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余情可待[重生]-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季侑言和林悦都点头同意了。
最后离开前,钟清钰小心翼翼地问季侑言:“你……明天早餐想吃些什么?”
季侑言受宠若惊,笑中带泪道:“都可以,妈你煮什么我都爱吃。”
钟清钰哽了哽喉咙,看着季侑言,眼神有些复杂,但季侑言看见了久违的慈爱和温情。
钟清钰走后,走廊上就只剩下季侑言和林悦了,两人都有些精神不济,靠着墙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远地传来了皮鞋踢踏的声音,渐行渐近,季侑言警觉地睁开眼看向来人。
竟然是陆放去而复返了。
他手中提着三个纸袋子,在季侑言惊讶的眼神中,走到椅子旁站定。他取出了两条毛毯,一条递给林悦,一条递给季侑言道:“夜里有点冷,我怕你们守在这里着凉了。”
接着,他蹲下了身子,从另外的袋子里,取出了一个鞋盒打开。是一双崭新的运动鞋。
他一边穿着鞋带,一边解释道:“我刚看到你脚后跟被磨破了,高跟鞋穿着四处奔波还是不舒服吧。鞋子是新的,照着你以前的尺码买的。”说完,他抬头眨了一下眼,像是玩笑道:“你好像是长高了,也不知道脚有没有跟着长。”
季侑言看着他一如当年的温润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是感动,也是内疚,还有沉重的负担感。
她想问他,现在这么晚了,哪里还有地方现买这么一双鞋子。但又觉得,也许答案是她更不想知道的。
“太麻烦你了,谢谢你。”季侑言开口道。
她的尴尬无措,陆放看在眼里。他穿好了鞋带,松了鞋子的开口,摆向季侑言,站起身笑说:“客气什么?你试试吧,我就先回去了。”
他故作坚强的模样,和多年前那个强忍悲伤祝福她的青年身影重叠在了一起,季侑言鼻子有些酸。
“陆放。”季侑言叫住了他。
陆放回过头看她。
“对不起。”对不起她当年的犹豫给了他不该有的希望,对不起,一起长大的那些年里,他给过的照顾和爱护。
陆放眼眸黯了黯,随即若无其事地扯了嘴角。他伸手,虚虚地拍了两下季侑言的头,洒脱道:“对不起什么呀?你以前不是说,你把我当亲哥哥看的吗?和亲哥哥这么生疏做什么?”喜欢是他的一厢情愿,不喜欢是季侑言的权利,又有什么对不起可说的。
季侑言似乎要从他的神色中分辨真伪,他从容相对,而后挥手道:“好了,我真走了,明天还要上班。”他愿意留下来陪季侑言守夜,但他知道,季侑言不需要。
季侑言看着陆放离开的身影,再看看监护室里的季长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好是真的,过去的都可以过去,一切都能够重新开始。
林悦帮季侑言把毛毯盖好,关心季侑言道:“季姐,你睡一会吧,我帮你看着。”
季侑言摇头道:“不用了,你睡吧,今天跟着我也累了一天了。”
林悦见说服不了季侑言,只好打开了自己的毛毯,一边盖一边试探性问道:“季姐,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接触到你家里人呀?”今天的所见所闻,实在让她心里攒了太多的好奇。
季侑言阖眸淡淡道:“嗯,我好多年没有回来过了。”
林悦错愕,但她看季侑言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不敢再问了。
季侑言闭着眼睛,身体很累,思绪却很活跃。从接到父亲消息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审视过往,反省自己。
重活一世,年过而立,她试着用更客观更成熟的角度去看待那些年里她和父母的矛盾争执。她开始能看到自己的不足。
如今想来,她责备父母不够理解自己,其实自己又何尝体谅过父母。人年龄越长,便越难接受新事物新观念,越容易因循守旧。好像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没有给够父母缓冲接受的时间,便理所当然地要求父母能够理解,更没有足够的耐心,去一点点打动父母。不论如何,父母前二十年确实不曾亏待过她,为人子女,像她这样,对父母不闻不问多年,确实是她做的不够。
他们一家人其实多么相像,每一个人,都骄傲到近乎自我和固执。
上一世,她和景琇走到那般田地,家庭教育对她性格的影响,不能够说是不深。想到景琇,季侑言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在兰城休息室里,景琇的温柔,还有……自己对景琇的粗暴?
季侑言突然坐立难安。她想和景琇道歉,报一声平安,可拿出手机发现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太晚了,阿琇怕是睡了。怕吵醒景琇,季侑言又收回了手机。
她不知道,兰城酒店里,景琇挂心着她的事,怀着期待又不抱期待地等着她的消息,一夜未眠。
最后,天明了,她从蒋淳那里得到了她的消息。
是一张接一张,医院里,季侑言和一个挺拔男人的暧昧照片。男人疑似给季侑言穿鞋,男人给季侑言盖毛毯、男人轻揉季侑言头发,还有季侑言“依依不舍”目送男人离开……
蒋淳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欲言又止。是景琇叮嘱她帮忙把关媒体那边关于季侑言消息的。她怕魏颐真忙不过来难免有所疏漏。
蒋淳以为只会是季侑言和景琇的暧昧照,没想到她最后帮忙拦下来的居然是这种照片。
景琇深深地看着照片上季侑言的模糊身影,轻咬下唇。她平静地回复蒋淳:“都先拦下来,发给魏颐真。”
蒋淳心里是“……”,输入框里,还是理智地答应了景琇:“好。”她有自知之明的。当事人都这么风平浪静,她又有什么好掀风浪的。
景琇退出了和蒋淳聊天的窗口,看着季侑言依旧没有动静的对话框,神色黯了下去。
第二日下午,医生说季长嵩生命体征平稳了下来,就看什么时候能醒了。魏颐真联系关系,帮她们要了一间单独的家属休息室,以便这段时间钟清钰和季侑言照顾季长嵩。
魏颐真看季长嵩稳定了些,才和季侑言沟通工作上的事。她告诉季侑言,工作上近期的除了一个代言活动和一个杂志内页拍摄推迟不了,其他的都基本协商好了。《全民大制作》那边也沟通过了,节目组说找到了救场的人,可以给季侑言放行。
季侑言刚刚宽心了一点,魏颐真又为难道:“有件事,我本来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我觉得还是需要和你说一声。”
“魏姐你说。”
“昨天陆先生来给你送毯子,被媒体拍到了。”
季侑言眉头发紧,“是我疏忽了。魏姐,我不希望把陆放,还有我爸妈他们,这些我的私人生活都暴露在媒体的镜头下。”
魏颐真点头道:“我知道,昨天太匆忙了,所以这方面我们没有做好。但你放心,现在我都处理好了。只不过……”
“嗯?”
“只不过那些暧昧的照片,是蒋淳拦下来通知我的。所以,这些照片,景琇可能也看到了。”
季侑言顿时变了脸色。她怕景琇误会,连忙和魏颐真道:“魏姐,我先打个电话。”
魏颐真识趣地先退出了房间,给季侑言私人空间。
季侑言想打景琇电话,这才想起来,像她没有母亲电话一样,她也没有景琇电话!她只能选择用微信给景琇发出通话请求。
景琇正好刚下飞机,在前往陵州她们住的酒店路上。
通话一接通,季侑言熟悉的嗓音传来:“阿琇,你回陵州了吗?”
“嗯,刚到。”景琇态度很平静。
“昨晚太晚了,我怕打扰你,所以就没有和你报平安了。”季侑言诚恳道,“我爸爸现在基本稳定下来了,只是还没有醒。”
“医生有说什么时候醒吗?”景琇关心道。
“没有。所以我工作要暂时先停下来了,明天也回不去录制节目了。”
“嗯。叔叔要紧。”景琇通情达理。
季侑言心里直打鼓,完全摸不透景琇这个态度,究竟是看到了照片,还是没有看到照片。半晌,她不打自招道:“阿琇,你……看到蒋姐拦下来的照片了吗?”
景琇垂下长睫,不轻不重地应道:“我看到了。”
季侑言急切解释道:“阿琇,那是我妈妈好朋友的儿子,昨天我没到的时候,是他们家的人在医院陪我妈妈,后来他爸妈回去了,他给我和林悦带了一点过夜的东西过来。结果就被媒体拍到,捕风捉影,乱写一通。阿琇,你别误会。”
景琇听着她说起昨夜医院里的这些事,心口泛过密密麻麻的疼。他是可以名正言顺在她父母面前表现的人;而她是,没有资格陪在季侑言身边的人。
沉默几秒,景琇才回了一个低低的“嗯”。
季侑言听不出景琇的情绪,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够再解释得清楚一点、让景琇再放心一点。谈话忽然陷入了尴尬的两厢无言。
季侑言脑海中闪过一件事,试探性地问景琇道:“阿琇,谢谢你及时通知了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爸爸出事的事?”
景琇的指节蜷缩起。“我调查你了。”景琇坦诚,带着难以察觉的忐忑。
季侑言喉咙发紧。
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尽季侑言的耳里,压在季侑言的心头,却像有千斤重。比起景琇也是重生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她昨天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只是她不愿意相信,景琇会把这种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之前,她在阮宁薇事件中,听景琇说调查时就感到了不舒服。私下调查他人隐私,是一种多么不尊重人的行为。无礼又傲慢。
手机那端,果然如她所料地安静了。景琇心间涌出酸楚。她知道季侑言的骄傲和自尊,所以以前再不解、再好奇,她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作出这种侵犯你隐私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景琇心头涩得发疼,声线里却没有表露分毫。
季侑言听她道歉,心里非但没有舒服半点,反而更难受了。“阿琇,对我你不需要道歉。我没有真的怪你。况且,结果也不算坏。”
“我只是,我只是一时有些难受。我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了解我。”她坦白道,“你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可以直接问我。”她承诺过,她会学着坦诚的,景琇为什么不能够再多相信她一点?
景琇听她努力控制着情绪的声音,有委屈遏制不住地漫过了心扉。她抬头忍住想要滑落的泪水,压下哽咽,问季侑言:“我没有问过你吗?”
关于父母的事情,交往快六年里,她没有问过季侑言吗?在一起的第一年春节季侑言不回家,她就问过季侑言,季侑言含糊说和父母闹了点矛盾,不愿多说,她就不敢勉强。后来,她问多了,问得都怕季侑言烦了,她就死心了。她死心地等季侑言哪一天愿意真的敞开心扉主动告诉她,可是,直到最后,她都没有等到。
季侑言张了张口,一下子无言以对。如今的她,如果景琇问,她一定会说的。可是上一世,她确实在景琇一次次的询问下,始终守口如瓶。
“什么都一定要我问你你才肯告诉我是吗?我问你了,你就会坦白告诉我是吗?”景琇吸了一下鼻子,低哑道:“那好,我问你,陆放就真的只是你妈妈好朋友的儿子吗?”她本来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事让季侑言烦心的。
季侑言不会知道,当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和自己交往多年、迟迟不肯透露家庭信息的女朋友,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存在时,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季侑言听到景琇能准确叫出“陆放”这个名字时,脑子就嗡一下炸开了。阿琇……调查到了多少,调查到的,是完全的事实吗?
她脸色煞白地发了一声:“阿琇……”卡壳了。
她脑子里的语言组织能力崩坏了,三言两语,她不知道她该怎么解释,才不会变成说多错多,越描越黑。
“季姐!季姐!你爸爸醒了!”林悦破门而入。
季侑言精神一振。
景琇隔着电话也听到了。她低哂一声,说:“算了,去看叔叔吧。”顿了顿,她还是补充道:“注意身体。”
季侑言边往重症监护室跑,边恳求道:“阿琇,你等我,等我回去,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整的解释的。”
走道上网络不好,季侑言没有听清楚景琇有没有答应她。
景琇终止了通话。
作者有话要说:季姐跪搓衣板:阿琇一滴泪,天上一颗星。
热心群众:彩虹屁没有用,建议扣正字!
季姐枯了: 再爱我一次,呜呜呜
第72章
季侑言看着微信通话中止了的界面; 失魂落魄。林悦跑在了她的前头; 见她停下脚步,奇怪地叫她:“季姐?”
季侑言回过神; 应了一声; 握紧手机连忙跟了上去。
她们到的时候,钟清钰和魏颐真都等候在监护室外了。监护室内,是医生和护士正在给季长嵩做检查。
钟清钰双手合十握在胸前,季侑言伸手环过她的肩膀; 给她依靠:“醒过来了; 会没事的。”
许久后,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出。医生说; 目前算是过了危险期了,初步检查,病人意识很清醒,肢体也都有意识,只是肺部有一点炎症; 还要预防其他并发症,需要再观察两天。后续检查; 如果一切稳定的话,可以转普通病房。至于心脏的问题,要看后面的恢复情况和身体状况,再决定要不要做手术。
钟清钰大喜,先谢天地,而后直拉着医生的手说感谢。
季侑言心终于落地了。一直绷着的弦陡然松下来; 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晕。
她透过玻璃窗看病房里的季长嵩,发现季长嵩睁着眼,似乎一直在看外面的她们。她问医生:“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说:“可以,一个一个进去,时间不能太久,病人还是需要静养。”
季侑言答应了下来,而后办了手续,带了口罩、帽子和鞋套,在钟清钰出来之后,进去了。
上一次这样和父亲面对着面,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季侑言推开门,迈进监护室,仿佛近乡情怯一般,腿脚酸软,呼吸发沉。
她攥起五指,一步步地走近季长嵩,看着病床上那个憔悴虚弱的老人。和她记忆中那个父亲,一点都不一样了。他曾经乌黑的头发,已经半数变为花白。似乎,并不是她一直记着的那样严肃不可接近。
季长嵩戴着呼吸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走近。
季侑言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了身子。她张开口,却哽咽地发不出声。
过去的种种不甘甚至是怨恨,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满腔的心酸和愧疚。
病床上躺着的,确乎是那个小时候在床边给她讲过睡前故事的父亲,是那个在暴雨天背她淌过积水的父亲,是那个带她参加夏令营、带她旅行、带她见识过世界广阔的父亲啊……
她曾经,是不是就在无知无觉中,永远地失去过他……
她蹲下身子,平视着季长嵩,再次张口,终于含泪喊出了那一声久违的“爸爸……”。
她忽然就想起来,曾经母亲和她说过,她还小的时候,特别喜欢父亲,因为父亲下课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她逗她。甚至她学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妈”,而是“爸爸”。“爸爸”这个词,是季长嵩一次又一次哄她,亲自教着她学会的。
季侑言埋下头,泪水打湿了她的手背。
季长嵩颤了颤唇,闭上眼,有一滴泪,顺着他眼角的皱纹滑落于枕头上。
季侑言止住了酸楚,吸了吸鼻子,冷静安季长嵩的心道:“爸爸,医生和我说你没事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安安心养病,妈妈有我照顾着,你别担心。”
季长嵩静静看着她,好像有发出一声混沌的“嗯”声。
季侑言勉强地露出了一个笑。
父女间积了太久的陌生,以至于她不知道现在该和季长嵩说些什么。很多她想说的,她怕都是季长嵩不爱听的。
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最后季侑言又捡着说了几句和母亲相关的,而后给季长嵩复述了一遍昨天到今天的新闻概要。
从前他们家订报纸的,每天早上吃饭前,季长嵩总要先看看报纸,了解一下天下大事。
护士提醒时间到了,季侑言站起身,和季长嵩道了声别离开。季长嵩久久地目送着她。
傍晚钟清钰做了饭送来,四个人吃了饭后,钟清钰见季侑言眼睛发红,满身风尘与疲倦,让她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从前天彩排到今天,季侑言一直在高强度地工作和奔波,魏颐真也担心她撑不住,附和着劝她回去休息。
季侑言考虑到现在父亲情况暂时稳定住了,家属休息室也有床可以休息,妥协答应让林悦陪着钟清钰,自己和魏颐真回去睡半夜过来换班。
回去路上,季侑言用微信给林悦和魏颐真转了个大红包。魏颐真失笑,也没和她客气,点开收下了。
她和季侑言通报今天的工作情况:“这次跨年演唱,大家是真的有被你惊艳到,所以热度是自己上去的,我们只稍微添了一点柴火。人设算是立起来了。”
“《瑶华传》的那边的宣发也联系了,已经开始借势宣传了。”《瑶华传》是季侑言前两年拍的古偶,之前因为种种原因,屡次跳档,这次季侑言拿了视后,爆了一把,这个一直被压的存货才被翻了出来。
季侑言想了想问:“我们最近上热搜会不会太频繁了?”
这个问题,魏颐真也顾虑过的。但是没办法,之前没在计划之内的热搜,季侑言自己高调地上了,现在剧要播了,和片方合约内的宣传,你不做也得做。
魏颐真坦白道:“现在评论下多数都是夸赞的声音,毕竟我们确实是有资本吹的。当然,确实免不了有部分人最近经常看见你在热搜上有点烦了,说你怕不是买了热搜包年。”
“不过,你也别担心。”魏颐真胸有成竹道:“这些我都考虑到了,后面的宣传方向,我再和《人间有信》剧方联系一下,基本可以敲定下来了。到时候要官宣,就先送这些不满的人一个引线,把火烧起来,让他们宣泄一下。等烧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反转。这样宣传要的热度有了,反转后基于补偿心理,我们也能全身而退。”《人间有信》是季侑言综艺结束后要进组的新剧。
“就是可能要委屈你被骂几天了。”魏颐真缓声道。
黑黑红红,都是宣传手段,季侑言已经学会了接受。她揉了揉眉心,默许了,只是有言在先道:“不可以是绯闻的反转。”
魏颐真不以为意道:“我能不知道吗?”她带着点揶揄道:“我知道,你现在绯闻只能和景琇炒了。”
季侑言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切的笑。只是淡淡的,很快就又消散在了唇角。
她再一次点开微信,看着她和景琇那个不长的通话时间出神。
下午阿琇问她“陆放就真的只是你妈妈好朋友的儿子吗?”,说明阿琇显然查到了她和陆放不只是这样的关系,所以她一下子慌了神。为自己曾经的隐瞒抱歉,也为自己曾经的犹豫难堪。她不知道景琇究竟了解了多少,了解到的有没有误差。
她和陆放认识很久了,陆放的父母是她父母的同事兼好友。从小时候开始,他们在父母就职的大学附属小学上学,他们经常结伴上下学,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同样的初中、高中直到大学。陆放喜欢她,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包括他们双方的父母。除了她自己。
她不喜欢陆放,她从来都只把陆放当哥哥看的。可面对着他没有彻底挑明的、有分寸的示好,她暗示婉拒过,却没有狠下心让双方难堪。也许是她的态度,给了双方父母误会,他们觉得,兴许自己只是小女孩矜持或者心态没有转变过来,等交往一段时日了就会明白的,毕竟他们那一代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于是,她读研的那一年,陆放准备出国留学了,双方父母就商量着,两人先订个婚,定下来。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起来的,反正距离两人完成学业结婚还有时间。门当户对,金童玉女,佳偶天成,要珍惜的。所有人都这么劝她。
她也曾经试图过说服自己,也许喜欢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很多人也都一辈子没有真地爱过一个人,也一样好好地过了一生;陆放各方面都很好,脾气也好,兴许他们在一起生活,真的也不会太差。大部分人都是这么循规蹈矩、太太平平过日子的,她大概也可以的。
可是,订婚的日子越接近,她越明白。她不可以,她做不到,她不甘心,她不愿意!所以她爆发了。
等她遇见了景琇,爱上了景琇,明白了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爱情,才越来越明白,当年她没有放弃爱一个人的权利,是多么正确又幸运的事。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她如果回答景琇不是,来不及解释清楚会加深误会;她如果说是,那便成了铁证如山的自欺欺人。在刚刚那样混乱紧急的时刻,她该怎么用三言两语解释给景琇听而不至于越说越错?
她需要一个可以从容和景琇说话的时机。
季侑言父母的小区到了,是一个封闭式的小区,魏颐真出示了业主卡才进去的。
地段不算好,有点偏僻,和之前的房子差得有点远,和学校距离也远。季侑言奇怪父母怎么会买这里的房子。
魏颐真听出了季侑言的不满意,帮忙解释道:“我接送阿姨的时候,和阿姨先聊过几句,也说过这个小区地段的问题。”
她顿了顿说:“阿姨说,你……演电视剧以后,家里开始不时会有人上门询问,甚至要采访。街坊邻居也常背后说长道短,他们不堪其扰,就换房子了。”
季侑言错愕,随即是翻涌的自责。她以为他们是真的不想和自己联系了才换的房子。她以为她绝口不提,就真的能抹去他们之间的联系,竟然从来没有设身处地地为他们考虑过,她的成名,会给他们的生活带去怎样的麻烦。
她进到屋子里,站在玄关向内打量,一眼就看见了电视柜旁摆放着的全家福。有水汽漫上眼眶。
魏颐真记得季侑言之前和她说过的那一句扎心的“有辱门风”,看季侑言和父母的相处,也猜出了他们一家人应该有过很深的隔阂。
她劝慰季侑言道:“侑言,一家人总归是一家人,有什么坐下来好好沟通。我看你爸妈,心里是有你的。”
季侑言拿起相框,久久地凝视。
魏颐真透露道:“我昨天睡的客房,其实好像是平日里你爸妈的书房。我借用桌子的时候,注意背后的书柜里有一本《北城钟声晚》的小说,还有几本时尚杂志和卷起来像海报的纸张,有本杂志我扫到封面是前段时间你刚拍的那本。”
她指了指前面的房间继续道,“还有这个房间,你妈妈说是你的房间。你看,他们其实是有在期待着你回家的。”
原来,是有盼着她回家的人啊,她不是真的无家可归的浮萍,死后也无处可去的孤魂。
季侑言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在了相框的玻璃上,像是他们全家人都湿了脸颊。
她擦着相框上的泪,低声应魏颐真:“魏姐,我知道了,谢谢你。”
魏颐真拍了拍季侑言的肩膀,温声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去洗澡,洗完抓紧时间补个眠。我也去了。”
季侑言点头。
她推开父母给自己留的卧房,卧室内,陈设布局,与她当年的卧房几乎一样。甚至连那一面奖状墙,都被一张张搬了过来。
季侑言慢慢地合上了门,踏入房间。她扫视过房间内的桌椅床被,一点点看过房间桌子上的摆件:她存了很久的小猪存钱罐,她参加夏令营亲手做的石膏像,她最常用的头戴式耳机……到处,都是她生活过的气息。
她摸过桌椅床被,没有一点灰,显然是常在打理的。
为什么都这么骄傲,骄傲到谁都不肯先低头示好,骄傲到,就这样错过了一生。
季侑言伫立着,心酸得发疼。
半晌,她深吸了口气,有了决断。她转身进配套的卫生间洗了把脸,梳了头发,精神了一点。
而后,她打开了微信询问景琇:“阿琇,方便视频吗?”
等到她走回了书桌前坐下,就收到了景琇回复一个简单的:“嗯。”
季侑言扣在桌面上的五指握了又松,按下了视频请求。
第73章
视频请求后不过几秒; 景琇就接受了; 就像她一直等候着一般。
视频里,景琇散着秀发; 穿着睡衣; 靠坐在床上,是洗过澡后准备休息的模样。
她目视着镜头,神色很平静,光晕下; 甚至透着一点温柔。季侑言本是忐忑的心; 在她的注视下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阿琇,我影响你休息了吗?”季侑言轻声道。
“没有。”景琇淡淡道。
季侑言舔了舔唇说:“下午通话的时候我爸醒了; 所以我来不及回答你问我的问题。我怕我解释不清楚会加深你的误会。”
“我知道。”景琇听不出情绪道,“叔叔还好吗?”
“现在还好。”季侑言迟疑几秒,发自内心道:“阿琇,坦白说,我还是有些介意你私下调查了我这件事。但是; 我真心地感谢你。谢谢你及时地通知了我。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件事,我该会有多自责,多难以承受。”
景琇睫毛颤了颤,“当是我的将功赎罪吧。”
“没有那么严重。”季侑言条件反射地替景琇维护。她反省自己,“我知道,追根究底是我的错; 如果我可以主动一点,你也不必这样为难。”
“不论动机是什么,这件事,我承认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尊重。”景琇不是不肯认错的人。
她的体贴,让季侑言鼻子发酸。“好,这件事算我们都有错,我们扯平了,翻过这一页好不好?”
景琇看着她,没有说话。
季侑言反应到自己的话让景琇误会了,忙解释道,“阿琇,我说的是对错翻页。”
她切入了这通视频通话的重点:“阿琇,我不知道你调查到了多少,你应该能查到我其实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家了。”
景琇沉了沉眸,没有隐瞒道:“嗯,我查到了。”
“我查到了你家住哪里,父母名叫什么,从事什么职业。查到了你在哪里成长,就读什么学校,查到了你的光辉履历,还查到了你……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叫陆放的未婚夫。”最后一句话,景琇是哑着声说出的。她攥着被单的手微微用力。
季侑言惊愕,第一反应就是,景琇查到的果然有问题。她急切否认道:“陆放他不是我未婚夫!”
“资料显示你们订过婚了。周围人都是这么认同的。”景琇垂着眸,脸上的黯然显而易见。
“那是他们以为的,以讹传讹。”季侑言又急又慌,“我和陆放虽然认识很多年,也真的论及过婚嫁,但是,我和他没有真的交往过,更没有真的订婚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