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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威天之绝情七剑-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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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熔融之下,夏劲道只见黄香满脸通红,娇艳欲滴,实是美丽不可方物,也不由心旌摇荡,强自按捺,笑道:“我虽是一介傻瓜,却也知道感恩图报,如此谢过姑娘大媒了!”说着双手一揖,以头拱地向黄香行了一个礼!

黄香见夏劲道如此委曲一身傲骨故意逗自己开心,也不由轻轻笑出声来,叱道:“夏大英雄如此大礼,岂非折杀小女子了——时候不早,还是睡了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夏劲道站起身形,到殿外采了一大捆野草,在火堆不远处铺开,对黄香道:“这些草虽然正青,但有火驱寒,想必还能受得了!”说着和衣在草上一躺,试了试,便招呼黄香也来躺下,黄香不料夏劲道竟要让己与他并卧而眠,不由羞赧之极,心头鹿撞,怦怦跳个不停,两人虽然情愫早生,倾定终身,但向来恪信礼守,从未越雷池半步,即便住店也是分床而眠,如不是在这荒野古庙过宿,这样情形两人连想都不敢想到!

夏劲道不明所以,兀自说道:“怎么,你不相信,这草铺柔软之极,此时此地,当真是做好不过的上天赐予了!”黄香扭捏了半天,终于走到草铺之前,轻轻躺在夏劲道身侧,她贴身穿着夏劲道送与她的银蟒宝衣,自然不惧潮湿风寒,但与夏劲道如此贴身紧靠,肌肤相亲,即便两人在梅花山绝顶断魂崖下不食人间烟火,抛却红尘万千烦恼的世外仙境也是从未有过之情形,当真令他羞赧无比,身体不敢动弹分毫,智计百出、绝顶聪明此时也丢得无影无踪,不一会,困意袭来,在战战兢兢,激动难平中进入了梦乡!

夏劲道以手籍枕,睁大了眼睛,哪里睡得着?心涛澎湃,起伏难平,往事一幕幕在脑海当中闪过,又是激动又是悲痛,又思想到了泰山盟主大会可能遭遇的不测、风险,又该如何面对夏凌霜、金巨、鲁有能三人,恩爱情仇一齐袭来,心中更是激起千层巨浪,久久难以开遣,耳听得黄香轻微甜美的鼾声传来,这才发觉黄香竟然已经睡着了,不由暗自嘲笑自己竟不若一个小女子心胸坦然,了无牵挂,如此多愁善感,长嘘短叹,岂是英雄气概!当下不在胡思乱想,闭了双眼,强行入睡!

长夜寂寂,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听的庙门外传来阵阵马蹄声响,在这深夜寂静时分,宛若暴风骤雨一般,声势骇人之极,马蹄声还夹杂着一种沉闷如雷的古怪声响,震的大地都为之颤簌,夏劲道听的这些人正朝这鲁公祠而来,不由大吃了一惊,翻身坐起,黄香也已惊醒,两人对视一眼,已是有了打算,夏劲道站起身形,一脚踢散火堆,黄香则把草铺弄散,这时节,马蹄声已奔至鲁公祠前,只听一人大声道:“咦,方才还看见有火光闪耀,怎的这时竟然熄灭了,大家散开,将这庙围了!”只听的人喊马嘶,马蹄声嘈杂乱响,那些人四下分散开来,竟是将这庙宇团团包围住了!夏劲道哼了一声道:“可恶,连觉都睡不安稳,当真是世道不平了!”黄香笑道:“你气又何用,这些人气势汹汹,还是先躲一躲再说!”夏劲道道:“啊,怎么躲,何况坐骑还在外面廊柱栓着,这些人一旦闯进来,发现无人,势必到处搜寻,躲也不是办法!”黄香道:“那只有到时再说了,再说以你的武功即便打起来,又岂会不敌!”说着拉了夏劲道的手,就要钻到供桌底下,夏劲道情知黄香不愿多事,只得依她,提了箱子和包袱钻到供桌底下,两人方把身子掩好,只听得外面庙门咣当一响,已然被人踹开,接着火光闪射,十几人手持火把闯了进来!

只听一人叫道:“有马匹,果然有人!”话音甫毕,此人已跃上石阶,将殿门一掌震开,抢进殿内,另外十几人留下几人守在殿外,其余之人也都进得殿来,先前那人手执火把,四处照看一下,见地下柴火狼籍,但却未尽熄灭,遂道:“殿内之人未必走远,大家搜!”此人话音方落,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道:“不必搜了,纵使是江湖人物,也必是无能之辈,见了我们这等威势,那还不逃之夭夭!”

夏劲道听了这女人说话的口音,不由浑身一凛,“呀”的一声险些叫将出来,黄香觉出夏劲道异样,连忙用手堵住了夏劲道的嘴,不让他发出声来!

只听先前那人道:“谨遵帮主吩咐,我这就出去吩咐弟兄们就地休息!”那女人道:“好罢,让弟兄们养足精神,小心戒备!”先前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出殿而去!

夏劲道这时以再无怀疑,不由激动之极,身体簌簌直抖!原来这女人正是心月无相教主梅三娘,他已知梅三娘就是夏凌霜十六年前跳崖的恋人,也必然和他的身世有莫大牵连。在离开阎王谷之时,他本就有许多疑惑要向梅三娘问个清楚,但那时只顾和游盛天等人相互话别之情,竟不知梅三娘何时走脱了,现在也不知是上天有意安排,还是阴差阳错的结果,竟和梅三娘在这深宵古庙相逢!黄香也已听出梅三娘的声音,不由又惊又骇,梅三娘野心勃勃要想当武林盟主,拉拢夏劲道入教不成,定会恼羞成怒,如若被她发现,吉凶实难预料,当下拉紧了夏劲道的手,不让夏劲道动弹,夏劲道本待现身出去和梅三娘相见,但胸中气血翻涌,心头隐隐生痛,实是惊疑不定,一时竟不知所以!

只听打扫之声接连不断,接着有一人将一张毛毯铺到了地上,道:“帮主请屈尊就座!”声音十分谦卑,似乎对这梅三娘十分敬畏,梅三娘应了一声,道:“大家都坐下说话吧,这里更无旁人,不必过于拘礼!”众人应了一声,皆席地盘膝而坐,梅三娘则坐到毛毯上!只听一人道:“帮主,张舵主和岳护法前去联络那小子入教,不知情形如何?”

夏劲道和黄香听这人提起张巨山和岳卫衡邀己入教之事,连忙屏息凝气,凝神细听!只听梅三娘道:“我已收到张舵主的飞鸽传书,那小子拒绝加入本教,张岳二人则昼夜兼程赶往泰山去了!”声音十分沉郁寡欢,也不知她心中作何想,座下之人皆都惊呼有声,先前那人道:“帮主,那小子武功高强,倘若和我们作对,实是个劲敌,他拒绝加入我教,该如何处置他?”另有一人接道:“那小子如此不识抬举,他盗了六大门派的秘籍,如不是本教护他,恐怕早已身首异处,死于非命了!”

夏劲道闻听此言,不由暗自冷笑,原来梅三娘早就存心拉拢自己加入心月无相教,是以派了张岳二人一路保护自己,要不那时自己落在青城四女手里,事情当真不敢想象,想到这里,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对梅三娘如此处心积虑,工于心计不寒而栗,当下凝神细听,看梅三娘作何反应!

只听梅三娘道:“曲、胡二位舵主稍安毋躁,那小子虽然拒绝加入本教,但也没有与本教为敌之意,这一点张舵主信中已向我表明,至于如何处置那小子,我还没有打定主意!”说至最后,轻轻叹了一声,似是极为惋惜!

先前姓曲的舵主沉声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如明天属下就带人去找这小子,将他杀了,以除后患!”此人话音一落,另有人接起响应,连道不错!梅三娘咳了一声,道:“那小子武功极是古怪,恐怕人多也未必能取胜,再则武林盟主大会召开在即,大敌当前,我们实在不应分心旁顾,以免因小失大,误了大事!那小子武功虽高,毕竟年轻识浅,心肠又软,到是容易对付!”

夏劲道一路听来,见这梅三娘似乎并无恨己之意,心中不知怎的殊感欣慰,及至听了梅三娘这句话,方如醍醐灌顶,顿时清醒过来,心中登时涌起无比愤懑之情,自己曾经两次不顾性命危险救护梅三娘,一次是在盖鸿图的鸿图山庄,另一次则是在阎王谷了,却被梅三娘说成‘心肠软’之顾,那还不令他彻骨心寒,方知人心之难测,甚于世间任何千难万阻之事,如不是今夜天缘巧合,令他亲耳听到梅三娘此语,他还一直对梅三娘心怀感激同情之意呢!夏劲道心念电转,又是伤楚酸痛,又是自嘲无奈,忽的记起阎王谷梅夏二人相见之情,心中怦的一阵大跳,梅夏二人既是情侣,何以生离死别之后,却无一丝半毫的喜悦?而且他分明记得夏凌霜当时对梅三娘的语气,非但冷酷无情,甚则是嘲讽侮辱了,这又是为什么?他脑海当中一个接一个的疑念闪过,这些疑念就宛若炸雷一般,轰得他头晕脑涨,痛苦难当!情不禁握紧了黄香的手,生怕一个把持不住,突然发作!黄香手掌被他用力一握,一阵吃痛,却又不敢出声叫痛,紧咬贝齿,强自忍耐,任夏劲道随意施为!

梅三娘发过话后,坐下之人一阵沉默,良久才有一人说道:“这次武林盟主大选,群龙聚会,高手如云,单不说烈火银枪呼延守烈领着中原镖局的一伙人也来凑热闹,听说还有一个什么什么擒龙帮的,这个帮派从未听说过,当真古怪之极!”

梅三娘哼了一下,道:“呼延守烈是来给他的好友金巨助阵示威,擒龙帮故弄玄虚,也不见得有什么奇才异能,这些人都不足虑,我只担心炸了孟尝山庄和少林寺的人,此人手段如此毒辣,做事又不留痕迹,当真是这世间第一阴险奸诈之人!”

众人齐声呼喏,一人继尔言道:“以帮主的英明神武,难道就猜不出此人是谁?”梅三娘道:“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谁能预料,那次我派了张舵主和岳护法到少林寺一查究竟,两人非但没有查清底细,反尔险些丧命,如不是有高人相住,后果当真不堪设想,不过依我看来,少林掌门衍空嫌疑最大!”

众人齐声惊呼,皆问其故,梅三娘道:“第一,六大门派秘芨均遭失窃,惟有少林寺安保无虞;第二孟尝山庄惨祸,也是没有少林在场;第三除魔大会也系少林发起,少林被焚,除非衍空事先筹谋、策划好一切,否则就以本教的力量,也无法将数千吨火药运到山上,何况还不要让人发觉!有此三点,衍空是难逃干系,我只是有些奇怪,衍空何以如此,如果他想当武林盟主,也不至于丧心病狂把自己的老巢也给毁了、、、、、、!”顿了一顿,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衍空现在下落不明,明空大师也不知身在何方,这一点实在让人担心不下!”

众人见梅三娘语气极为沉重,似是对衍空极为顾虑,不由面面相觑,胡舵主道:“七大门派向来攻守同盟,同进同退,经此变故势必离心离德,互相攻讦,衍空独木难支,未必便能翻转乾坤,己欲得逞!”梅三娘道:“胡舵主言之甚为有理,但衍空既然如此穷凶极恶,想必有极厉害的手段,当今武林竟还有此神奸巨憝,我先前到是小觑他了!”胡舵主道:“敢情帮主正是由于此虑,才这样小心行事,帮主明察秋毫,英勇神断,果非我等能及!”梅三娘淡淡道:“胡舵主言辞不必溢美,实因这次武林盟主大会凶险异常,吉凶祸福孰难预料,如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时岂不悔之晚矣!”

这时节,有一人大声道:“帮主,到时候,我们如何动手?”此人话语出口,殿内立时鸦雀无声,静的连一颗绣花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夏劲道和黄香听来听去,见心月无相教终于有人提到正点,不由精神大振,两人对视一眼,均想如不是天意若此,又怎会知道梅三娘欲图雄霸武林的阴谋计划,想那梅三娘如果知道只因她一时大意,被人窃听去她野心勃勃的雄图伟略,该是如何的痛心疾首,惊骇欲绝了!

只听梅三娘道:“我已命张舵主和岳护法秘密赶往泰山,在各个山口埋布地雷火药,到时候我们上山如果大计不成,便先自离开,等那七大门派和江湖各派下山之时,引爆地雷火药,我们再伺机围歼,定能一举成功,完成霸业!”

坐下哄然喝道:“帮主好计,真是天衣无缝,绝妙之极!”

夏劲道闻听此言,不禁勃然大怒,暗道:你一个女人家,心肠何其歹毒,为了一逞私欲,竟将全天下英雄好汉的性命全部铲除!再也按捺不住,当下冷笑一声,拉着黄香从供桌底下伏身而出,道:“计策果是绝妙,奈何被人听到,却称不得天衣无缝啦!”心月无相教众人正自得意之极,闻听夏劲道此言,恍若晴天霹雳一般,骇然惊叫一声,皆都腾身跳起,各亮兵刃,有几人见识极快,身形一晃,退到殿口,防止敌人从殿门口逃脱了,行事也是老辣之极!梅三娘也是骇然有声,身形从毯子上弹起,退到自己人一伙。及至扭回头看清夏劲道的面目,不由脸色惨变,惊的呆若木机!

心月无相教众人也已看清从供桌底下钻出来的竟然是一对青年男女,火把照耀之下,只见两人一身灰土,头顶还有丝网虬结,显得十分狼狈,但男的一脸英武之气,双目凛然有威,实是叫人不敢小觑,那女的风华绝代,宛若下凡的仙女一般,更是叫人不敢逼视!两人携手并肩而立,气定神闲,那男的一手还提着一只牛皮箱子和一件包裹!这些人都不认得夏劲道和黄香,但也知两人虽然年轻,却必有惊人之能,一时不由面面相觑,按式不动,单等梅三娘如何发话!

梅三娘心中连转几转,已是镇定下来,沉声道:“夏小侠,原来是你,想不到你我在此相遇,深宵古庙,当真是天作之合了!”话里透着客套,但却无一丝喜悦之情,而且这一句“天作之合”用的也是极为不妥,火光闪烁之下,只见她双唇微微颤抖,显得内心极是不安,也不知是恐惧,亦或是惊喜,或者都不是!

夏劲道打了个哈哈道:“梅教主如此恭维,实不敢当——!”说着话音一沉,接道:“在下也是要前往泰山参加盟主大会的,梅教主也不必再费许多周折,就将我在这古庙一刀杀了就是!”

梅三娘心头一沉,不料夏劲道说翻脸便翻脸,那自是对她深恶痛绝,要动手一决死战了!梅三娘心念电转,已知自己图谋已全被夏劲道听去,事情自是毫无圆转余地了,索性不再遮掩,拿话套住夏劲道,再思脱身之策,于是说道:“夏少侠取笑了,我就是再练十载武功也不是你的对手,何况你还救过我的性命呢!我又怎能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呢!”心月无相教众人这才知道面前这个少年就是他们先前谈论的那个小子夏劲道,不由又惊又骇,这可当真是鬼使神差,阴差阳错了,不由更加小心戒备,但没有梅三娘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贸然动手拿人!

夏劲道听了梅三娘矫揉造作,假仁假义的言辞,不由更加不齿,口中道:“是啊,武功不是人家的对手,便要拿卑鄙无耻的下三滥勾当害人了!梅教主如此通权达变,勇决明断,实在令在下大开眼界,佩服的紧那!”

梅三娘不理夏劲道嘲噱讥讽,口中道:“夏少侠宅心仁厚,云天高义,见不得打打杀杀,腥风血雨,也是情理之中,但俗话说的好,欲管不平事先问不平因,夏少侠骂我卑鄙无耻,阴险毒辣,又怎知我是迫不得已,实有莫名冤屈!”

夏劲道闻听此言,不由一怔,暗道:这女人果非寻常,她坦坦而言,一幅从容不迫的样子,倒是替自己鸣冤叫屈来,不过自己当真要与她为难,不让她陈说缘由,也与情理不通,有失公允之道,既要让她心服口服,且听她如何分辩!当下哼了一声,也不作答,静听梅三娘有何冤屈诉说!

梅三娘见夏劲道默不作声,情知他内心有所松动,不由心头狂喜,她不理夏劲道,反而对黄香道:“这位姑娘,你我同是女人家,有些事情也只有咱们女人自己才能体会到,就请你做个通判,看我说的对也不对,还请姑娘容情如何?”

饶是黄香如何聪明,也不知梅三娘要弄什么玄虚,当下未置可否,含糊应了一声:“招哇,我们仔细听着就是——”

梅三娘面现惊喜之色,道:“多谢姑娘通情达理,我这就说了——”说着轻轻咳了一声,目光深沉忧郁,似是陷入沉思当中:“十七年前,武林中有几个几乎同时雀起江湖的青年高手,由于这几个青年高手均是一表人才,堪称人中龙凤,瑶池仙品,所以声名雀起之后,引的无数人均来追随投靠左右,声威隆盛,竟渐有掩过一向视己为武林正宗,势雄威炽的七大门派,七大门派遂起了忌妒觊觎之心,欲要铲除这几个青年高手而后快——!”

夏劲道听到此处,不由冷笑一声,截止梅三娘道:“你编的果然好故事,只可惜未免太过牵强,七大门派与那几个青年高手无冤无仇,又为何要置那几个青年高手于死地——!”

梅三娘竟似对夏劲道声色俱厉的言辞充耳不闻,淡淡道:“那夏小侠又与我们心月无相教有何冤仇,还不是照样为难我们!”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极是委屈求全,实则是软中带硬,绵里藏针的极厉害措辞,梅三娘老谋深算,已料准夏劲道的为人必有此语,是以反戈一击,将夏劲道用话钉死,教他不得贸然翻脸,自己自然大有时间寻计脱身!

夏劲道被梅三娘一语驳的无言以对,心中忽的一醒,暗道:是了,原来这梅三娘是假着讲故事之名,实则在替她自己分脱推委,也罢,就听她把话说完,再做决断不迟,不过这梅三娘心机缜密,狡猾之极,切末给她蒙蔽了!当下又冷哼了一声,以示威慑!

心月无相教众人见梅三娘竟似对夏劲道无比畏惧,不由暗暗纳罕:这小子纵有三头六臂,只要大家并肩齐上,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们不明所以,见夏劲道冷颜厉色,似是对他们这些人全未放在眼里,不由又惊又怒,,一双眼睛恶狠狠盯住夏劲道,只待梅三娘一发话,便一哄而上,将这目中无人骄狂似海的小子碎尸万段!

梅三娘用手一理头上云鬟,缓缓接道:“本来这几个青年高手同忾连理,众志成城,那七大门派始终没有借口乘机发难,但到了后来,这几个青年高手其中的一个当上了武林盟主,但这个当上武林盟主的人并非在这几个青年高手中是武功最高的,这其间实是另有隐情!”

夏劲道听到这里,不由心头狂震,他已知梅三娘说的那个当上武林盟主的必是金巨无疑,及至梅三娘说这其间还有隐情,当真有若石破天惊之感,凛然生畏!他不知梅三娘说的是真是假,不由惊疑不定,也不知是该听梅三娘继续说下去,还是阻止她,瞧了一瞧黄香,但见黄香面色平静如恒,一付听的入神的样子,遂又安下心来,心想以黄香的聪明必能辨明真伪,到时再动手也不为晚,当下不动声色,继续听梅三娘说下去!

殿内火把忽明忽暗,把殿内十几人的身影映到地上飘忽伸缩,宛若鬼魅,双方一个是横眉冷对,一个是剑拔弩张,但都站立不动,已无先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势!心月无相教众人也是惊奇莫名,武林盟主的武功不是天下第一,这件事已可算是天大的秘密!无论梅三娘说的是真是假,众人都存了一个心思,那就是希望梅三娘快快说下去!

梅三娘轻轻叹了口气,又说道:“这其间的隐情,其实实在令人耻于听闻,今晚如不是夏小侠苦苦相逼,我是打算把它烂在心理,永不对人提及的——!”

众人心里都是“呀”的一声,情知梅三娘是要说到她自己身上了,当下都全神贯注,惟恐错漏一字!夏劲道见梅三娘言语间似有无限幽怨凄楚,也不禁心为之一软,暗道:自己凭了武艺高强,逼迫人家把难于启齿的伤心事说将出来,到底是应该不应该?转念一想,倘若就此一走了之,梅三娘人多势众也奈何不得自己分毫,但泰山大会千千万万江湖好汉的性命,就要毁在自己一时心慈面软之下,岂非罪莫大焉,虽死不足以弥过了!不过等到梅三娘把话说完,事情万一果如她所言,再若与她翻脸,岂非不近人情,理义难逃!一时间只觉这件事千难万难,竟比他所曾经历的惊涛骇浪生死劫难还要难以处置!黄香则是一言不发,专心致志的听梅三娘讲,也不知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一双美若星凤的眼睛里不时闪出怀疑质询的目光,那是在告诉别人,休要弄诡计阴谋,花言巧语骗过她!

梅三娘接道:“这几个青年高手,一个是亦正亦邪,痴迷武学的武痴,两个是行侠仗义,人所称颂的大侠客,还有一男一女则是出身魔道的师兄妹,当然这师兄妹的出身,除了他们自己,别人绝对不知,更不知他们是师兄妹的关系!这几个人武痴、大侠客都爱上了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师兄更是深爱着她,因为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这种感情早已刻骨铭心,是永远也忘不了的,他为了讨师妹喜欢,非要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去争武林盟主,只是可惜她的师妹一直以来只把他当兄长对待,敬慕爱戴却并无半点男女之情——”说到这里,忽的停了下来,也不知是在思索下边该如何说下去,还是勾起悲肠,伤心不已,但双目间泪光涟涟,显然已动真情!长夜漫漫,似乎永无休止,古庙寂寂,更是悲凉凄恻,庙内众人似乎已抛却眼前的纠戈怨恨,皆都沉思不语,皆都被这凄美绝艳的爱情故事所打动,心中有大感伤、大同情、大哀叹、大惋惜,皆如滚滚的波涛,在胸中汹涌不止!过了良久,梅三娘又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师兄不知她的师妹已经爱上了一个大侠客,而且爱的死心塌地,誓死不悔,也把自己的身世清清楚楚的告诉那个大侠客知道,那个大侠客非但不以为忌,反而满心欢喜,说相爱的人之间本就应该真诋无私,更不该有什么正邪之分,那个女人好生感动,决心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一死,也不后悔!这个女人既然已有了归宿,就要在师兄和大侠客中间做个选择,她虽然不爱师兄,但师兄从小就对她体贴照顾,呵护关爱,好的不能再好,她实在不忍心伤害师兄的感情,就决定先不把这件事告诉师兄,而且还要帮助师兄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因为这位女子以为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的心不致愧疚,也才能报答师兄对她的恩情!

那时候,这个女人的师兄已经是登峰造极,罕有有敌手,但这个女人自从和那个大侠客相爱后,知道这位大侠客正在秘密练习一种威力神奇的剑术,知道师兄绝对打不赢大侠客,就央求大侠客在比武时徉装失败,将武林盟主之位让给师兄,那大侠客哈哈大笑道,我已已有你这样美慧可人的娇妻,又稀罕那一介虚名作什么!就答应了!”说到这里,脸上忽然绽露出一丝微笑,眼睛里深情款款,似乎又沉浸在十几年前令人心醉的柔情蜜意当中,“那个女人以为这样一来,就会两全其美,天下太平,孰料师兄当上武林盟主之后,得知师妹和大侠客相爱之事,竟然妒性大发,恼羞成怒,联络了七大门派和江湖侠义道人士要置师妹和大侠客于死地,那个女人和大侠客一路逃亡,终于在梅花山绝顶被师兄和七大门派等人围住,那个女人万般无奈,有苦难言,为了不拖累大侠客,就跳下了万丈悬崖——”说至此处,声音忽的哽咽起来,显是激动之极,“只可惜,也许是那女人命不该绝,也许是老天保佑,那女人大难不死,要让她雪此如海深仇,无比冤孽!”说至最后,长长的出了口气,心情似乎平静下来,道:“那个女人就是我梅三娘,那师兄就是武林盟主金巨,至于那位大侠客,我也不必隐瞒,就是夏小侠的父亲夏凌霜!”

夏劲道听了梅三娘的故事,当真惊骇欲绝!这个故事去年他和王彩雯在贤武镇曾听一个夜行人讲起过,至今犹烙脑海,时不敢忘!这两个故事虽然说的都是金巨,梅三娘和夏凌霜三人之间的恩怨纠戈,但故事的内容却是大相径庭,甚至是截然相反,实在令他难辨真伪,不由心头烦躁不堪,暗道:单以梅三娘被逼跳崖这件事来看,似乎夜行人的说法更为可信,因为梅三娘被夏凌霜怀疑不贞,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的确是奇耻大辱,难以承受,梅三娘伤心绝望了无生趣,以死以证清白也是令人虽为叹惋但却是可以理解的,而且这一点也足以证明在阎王谷夏梅二人生死重逢却无半点喜悦之情!夏凌霜之所以冷酷绝情,乃是因为梅三娘不贞,梅三娘之所以无言以对,却是因为含羞忍垢;但梅三娘言语含悲,面带凄容,而且她说的更为近乎情理,倒也不似作伪!只是梅三娘并没有提及和夏凌霜之间有过孩子,而且不为了拖累夏凌霜便舍身跳崖也有些理过言轻,含糊其辞!一时间脑海当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实在匪疑难解,呆了一呆,脑海当中忽的灵光一闪,暗道:是了,两人的故事都是言语未尽其实,他们的目的只旨在叫自己相信他们各自所说的,这又是为了什么呢、、、、、、这其间一定还另有隐情!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另有隐情”一定关系到他身世的秘密,如果不是久经磨难,遇变不惊,性定如铁,恐怕早已不能自持,一时间胸中翻来覆去只是念着那句话“不要轻信人言,不要相信任何人”!这两句话本来是那个夜行人和梅三娘嘱咐过的,两人的用意自是不用言表,此际却成了夏劲道用以慰了心结的“灵丹妙药”,可见世间之事曲折变化如斯,实是非人所料!

梅三娘见夏劲道沉默不语,已知自己言语生效,心中窃喜,口中道:“夏小侠,我以向你诉说原委,只要你能指点我别的途径报仇雪恨,我就将本教所有弟子遣散,唯你是从!”

梅三娘此言一出,心月无相教众人不由大惊失色,大叫道:“不要!”梅三娘把手一摆止住手下,一双眼睛直盯住夏劲道,口中道:“夏小侠云天高义,嫉恶如仇,行事自然公正无私,他说的话,我们又怎能不听!”这句恭维话巧妙之极,试问那复仇雪恨之事别人又如何插手,更不消说替她出谋划策,指点途径了!那样做岂非成了不明事理,卑鄙无耻之徒了!此言一出,软中带硬,那是叫夏劲道知难而退,撒手不管了!

夏劲道眉头一皱,方要思索如何回答,黄香早已笑道:“梅教主的遭遇委实可怜,也叫人为之伤心不已,但所谓冤有头债有主,难道为了报仇,连那无数无辜人的性命也不要了吗?”夏劲道翟然一醒,暗骂自己糊涂,大义当前,天理昭彰,纵使梅三娘果有冤情,但不择手段,滥杀无辜,也是难逃其咎,于理不容!

梅三娘脸色稍变,道:“姑娘如此说话,是不相信我了?”她面上强装镇定,心中实则惊凛异常,夏劲道的武功神幻绝伦,在阎王谷她是亲眼领教的了,自忖人多也未必能取胜,她觑不准黄香究竟已否看出她的破绽,一面竭力掩饰,心中一面急思脱身之策!

夏劲道听了梅三娘言语,心中已再无怀疑,跨前一步,沉声喝道:“那个孩子又在哪里?”众人见夏劲道古古怪怪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实不知夏劲道此话究竟何指,但见火光之下,夏劲道剑眉倒竖,虎目贲张,威势慑人无比,心月无相教众人竟不敢上前阻挡,护住梅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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