父,要是父亲做了什么错事,孙子愿意替父亲向大父赔罪,任大父打骂。”
芳兰和连氏怔了怔,也跪了下去不停的叩头。
刘老爷子听到孙子们求情的话,脸色舒缓了许多,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常言道,当面教子,我教你们爹并不是说他做了啥错事。而是时刻敲打着他,让他知道忠义仁信是什么。免得他考中了童生就得意忘形,忘了自己是农家子弟。”
刘承业愣了一下,显然是对刘老爷子这番敲打很是吃惊。
屋子里,刘老爷子接着往下说。
……
等到晚上,刘承志和刑氏从城里回来后,刘老爷子派了敬山将他们一起请来。雪梅怕老宅再有什么意外,便和敬民一道跟着过来。
到老宅一看,不仅把他们请来了,刘承贵和刘承礼也都在这里。
刘老爷子看着人到齐,便将今天里正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即是官家收的税还是按一家走,那咱就算算,每家该交多少税。各家交各家的,老宅的税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只需要交够自家的税粮就行。”
兄弟三人就互视了一眼,心头浮起了一层疑惑,似乎对老宅如此通情达理,颇有些不解。
雪梅就看了眼刘承业,见到他好像霜打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微微有些吃惊。老宅这是怎么了?难道今天刘老爷子又训刘承业了?
这时,又听到刘老爷子说了一句话:“即是税的事说完了,咱就再说说以后家里该咋办!我的意思是,承业以后就不必再读书了,回头我给他找个馆当先生,家里只供敬东一个人。敬东这孩子年纪小,又肯下心气学。我打算着,给敬东在城里找个名师……”说到这里,刘老爷子看向了刘承志,“承志啊,这事就得麻烦上你了,我想让你和姜公子说说,看他能不能帮咱家这个忙,要是成了,回头我亲自去谢他。”
这是什么情况?不供刘承业读书了?一家十几口人,老的老小的小,都惊呆在了当场。
只有刘承业面如死灰,抖成了一团。
……
……
ps:
税收:洪武初年,朱元璋令民有田五亩至十亩者,种桑、麻、棉各半亩,不种桑者出绢一匹,不种麻、棉者,出麻布或棉布一匹。每亩收一斗(20斤)。
正文、第118章 我不孝啊
刘承志听到刘老爷子的话后,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往刘承业那里看去,却见到刘承业浑身抖得犹如筛糠,半句话都没有,当即就愣住了。
刘老爷子追问的声音紧跟着传来,“承志?是不是不大方便?”
“不,方便,方便……”刘承志立刻醒过了神,一边说一边往刘承业那里打量,“后天承礼要进城,我和他一块去,找姜恒说说这事。”
刘老爷子就点点头,又转过头和刘承贵说话,“承贵啊,你身子好些了吗?现在能走路了吗?”
刘承贵颇有些受宠若惊,急忙答道:“能慢慢走,就是不能走的太久,也不能生气动怒啥的。”
“苗氏的身体咋样?调养过来了吗?”刘老爷子又向着刘承礼说话。
“挺好的,找姜恒看了几次,说只要好好休养就行了。”刘承礼愣了愣神,回道。
刘老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压着刘承业不让他读书,又用这么关切的语气和几个儿子说话,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雪梅看了眼刘承业,只见他依旧面色煞白的坐在椅子上,闷声不语,似乎对屋里发生的一切全都漠不关心。
“眼看着孩子们一年年大了,马上敬东就要和王家的姑娘成亲了。敬东成了亲,就剩下敬民和敬山了……”刘老爷子就又说道,“这俩孩子都是好孩子,他们的亲事,你们多留些神。”
“爹,这些事,我都留着神呢。”刘承志就道,“今天我和孩他娘就是去为了敬民的事情,和明珠她婆婆说过了,让她帮着给瞅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回头我再和明珠婆婆说一下,让她也替敬山留下神。”
突然间听到自己的亲事。敬民不由得白了脸。雪梅暗地着急,便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
“敬民的亲事要好好地找,得找一个本份人家,咱家不求姑娘太漂亮。只要人贤慧,持家有道就行。”刘老爷子很满意刘承志的话,就点头道。
刘承志紧跟着颌首。
“那行,就这么说吧,你们刚回来,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刘老爷子挥挥手,示意儿孙们散去。
从头到尾,老爷子身边的饶氏都默然不语,连头都没有抬。
几家人如坠云雾般的出了院子。刚一出院就议论了起来。
“二哥,你说咱爹这是咋回事?咋就突然不让大哥读书了呢?”刘承贵思前想后没想出这是为什么,开口问道。
“是大哥惹了大伯不高兴?”刘承礼就在一旁说道。
“我看不像,”刘承志摇了摇头,“咱爹娘一向待大哥与旁人不同。那是将他当做眼珠子看待的。咋能突然就讨厌了他?必定是今天发生啥事了,咱却不知道。”
刘承贵的家就在老宅后面,听到刘承志这样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好像今天里正去老宅了,也不知道和咱爹说了啥。”
刑氏也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补充道:“三叔这样说。我也想起了件事。前天里正娘子挎着一篮子鸡蛋去了我家,说是给明珠补补身体,我当时还纳闷呢,这里正干啥要巴结咱家啊。”
“娘,马上要交税了。”雪梅忍不住提点道。
“交税?”三家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同时沉默了下来。
“我姐夫的堂叔现在是三班衙役的头儿了。肯定要管着整个河南府交税的事情。”雪梅就又说道。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原因!赵顺现在当了总班头,管着整个河南府……”刘承志的眼睛一亮,可是说着说着声音却低沉了下去。
兄弟三人又对视了一眼,从脊梁骨里冒出了一股寒气。
老爷子以前待大房多好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一心一意的要把刘承业给培养成读书人。现在眼看着二房要飞黄腾达了,他就立刻转了念头,要压制起大房来了。
“二哥,我这会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家去躺着。”刘承贵不想在再呆下去了,就撒了个谎。
“我和承礼送你回去。”刘承志也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就顺势说道。
不一会,几家人便各回了各家。
回到了自家院子,刘承志便拉着刑氏进了上房,雪梅和敬民也跟着进去。
“他娘,咱爹这是……”刘承志到底是个老实人,对老爷子这种行为虽然不齿,却不肯说他的坏话,只是提了个头,便不再说下去了。
“咱爹莫不是觉得大房没啥指望了?想着再重新靠一房?”刑氏刚刚说完却被自己说的话吓了一大跳,如果让老爷子和饶氏跟着自己,那以后会过成什么日子?只要想想就会不寒而颤。
“娘,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雪梅也被吓的不轻,抚着胸口直嚷嚷,“爷奶要是跟着咱家过,那我可要倒霉死了,爷奶肯定看我不顺眼。”
刘承志的脸就红了起来,父母仅仅只是对自家好一点就把妻儿吓成了这样,如果以后父母真的跟自己过,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刑氏就斜睨着刘承志,嘴里却和雪梅说话:“你这丫头,看你说的是啥混话?你爷奶那是实打实的要跟着你大伯。就是不跟着你大伯,那也得跟着长孙,哪能跑到次子三子的家里住?以后快别说这话,让外人笑话咱家不懂规矩……”
刘承志似乎在沉思,没有立刻答话。
刑氏不是不孝顺,而是性格使然,让她没办法和老宅的人生活在一起,以前时候就是时常的吵架折腾,后来饶氏就把以前刘广德的房子分给了二房,日子才算消停了些。
饶氏是个得理不让人的主儿,刑氏又是一个有话藏不住的,俩人只要在一起,就得吵架。
如果刘老爷子不想再跟着大房,能跟着谁呢?雪梅低着头在想,三房没有儿子,老爷子是不会跟着他们的。四房是叔爷爷刘广德那一房,老爷子要是跟着侄子过却不跟着儿子会被人笑掉大牙。
这样想来想去就只剩下二房一条选择!
不仅雪梅想到了。刑氏和刘承志也一起想到。俩人相互看了一眼,又各自心虚的别过头去。这样的父母,二房不敢养!
“爹,娘。我们不如多出钱……”雪梅提议道。
“对,多出钱!”刑氏的眼睛亮了一下,就看向了刘承志。
“问题是,老宅没管咱们要钱啊……”刘承志就说道。老宅没向他们要赡养费,这是刘承志对老宅最大的感激之处。村子里其他的家里分了家后,老人家都是管分出去的儿子一年要多少多少。可是当初把他们分出去时,虽然一家分的田少些,但是却没有要赡养费,这一年下来就能给家里省不少的钱。
“爹,你只想着我爷奶没要赡养费。可是你想想看,老宅有多少田,分给咱有多少田,这十亩地要是放在其他家里,连饭都不够吃……”雪梅见到刘承志的心又软了起来。便刻意提点道。
“可是,咱买地的钱,终究是凤冠的钱……”刘承志就嗫嚅着说道。
这也是他最对不起老宅的地方,明明凤冠卖了六百两,兄弟几个却欺骗着老宅说只卖了三百两。他这个老实人第一次背着父母做了亏心事,而且还是这么大一笔银子。每次想到,都觉得愧疚。
“是凤冠的钱不假。所以呢,以后咱就多给爷奶一些孝敬银子不好吗?等到我爷奶过寿或者逢年过节的时候,咱多备些银子和礼物,不比啥好看?”雪梅就劝道,“还有,爹以后别再提凤冠的事了。万一哪天不小心被外人听到怎么办?这可是杀头的罪名。”
一席话说得刘承志叹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是呀,爹!咱家以后对爷奶好点,以后啥好吃好喝的想着爷奶。不是慢慢的就把那个银子给还回去了吗?”敬民也跟着开了口,看到刘承志面上有所迟疑。又继续说道,“我知道爹娘都是孝顺的人,只是孝顺不一定是非要把爷奶接到咱家里来。其实我觉得,爷奶是最合适住在大伯家的。爷奶和大伯能说到一块,和爹说不到一块……”
敬民说着就往刘承志的脸上望去,似是希望着他能同意自己的话。
刘承志的心,突然震动了一下,觉得心底有处东西一下子被击穿了,酸酸的、麻麻的、令他想哭又想叹息。
老三和老四跑的那么快,是怕老爷子跟着他们吧?
刘承志突然疑惑了起来,刘家到底怎么了?以前不是其乐融融吗?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样?儿子都不想养父母,就连自己也生出了不想父母跟着自己的心思。
不孝啊!他深深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将脸埋到了臂弯里。
我怎么会有这么可耻的想法?我为什么不想赡养父母?我怎么会是这样可耻的人?刘承志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爹,不是我们不孝顺,是我爷他心里那杆秤不公平。”雪梅走到了刘承志身边,低低的说道。
刘承志抬起头,看着蹲在面前的小女儿,轻轻抚了抚她的鬓发。
“爹,只有父慈才会子孝。否则的话只有子孝而没有父慈,对这个家庭来说是灾难。你别的不看,只看咱们家,你对我哥好,将来我哥肯定会孝顺你。可是如果你要是对我哥就像我爷对你那样,我哥心里能会不打鼓吗?你一次次对老宅掏心掏肺的,老宅一次次伤了你,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凭什么一次次伤的那么狠,还要求儿子孝顺呢?”
“爹没错!错的是老宅……”
雪梅的语调无比地平静,平静的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情。
……
……
正文、第119章 挂帐之日
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收税的日子,果然像刘老爷子猜测的那样,赵顺事先向李粮长打了招呼,请他关照一下刘家的税收。里正便说早已经安排好,让刘家今年比往年少交了一半的粮税。
敬民和李娟的恋情被雪梅发现后,敬民总是让雪梅帮着他打掩护去对岸,不是说去翻翻地,便是说去看下地里的地力。除了雪梅没有任何人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刘承志和刑氏更没有想到儿子在偷偷的和李娟约会。
雪梅问了他好几次,以后准备怎么办。敬民总是摇摇头,愁容满面。说李娟旁敲侧击了好几次,李玉贵的回应只有一句话,一定要找个上门女婿。
“过一天算一天吧!”敬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你这样隐藏下去,越藏事情越多,你要么和家里挑明,说自己非李娟不娶,让家里去李家提亲。要么就直接和李娟断了,时间越长感情越深,最后受的伤害越大。”雪梅苦口婆心的劝了他好几次,敬民却始终不敢和父母说,又不舍得和李娟断。
“李娟姐真要被你害死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你们私下见面,将来她还怎么嫁人?难道你非得让两家变成仇人才甘心?”雪梅就又骂他。
敬民就闷不吭声,又被雪梅劝了好几次才答应尽快和父母讲。
很快的,就到了敬东成亲的日子。刘老爷子下了大力气,先将院墙修缮了一下,又趁着刘承志请来的泥匠队的手,将东厢房推倒重盖。终于在敬东成亲前,在原来东厢房的位置上盖了三间明晃晃的大瓦房。
这样,刘家老宅的院子便有些畸形,堂屋、西厢房和侧屋都是低矮的瓦房,而东厢房却是窗明几亮。老爷子又将西厢房用木板给隔了两间,芳兰睡里面。刘承业和连氏给睡外面,敬山睡到了后院的侧屋。
虽然这院子的格局有些奇怪,可是却挡不住村民们对刘家的羡慕。
老宅在刑父那里预订了两头猪,又请了上次替刘承志料理席面的贾师傅。就只等着迎接新人。
挂帐前一日,刘老爷子将一家十几口人都聚到了堂屋,一起说话。
“王秀儿是秀才家里过来的,嫁到咱家是低嫁。以后是咱们家的人了,就自然要好好地待她……她的嫁妆还有她带来的人,咱能不使唤就不使唤。”刘老爷子说了这话,环顾了一圈,见到家里的人都表了态,才松了口气。
王家事先通过媒人的口说过了,将来和敬东成亲之后。会从家里带女使过来。刘家以前虽然也有钱过,但是还没有过上有女使侍候的日子。老爷子生怕家里的人没见过世面,被王家人嘲笑。
雪梅的目光便在堂屋里打转,想起了王家人派过来量房子尺寸的婆子们,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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