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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锦-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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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听得直咬牙,拿起案几上的茶杯就掷了出去,发出清脆的破碎声,“他们陈家当真是不自量力,竟然敢这么污蔑我?!”

说着抬头望着女儿,复又道:“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善罢干休,姑爷这般待你,让外人见着还以为我们薛家的女儿有什么缺处。芸儿,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同母亲说?今日若不是我差人去陈家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这样瞒着母亲?!”

钱氏看着女儿的眼中不止是心疼,更是怨她,怨没有早些告知自己。

薛弄芸怎么会不了解这一点,母亲真正关心的还就是薛家的名声。叹了口气,“母亲总说是女儿自己的选择,我没有脸面来跟母亲你说这个。”委屈地抹了把泪,薛弄芸又道:“而且,陈府里最近忙着办喜事,女儿也不方便出府。”

第128章 陈家喜事

“喜事,陈家办什么喜事?”

听到这个,钱氏倒是提起了几分兴趣。陈家一直很平静,还真没听说着有什么大事。

薛弄芸抹了抹泪痕,悠悠地回道:“还能是什么喜事,便是让二弟娶了花落綝的那事呗。”

钱氏听得蓦然一皱眉,“花……陈府的那个表姑娘?”

弄芸点点头。

“她不是被潜回柳州了么,难道又回来了?”

弄芸扶着钱氏坐下,而后叹气道:“是啊,前阵子已经回来了,是花家的人送回来的。”

钱氏沉默了会才道:“出了那样的事情,花家的人倒还有脸面将她再送回来?”

弄芸摇摇头,失落地在钱氏身旁坐下,苦恼道:“早前我就对婆婆说过,那样不靠谱。瞧,送走了的人还是会回来。”

钱氏望着女儿,只听不语。

似是突然想到一点,弄芸的瞳孔骤然睁大,抓着钱氏的胳膊惊骇道:“母亲,我每次看着落綝,总是忍不住想起她姐姐。上一回,她和二弟的事情一出,我就诸事不顺,浩宁对我意见颇多,婆婆也看我不顺眼,我是做什么错什么。母亲,您说,落綝她是不是克我?”

不等钱氏开口,弄芸激动地又道:“对、一定是这样。母亲,我不能放过她,她的存在让我不安。我总觉得,总觉得只要花家的人在陈府,我这辈子都宁静不了。母亲,我和她命中不合,母亲,我该怎么做?”

弄芸突然紧张了起来,抓了钱氏的胳膊就乱晃,神色慌慌张张,直将钱氏坐正的身子摇的东倒西歪。

钱氏伸手抓住弄芸晃自己胳膊的手,好不容易稳了身子才瞪着弄芸斥道:“少在这儿疑神疑鬼,什么叫她克你?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怎么可能冲得了你?芸儿,你且冷静些。”说完看着弄芸一脸颓废的模样,感慨道:“芸儿,瞧瞧你自己的模样,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

弄芸松开钱氏,伸手边抚上自己的脸颊,边轻轻道:“是啊,这还是我吗?母亲,自从遇着了他,我就再也不是从前的薛弄芸了。我没有了骄傲,没有了尊严,没有了自我,在他面前,我是那样的失败,那样的卑微。”

钱氏虽然心疼,可这也不是一次两次。所谓的司空见惯,便就是这个道理。等到这一刻,见着女儿抱怨,钱氏再没有之前的耐心。下意识里,钱氏觉得这是女儿自己选择的道路,自己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今后的日子,是要她自己面对,和姑爷的以后,也由她自己经营。

自己帮不了她,这种事情她都处理不了,想不通,今后如何做一府主母,掌管陈家?

拍了拍她的手,钱氏轻道:“花落綝真的回来了,是怎么回来的?”

钱氏只问着旁事,弄芸虽然委屈,但也只好回道:“嗯,已经回来了,是她叔叔亲自送回来的。二人一进王府就找了老夫人去,关起门来商量了好半天,后来老夫人答应给落綝一个名分,给花家一个交代,这事才算是解决。”

见着钱氏仍有疑虑,弄芸继续补充道:“她有了身子,是二弟的。”

钱氏大吃一惊,“哟,这可怎么了得?”

扯扯嘴角,弄芸回道:“使不得也已经使得了,老夫人见着落綝高兴,说等过些日子,便让浩宣娶她过门。”

这其中,事情可复杂了。

陈家长房同二房间的关系很是微妙,陈二少爷和陈三姑娘一直养在长房,所有资产也由长房保管着。这些种种,钱氏都是知根知底的。

当初要将女儿嫁过去,对陈家调查地虽不算了如手掌,却也是知之甚详。陈家有多少地,多少庄子,多少院子,燕京各处有多少铺子,每年大致有多少收入,若是心里没有个底,怎么放心将女儿嫁过去?

不过这些,薛弄芸自然是不知情。自己的女儿,当初知道这门亲事能成,成天都在为嫁得心上人而欢乐。其实,钱氏能同意将女儿嫁过去,一方面是看中了陈浩宁长房嫡子的身份,另一方面,自然也有陈家基业的关系。

虽然今后陈家没有爵位,但百年基业,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落败的。本来平易王府分了家,长房就独占鳌头,后来又得了二房的产业,可现在……钱氏不禁就伸头问道:“那你婆婆可怎么说,难道会认同这个事?”

在钱氏心底,她陆氏可不是个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的人。

弄芸此时心里惦记的全是自己丈夫,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兴致阑珊就回道:“婆婆自然是不认同的,说要给二弟重谋一段婚事。”

“二少爷自个说什么了没?”

想起陈浩宣,弄芸也是打心底里有些看不起,鄙夷道:“他能有个什么主见,这些年被他搞大肚子的丫头还少吗?烟花巷柳,更是没少去,真以为他对花家的那个姑娘有心思?若是当真有意,那个时候将她送回柳州,又怎么会连声都没出一句?”

钱氏不难理解,便道:“所以说,现在也没拒绝?”

弄芸点头,想了想又道:“不过三妹妹不同意,还埋怨老夫人说她故意这样安排,其实就是偏爱长房。”

“是那个要进宫的陈三姑娘?”

弄芸颔首,“可不是嘛,这些日子天天闹,跑到婆婆面前哭着喊着说不能让她的哥哥娶这样一个没地位的女子。”

“陈夫人和陈老夫人后来怎么说?”

弄芸摇摇头,“也没个准信,婆婆虽然不喜欢落綝,可另一方面又觉得她掀不起什么风浪。与其在燕京寻一个有地位有出身的姑娘嫁给二弟,倒还不如就她了。”

钱氏琢磨着忍不住就对女儿提点道:“那个女孩,当初连亲姐姐都能下手,我瞧着也非是善类。她进了门,芸儿呀,你可不能不防。”

弄芸瘪瘪嘴,不以为意道:“防,可是也防不了。怎么说她在陈府的日子比我长,而且因为她长姐的原因,府中人对她都颇为同情。老夫人又是喜欢她,现在花家的人也出了面,我是防不住。”

弄芸不喜欢花落綝,一直以来就觉得她是个麻烦。而且此时又怀疑自己的厄运都是由她招来的,所以就更是讨厌。可自己讨厌又有何用,她们陈家的人喜欢,能怎么着?

那肚子里怀的又不是浩宁的孩子,管自己什么事?提到这个,弄芸就眸光黯然。孩子……她也想要呀。

见女儿这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钱氏不满,绷着脸就道:“怎么说这种丧气话?不过是一个陈家,你还怕掌握不住?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要去陈家的?芸儿,你长点志气,现在不防着,等那姑娘进了门,到时候生下陈家的嫡曾孙,你就是急也来不及!”

相较钱氏的紧张,弄芸倒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这个事情,婆婆定然比我更急。二弟成了亲,就该自立门户了,她手里的东西也就该交出去了。”

钱氏望着弄芸,伸手就戳了她的脑门,怒其不争道:“你糊涂了呀你,现在你婆婆守着的占着的今后不都是你的吗?不管陈府今后如何,怎么着你都是当家的主母!”

弄芸自嘲一笑,“当家主母?一个连丈夫心都管不住的主母?母亲,我只是一个女人,我想要的多吗?我只是想浩宁多看我几眼,多记着我点,难道这也是异想天开?”

“母亲、母亲,为什么,为什么浩宁他就是不爱我?!”

绕来绕去,又说到了之前的问题。钱氏看着女儿,眼下也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原本的生命中没有你,对他来说,你只是一个意外;因为他的心里有人,即使死了,还是无法抹去。这就是活着的人的悲哀,怎么都替代不了死去人的美好。

是遗憾,也是回忆,更是活人无法涉足的。

“芸儿,这个急不得。母亲能帮你的,无疑也只是让陈家承认你这个媳妇,让她们好好待你。但要说这闺中之事,母亲可真插手不了,一切都得要你自己努力。”

钱氏循循善诱,继续道:“一个男人,心中有没有你,就看他在见不到你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你。你不要每次都这么风声鹤唳,逼得他不得不找地方躲去,你要让他的周围习惯有你的存在。若是与你相处,姑爷只有恐惧厌恶,你还怎么指望他心里会有你?”

“可怎么样才能让浩宁习惯我的存在?”弄芸茫然地抬头问着钱氏,不等对方再开口就又失落道:“女儿没这个信心。”

钱氏板正弄芸的身子,望着她的眼睛就郑重道:“薛家的女儿,不许你这么没志气。芸儿,你好好想想,为什么姑爷会念着从前的那个女人?她长得又不是倾国倾城,要说姿容,你定然胜过她。”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弄芸自己也迷茫,很多次与花落槿对比,无论是容貌、见识,还是出身,她花落槿没有一点比得过自己。为什么浩宁就是不爱自己?

见女儿好不容易安静了,钱氏缓了口气道:“这个要问你,芸儿,你想想,姑爷在什么情形下会想起那个女人?如果姑爷心里不舒服了或者遇着了个事,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做?”

弄芸果真低头沉思了许久,半晌突然抬头看着钱氏诧异道:“母亲,您这是要让我去学那个贱人?”

钱氏笑,“为了姑爷的心,学她一次又何妨?!”

第129章 投其所好

自钱氏的屋子出来后,弄芸就往海棠院去了一趟。见着弄熙,二人各自神色淡淡,言语并不多。

弄熙自知道自己不得不嫁给秦林的事实之后又是哭又是闹,折腾了好一阵子。不过自祠堂被罚之后,一直被钱氏关着,平时又命人守着,倒是没出什么大乱子。

但因平时不能走出院子,弄熙心中的闷气就只能对身边的人发泄,性情没有收敛,反倒是比以前更加火爆了几分。对过来问候关怀她的人,不管是长辈还是兄弟姐妹,总都是一副冷漠桀骜的态度。

渐渐的,来海棠院的人就少了。而薛府四姑娘,也早不如从前那么风光,府中下人提到她的时候,目中总持着几分怀疑,有时也带着几分同情。

从前刁蛮任性的国公府嫡出四姑娘,一日之间失宠了。

弄芸心情不好,见着亲妹的时候没有说几句话就离开了。可出了海棠院,又不想那么早回陈府。对着那间冰冷的屋子,弄芸总觉得自己的情绪会越来越崩溃。

故而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花园里边走想,其实自己再不济,好歹也算是嫁给了心爱的男子。不像四妹,今后要管自己喜欢的男子叫大哥。

这样一想,薛弄芸便不觉得自己的际遇凄惨了。于是,这些日子堆积在心中的郁气也跟着微微消散了些。自己还有机会,实在不行,有一辈子的时间跟丈夫磨慢慢磨叽。

就不信,她薛弄芸会争不过一个死人!

不过四妹妹……这辈子注定是与秦枫无缘了。从前母亲疼她如珠如宝,凡事都以她为先那又怎么样?怎么着,在夫家这一方面,还是自己占了上风。

弄芸想到此,微微一叹气,其实自己也并不是想落井下石。说到底,薛弄芸同弄熙的感情不错,自小弄熙也很听自己的话,但因为她是幼女,母亲就理所当然地将最好的给她。

明明仅相差两岁,可自己这个姐姐做的当真辛苦。

日积月累的,弄芸对这个亲妹妹的感情就越来越复杂。有的时候心疼,有的时候亲密,但更多的时候是嫉妒。等到后来自己出嫁了,便越是嫉妒在母亲呵护下的她。

她那样一声一声对着母亲撒娇,直白地说着想要嫁给秦枫,求母亲成全。那样无邪的面孔,丝毫无所顾虑地就趴在母亲身上,偶尔还扯着自己的衣袖,唤上一句:“姐姐,你帮帮我。帮我求求母亲,我想要嫁给秦大哥。”

那种口气,那种表情,总是让弄芸想起初时自己对钱氏提出要嫁给陈浩宁的场面,不经意地就会拿自己同她对比。自己没有弄熙那样勇敢,私下先同陆氏交谈了,试探了口气,才敢小心翼翼地在母亲面前提出。

那个时候,自己还被重重训了一顿。

可是弄熙呢?

尽管二府关系那么紧张,母亲还是三番四次地往靖安侯府去,为之前的事情同秦夫人赔罪,和颜悦色地交谈,只为了让弄熙成功嫁过去。

然薛弄芸还清楚地记得,她三朝回门之日,钱氏同自己埋怨过。因为自己的原因,薛家和秦家再回不到从前。她的责怪,是不是也有几分,是因为弄熙不能得偿所愿嫁去秦家呢?

弄芸还记得,当初自己的亲事。母亲同陈家交谈的时候,脸上竟是傲慢,似乎陈家人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不屑不顾。饶是当初的自己,身为薛家嫡长女,也有过这种想法。可是现在……

母亲对陈家人无意识的无礼与怠慢,让婆婆现在还记着。偶尔的时候,自己还会被她揪着这个事说上几句。

弄芸忍不住就叹气。

四妹妹明明那么不懂事,那么爱闯祸,可母亲就是溺着她。不过现在好了,这次不管她的情愿就将她嫁给秦林,而且还禁足了这么些天,想来她同自己也并无多大区别。在薛家的利益与声誉面前,都不值一提。

早前同四妹妹说过,丈夫、婚事可以谋划,但是谁叫她用计不当呢?

说到底,四妹妹还是输给了自己。

对于薛弄熙现在的形势,弄芸没有感到同情,心中反而痛快了几分。想起方才见四妹妹的时候,对方脸色苍白,一副郁郁寡欢又哀怨戚戚的神态,弄芸的心情稍霁,脸色也越来越明朗。或许该早些回来瞧瞧弄熙,这样的话,便知自己其实并不是最惨的一个。

步子不似早前来薛府的时候那般沉重,薛弄芸边望着前方边想着方才梧桐院里母亲的话。琢磨了许久,扪心自问道:“真的要去学那个女人?”

难道自己只有去模仿花落槿,做她之前做过的事情,让浩宁在自己身上看到她的影子,这样才能挽回丈夫的心?

深深一闭眼,心中定然是不甘的。弄芸何其不明白,那样的自己,在丈夫眼中,不过只是一个替身。

花落槿的替身。

若是从前,薛弄芸一定不会去做这种事情的,甚至连考虑都不会动一下这个念头。高傲如自己,怎么能忍受做那样一个人的替身?

可是……现在的自己,面对和丈夫没有希望的未来,弄芸犹豫了。

投其所好,改变自己,就真的能力挽狂澜吗?

“大姑奶奶,奴婢见过大姑奶奶。”

正说着,面前的青石板路上就出现了一个婢子,她手中托着朱漆五福端盘,微微屈膝一脸恭敬地望着自己。弄芸见着来人,皱眉蹙起,没好气地随意道了句“起来吧。”

“谢大姑奶奶。”

白芍抬头,笑对着眼前的薛弄芸,一脸恭敬。转而又很自觉地退出路边,双手紧紧托着端盘,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空气中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味,弄芸瞧着那摆在红漆端盘正中间的银白点朱流霞花盏,不禁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随手伸去就想取过。

白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了一眼薛弄芸才毕恭毕敬道:“回大姑奶奶,是茉莉花茶。”

看到白芍后退,弄芸自然就不悦了起来,紧前一步瞟了眼她道:“做什么,一杯茶,难道我还碰不得?”说完就自顾自地从托盘上取过茶盏。

白芍往前张口,却在见着弄芸的时候又缩回了脑袋。

弄芸揭过杯盖,一阵浓浓的浓郁的香味扑鼻,其中花香不掩茶香,茶香混有花香,让人心旷神怡。弄芸不由心神一松,低头一瞧,只见茶盏中汤色黄绿明亮,白色杯壁四周茶叶花瓣相间,叶底嫩匀柔软。

见着弄芸的神色,白芍忍不住就出声提醒道:“大姑奶奶,这是我家姑娘特地给二夫人泡制的茶。”

弄芸凌厉地看向白芍,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这茶我碰不得,饮不得了?”

弄芸心底气浮,手中茶香扑鼻,是少见的好茶。只是,出自五妹妹之手,这倒是有些稀奇。她不是没见过好茶的人,弄芸本不想计较在这一杯花茶上,只是想起早前五妹妹同自己丈夫的事情,心里不免多了一个疙瘩。

在陈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机会质问丈夫。而方才,自己又觉得难以启齿,且母亲心情原本就不耐,弄芸也不敢提这事。虽然觉得子虚乌有的可能性颇大,但对眼中揉不得一粒沙的弄芸来说,无疑还是一根刺。

“奴婢不敢。”白芍立马低头,小心地又禀道:“是我们姑娘见着二夫人最近忧心重重,似有忧愁,便特地泡了这花茶,让夫人解忧。”

“一杯花茶而已,真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弄芸有些不信地望着手中的茶盏,瞧着那黄绿明亮的汤色,又闻这香味,持久不散,确实有一饮品茶的冲动。但是白芍方才的话在耳,所以即使再诱人,对弄芸来说,无疑也是不屑一碰的。

白芍还不待答话,薛弄芸身后的水花倒是先出了声,“奶奶,听说是这样的。茉莉花茶可以安定情绪,并且有解除忧郁、振奋精神的功效。”

薛弄芸似信非信,侧头看着婢子就道:“哦?你倒是清楚?”

水花瞧了对面白芍一眼,复才轻道:“少夫人,难道您忘了姑爷一直喜欢饮茉莉花茶?”

听着同丈夫有关,薛弄芸果真是提了劲,饶有兴致地望着手里的茶盏,目光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水花见状,又睨了对面的白芍一眼,见对方很自觉地后退一步,这才凑近弄芸恭敬道:“少夫人,那个叫木香的丫头,在姑爷书房伺候,早晚都会奉上一杯茉莉花茶。听说这是姑爷以前的习惯,而且还只喝她泡的花茶,说、说什么味道不同。奴婢私下打听过了,那婢子泡茶的手艺,便是承袭了原来的大表姑娘。”

薛弄芸听到这里,握紧了手中的茶盏,手的力道不知不觉地加重了起来。神色复杂地思索了片刻,薛弄芸才咧嘴冷笑,“原道是这个样子,我说浩宁怎么总是离不开那丫头一般。原来不过是有一技之长,会泡茶而已。”

突然想到水花的后半句话,弄芸眼神呆滞地将杯盖盖上。木香泡茶的手艺,是承袭了大表姑娘?

浩宁以前是喝惯了她泡的茉莉花茶?弄芸脑海中突然想起方才钱氏的话:“为了姑爷的心,学她一次又何妨?!”

第130章 以茶获心

是啊~为了浩宁,自己学她一次又何妨?

弄芸的眼眸骤然变得有神,低头望着手中的茶盏沉思着。如果自己也能泡的一手好的茉莉花茶,浩宁是不是就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对、就是这样。只有先改变自己,才能让浩宁改变对自己的印象。也只有那样,才能慢慢拢获浩宁的心。

母亲说了,要让他的周围习惯有自己的存在。今后浩宁每日都饮自己泡的茶,那自然而然就会想起自己。

呵,花落槿,她可真是好手段,竟然懂的这样拴住浩宁的心。掌握着浩宁的口味,怪不得就是人死了也忘不了!

现在木香代替花落槿,每日为浩宁泡茶。浩宁喝着从前的味道,对着以前旧爱的丫头,如果长此以往,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个女人!弄芸想到这其中的利害,又思及从前自己为难木香时,丈夫不是出手阻拦就是表面维护,就更加下定了心思要去学泡茶。

若是自己也能泡茉莉花茶,泡的又比花落槿好,那今后丈夫一闻茶香想到的便不再是那个女人,而是自己。

弄芸的脸上越发地露出笑意,旁边的水花看在眼中,忍不住就上前道:“少夫人,您可是要……”说完就低头看着主子手里的茶盏。

弄芸点点头,轻声吩咐道:“回头找几个懂的茶道的人进府,我便就要学这泡茶。”

水花面色为难,看了看旁边的双花。

后者上前,凑到弄芸另一侧缓缓道:“主子,这怕是学不来。”

弄芸满面疑惑,双花见后忙解释道:“听府里的下人道,大表姑娘没了之后,原先夫人也寻了好些茶艺高超的人进府,但是姑爷就是不满意。还说那些人空懂泡茶,却完全不知如何制茶,而且手法、滤法又因人而异,怎么都不是他心中的味。”

弄芸不禁皱眉,其实她虽出自名门,平时对饮茶的要求颇高,可对茶艺什么却当真不甚了解。

不过就是泡个茶,难道还要懂这么多?

水花便接着道:“奴婢等早就知道姑爷有这个习惯,私下里也想学着替主子您分忧。奈何姑爷对茶道精通,奴婢们不敢班门弄斧。曾有一次,瞧瞧去见过木香那丫头泡茶,果真是与众不同。”

弄芸听后,心中犯难了,拿着茶盏的手再也不镇定了。

难道这法子也行不通?弄芸低头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花茶,又见几步外白芍投来的焦急之色,对方在遇着自己目光的时候忙又收回。弄芸测了身,将茶盏凑到水花面前,不抱希望地随意道:“你说你闻过木香泡的茉莉花茶,那同五妹妹这一杯相比,如何?”

水花微微凑前闻了闻,脸上漫上一股陶醉,又观了其中的汤色,才对着弄芸回道:“回主子,五姑娘的这杯茶,较之木香所泡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弄芸面色一喜,转而又是惊愕,不确定地道:“当真?”

水花极为肯定地点头,“本来这杯茶,杯盖未掀就先闻其香,已属少见。再瞧这其中的茶叶,条形长而饱满、白毫多、无叶,均是上品,想必都是五姑娘一一精选的。奴婢虽然没有尝过,但瞧着就这汤色就比木香泡的要好,这般精髓,入口想必更是口齿留香。”

弄芸打量着眼前的伶俐丫头,别有深意地道:“你对这茶何时如此精通了?”

水花低头,不去瞧弄芸,只轻声道:“是早前想为主子分忧,给您一个惊喜,就学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不过奴婢学艺不精,因为略懂皮毛,帮不上主子,便不敢告知您。”

弄芸听后疑心才效,且她们都是自小就跟在身边的丫头,弄芸很放心,定然不敢起别的心思。

低着头,弄芸感受着手中茶壁温度渐渐变凉,悠悠地问道:“你们说,姑爷喝了,会喜欢吗?”

这个就不好说了,水花、双花相视一眼,想起最近主子的苦恼,先后都道:

“主子,尝试一下,或许可行。”

“是啊,少夫人,若是不成,再另想计策。若是可以,这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弄芸心想也是,点点头。心中念头一闪而过,难道要……想着又抬头,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同自己的今后比起来,一时的面子算什么?

为什么浩宁会念着从前的那个女人?浩宁在什么情形下会想起那个女人?弄芸抬头望着茶盏,目露轻蔑,不过也就是一杯茶罢了。

弄芸抿嘴一笑,阳光下,脸色恍然大悟,一改早前的颓废郁闷,顿时容光焕发。对着白芍伸伸手,见她上前,将手中的茶盏递过去,笑着道:“快给二婶送去,五妹妹的一片孝心,凉了可就不好了。”

白芍激动地望着薛弄芸,忙颔首应下,复又将托盘递出,恭敬地躬身。

弄芸笑着伸手递过去,却在刚接触托盘描金盘边的时候松了手。

“哐当。”

茶盏破碎,香气漫了四处,竟是比路边那些盛开着的花还要芬芳。

弄芸状似惊讶地满地的瓷片,望着眼前同样惊慌失色的白芍就斥道:“你这丫头,怎么也没接住?现在可好,好好的茶砸了,回去可怎么同你家姑娘和夫人交代?”

白芍在弄芸这般凌厉的语气下,身子抖如糠筛,战战兢兢道:“奴婢知错。”

弄芸一声叹气,瞧着白芍说了一通,最后才道:“唉,也是我疏忽,竟是好奇着将你拦了下来。我好似许久不见五妹妹了,走,我同你一起去锦园,等会见着她的时候,让她重新泡上一杯就是。”

白芍连连点头,“谢大姑奶奶,谢大姑奶奶。”

将托盘置于身前,又望了地上的破瓷片一眼,白芍才在弄芸身前带路,脸上却不复之前的忧虑紧张。

薛弄芸到锦园的时候,如锦正在临窗绣着一方锦帕,姿容娴然。听到门口动静,笑着抬头,见到是弄芸,意外之意不言而喻。

如锦放下手中之物,站起来走到薛弄芸身前就客气道:“我瞧着今日外面的花开得怎么比昨儿个艳,原道是大姐姐要来。”

弄芸本来想见着如锦的时候,心里就有诸多不满。且纵使自己不信她和丈夫之间会有什么,但是谣言摆在那里,二人见面也定会尴尬。没想到这才刚进屋,就见如锦这般热情,弄芸倒是有些诧异了,跟着如锦在一旁坐下,忙挤出笑容回道:“五妹妹可真会说话,外面的花开得好,那也是沾了你的灵气。”

二人不约而同望了外面一眼,如锦举止亲昵地嗔道:“姐姐可真会打趣我。”

弄芸察觉如锦这般自然随意,倒是比中秋前还要热情,颇有几分从前时候的模样。那时,她同弄熙总一起跟在自己身后,对自己可谓是言听计从。

目光突然变得柔和,弄芸声音轻缓了下来,配合地道:“还不是妹妹早前先打趣了我。”

“那可不是我的错,我也只是许久未见着姐姐你了。大姐什么时候回的府,我怎么不知道?对了,上一回中秋,姐姐怎么都没有回来,那日府上的烟花多美,可惜大姐不在身边呢~”

弄芸见状,本高兴的笑脸渐渐收起。中秋之时,正是自己同丈夫大吵矛盾之际。

难得她还能记得自己……弄芸思及间,旁边如锦就对着站在门口的白芍道:“白芍,母亲用茶了没有?最近这些日子,母亲总是闷闷不乐的。”

白芍忙跪了下来,低头道:“奴婢有错,路上的时候,奴婢给打翻了。”

如锦听后“呀”了一声,正欲开口就听旁边的弄芸先道:“是我不小心打翻了,五妹妹那茶可真是诱人,这不,把我的步伐都勾过来了。”

如锦让白芍起了身,笑着对弄芸道:“姐姐可真是折煞妹妹了,不过是一杯茶,竟说成这样。”

场面比早前预料的好得多,弄芸随口对如锦就半似玩笑道:“妹妹茶艺高超,姐姐这是嘴馋了,来讨杯茶水。”

如锦站起身来,佯装生气回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客气话,姐姐能瞧上,便是小妹的福气。反正母亲的那杯茶已经翻了,我重新泡上一壶,姐姐若不嫌弃的话,就请稍等片刻。”

弄芸笑,跟着站起身来,喜盈盈道:“求之不得。”

如锦这才挥手让白芍白英下去备了茶具,弄芸在一旁瞧着,见如锦神色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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