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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群雄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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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天意收起一脸愁容,恭敬地对杨至说:“杨岛主和左岛主向来少管我们后生晚辈的事,这次冒险来到长安,我们已是受宠若惊,相信有三位岛主出手相救,可蓝一定会康复的。”

“荆岛主由于偶感风寒才不能与我们同来,其实他心忧世子,也盼着世子能够早日回朝,此次事出蹊跷,依我之意还需多请竹画剑帮忙筹谋才是啊!”

“杨岛主,左岛主,我们这就去问竹画剑,有何方法可以化解可蓝和裴忆冬的内伤。”杨至和左圣非点了点头,随荆天意来到厅内找竹画剑。

竹画剑见荆天意带两位岛主进得内堂,赶忙上前相迎:“杨岛主、左岛主,在下洛君逸,寒舍简陋,还请二位岛主多多包涵。”

“大丈夫不拘小节,此次事出突然,还请洛先生多多帮助才是。”杨至直入主题地说。

“洛先生?为何大家都称先生为竹画剑呢?”左圣非对眼前这位能训练出猛虎堂诸多高手的人深表好奇,于是便多问了一句。

“竹画剑只是江湖上所传的虚名,在下本名洛君逸,宁州兴古人士,江湖上称我竹画剑,皆因在下手中这把绿竹玉剑。”竹画剑不无自豪地举起手中那盈盈发着玉器柔和的光的绿竹玉剑给杨至和左圣非看。杨至和左圣非虽然久居与天境,见过的精良兵器也数不胜数,看到眼前这把似剑又如箫的玉剑,也不禁连连称奇,左圣非心中的疑问这才散了去。

杨至依然心忧地问道:“洛先生定是有过不凡经历的世外高人,依洛先生之见,灵风公主此次的内伤该如何调息呢?”

“杨岛主,此次公主身受双重内伤,致使气息大乱,公主自身已是百年难遇的习武奇才,否则圣剑也不会只为她所用,然而现在自己已无法调息体内真气,若想调和除非当今世上被誉为神医的令婆婆,她隐居在孙氏家族掌管的新秀附近一小村庄内,只是这令婆婆性情古怪,不会轻易出手相救,若想求助于她,恐怕是希望渺茫,在下不知她会不会施救于公主。”

三人一听,原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神医竟近在咫尺。荆天意听到这个消息后总算提起精神,对大家说:“渺茫也要试,神医当然是治病救人的!况且新秀乃是我等儿时故居,孙大人向来与我飞云堂交情甚好,不如我们即刻安排起程,二位岛主意下如何?”

左圣非和杨至都点了点头,于是荆天意安排一队随从先行起程赶往新秀,自荆天意母子离开新秀之后,飞云堂便由恩师郭一良接管,荆天意修书一封,告知一众人等将落脚于飞云堂,以便郭一良打点安排。之后便来到乔可蓝房中与赫安和乔向华商议。屋内的乔可蓝依旧昏迷不醒,乔向华依旧气急败坏地坐在房子正中,而赫安,荆天意从没见过他如此憔悴而不安的样子,再加上他不断为乔可蓝用内功调息,此时他已是两眼布满血丝,脸颊下陷,坐在那儿看着气若游丝的乔可蓝,一动不动。当荆天意将神医令婆婆的事向赫安和乔向华讲明后,赫安眼中终于放出一丝光芒:“快!二弟,即刻安排起程,可蓝的伤耽误不得!”

乔向华也终于发了话:“对!即刻起程!不管有多难都要试上一试!合你我众人之力,就算她是顽石也必能开窍!”

“是!乔岛主,大哥,我这就去安排。”荆天意那一副霸气的样子又回到了脸上:“乔岛主所言极是!就是敲也要把那神医的门硬给敲开!”

转眼间又已入夜,荆天意忙了半晌,终于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只待明日一早,便由两辆四轮大马车载着乔可蓝和裴忆冬赶往新秀了。可是当入夜之后,他却越是精神十足无法入眠,他先去了裴忆冬的屋子,竹画剑一直在这里照顾他,他与竹画剑聊了几句之后便又来到乔可蓝房中,赫安还是寸步不离地守在那儿,荆天意长叹了一口气,对赫安说:“大哥,明日一早便要起程了,不如你去休息一下,我在这儿照顾可蓝,一路上奔波劳累,可蓝还需要大哥照顾,大哥还是趁今晚好好调息一下身子罢!”

赫安面无表情地说:“二弟,是不是我们都错了?当初我们不该回到与天境,为什么不在新秀过完这一生?为什么眼看着可蓝一次又一次身陷险境?而我,枉我自恃过高,做了岛主又如何?这一生没有可蓝,即使雄霸天下又如何?”

此话正说中了荆天意的心事,他坐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大哥,其实我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如果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我们不管什么世仇家恨,什么报效国家,我们只过简单的日子了却此生,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悲剧?为什么承受这些痛苦的是可蓝,而我们两个大男人却在这里手足无措,大哥,我们的选择是不是错了?”二人看着面色苍白的乔可蓝,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质疑那些所谓的忠义报效。

“二位少年英雄,理应大展拳脚,怎可因一时之气而改变男儿本色?”此时门吱的一声打开,进门来的正是杨至,他见赫安和荆天意心生倦意,又接着说道:“想当年圣祖荆杰,历尽千辛万苦才为你我后世创下这基业,先不提家仇国恨,但说儿女情长,圣祖荆杰因邓王后变节最后郁郁而终,而如今与天境五岛,又有谁没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儿女之情,只是,儿女情、家国恨,都不应改变男儿本色,大丈夫志在天下,二位更是不可多得的良才贤主,以后所要经历的事情何止一波三折,如若不磨练自己的毅力,将来又怎能大展拳脚,笑傲天下?灵风公主自有天命安排,定会脱离险境,赫少主,正云世子,在下斗胆请二位暂且放下儿女情长,放眼天下!”

“杨岛主何出此言?”赫安听出杨至话里有话,莫非此次前来长安并非只为可蓝伤势?他看出杨至不安的眼神,继续问道:“杨岛主,可是与天境内有何变化?杨岛主不妨直言。”

杨至转过身去看着天空中一轮皓月,忧心忡忡地说:“赫少主,月有阴晴圆缺,今日是满月,明日便有可能只有月牙儿了。与天境久无君王,战乱兵变之事随时一触即发,而如今五岛之中仙踪岛、南境岛和幽卫岛又成鼎立之势,乔素自丧妻之后变得阴晴不定,暴躁不安,但他手握幽卫岛半数兵权,若他想起兵造反,既有借口又有实力,若是再有联盟,他必夺王位,再加上他背后有乔向华出谋划策,如今灵风公主命在旦夕,幽卫岛兵权自是全在乔素手中,依我愚见,兵变已如箭在弦上,形势非常紧急。”

赫安和荆天意听后,不禁冒了一身冷汗,荆天意从未想过与天境五岛之中竟有着这种危机,他也从未用过半点心思去想,谁会夺得王者之位一统五岛,他只是拼命地练兵,研究兵法,以使自己能够忘却丧父亡母的伤痛,他却从没想过,假如有一天与天境兵变,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然而赫安却不同,他自幼便受师傅和杨至的教育,从他懂事起他就知道与天境必有一天会兵变,而自他登上岛主之位,他就知道如若不使仙踪岛强大起来,他日兵变,仙踪岛便如肉在俎上任人宰割,于是他放下一切诚见,与师傅和众将发展仙踪岛,他知道,只要自己强大起来,不仅可以保护族人,更可以保护他所爱的人,如果乔可蓝不可幸免地做了她父亲的棋子,他便能将乔可蓝保住,可是,他从未想过兵变会如此之快,此时的他就像一连发了几场噩梦一样惊魂未定,他的大脑凌乱起来,兵变,可蓝,五岛统一,谁将为王?这些问题不断地跳了出来,他和荆天意对视了一眼,而后问杨至道:“杨岛主为何如此肯定兵变迫在眉睫?依岛主之意,我与二弟该怎样部署?”

“乔向华从来与我面和心不和,此事众所周知,而我长云岛向来只是政权在握,近月来乔向华屡屡借乔素丧妻之事在五岛之间走动,称儿子性情大变,霸道无理,他看似悲恸万分,实则意在拉拢各方势力为他所用。麒麟池左岛主与世无争,手中即无兵权亦无政权,所以乔向华并无过多走动,只是略略提及乔素近日暴躁不安,左岛主知他用意,只好借故说要修炼内功,避免与其见面。而南境岛兵权大半都在正云世子手上,荆世琛便借口说自己久伤风寒而不愈,对其避而不见,仙踪岛又在赫少主掌握之中,若非乔素丧妻不久,他必会向赫少主你提亲,要求与灵风公主联姻,以此壮大他的势力,如若成功,五岛王位则非他莫属,而到时他又会以乔素性情暴躁,阴晴不定为名,褫夺乔素手中兵权,赫少主,如今形势已十分明朗,这次灵风公主受伤,倒也给了我们一个契机,可以拖住乔向华,只是,苦了灵风公主了。”

赫安和荆天意听杨至所言,又回想起当日他们向乔向华禀明要往长安一行之事时,乔向华竟爽快答应让乔可蓝同行,当时乔素丧妻不久,幽卫岛内大部分兵权都在乔可蓝手上,也许乔向华正苦于无计收回乔可蓝的兵权,此时他们却送上一剂良方,使乔向华顺理成章地将乔可蓝手中兵权交于乔素,这样一来可使乔素全心为其筹谋王位,二来可以稳住军心,这一步他真是走的老谋深算!若是此次乔可蓝不受这伤,恐怕再相见时,就是另一番情境了。

“杨岛主,这太可怕了,他是可蓝的亲生父亲啊!怎么会利用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为自己的野心牺牲呢?”荆天意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如梦初醒的样子。

“二弟,杨岛主与乔岛主对峙多年,他最了解乔岛主的为人,而如今杨岛主和左岛主都亲自到来,相信此事已有确凿证据,看来,我们要想办法拖住乔向华,以便将仙踪岛内军士安排一下了!”赫安紧紧地锁着眉头。

“大哥,夺王之事太复杂,二弟我乃粗人一个,不懂得那许多玄机,我只知道大哥和可蓝的命就是我荆天意的命,如若有人动了歪心思,我荆天意绝不会坐视不理,大哥,你我二人联手,别说是一个乔素,就算幽卫岛全数兵马一齐上阵,我也视为尘土!”荆天意那股义薄云天的义气又冲上大脑,豪迈地说道。

杨至见赫安与荆天意原来早已同气连枝,笑着对二人说:“既然二位已有共识,杨某便放心了,乔向华乃是阴险小人,他若为王,必会图谋更大的权位,如此便忤逆了圣祖荆杰当初建立与天境的初衷,二位既然达成联盟,杨某死而无憾。”

“杨岛主放心,大哥是位仁义君子,可是我荆天意脸皮可厚得很,谁敢从中兴风作浪,我荆某人决不手软,我可不怕得罪任何人!”荆天意这话并不只是针对乔向华,而是明确地告诉所有人,如果所谓兵变夺王之事是子虚乌有的话,他就连杨至也不会放过。

杨至看到荆天意如此豪气,欣慰地笑了笑,而后告辞回屋了。赫安和荆天意互相看了一眼,二人便爽朗地放声大笑起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在二人刚松了一口气时,乔可蓝突然坐起来大叫:“无耻小人!站住!”赫安和荆天意以为乔可蓝苏醒了,赶忙跑到床边叫道:“可蓝!可蓝!你醒了?可蓝!”

谁知乔可蓝言毕又是一口鲜血直喷而出,随后又昏倒了下去,赫安急忙运功为乔可蓝续元气,荆天意在一旁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41。…四十、扑朔迷离 神医施救

乔可蓝突然醒来却又突然昏倒,这让赫安和荆天意更是手足无措,赫安马上为她继续运功调息,荆天意则即刻安排起程。星夜之下,众人纷纷收拾行囊跟随荆天意上路。此时,在马车里的乔可蓝和裴忆冬,依然气若游丝,赫安守着乔可蓝,竹画剑守护着裴忆冬,荆天意带领大队人马向新秀进发,此时众人的心情犹如这星夜天空中的繁星,各怀心事,只听见马蹄和木轮声此起彼伏,荆天意不断地扬鞭催马,恨不能转眼间飞至新秀。

然而乔可蓝和裴忆冬的伤势反复无常,二人的体力也日渐衰弱,众人心焦至极,时过三日,一行人赶至长沙,入城之时已近傍晚时分,于是荆天意安排众人落脚住宿,这夜众人已经十分疲倦劳累,赫安依旧陪在乔可蓝身边,荆天意负责众人安全,乔向华对于赫安对女儿的情谊已深信不移,看来完婚之事只是迟早,也不枉费他当日在幽卫岛对赫安演的那一出慈父爱子之情深切的戏码了。

夜已深,众人就寝,深秋时分的夜已微凉,荆天意在裴忆冬房内与竹画剑商议明日路线,务求在最短时日内到达新秀。正在二人议事之时,裴忆冬忽然口吐鲜血,在床上翻滚起来,二人一时间不知所措,为什么裴忆冬会自行冲破穴位而动,荆天意赶忙又要去封住他的穴位,正要下手时,窗外突然窜进一个黑衣人,二话不说便将荆天意的手打开,荆天意正要拔剑,那人冲他说了一句:“你若想要这公子活命,就乖乖站到一边去!”

声音听起来是一位中年女子,面纱外的一双眼睛里充满神秘却带着一股怨气,然而她坐在床边给裴忆冬施针放血的动用却是毫不迟疑,一气呵成,根本容不得别人插手,只见她利落地在裴忆冬身上施了几针,然后迅速地给他喂了一颗药丸,而后又择窗而逃。荆天意和竹画剑看到裴忆冬果然平静下来,血脉畅通,只是依然昏迷着,此时荆天意马上反应到,该让这神秘人去看看可蓝才是,于是自窗而出追寻那人而去,可是追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那人踪迹,正自觉得此事匪夷所思,又意识到不能再追下去,客栈中无人值守,万一再有什么差池那更是麻烦。

赫安正在乔可蓝房中小憩一下,正不经意时,房内却窜进那黑衣女子,赫安本能地起身抽剑,直问来者:“来者何人?”那女子同样不屑地对赫安说:“若想你那小情人活命,还请公子站到一边儿去,否则她若死在路上,你必当后悔莫及。”

赫安狐疑地问道:“你是何人?是谁派你来加害于可蓝?”

不料那女子却大笑道:“愚钝之至!我懒得和你费唇舌,我只问你最后一次,这姑娘,你救或是不救?”

赫安心知若是再这样赶路奔波下去,可蓝很可能还没有到新秀便一命呜呼了,可是此时眼前这个人能相信吗?如若她在施救时暗下杀手,可蓝也是难逃一死了,可是如若她真能救可蓝的话,眼下倒真的是唯一的办法了。

那女子在房中走了几步,冷笑道:“堂堂七尺男儿,做事婆婆妈妈,看来你对这姑娘的心意也不过如此,男人,都是虚情假意。哼!”

“你!你到底是何人?如果你不如实相告,我又怎能将可蓝的性命交于你?”

“天下间能救这位姑娘的人还能有谁?公子若是再婆婆妈妈,我敢断定这位姑娘的性命活不过三日,你信是不信?”那女子果断地说。

“可是前辈从何处而来?又怎么会如此了解可蓝的伤势?前辈请恕在下冒昧,性命攸关,在下不敢草率,就算可蓝只有三天性命,生死有命,若可蓝先去,我也不会独活,请前辈恕在下鲁莽相问。”赫安开始有点相信眼前这个目光有些幽怨的女子,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来路,可是若是来害人的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和言辞呢?

“你这小子,有我亲自来救这姑娘你还这么多废话,既然如此,你等着给她收尸罢!”那女子言毕拂袖要走。

“前辈且慢,既然如此,赫某想知道前辈为何要医治可蓝?”赫安本能地想到事情一定没这么简单。

“呵呵!看来你也是个聪明人,我救这位姑娘自然不会白救,至于要你做什么,日后自会相告,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这姑娘是不是什么都能做?”

“我可以为她去死,但是卖友求荣之事不做,枉杀无辜之事不做,离经叛道谋害忠良之事不做,前辈若要救可蓝,在下感激不尽,只是若要在下做一些无耻之事,相信可蓝会和我一样,情愿死也不会去做。请前辈见谅。”

“哈哈!好一个忠孝仁义!今天我就偏偏要救了这姑娘,看你日后又当如何?”说着纵身一跃,来到乔可蓝床边,手脚利落地施针放了些黑血,而后喂乔可蓝吃下一颗药丸,转过身来对赫安说:“这位姑娘内伤极重,要想治愈非一朝一夕之事,我先为她施针放血,这药是为她续真气的,这一路我每隔一日便会来救治,保她到新秀之前不会送了小命!”

赫安见她手脚麻利,又摸了摸乔可蓝的脉搏,此时平稳中沉,他心知此人妙手回春之术绝非泛泛之辈,“赫某在此谢过前辈,敢问前辈……”

“哎!年轻人婆婆妈妈,比我这老太太还啰嗦,你心中疑问我没兴趣理会,人我救了,现在我要走了!”那女子又是飞身一跃由窗而走。

赫安见乔可蓝脉象平稳,心中稍感安慰,正在琢磨那黑衣女子之时,荆天意却来到房中将刚才那黑衣女子救治裴忆冬的事告知赫安,二人这才意识到,此女子极有可能就是令婆婆,可是为什么她会一路尾随至此?为什么又会出手相救呢?赫安和荆天意也同时注意到那女子眼中的幽怨和一股莫名的怨气,莫非在这同行的人中有人与她有过渊源?不过看她性情之古怪倒与竹画剑所说的十分相符,莫不成与她相识的人是竹画剑?可是为什么刚才她救裴忆冬的时候竹画剑并没有任何反应呢?二人百思而不得其解,赫安想起临走前那女子曾说过每隔一天便会来为乔可蓝疗伤,于是与荆天意合计说:“二弟,既然她后天还会再来,那么不如到时我问清来由,若她真有难言之苦,我们再作打算,如何?”

“大哥,现在看来也只好如此,只愿可蓝和裴公子早日脱险,其他的事也只好相机而行了。”

那女子走后的两天内,众人继续赶路,乔可蓝和裴忆冬果然没有因伤反复,只是昏迷不醒,脉象也平稳中沉,当荆天意将神秘人入夜来救乔可蓝和裴忆冬之事向众人告之时,众人都为此事深感不解,既然是治病救人为何不光明正大的由门而入,非要偷偷摸摸地扮神秘呢?

乔向华和左圣非向来往来较少,此行二人一路同行同住,倒也有了些交流,对于此次神秘人来救助之事,左圣非和乔向华心中都觉得蹊跷,左圣非更坦言道:“现下恐怕我们在明她在暗,若她是真心出手救人,我们也乐得坐享其成啊!赫少主,依我看还是照顾好两位便是。”

乔向华也笑了笑说:“左岛主所言甚是,眼下离新秀尚有一段路途,若能得高人相助,也不失为将计就计之法,杨岛主,你意下如何呢?”此时大家的目光转向了一直在旁一言未发的杨至,杨至若有所思的目光似游移在不知名的地方,思绪也在飘忽不定。

“杨岛主,杨岛主心有所思?”乔向华又再发问。

“哦,”杨至这才回过神来,连连说道:“依众位意思便是,依众位意思便是。”随后显得有些尴尬,众人皆视之。

杨至这一举动正中了赫安和荆天意的猜想,本以为与那神秘女子有渊源的是竹画剑,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杨至。赫安与荆天意相视微微点头而笑,这夜,一行人落脚后,赫安与荆天意坐于屋中静候神秘人。

果然,夜入三更之时,大家都已入睡,那人又循窗而入,见赫安和荆天意都在屋内候着她,又是一声冷笑,不屑地说:“两个男子深夜在一个姑娘家的闺房,也不知道难为情?”尔后根本无视二人一脸不解的表情,自顾自为乔可蓝施针、喂药。不消一柱香功夫,便起身收起了针囊,看着赫安和荆天意两人站在一边儿一脸的尴尬表情,高傲地说:“一位是少主,一位是世子,自以为天下无敌,却为一个女子如此痴呆木讷,不知你们是真的自诩为情种,还是因得不到而辗转难安呢?”她蒙着面纱的脸,似乎此时都能够隐约映出她那古怪言词背后隐藏着的怨恨。

荆天意倒被她这一番尖酸的词藻刺痛了心,于是苦笑了一下,说道:“果然天下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位前辈,在下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能救回可蓝,日后若有事在下能够略尽薄力,自当不会推辞,请前辈别再讽刺我们兄弟二人了。”

赫安听后也随之一笑,对那女子说:“前辈,二弟乃是性情中人,还请不要见怪。”

那女子不理会他们,顾自走到乔可蓝床边坐下,替乔可蓝把脉,经过她这两次的调息,乔可蓝和裴忆冬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是气息已经平稳沉着了很多,她起身正要往裴忆冬房中去,赫安却拦下了她:“前辈,上次前辈走时曾暗示在下,若要救回可蓝一命,日后定会有条件交换,在下还是想知道前辈究竟是不是令婆婆?”

说话间,荆天意也拦了过来,客气地说:“前辈既然出手相救,定是良善之人,为何要这样故做神秘呢?莫非救一命却要别人再填一命?”

那女子漠然地看了看二人,冷静地说:“就凭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想拦住我?我若想说时谁也不能让我封嘴,我若不想说,谁也休想让我说出半字半句。”

赫安笑了笑,解释道:“前辈误会了,在下只是不想往后欠前辈的越来越多,当今这世上能救可蓝的人只有神医令婆婆一人,前辈就算不是神医本人,也必然与她关系甚密,还望前辈指点。”

女子毫不在乎地看了看赫安和荆天意,淡淡地说:“神医?呵呵,就算是神医也未必治得了天下百病,二位休要多言,否则我必不会手下留情,大不了到时多治你们两个傻小子!快让开!”言毕将二人推开,径直往裴忆冬房里去了。

竹画剑知道今日是她为裴忆冬疗伤的日子,一早便在屋内等候,只待那女子进屋后,为裴忆冬施针喂药,之后又为他把脉,这期间就算眼疾手快如竹画剑,也看不出她针法里有任何怪异,竹画剑见她手脚得落,便借机搭话道:“未知来者可是神医令婆婆?”

那女子微微抬了抬头,看着竹画剑说:“你们这的人怎么都这么婆婆妈妈,啰里八嗦,真是让人心生讨厌,若你们再不想救这二人的命,我以后不来便是,懒得听你们这些废话!”

竹画剑笑了笑,心想这女子定是与这一行人中的某一个结下了不解之结,否则不会这样一路跟随,又带着怨恨,于是只好恭谦地说:“好好好,在下不问便是。”

“你不问?我倒有事要问,这位公子可是与你们一起的什么王孙贵族?”那女子将话峰一转,落到了裴忆冬身上。

“这倒是不,他是当日与公主比武的独步林裴忆冬,当日公主为裴公子深厚内力所伤,而之后二人又被圣剑之剑气所伤,既然同是在我竹间小筑受伤,又岂会有见死不救之理。”

“这么说你们对他的身世一无所知?”那女子倒好奇起来。

“是的。”竹画剑心中生疑,为何这女子对裴忆冬却关心起来?

“既然如此,看来只好救醒他们才能解我心中疑问,以眼下路程来算,不出五日便会到达新秀,到时自会有人救醒他们二人,后天我会准时再来为他们施针调息。”说完便匆匆离去了,只是这次她没有择窗离去,而是从屋门走了出去。

而此时,在屋外静候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杨至……

杨至见她从屋内匆忙而出,上前拦住了她,她一看来者竟是杨至,也没有反抗,任杨至将她拉到近郊的一处幽静密林,此时天已将至五更,深沉的夜色里又带几寸微光,杨至带她来到这密林之中,却沉默不语,那女子恨恨地对他说:“杨岛主到底有何事?为何深夜将我一弱质女子带到这四下无人的地方?难道岛主不怕招人非议?”

杨至转身看着她,还是未有半句言语,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但她还是不依不饶地对杨至说:“杨岛主,为何不出声?难道杨岛主只会做这蝇营狗苟之事,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真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杨至转过身来,看着她,尽管她对他那样怨恨那样口不择言,但是他看着看着居然流下眼泪,站在那儿依然倔强地看着眼前这个同样倔强的女子,那女子见杨至一言不发,还流出眼泪,冷冷地笑了起来,而后狠狠地说道:“杨岛主,果然是不负贵族身份,就算亲手拉这一位弱女子深夜暗入密林,也能如此不动声色,视若无为,哼!”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至留在原地依然默默流泪,望着远去的背影发呆良久。

然而此事却被荆天意看得一清二楚,自那神秘人从乔可蓝房内出来之后,荆天意便一路尾随,谁料却看到杨至在院内一直等候她,最后竟然将她直接拉走,既然能够拉到这近郊无人密林,却为何一言不发任她恼怒呢?莫非他们二人之间真有什么过往恩怨?

当荆天意将此事向赫安言明之后,二人推测杨至与这女子之间必有过从,否则她也不会一路尾随至此,救人或许只是顺手而为,并非初衷,而她真正关切的人是杨至。想到此处,赫安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我自幼受杨岛主恩授,虽然这中间也曾有过误会未解,但是我始终认为杨岛主虽然老成圆滑,可是他并不是阳奉阴违之辈,只是对于他的私事我却一直并不太清楚,那时年纪尚幼,对于这些男女之间的恩怨又不了解。”

“大哥,我看现在既然我们知道这神秘人极有可能是神医令婆婆,而且既然杨岛主曾与她有过交情,那我们也便放了心罢,至于日后将如何还她这个人情,我看,呵呵,这人情,并非你我二人能够偿还得起的,眼下还是先救了可蓝和裴公子再行定夺罢!”荆天意意识到此事或许牵连着一系列故人往事,而这些事情对于他们这几个晚辈来说,实在是力所不能及的。

赫安点头表示应允,可是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关乎可蓝和裴忆冬两人的性命,这事情就显得更加扑朔迷离,引人深思……

42。…四一、奇缘情仇饮君恨

杨至在原地一直站到天明才回到住处,众人正在收拾行装准备继续赶路,见杨至痴痴傻傻地回来,大失威仪,乔向华与杨至明争暗斗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正自奇怪到底所为何事,此时荆天意招呼各人即刻起程,杨至也跟着大队人马上了路。一路上荆天意都仔细观察着杨至的神情,他时而落寞,时而痴傻自笑,时而泪水充盈,对于一路上众人所说的任何话都听而不闻,荆天意回想起当日在长沙得知赫安与乔可蓝两情相悦之时,自己的神态又何尝不是如此,痴痴呆呆,不知所谓。由此,他肯定杨至与那神医之间必然有着一段曲折离奇的往事。

五日之中,那神秘女子又来为乔可蓝和裴忆冬疗过一次伤,这次她只是认真地看了看裴忆冬的后背,然后眼中含泪地离开了,而这次杨至依然目送她离开,只是没有再追上去。

五日之后众人到达新秀,荆天意安排众人入住飞云堂,随后便传之前先派回的军士们来回话,众人称已查到神医住所,正是位于新秀西面一处名为四意村的地方,令婆婆在那里开设一家医馆名为忆亭,万圆之内但凡有什么奇难杂症便经由她施药医治,虽然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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