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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群雄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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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安是我大哥,难道你要我背一个不仁不义的名声吗?如此一来,我以后如何在新秀立足?无需争辩,这件事我来做主!”荆天意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对此他十分坚持。
“算了,我也不想再辩,等丁西绘成图后再说吧。”乔可蓝拿这个倔强的荆天意没办法,她知道出于义气荆天意是非去不可的,可是她同时也意识到阮世勋一定会暗中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是荆天意与她一起追随而去,恐怕要中了计,但她不确定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原由,又不能对荆天意明讲,凭他的冲动说不定哪天又去江南书院坏了事,所以她坚持让荆天意留在新秀。
孰不知阮世勋怎么会放弃荆天意这条线索,一早便派人尾随荆天意,得知荆天意直奔琳罗庄呆了整整半天,直至晚饭之后才离开,阮世勋更加笃定,赫安所维护的那个人必是乔可蓝无疑,本来他一直以为荆天意和乔可蓝情投意合,想不到竟然是赫安,这样一来赫安与乔可蓝有朝一日同回与天境的话,那么幽卫岛很可能就会与仙踪岛共结连理,到时候乔向华便更加兵强马壮,若想斗跨他更是难上加难。
阮世勋愁肠满腹地回到府中,却正遇见女儿阮庭芳在院中赏雪。阮庭芳是阮世勋的独女,年方二八,婷婷玉立,烟柳画眉,是一个标致的美人。阮庭芳自幼便随母亲在仙踪岛长大,自从赫安七年前回到仙踪岛学习锻造之术起便与赫安情同兄妹,甚是投缘。
他知道女儿一直对赫安情有独钟,便动了想要在赫安与乔可蓝还未成事之前将女儿许配给赫安的心思,这样一来可以证明他对仙踪岛的忠心,二来他在仙踪岛的地位也会扶摇直上,这不失为一个万全之策,于是他来到女儿面前,一脸假笑地和女儿聊起来。
“庭芳啊,这么冷的天,怎么独自坐在院中啊?来啊,取个暖炉过来。”阮世勋差手下去取暖炉,随后坐在阮庭芳身边。
父亲的到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像被惊吓到似的回过神来说:“爹,女儿见大雪封山,白茫茫一片好不欢喜,一时忘了时间。”
“呵呵,”阮世勋怎么会不知道女儿在为赫安担心,“依我看,我的女儿是有心事吧。”
阮庭芳一下子面色绯红地低下头,将手里一个小木雕藏到了身后的斗蓬里。阮世勋见状连声感叹道:“真是女生外向啊,爹是没福气让女儿为爹雕木像了。”
“爹,”阮庭芳撒起娇来,偷笑着在背后抚摸着那个小木像,“女儿永远是爹的女儿,永远陪在爹和娘的身边。”
“哎,爹和娘又怎么会不了解女儿的心事呢,女儿若不是一直对少主情有独钟,那么多名门之后怎么都被拒之门外呢?”阮世勋狡猾地看着女儿。
“爹,不要取笑女儿啊。”阮庭芳笑着拉了拉父亲的衣角,“请父亲为女儿做主啊。”
“哈哈,这么大的姑娘,怎么不懂得矜持呢?”阮世勋笑着看着女儿,边为女儿把斗蓬上的帽子拉了拉紧,抚摸着女儿粉红的脸。阮庭芳在父亲面前完全是一个娇小可人的孩子,而她心里是多么希望父亲能够让她如愿以偿地和赫安成亲,不管父亲心里盘算的是什么。
“此次少主归来,我定会成其好事,庭芳,你就耐心地等少主回来吧,其他事情交给父亲去办。”阮世勋老谋深算地安慰女儿。他一心只想着能够壮大自己的兵权,至于女儿的幸福,只是他全盘计划的一步如意棋而已。
自荆天意来江南书院之后,阮世勋一直派人秘密跟踪打探荆天意和乔可蓝的行踪,而这几日来荆天意一直留在飞云堂与父亲共事,他也向父母如实相告了这次襄阳之行与赫安八拜之交的来龙去脉,并且向父母讲明了择日将与乔可蓝一同出发去找赫安,至于去向,他没有对父母说,只是说一路往西追去。荆云飞得知赫安为荆天意借蓝铁造七星剑以及他们在襄阳城内除王户这所有的事情之后,将飞云堂的秘宝金丝甲交给荆天意,他担心儿子此行的危险,但又不能横加阻拦,只好将金丝甲交出,语重心长地说:“天意,金丝甲本是与天境圣物,当年圣祖荆杰穿着它披荆斩棘,纵横天下,这才千辛万苦建立与天境,后来天下太平,圣祖便将金丝甲的铸造方法传于荆氏贵族,用以证明身份。此甲虽是纯金制成,但是金线极为细密,刀枪不入且细软随身,今日我便将它交付于你,此行凶险,愿它能保你一路平安,身着金丝甲你就身负飞云堂堂主的重任,父母渐渐年迈了,希望你能够经受锤炼成就大业。”
荆天意接过父亲手中的金丝甲,他第一次有了一种沉重的责任感,他有些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哽咽地对父亲说:“父亲,孩儿明白,孩儿以前太不懂事,今后孩儿一定会担负起飞云堂的重任,再不让父母为孩儿担忧。”
荆云飞夫妻两看见天意如此懂事孝顺,不禁红了眼眶,当日那个扬言要砍媒婆的天意,那个把嘉仙楼闹得鸡飞狗跳的天意,在经历过生死之后终于长大成人了。
此时的琳罗庄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乔可蓝的远行,三位庄主得知乔可蓝要追随赫安而去时,都担忧她此行凶险。
魏玉儿忧心忡忡地说:“可蓝,你可知道西域地处边疆,战乱不断,气候恶劣,族人凶残?你就这样一路追随赫安而去,我们三位师傅实在放心不下啊!”
“是啊,可蓝,你是个大小姐,这一路千辛万苦,就算到了西域,也未必能够找到赫安,万一,万一有什么不测,你叫我们如何能够安心啊!”鲁达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
乔可蓝看见三位师傅如此焦心,从小到大这还是头一次,她看着三位师傅因为担心而熬红的双眼,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解他们,可是越多的危险似乎越催促着她快点出发,那个噩梦就犹如在眼前发生的一样越来越真实。
此时,倒是平时少言寡语的柳彦劝慰其他二位庄主说:“依我看此次虽然路途艰险,但若我们不让她去,只怕她也是心人两离,不如就让她尽快追赶过去,说不定能在途中遇到赫安,再若耽误行程才是糊涂啊。”
柳彦说出了自己心声,乔可蓝起身来到三位师傅面前跪下来说:“三位师傅,可蓝知道三位师傅对我用心良苦,视如己出,可蓝不孝,屡次让三位师傅担心,可是这次可蓝一定要去,还望师傅原谅。如果我在这里苦等,那等同让我服食毒药,可蓝会抑郁成疾的。”
三位师傅从来没有见过可蓝这样担心焦急的样子,连忙上前去扶她起来,心疼地说:“也罢也罢,问世间情为何物?可蓝,他日丁西绘好山海图,你便早早启程吧。”
乔可蓝带着眼泪站起来,又一次拜谢了三位师傅,而后又叮咛道:“三位师傅,日后若是有人问起我的去处,还请三位师傅守口如瓶,赫大哥此次必是身负重任,所以才对我们刻意隐瞒,三位师傅请答应可蓝的不情之请。”
柳彦捋了捋胡子,沉思片刻后说:“既如此,那我们便替你们保守这个秘密,只是你一定要万事小心。不可有什么闪失啊。”
“师傅放心,我一定会事事小心,此次远行归来之后,可蓝一定在琳罗庄克守职责,不再四处惹事了。”乔可蓝再次跪拜三位师傅。
丁西和乐云二人将通往西域的山海图交到乔可蓝手里,她马不停蹄地一大早便出发了,她没有告诉荆天意。丁西和乐云心里害怕乔可蓝一人出行有什么闪失,便趁乔可蓝出发后火速通知了荆天意,荆天意得知消息后一刻也没有多停留便追随乔可蓝而去。
这个消息传到了阮世勋的耳朵里,他老奸巨猾地笑了笑,心想:“一个是千方百计保护意中人,一个是千里追随,还跟着一个情种,这次西域之行哪会这么顺利!”他连夜派出的八名杀手快马加鞭赶赴襄阳,设下埋伏暗杀乔可蓝和荆天意,然后策划借口架祸于王户的朋党,意欲制造二人死于王户的报复的谋杀,阮世勋自认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暗杀计划,这八名杀手更立下生死状,如若此事败露,便自绝于襄阳城内,誓死执行暗杀令。若成功暗杀荆、乔二人回城后,每人赏金一百万两。
阮世勋一心盘算着他日乔可蓝命丧襄阳,自己女儿与赫安的婚事便顺理成章,这离他的夺位阴谋又近了一步,而他也知道乔可蓝贵为幽卫岛主的女儿,一旦此事败露他必死无疑,但是为了他的阴谋和野心,他不得不赌这一局。
且说赫安自新秀出发后却故意放慢了行程,半月来只赶到长沙,与他同行的其余九人素来听闻赫安少主英勇善战,从不拖延脚程,而此次分明有意拖延,心中极其不解,这日便由长云岛护卫官杨中骐前来询问原由。
“赫少主,我们自新秀出发已有半月之久,按理应到了江陵城下,可如今才进长沙城,少主是否有意耽搁行程,敷衍我们?”杨中骐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
“杨兄请稍安勿燥,在下并无半点耽误行程的意思。”赫安坐下来定心地啜一口茶,平静地遥望远方,并不多做解释。
“赫少主可知我们一行兄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素来听闻赫少主智勇兼备,谁想到也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真枉我们兄弟追随!”杨中骐气愤地在屋内大吵道。
“杨兄,请随我来。”赫安说着便带杨中骐从屋内走出来,院中空无一人,月朗风高,赫安拉杨中骐起身一跃到了屋顶,杨中骐刚站稳便不解地对赫安说:“少主还有心情来赏月不成?”
“杨兄请随我在此多坐一会儿,稍后必有收获。”赫安拉杨中骐轻轻坐了下来,正对面便是出入客栈的院门。
杨中骐无奈地坐下来,和赫安静静地等待着。
天寒地冻,地上的雪和天上的月光互相辉映,院落里一片白茫茫的雪景,虽是夜深时分但光线尚可。果然,不多时,两个黑衣人进了客栈院内,蹑手蹑脚地四下张望,杨中骐一看这才惊了一下,赫安“嘘”了一声,叫他继续往下看。
12。…十一、 命悬一线
只见那两位黑衣人直奔他们一行人的客房,轻轻地将一支吸管送入窗户,吹了口气。而后又迅速离开,然而在离开院落时,他们还不忘顺带着划去了留在院中的脚印。
杨中骐这才明白,原来一路以来一直有人企图暗算他们,可是为什么他们一路来都平安无事,而又为什么赫安明知有人想下毒手却一直没有杀了那刺客呢?
赫安与杨中骐又重新回到屋内,杨中骐将屋内仔细巡一番,确认无事之后才问赫安:“赫少主,这,这是何故?”
“杨兄,这一路以来一直有人暗算我们,而他们所用的正是慢性毒药软筋迷香,看来这一次分明是有人让我们有去无回。”赫安坐在那里平静地说。
“既然明知中毒,却为何一直不实情相告呢?若是我们兄弟十人还未到西域便命丧途中,岂不是做了枉死之人?”
“软筋迷香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后并无异常,毒性会在我们运功时迅速由体内经脉循环,如若运功便会经脉尽断而亡。当日我也是巧合知道有人一路下毒,这些刺客的武功深不可测,都经过严格的暗杀训练,只怕我们轻举妄动不仅杀不了刺客反而命丧黄泉。”
“那,那现在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杨兄请放心,我已于各位兄弟的衣物内放置了仙人草,可以解去室内的毒气,但是我只能御毒却无法解毒,所以只好放慢行程,以求解毒之法。杨兄,此事事关重大,暂且不要告诉其他兄弟,一但被刺客知道我用药御毒,只怕又要换毒来害我们。”
“原来赫少主早有盘算,只是现在我们兄弟十人都已身中此毒,若是一路有什么危急情况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此乃下下策了,唯今之计我们决不可将中毒一事外露,否则后果甚重!”
“可是赫少主,在下有一事不明,杨岛主给少主所派任务向来是与天境的军机,就连我们同行的兄弟,也只有我一人知道此次任务的详情,又有谁能够借机暗杀我们呢?”
赫安已看出端倪,但是却不能擅下定论,而且他实在不愿相信自己的师傅竟会下此毒手,若是自己真的在途中丧命,阮世勋的阴谋便得逞了,令他心忧的除了这一行十人的性命,还有他未完成的诺言,倘若还没到西域便一命呜呼,那便不仅辜负了乔可蓝,而且很可能是死不见尸,毫无痕迹的消失在这个乱世。
乔可蓝还没有出新秀便被荆天意赶上了,荆天意看见乔可蓝的马停在石阵外赶忙追了过去,见乔可蓝正在溪边装水,他三步并两步地赶上去说:“可蓝,你可真够狠的,自己说走就走了?”
乔可蓝一听是荆天意的声音,回过头去见荆天意急冲冲地朝她走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天意,你怎么会跟来?”
“我说过,要与大哥同生共死,我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荆天意斩钉截铁地边说边上了马,独自朝乔可蓝的马那边走去。乔可蓝将水囊收好,只得与荆天意一同上路。
两人一路上扬鞭促马,十日后便赶至长沙,此时赫安一行人已出了江陵城,往襄阳出发。赫安一心想到孙修远庄上去求解毒灵药,但无奈身中剧毒而不能运功,一路上只能加倍小心,少生事端,还要提防刺客来杀他们灭口,所以行程甚是谨慎缓慢。
这边,乔可蓝与荆天意一路追至江陵,不想又与赫安错过,两行人前后只差十天脚程,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各自奔向的是怎样的前程。
赫安已过襄阳,过了江便朝无剑庄一路而去,想寻求软筋迷香的解药,孙修远已和妻女在无剑庄过起隐居生活,得知赫安到访喜出望外,赶紧张罗招待赫安一行十人食宿,并且在庄上设宴款待。
赫安吩咐杨中骐将其余八人安顿妥当后便向孙修远亲自道谢,并将沿途中毒之事细述,孙修远闻知后忙取出针灸药袋,替赫安把脉。一搭上脉便知赫安已极其危险,只要一运功就会血气爆胀,经脉尽断。
“赫公子,可知这种毒来自何处?”孙修远捋着胡子,皱着眉头问道。
“无处得知。”赫安看出孙修远心中担忧,“不知孙庄主可有解毒之法?”
“赫公子请恕在下直言,公子一行人此一去山长水远,若途中生变恐怕要客死异乡,赫公子为何还要以身犯险呢?”
“呵呵,”赫安微笑摇头答道,“庄主有所不知,在下此次并未料自己会全身而退,只是连累了手下这九位兄弟,实是无奈,况且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若就此送命未免无颜。”
“在下明白公子的气郁所在,软筋迷香乃是当今五毒之首,想必施毒者意在取公子性命,要解此毒,除非内人师傅所传的紫叶玉金丹,不过内人当日已将此药交到乔姑娘手上,不知乔姑娘现在何处?”
“她身在新秀,离此已有千里。”赫安想到很可能要失约于她,便不再出声。
孙修远急急向祝丹琳询问紫叶玉金丹的炼制方法,但祝丹琳却爱莫能助,言紫叶玉金丹乃是芷贤师傅临终{文?}前才交与她的,并且一再叮嘱要交给{人?}日后有恩于她的人,可是炼制方{书?}法却不得而知。孙修远又{屋?}来见赫安,将实情告之,赫安拜谢孙修远,三日后离开无剑庄。
乔可蓝与荆天意已追至襄阳城内,当日天色近晚,二人投宿客栈,入夜三更时分,月朗星稀,阮世勋所派的八名刺客悉数到齐,先屠二人坐骑,后在客栈外放好干草、油料,再从四个方向进了客栈,兵分两路直取二人客房,二人一路奔波早已疲累不堪,此时正是梦酣之时,却被人破门而入,二人根本猝不及防,刚提剑迎战便被来者围住,来人招招出手致命,荆天意手挥七星剑,先跳上桌子,而后用连环剑破四人围阵,冲出屋子往乔可蓝房间跑去,乔可蓝正与四人恶战,荆天意杀进来,二人才得以从屋内逃出,只听背后一声令下,院内乱箭齐发,一人将一箭头引着,射向院外,一时间火光冲天,二人被困在院内不得突围。
八人一齐攻来,荆天意将乔可蓝掩在身后,二人一前一后厮杀开来。荆天意向前三步,手提蓝铁七星剑腾空一跃来到一刺客面前,抽剑朝那人刺去,正中来者面孔,那人大叫一声倒地而亡,荆天意趁势一招连环腿,又当空一剑将一人当腰劈中,顿时血染院围,而院外火光冲天,二人又脱身无术。乔可蓝手握灵剑,先是一个旋风腿扫开围者,趁还未落地之前,眼疾手快一剑刺中一人心脏,二人迎敌不消一个时辰便连斩三将,乔可蓝见荆天意已杀红了眼,赶忙叫一声道:“天意,留活口!”
正说话间北风骤起,院外大火蔓延至院内,余下五人眼看暗杀落败,索性决心死战,便将手中缨枪一转,内藏涂有剧毒的短刀,拼死刺向二人。二人猝不及防,回首间,荆天意被迎面刺中胸膛,却被那金丝甲所挡,来者见荆天意内穿圣物,甚是吃惊,一时间没了主张。荆天意趁机一剑直取一人头颅。
却说乔可蓝见来者缨枪内藏有暗器,想必其中定藏有剧毒,于是腾空向后一翻,与来者相拒。刺客怎肯罢手,三枪直逼乔可蓝,乔可蓝左右各挡开一枪,随后弯腰又躲开一枪,不料却被背后一枪正刺中肩胛骨,荆天意见乔可蓝受伤倒地,大喝一声跃至乔可蓝身边,此时院内陈杂的杂物与客房都已被火燃着,有人大叫救火,荆、乔二人才得空脱身,岂知马匹早已断气,荆天意只好背着乔可蓝一路奔跑,那四人怎肯罢手,一路紧追不放。
荆天意一路跑一路与乔可蓝对话,生怕她失去意识,天寒地冻月黑风高,二人实在不知道该往何处藏身,乔可蓝说话的声音渐渐飘忽,荆天意发狂般地大叫道:“可蓝,不要睡,不要睡!和我说话,说话啊!”
乔可蓝努力地不让自己闭上眼睛,仿佛用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对荆天意说:“天意,救我,我不能死,赫大哥……还在等我,他一定在……在等我……”
“可蓝,再撑一会儿,我们去牛家村,我一定会救你,一定!”
却说后面四人此时已追上前来,前后拦其去路,乔可蓝心中明白这次可能会送掉性命,于是她奋力推开荆天意,以剑撑地恍惚而立,怒视来者笑曰:“无耻之徒,暗箭伤人乃是鼠辈之为,追上来送死不成?”
刺客为首者大笑一声说:“死到临头还嘴硬,我就先杀你!”
荆天意挡在乔可蓝前面,举剑怒喝道:“谁胆敢上来,先过我这关再说!”
说时迟那时快,四人一齐向荆天意袭来,四剑齐发犹如落樱般让人眼花缭乱,乔可蓝也完全看不出功夫出处,而荆天意的《玄域剑法》越发炉火纯青了,雪地中的刀光剑影难分高下,乔可蓝的伤口流血不止,毒气不断浸入体内,此时又正值寒冬,终因体力不支而晕倒在地。荆天意见乔可蓝晕倒,更是红了眼的下死手,一剑刺死带头的那人,转身封住乔可蓝八大穴位,背起她往城外逃去,余者三人穷追不舍,又于小北门外将荆天意拦下,荆天意一路跑一路大叫乔可蓝,此时乔可蓝意识恍惚,气若浮丝,荆天意的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他将自己的斗篷盖在乔可蓝身上,而后举剑怒吼一声,这声音震住了来者,荆天意指着他们三人道:“混蛋!今日誓取你等性命,报上名来!是谁教你们行刺于我?说!”
三人一听,正中下怀,对荆天意说:“当日王户被你们杀于府内,我等是王户余党,在此恭候你们多时!”
“王户?好,你们三颗人头就算在他身上,快上来受死!”荆天意不再多言出手便杀。
不出十招便杀一人,又五剑再死一人,剩下最后一人,荆天意一把拎到乔可蓝面前,疯了一样的吼道:“解药!拿出来!”
那人死瞪住荆天意,狠狠地说:“此毒无色无味无解,中毒者三日之内必会丧命,只怪我们技不如人,如今死而无尤!”言毕饮药自尽。
荆天意未及去阻止,那人便吐血倒地而亡,他只得背起乔可蓝一路朝牛家村跑去,渡了江已是次日早晨,荆天意将斗篷、外套一并披在乔可蓝身上,到了牛家村后他突然想到了无剑庄,于是一路奔至无剑庄。
孙修远见荆天意一身血渍,又背着乔可蓝便知道是出了大事,赶紧张罗庄内上上下下准备急救,将荆天意二人直接带入客房,迅速将乔可蓝放在床上,只见那伤口有一寸深,四周已经紫青,看来毒气已经浸入体内,荆天意看见乔可蓝伤重如此,怒火攻心,抓住孙修远使劲地摇,大叫道:“救她!救她啊!”
孙修远皱着眉头说:“荆公子,可知道乔姑娘所中何毒?”
“来者根本想至我二人于死地,活口也服毒自尽了,无处得知。”
正说话间,祝丹琳闻讯而至,对荆天意和孙修远说:“当日我将紫叶玉金丹交与乔姑娘,快用温水喂她服下一粒,此药专解天下奇毒。”
荆天意一听,赶忙收起怒容,问道:“真的吗?那有劳孙夫人去可蓝那儿寻药喂服。”
孙修远知道他们原来是一路追随赫安而来,便将赫安来庄上寻药求助一事细诉,荆天意得知赫安竟然也身中剧毒之后,下意识断定他们几人遭遇暗算绝非巧合,而暗杀他们的也未必是王户的余党,究竟是什么人要置他们于死地呢?
13。…十二、九死一生
祝丹琳在乔可蓝的腰带中找到紫叶玉金丹,吩咐用温水喂她服下一粒后让人好生照顾,便又去与孙修远和荆天意交待事宜,自己则去药房亲自取药为乔可蓝敷伤口。
荆天意焦急地守在乔可蓝床榻前,不停默念:“可蓝,坚强点,醒过来啊!”
大约半天时间,乔可蓝终于清醒过来,恍惚之中看见了焦急的荆天意,她勉强起身,虚弱地问:“天意?我,我这是,是,在哪里?”
“我们在无剑庄,可蓝,你要快点好起来,大哥前些日子来过,他也中了剧毒,若是运功的话会有生命危险的!”荆天意急不可待地将事情告诉乔可蓝。
“你说什么?赫大哥他怎么了?”乔可蓝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天意,这是怎么回事?”
荆天意和孙修远将赫安中毒以及来求药的事情向乔可蓝尽述,乔可蓝得知原来紫叶玉金丹就是救赫安的唯一解药,当下决定立即启程去追赶赫安。孙修远劝乔可蓝养好伤之后再赶路,可是乔可蓝一想到耽误一天赫安性命就多一天危险,更执意要出发,孙修远夫妇见劝她不住,只好将清毒草药赠与乔可蓝,叮嘱她每天要定时敷药体内余毒方能清除。
孙修远赠与二人千里良驹,二人拜谢孙修远夫妻后即刻启程往西追去。
赫安一行人此时已到长安,投宿于东来客栈。一路上赫安已教各位兄弟于夜间掩鼻开窗而眠,并将仙人草一直放于各自衣物中,以驱房内毒气。
自中原往西,长安乃是大城,久闻西北人才济济,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赫安与杨中骐商议欲在长安城内寻访高人问药。两人分头于城中四处打听名医奇人。
乔可蓝与荆天意一路扬鞭快马也于赫安后三日到达长安,投宿于顺风客栈,与东来客栈两街之隔。乔可蓝伤势并未痊愈,到达长安时已是虚弱之至,这日与荆天意正在客栈用餐,又谈论起在襄阳遇害之事,二人心中都觉得疑云重重。
“天意,你真的相信杀我们的那些人是王户的余党吗?”
“当日我真的相信了,可是后来听孙庄主所言我心中却有疑虑,不知是谁下手毒害赫大哥,我想,与这次来杀我们的那伙人脱不了干系。”
乔可蓝点了点头说:“若真如此,那便是有人欲取我们三人性命,到底是什么人对我们如此恨之入骨?若是王户余党倒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我却总是觉得此事绝非如此简单,懂得用毒和武功如此高深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况且能知道我们三人行踪的也一定不是襄阳人啊!”
“正是!那时我们与王户上上下下百人交手也并未发现如此高手,将死之日尚且没有高手出现,何故死后却无故出现呢?”
“再说王户手下多是鲁莽之人,若有用毒高手,想当日我们三人也没命逃出襄阳城去,依我看这件事一定别有内情。”
“说不定与赫大哥此次不告而别有关,也许有一个惊天大阴谋,而现在我们在明敌在暗,若不早日与赫大哥会合,恐怕我们都是凶多吉少。”
“按脚程算,大哥应该也到了长安,这里是西北重地,想必大哥也会四处暗访名医奇人,不若你也趁此机会好生调养,我这就去四处打探。”
“也只好如此,但愿此次能够见到赫大哥。”
餐毕,荆天意扶乔可蓝回房,自己便出门打探消息去了。
却说这夜长安飘雪,入夜三更时分,一黑衣人窜入东来客栈,见各人已纷纷入睡,便吹一声暗哨,闻声后,客栈四周被百名黑衣人围得密不透风,再一声哨,五十人冲进院内径自冲进赫安一行人房内,一时间喊杀声四起,赫安手下八人并不知自己身中剧毒,有两人举刀便冲来者杀去,却不料不出五招便喷血而亡,赫安见状大喝一声:“众弟兄切莫运功,我等皆已身中剧毒!”说话间手提飞花剑立于院中,杨中骐探得客栈四周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便向赫安使了个眼色,赫安心知此次是在劫难逃,便对来者喝道:“来者何人?何故夜半行刺?此非君子之举!”
只见那带头人上前来对赫安说:“赫公子当世之豪杰,小人此次有命在身,冒犯了!”
赫安提剑要挡,顿觉胸口气闷,稍一运功便觉得血气沸腾,强按住胸口对那人说道:“乘人之危者!报上姓名来!”
“在下涂高,长安人士,有生死状立在先,请赫公子恕罪。”说着举剑向赫安袭来。
正此时,院内飞入一人影,手提金丝七星剑无半点多言便与涂高等人厮杀开来,赫安一看便知是荆天意,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马上对杨中骐说:“杨兄,此来者乃是我义弟,劳烦杨兄带其余兄弟用拳脚功夫冒死一拼,万不可运真气!”
杨中骐领命带其余六人用拳脚功夫冲杀一阵,与赫安和荆天意围成一圈。
荆天意三剑之内便取两人性命,回过头来对赫安说:“大哥,快逃!可蓝在顺风客栈!”
赫安一听乔可蓝也到了长安城,心中更是不安,他将院门推开一看,门外近百人已将客栈死死围住,而自己又不能运真气,只好对杨中骐和荆天意叫道:“杨兄,义弟,不若我等用拳脚功夫突围而去,好过在此坐以待毙!”
众人闻令后于正门拼杀而去,荆天意在院内连杀十人有余,见赫安等人已出客栈,便紧随其后赶了上去,在赫安前面拼杀出一条血路,涂高见赫安等人眼见要突围成功,翻身一跃便挡在荆天意面前,喝道:“今日誓取赫安性命,请少侠让开。”
荆天意一听此话便怒火中烧,大骂道:“放屁!无耻之徒安敢伤我大哥半根毫发!”言毕便一剑朝涂高刺去,涂高起剑挡,荆天意将剑一收,擒住涂高右臂,顺势闪到涂高身后,一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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