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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锦-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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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默无谓笑笑,“不过一会。”
如锦自然是不信这话的,望了眼外面,想问他怎么突然在这儿,却没寻到合适的话。看了唐子默许久,最后开口就道:“你、不生我的气了?”
眼前的人眸中带着期待,唐子默专注的目光投在妻子身上,感受着自她手中传来的温度。半晌,点了点头道:“你不愿同我说,是对我不放心。其实也是我太过迫切了,想来咱们比那些媒妁之言的婚姻好不了多少。对于我,你免不了陌生、迷茫、彷徨、紧张。你不了解我,自然就不会信任我。”
“我……”如锦顿时噎住了,唐子默分析地这般彻底,自己还能说什么?
确实,即便已是夫妻,但信任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你不必解释,我明白。这几日,是我冷落你了。”唐子默说着,就欲将手抽出。
如锦却是没有放开,自己的手跟着被拉过去,柔嫩的手心摩擦到丈夫虎口处的薄茧,脱口随意寻了话道:“你这是练剑还是练字磨出来的?”话毕,自己都愣了一下。
真是有够憨、够勉强的……
如锦低头,唐子默的嘴角微微勾起,竟是一本正经地回道:“不是茧子,是道疤痕。小时候学别人,用左手削苹果,不小心给切到的。”说完却连自己都露齿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如锦的身子往外挪了挪,将丈夫的手拉至眼前,细细看了许久才发现那儿还真是一道同别处肤色不匀的淡淡疤痕。指腹按了按,抬头望着唐子默就问道:“当时是不是很深啊?”
唐子默无谓一笑,“很早时候的事情,都给忘了。”
如锦想象不出平日里这般斯文睿智的唐子默小时候拿把瓜果刀在那削苹果的模样,笑着就打趣道:“爷还会削苹果啊,手艺如何?”
不知不觉中,如锦的面色红润了几分,不似方才睡梦中的苍白。她好像一点都没有觉得不适,眼下动作说话都这么自然,唐子默脑中思忖着,却忘记回妻子的话了。
“咦,怎么不回答呢?”如锦的脑袋歪了歪。
在如锦还是花落槿的时候,是没有接触过那种童真自由的年代。在柳州的时候,家里都道自己今后是要嫁入平易王府的,所以从小就循规蹈矩,不敢有一丝怠慢。等到了陈府,她又是时时拘束着,陈家姐妹逛园子玩乐的时候,亦没有她的位置。
陈家有几个少爷虽然有调皮好动的,但如锦真正有往来的只有陈浩宁一个。他总是少年老成,做事成稳,从来不会说有那把刀子在手心里玩耍的时候。此时听到唐子默说起他孩童时候的场景,觉得很是新奇。
妻子脸上这种极有兴趣的神色,是鲜少见着的。屋内的气氛松缓了不少,唐子默不禁反手握住如锦,接着掀开被窝一角,将她的手放进去,却没有退出来。
如锦的心砰然就迅速跳动了起来,他的手就搁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想知道的话,改日我削给你看。”唐子默往床头又挪了挪,一下子同如锦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如锦的身子没有往内移去,眼下好不容易有所好转,她小心翼翼的想保持下去。轻轻“嗯”了一声,侧过了唐子默的身子,往外面瞧了瞧才道:“现在,是不是很晚了?”
另一只手摸了摸额头,脸色颇为忧愁,自己好像越来越能睡了。
“刚过了申时。”
“呀,又这么晚了啊?”如锦脸上闪过一丝焦虑,伸手就想掀被子下床。
唐子默按住她的手,轻轻道:“不必那么急,比前几日早了些。”
明明是件很窘迫的事,却被他说得如此正经,如锦低了低头,随口道:“最近除了用膳,就只想睡觉。”说完自己都叹了一口气。
唐子默见着,脸色严肃道:“你可有想过为什么?听白芍说,你早前并不这般嗜睡的。”
“谁又会如此嗜睡?我也不晓得是怎么了。”如锦颇为苦恼,接着道:“好像自成亲以来,每日都想睡觉。”
“呵,看来你是不适应这儿的风水了。”唐子默竟然开起了玩笑。
如锦先是一惊,转而察觉丈夫神色并不严肃,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开口就回道:“可不是,想来我是不该那么早成亲的。”本只是顺势接下去,但话落,却没有听到唐子默的回话。
如锦心下暗道坏了,自己真是口无遮拦,怎么能说这种敏感的话呢?
上半身往前靠去,如锦的头枕在唐子默的胸膛,开口柔柔道:“子默,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隐隐地带了几分急迫,如锦的左手自唐子默腰际的右侧怀过。
唐子默的身子猛然一怔,她这般轻声软语,又这样主动,是他没有想到的。下巴搁在妻子的头顶,如丝绸般润滑的青丝挠着他的脖子,有些瘙痒,但他却乐此不彼。唐子默被窝中的手自被窝中取出,搭在明显侧向自己的妻子左肩上。
屋内瞬间的宁静。
如锦被唐子默抱着,原本有些不安、紧张的心绪慢慢消去。但耳边没有等来他的回话,就继续开口道:“子默,我不是个轻浮的人。不管早前你听到了什么传言,又或是见着了什么,但都只是片面。我既嫁你为妻,心中便不会有他人。这一点,也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唐子默的眸中明显闪过挣扎,以如锦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叹了叹,搂着妻子肩膀的手用力了几分,声音无比坚定道:“我从不认为你是个轻浮的人。早前外面的那些谣言,也未曾放在过心上。若我真是那般想你,就不会娶你。”
如锦听得心中动容,抬眸却只能望见唐子默削尖的下巴,似是蕴着无穷的力量,让她的心慢慢放松下来。抿嘴笑了笑,如锦开口就道:“你真好。”
能得丈夫如此对待,真是自己之大幸。
唐子默眼中也闪过一丝欢愉,转而想起早前的事,开口就问:“你最近可吃了什么?”
“就是平日里用的吃食,午膳和晚膳都在母亲那儿用。”如锦隐隐明白唐子默问的是什么,继续道:“平时我也不爱吃什么点心,现下下午回了屋子就睡觉。大家都是一块儿吃食,旁人都不见有什么不适,偏就是我。”
贪睡这个问题,如锦自己也是深想过的,但怎么都寻不到答案。
“你每日都点那恬月香?”唐子默又问。
如锦的头离了丈夫的胸膛,凝望着他就摇头道:“你怀疑是香的问题?”说着不带唐子默回答,又继续道:“这也不是,那香是我娘家大嫂亲自调制赠与我的。”
唐子默忙插话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锦笑了笑,复道:“你多心了。这个香我早前在薛府的时候也用过,从来没有过不适。且每次点着的时候,白芍和白英也常常在屋子里,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唐子默眉头未展,望着妻子就叮嘱道:“我总觉得不对劲,还是不要用的好。”
如锦见他一脸认真,复又细细观察了,竟发现屋子里那股熟悉的香味很淡,抬眸问道:“你把香熄了?”
“瞧,没点香,你醒的比往常早了不少。我估摸着,香里面还是有问题。你根本就不少睡眠,但终日都睡着,哪是一般的嗜睡啊?锦儿,这样的你,让我不放心。”
如锦听了唐子默这话,心头也是一怂,她道是今日怎么那么早就醒了,原来是没有燃香。可是,大嫂赠的香,从前也一直用着,并不见有丝毫不适啊?
第225章 怀疑
自那日唐子默道出恬月香许是会有问题之后,如锦就再没点过。往后两日,白日的时候虽依旧无神,却明显比前几日好了不少。唐子默取了恬月香走,如锦只听他说认识会炼制奇香的能者,说要让人仔细瞧了才能安心。
唐子默的交友状况,如锦并不清楚。但他那般举动,无外乎都是关心自己,故而自然不可能会有异议。
坐在流云轩的正堂里,如锦抬头抿了口中的茶,待入了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转而抬头,望着正坐着着了身蜜色杏花褙子的秦霞,端起手中的茶盏,不解道:“嫂嫂今日,怎么换了茶?”
秦霞莞尔一笑,徐徐道:“府里新进了一批茶叶,我这不是先取了,过来贪个嘴么。”
如锦望着手中茶叶漂浮的流霞花盏,笑道:“这是君山银针吧?如今都不是采茶的时节,怎么突然进了?”
“好茶都是放得越久,味儿越浓。这是年前咱府就定了的,现下年关刚过,凑钱送进府来。”秦霞有条不紊地说完,自己个举起茶盏抿了一小口。
如锦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她对这些事并不怎么上心,也没想着夺这家中掌事的权力。眼下日日用了午膳过来,不过是尊着唐夫人的意思,前来向秦霞学习。许是在外人眼中,自己是个不学无术、刁蛮无理的嫡出姑娘,而秦霞这位大少奶奶,自小为庶、又年长几分,都道她办事沉稳、周到。
如锦来流云轩,其实也不过是过过场面。而秦霞更是没提过教自己什么的话,每次二人都一道饮饮茶说会话。待过不了多久,自己便会离去。等等,茶……如锦的目光倏然一沉,抬头望着秦霞的眼中满是打量。
平日里吃什么用什么都是大家一起,就只有这茶,是在流云轩用的。恬月香,唐子默虽说有问题。但毕竟早前用了那么久都没事,如锦心底并不觉得端倪是在香上。
秦霞见如锦投来奇异的目光,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二弟妹?”
如锦收了收神色,淡淡道:“嫂嫂近来可是觉得身子乏累?”
“这倒是没有。”秦霞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颇为不解地继续:“弟妹怎么问起这个?”
如锦颔首,语气随意答道:“不过便是随意一问。对了,我还是喜欢喝早前的茶,嫂嫂现在这儿添了新茶,倒不如将那茶赏我点,也好让我过个嘴瘾。”嘴角笑意吟吟。
这般说,她想是没有理由能拒绝吧?
秦霞面色一滞,转而才道:“那茶可并不是什么名茶,还是早前我自安穆侯府带过来的。我本平日里随意喝喝,那日弟妹你过来,倒不想入了你的口,就成了好茶。”
如锦眸色更深,心中疑云更大。欲要开口之际,却不想那旁秦霞早就招来了旁边候着的侍女,开口吩咐道:“阿萝,去将那剩下的茗味茶包起来,等会让二奶奶带回去。”
阿萝应声退下。
如锦的目光紧随至门口,额间眉头皱起,缓缓道:“嫂嫂这婢女看着甚是眼熟。”才方因为秦霞的话而松下来的心蓦然又提高,如锦望向秦霞时已然带了警惕。
许是旁人不知,如锦认人的本事极佳。那女孩,分明就是……
秦霞心下一跳,不由懊恼,自己竟是这么大意,难道她看出什么来了吗?让自己勉强镇定,面色略作轻松地问道:“难道弟妹早前认识?”笑容满面,极为自然。
如锦望着秦霞,终是摇了摇头,“嫂嫂身边的人,想来是自秦府带来的,我又如何会认识?”
如锦这话刚落,那旁秦霞就笑了出来,语调亲切道:“弟妹误会了,若真是自秦府带来的,你倒是认识也不稀奇,毕竟早前……”话至此,举了帕子掩了掩嘴,满脸懊恼道:“错了,瞧我一激动,竟然连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都不顾了。”
如锦还是浅笑,面无波澜的望着秦霞。
她虽交涉浅,看人看事不成熟,但可并不代表她没有眼睛没有耳朵。联想起早前认亲时茶盏跌落的场景,还有方才那阿萝的婢子,如果现下都看不出秦霞是敌是友,那可就是愚蠢了。
这大奶奶,自己又不是没听说过,从小在秦府就是谨言慎行,同自己前世的处境差不多,当真就能如此八面玲珑、处事利索了起来?如锦可不会忘记,有个词唤作韬光养晦。
很多时候,锋芒毕露往往得不到好下场,如锦不信她不明这个道理。且大哥唐子谦身份特殊,在唐府她秦霞做事定然更加谨慎。她不可能会时不时地总是犯失误。眼下,自己都嫁进了唐府,她提及从前秦府,是想让自己难堪?
如锦沉眸,就等取了茶叶回去研究研究,那秦霞到底是真的如此般天真无害,还是笑里藏刀,答案就昭然若揭了。只是,方才她能那么干脆地就说将茶叶交给自己,却是出乎意料。
如锦正迷茫不解时,就见方走出去的阿萝两手空空地回来了,进屋请了安,而后颇为为难地对秦霞禀道:“回奶奶话,奴婢方去茶水间寻,那里的婆子说早前大爷让甘阳取了茗味茶,现下都给安置在书房了。”
秦霞面色惊诧,“全都拿走了?”
后者点头。
如锦听着,嘴角却泛出一丝笑意。
秦霞转过头,不好意思地望着如锦,“弟妹,我也是才知道,原想着是还有点的。弟妹若是要,改日我捎个话回去,让我娘家再送上一批来。”
如锦微微摇头,反道:“不必了,嫂嫂你在秦府的处境……”说着停下,也是讪讪一笑,“不过是个爽口的茶,没有便没有,特地捎了话去秦秦府,外人听了还保不住以为那茶是什么宝贝呢。我不过就随口一问,嫂嫂不必为难。”
没有茶叶,她心中也有了答案。
秦霞能感觉出如锦语调突然的转变,却还得摆着好脸色陪她说话。
如锦悠闲自若,轻轻用杯盖又捋了捋茶面,并不饮反抬眸道:“嫂嫂事忙,我就不打扰了。想是嫂嫂也听着了,我这几日甚为懒散,成日就想呆在屋子里不出门。待到明日,我便先不过来了,嫂嫂今后有事,让人过来传个话就成。”
见如锦说完放了茶盏起身,秦霞也跟着站了起来,心中疑云簇团,脸上却热情道:“想来是天气渐暖,弟妹便犯起春困了。”
如锦浅笑,直视了前方道:“我想也是。”说着掩手打了个哈欠,看似颇为随意,歪着头望着秦霞,语调笑意道:“不成不成,我得回院子午睡去。”
秦霞不好留她,只亲自将如锦送出了流云轩。见着如锦和她的几个婢子远去的身影,秦霞收了缓和的面色,转身就回了屋子。
阿萝跟着进屋,见着自家主子面色沉重,不解道:“奶奶,怎么了?”
秦霞侧看了眼前的侍婢一眼,脸上凝重未减半分,叹气道:“想来我不该这般大意,将你带在身边。”
阿萝脸上闪过惊慌,唤道:“奶奶……”
秦霞摸了摸额头,只低低道:“她怕是认出了你。”口中尽是无奈。
阿萝听了,面色也是一怔。
如锦回了流雨轩,并没有回卧室上榻,只将白英唤了进来。望着眼前的亲信,开口道:“白英,你素来会交际,想来个院子里都有些认识的人了吧?”
白英被这么一问,面色憨笑地摸了摸后脑勺,低头不安道:“奶奶是不是嫌奴婢疏于职守了?”
见她有些紧张,如锦就摇头,安抚道:“你便就是这样的性子,我责怪你做什么?眼下我就是有些事,还想你去帮我打听打听。”
白英见如锦一脸缓色,望了眼旁边的白芍就道:“奶奶怎么不让白芍姐姐去?”
“她没你会同人交往。”
白英一脸受宠若惊,敢情儿自己往各个院子多跑跑也是有好处的。腰杆往前挺了挺,望着如锦就郑重道:“奶奶请吩咐。”
如锦见她这模样,笑了笑,“今日你也见着大奶奶屋子里的那个侍婢了吧?”
流云轩有不少婢女,屋子里亦站了好几个,白英犹豫着不确定地道:“奶奶可是说那个叫阿萝的?”
如锦点头,低低道:“我总觉得她有些面熟,你帮我查查她是什么时候进的府,从前又是哪的人。”
白英不知自家主子如何就对那样一个丫头的事上了心,可主子吩咐,她也不敢松懈,忙点头应道:“是,奴婢明白了。”
“别惊动任何人。”
对于如锦的叮嘱,白英自然再三保证。
见着白芍出去,如锦这才身子往后一仰。旁边的白芍一直仅仅地站着,从来她都是恪守本分,对于主子做的事情,纵然满心不解,也不会插嘴一句。
呆在屋子里,有些百无聊赖,如锦脑海中不禁就浮现出唐子默温柔的面容。
想起他,如锦心中到底甜蜜的很,没有想到,他能对自己如此宽容。这般想着,便想为他做些什么。让白芍将巧儿唤了过来,询问了一番唐子默平日里衣着袍子尺寸、颜色,又亲自去隔壁的小库房选了段玄纹云竹的淡紫杭绸,打算为他亲手做件袍子。
屋内安静,只有剪子在绸缎上剪过的声音。只是布匹才方裁好,就见郑妈妈自外面而来,进了屋就对如锦道:“奶奶,平易王府来府上报丧了。”
第226章 要节制
如锦整个身子如触电般定住,剪子自手中滑落,碰着桌脚又掉到地上。险险地落于如锦的脚边,旁边白芍忙拉了拉自家主子的胳膊,口中慌张道:“奶奶小心。”
如锦这才往后一步,面色凝重地望着脚边尖利的剪子。滞了一会,又抬起头,望着郑妈妈即道:“平易王府……报丧,是谁?”
郑妈妈不知如锦怎么突然就变了色,估摸着紧张是因为陈少夫人的关系,忙回道:“奶奶,是平易王府的老夫人。”
陈老夫人?
是外祖母。
自己前几日还思量着要去趟平易王府见见她,怎么突然就没了?抬起眼眸,如锦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又带着几分微弱的期待,“当真是陈老夫人?”
郑妈妈颔首,徐徐道:“来人是这么说的。听说陈老夫人前阵子身子就一直不舒服,眼下却没想到会那么快就去了。”
如锦脑中一片空白,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眼角透着皱纹一脸笑意唤自己“槿丫头”的面孔。记得第一次来燕京时,她抓了自己的手泣着道自己柳州生母命薄,她给自己安排女先生,给自己寻绣娘,将自己同陈府内嫡亲的姑娘一般疼爱、栽培。
如锦一直觉得,陈老夫人是真心关爱自己的。便是经历了前世洞房内的事,她没有出面,但如锦心中还抱着一份侥幸,想着她也是被瞒着的。
可现在,还不等见着她,她便这样去了。重生后没能见她一面,实属遗憾。如锦沉眸,她记得陈老夫人的身子一向硬朗,如何就突然病逝了?心头闪过一丝不解,沉重的心境让她不想说话。
“奶奶、奶奶?”
被白芍推了推,如锦回了神没等她说话,就先对郑妈妈问道:“陈府的人在哪?”
“大夫人在前堂招待了来人。”
如锦敛了敛身上的衣裳,抬脚就往外去。白芍望着满地的碎布,又不明自家主子是怎么了,望着郑妈妈,见她挥手让自己跟去。抬脚往外,却见如锦已经出了院子。
一直往前,也不顾路上那些个请安的仆人,如锦穿了内院的垂花门,步子刚顿下,就见着外面朝西游廊下唐夫人同秦霞结伴往自己处走来。如锦忙掩了掩情绪,又正了正衣饰,心知陈府的人已经离开,心里突然一阵失落。
该知道的也知道了,眼下心中纠结,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对于平易王府的人,如锦并没有之前见到时般的感慨的心境。
唐夫人和秦霞说着话走到廊尾,正遇着站得笔挺的如锦,秦霞率先上前唤了声“二弟妹”。如锦面容淡淡的,开口回了礼,目光就落在余氏身上。
唐夫人见着二媳妇,不解地侧眼问道:“是锦儿啊,你怎么在这?”
如锦压下心头的那股难受,平静道:“儿媳、儿媳听说陈家的人来报丧了。”
唐夫人“嗯”了一声,随意说道:“是平易王府的老夫人去世了,等过会,我便和你大嫂前去吊唁。”说完继续往前,转过了垂花门。
如锦跟在身后,犹豫着终是唤住了余氏,“母亲,儿媳用不用一起去?”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她能不能一起去?但为防她们多想,就只好换了言辞。
这话刚落,才往前走了几步的唐夫人就转过身,狐疑的目光投在如锦身上。沉了沉眸子,似是很好奇这新媳妇怎么会对陈家的事如此上心,“不必,你还是新妇,灵堂等地,去了会冲了你身上的喜气。”
这便是不可了……如锦眼神一暗。
却被总盯着如锦脸色观察的秦霞逮了个正着。
“这会儿天气正热,回屋子呆着去吧。若是闲来无事,就睡个午觉。还有,前几日我交代你的话,也要记在心上,子默年纪轻,难免无度。你们是夫妻,日子还长着,有的时候他没个理智,但你做妻子的就要劝着点。”
如锦心中一个疙瘩,想起前几日余氏同自己说的话。那回子默喝醉了,她找自己过去谈话,本只是说在外要劝着丈夫喝酒之类的言辞。但她眼尖,发现了自己脖颈间的红印,也就瞬间她沉下了脸。明说暗道的告诫自己说不能让子默终日沉在女色之中,其实言下之意就是让自己莫误了他今后的前程。
那一日,如锦因之前唐子默不明不白的举动而感到委屈,听了余氏的话,心中又觉得憋屈。可脖间的痕迹,又不容她辩解。越听越生气,等到和后来回了流雨轩,就只好一股脑闷在隔间里,不想出去。
如锦算是真正认清了唐夫人的面目,早前自己没嫁过来的时候一口一声赞赏,笑脸不减,直说谁娶了自己做媳妇都是福。但等自己真的成了她的儿媳妇,却总是冷冷淡淡,连对个秦霞都比对自己好。
想起秦霞,如锦抬眸望过去,却正对上她投来的探究目光,面色一怔。对方转开头,见她笑了笑道:“二弟妹心地可真善良,陈老夫人去世,你都如此伤心。对了、弟妹,你没见过陈老夫人吧?”
本就脸色有些深沉的唐夫人目光骤然缩紧,眉间皱起,“二媳妇是怎么了,大冷的天,听着丧失,就突然跑了来?”
如锦面上闪过尴尬,讪讪道:“我只是听着,以为我大姐府上出了大事,所以才出来的。”语气有些没精打采,然此刻却真的掩藏不了。
察觉出那两道目光还留在自己身上,如锦到底不是从前那般莽撞的人了,心知沉默会让她二人徒增怀疑。伸手就打了个哈欠,面色困倦地望着唐夫人,低头开口唤了声“母亲”。
秦霞心中疑云更浓。
唐夫人想了想,道:“你最近身子总是犯倦?”
其实这几日已经好多了,除了偶尔有些恹恹,人却是清明得很。不过现下,如锦想为自己失意的倦容寻个借口,故而毫不犹豫地点头就道:“是啊。”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唐夫人眼色更沉,劝诫般道:“白日里没精神,晚上也不知早些歇着。你们小两口要节制些,莫要伤了身子,改明儿我得同子默说说。”
唐夫人这话说得直接,如锦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双颊绯红,忙低下了头。
那旁秦霞轻笑出声,故意含笑道:“母亲可别这么说,二弟和二弟妹新婚燕尔,这是难免的。”
唐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才转身离去。
如锦无奈地跟在后面,这怎么就被误会了呢?
许是被唐夫人的那番话给窘的,早前因为陈老夫人逝去而沉重的心思稍稍平缓了几分。复回到流雨轩,如锦也没了先前做衣袍的心情,手撑着脑袋趴在案几上,愁眉不展。
真的不能去送她最后一程吗?
新嫁娘的身份,唐府的人想来是不会愿意自己过去的。要不,同唐子默说说?如锦摇摇头,又立马就否定了这个念头,陈家是个敏感的话题,她可不想因为它而再次影响夫妻间的关系。
待到夜晚,自苑源楼回来之后,唐子默没有去书房,跟着如锦就直接回了屋子。在婢子们的服侍下,二人均换上白色松陵棉缎做的寝衣。时辰尚早,二人就蜷着坐在外面的暖炕上。
案几上摆着温热的清茶,唐子默凝望着妻子,热气围绕下,她细长的柳眉似是飘在云间一般,让他看不真切。此时嘴角抿紧抿,眼角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哀愁。唐子默伸手过去,将她的手握在手心,不解地就问道:“锦儿,今儿个是怎么了?”
如锦整日的心情就不怎么好,早前怀疑秦霞加害自己,等到后来传来陈老夫人的报丧,最后又被唐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教,什么节制等言辞。手被他握在手心搓揉着,如锦倏然双耳便是一红,抬头睨了他一眼,吱唔道:“我、我……”
“你怎么了?”唐子默凑近几分,音中带着几分魅惑的意味。
如锦不防唐子默凑那么近,左手自盖在膝上的薄毯上伸出,端起案几上的茶杯,连喝了两口接着又抿了抿嘴唇,一脸不知该如何地望着对方。唐子默见如锦的双唇此时因为茶水而更显红润,心中徒然一动,内心闪过一个念头:凑上去。
可事实上,他并没有那么做,理智告诉他,今日的妻子有心事。“方才晚膳的时候,就见你心不在焉的,到底是怎么了,嗯?”说完想了想,唐子默又道:“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没有。”谈起这个,如锦就想着了一事,望着唐子默说道:“对了,那香,可查出什么问题了没?”
唐子默面色严肃了几分,摇摇头回道:“还没。”说着轻轻拍了拍如锦的手,安慰道:“你莫担心,很快就会知晓的。”
如锦面色未有松懈,只道:“我想着,会不会同大嫂有关。”
唐子默皱眉,见妻子一点都不似是在开玩笑,即道:“怎么这么说?”心底很难接受要害自己妻子的人,会是大哥的妻子。
第227章 非一般人
如锦将今日在流云轩的发现和自己的猜测一一都详细告诉了唐子默。后者听完,脸上也尽是怀疑,松了妻子的手,开口就问道:“那是什么茶?”
“似是唤作茗味茶,早前我每回去那的时候,大嫂都用它来招待我的。”
“茶……若是真有什么问题,在饮食上动手脚,着实也太过大意了。”唐子默眉头皱紧,似是对于如锦口中秦霞的行为很是不解。
如锦见他不信,心中到底沉了几分。上一回同他谈话的时候,他还对自己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便是连自己的娘家大嫂都怀疑了,可如今牵扯的是唐家人,他就不愿意质疑?
不知怎么,心底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唐子默不见妻子说话,侧头看过去,只见此时的她低着眉,嘴角抿紧,透着几分倔强。早前眉间那股淡淡的忧愁此时更甚,烛光下,她绫白寝衣包裹住的身子更显单薄。就这样蜷在那里,双手搁在胸前,偶尔将身上的毯子往上挪了挪。
“是不是冷?早知道就不该由得丫鬟们将暖炉给撤下。”
突然听到这话,如锦攥紧毯子的手松了松,抬头讪讪地看了眼唐子默,轻回道:“也不是很冷。”这话刚落,鼻子一痒,身子凑前忍不住就打了个喷嚏。
如锦面露窘迫,拿着帕子擦了擦鼻子,抬头难堪地望眼唐子默,却见他已然起了身,几步走至自己身旁。不过须臾,只觉得温热的身子靠近自己。
唐子默坐在旁边,半搂住如锦,伸手摸了摸她的手,顿时吓了一跳,面色凝重道:“怎么这么凉?”说着将毯子拿起,就罩在如锦上身,口中自责道:“我不该拉着你陪我在这坐着,咱们到床上去。”
如锦刚觉得下半身离了毯子一凉,还不待开口的时候,就被唐子默拦腰抱起。如锦惊呼一声,双手忙勾住唐子默的脖子,斜眼望去,只看到他坚毅的下巴。发觉唐子默目光往下,又急忙低下头,却不想撞上了他健壮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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