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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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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将书放在旁边的案几上,如锦走到一边的凉榻上,躺身寝寐。心中无奈,自己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日子还不是一天天的过。
也不知睡了多久,如锦就感觉身子被人摇着,迷糊地睁开眼,只听得旁边的人急急道:“姑娘,不好了,祠堂那出了大事~”
第125章 砸了灵位
如锦一个精神就清醒了,祠堂?
坐起身来,看着身前的白英,如锦不解地忙问道:“怎么,祠堂那出了什么事?”
白英脸色憋得通红,凑上前回道:“姑娘,三少爷去祠堂将俞太太的灵位给砸了。”
“什么,砸了灵位?”
如锦大惊失色,双脚随意套在凉榻前的宝相花纹云头鞋中,站起身来边理着自己身上的衣裳边问道:“好端端地,三弟怎么会跑去祠堂闹事?”
俞太太……如锦知道这个人,她是父亲的生母,自己的亲祖母,在祖父去世前没多久就去了。
白英也是手足无措,对着如锦道:“奴婢也不知道,两位老爷、夫人都过去了,邱姨娘现在还跪在祠堂前呢~”
“这个时辰,三弟不该是在先生那听课吗?”
如锦随意地弄好衣襟,刚出了屋子的门槛,就正巧碰着如幂自外回来。
如幂看到如锦准备出门,开口先道:“五妹妹可是要去祠堂?”
这时候如锦也不顾忌从前的那么多,看着她随意就回道:“是啊,姐姐也听说了那边的事情?”
如幂点点头,抓住如锦的胳膊就道:“妹妹还是别去了,大伯母刚下了令,说谁也不准接近祠堂。”
如锦停住脚步,满面疑惑。
如幂一脸平静,转头看了看院外,又瞧了瞧院脚干活的几个奴婢。
如锦见她这般谨慎,知她深意,便邀请道:“姐姐若是方便,不如去我屋子里坐会?”
后者听了,点头就跟着如锦进了东边的屋子。
白芍上了茶,心知两位姑娘有话要谈,很自觉地就退了出去。
如幂坐下后耐心地对如锦道:“五妹妹,三弟这次可是闯了大祸。”边说着还边摇了摇头。
如锦一愣,转言道:“二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三弟会去祠堂?”
印象中,三少爷薛索然矮矮瘦瘦,肤色微黑,为人有些木讷,同大哥薛俊然长得没几处相像。这也奇怪,他生母邱姨娘生的是一脸精明,五官又好,他竟是一点都没承袭她的优点。
怎么说呢,薛索然有点其貌不扬,很平凡的一张面孔,给人的印象不深。
如幂拿起桌上的茶杯,叹气道:“也不知三弟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说咱们祖母出身低下,不过是个妾室,怎么能入祠堂接受代代子孙的香火。说什么同是为妾,为何俞太太就可以?唉,其实,也就是在替他的生母鸣不平呢~”
“呃~替邱姨娘?”
如锦哑然,邱姨娘不过是个妾室,连正经主子都算不得。他倒是孝顺,这个时候就开始为生母谋划起来。只是,妾室终究只是个妾,再得宠也得不了那些名分。三弟怕是没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反倒是会弄巧成拙,捅出了大篓子。
砸灵位?
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亏得他也做得出来?
“就是呀,咱们祖母是什么身份,虽然早前只是个妾室,可去世的时候,祖父就将她提为了平妻。所谓庶妻,自然就有资格进得宗庙,享后代香火。三弟也糊涂,她生母邱姨娘不过是个侍妾,竟然想同咱们祖母相提并论?现在闹成那样,可怎么收场?”
如幂说着,看着如锦又继续道:“妹妹你是不知道,父亲都气成了什么样子,现在正和大伯父要说法呢~”
如锦身子绷直,父亲虽是武夫,平时一向好说话,性子也好,可就有一点,极为孝顺。
如锦都能想象出,自己父亲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拍案发怒的模样。如锦记得早前在边关那里,府中也有个小祠堂,里面供着薛家先人的灵位。有次,就一个打扫的丫头不小心打翻了俞太太的牌位,父亲就大发雷霆,生气了好一阵。
现在是在燕京,闯祸的又是三弟,大房的孩子,父亲心中就是郁闷,也只好忍着。
不过这事,怕不是一顿责骂就能善了的~
如锦早前听母亲说过,其实父亲年轻时,练武从军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生母。俞太太是个妾室,父亲又是庶子,如果他不能有所扬长,便摆不掉一般庶子的命运,而生母也一直不会有地位。
祖母,也就是大伯父的生母,老太爷的嫡妻,待人待物都极为苛刻。父亲是在战场上取得了那么多的战功,才渐渐在朝廷上、在军营里都有声望,渐渐地才得到了祖父的赏识和重视。
而俞太太,也是因为母凭子贵的原因,在薛家的生活才渐渐转好。以至于后来,去世的时候,祖父感念她为自己生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且那个时候皇后在入宫后就承蒙圣宠,所以才破例将她提做了平妻。
这也是祖母心中的一个郁结。她在世的时候,更是刁难父亲和母亲,在她眼中,一直就看不起父亲这个庶子。可没想到,庶子竟是同她生的嫡子一样被封了爵位,她心里自然是不平衡。
这一点,从她以前偏爱外孙女路珠儿,苛责原主就知道了。
如锦望着如幂,好奇地出声问道:“那现在怎么样了?大伯父决定怎么处置三弟?”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只是有个事情想去找母亲。可刚到了月怑院,就听到下人传话,说是祠堂那边出了事。跟着母亲过去,邱姨娘已经跪在了祠堂外,满脸晒得通红,想必是跪了好一阵子了~”
“那里面呢?”
如幂又答:“里面俞太太的灵位摔成两半,父亲拿在手上一脸盛怒。三弟跪在一旁,许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有些害怕。”
“父亲气得满脸涨红,大伯父一个劲地在给父亲赔不是,一边还骂着三弟,说他不孝,孽子之类。”
大宅院里的矛盾,本来就无休无止,如幂也是见惯了的人。若是有一天,府里安静了,平静如水,这才是奇了怪了呢~
“紧跟着大哥二哥就过来了,对了,妹妹可知道二哥是怎么了?我瞧着面色似是有些不太对劲。”
如锦并不打算将薛亦然同路珠儿的事情告知给如幂,不是说想故意瞒着她,而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路珠儿和如幂都是要进宫的人,一定程度上还都是对手。
这事,对二哥来说也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如幂的为人,如锦一直就放心不下,“二哥?他身子不舒服吗?”
如幂听这问话,便不再继续问下去。五妹妹同二哥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她不是头一次见着。如幂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淡淡道:“这我倒也不知情了,听说今儿个珠儿表妹来了,怎么也没见着面就离开了?”
如锦摇头,“等过些日子,二姐姐和表姐都进了宫,自然就能见着了。”
如幂尴尬一笑,表情有些讪讪。
祠堂一事,等到后来听说也没个解决的法子。晚膳的时候,如锦没见着自己父亲,至于母亲的脸色也不好。钱氏一脸好笑,难得的讨好,一个劲地对廖氏夹菜闲聊,热情地反而使满堂的气氛都僵硬了起来。
廖氏并没有食多少,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先离开了大堂。
后来如锦才听说,原道是大伯父偏宠幼子,只罚了薛索然跪在祠堂,静斋十日,又要他亲手为俞太太刻上一个牌位,抄经百卷。
如锦知道了,微微蹙眉,这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处罚,难怪父亲会不悦,连晚膳都没有出席。
薛索然是这样处置了,不过邱姨娘却是难逃干系。
听说后来还是钱氏提了,说薛索然那么做必然是受了人挑唆,指不定就是邱姨娘交的,说她不安于室,想要兴风作浪。这几下子,话锋轻而易举地就从大房二房间的矛盾转到了一个妾室身上。
当着薛仁康的面,薛仁义不好袒护,也道子不教,母有过,便把邱姨娘交给了钱氏处置。
这个时候,倒是没人敢提出,其实薛索然一直是养在钱氏身下,平时受的也是大夫人的教育。
钱氏自然不会留情,说是要杖责邱姨娘五十大板,薛仁义心有不忍,可见着一旁的兄弟,只好任由妻子处置。但就在要动手前,邱姨娘居然说她已经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不能受那样的重刑。
薛仁义当时就心软了,人到中年,他何曾想过原来自己还能再当父亲?欣喜之意不言而喻,望着邱姨娘的目光当场就变了,从早前的埋怨责怪变成了怜惜。
薛仁康听了见了是满心的窝火,饶是他再想不通,却也看清了这分明就是大房里小妾正室间的把戏。薛仁康握着生母摔成两半的灵位,一丝情面都不留,冷哼一声就拂袖而去。
薛仁义见状,叮嘱了钱氏一定要顾及邱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切记从轻处置就急急跟上去。
只是后来钱氏改用了是掌嘴,五十记掴掌下去,邱姨娘当时就被打的晕头转向,听说脸也被打坏了,反正最后是被抬着回了院子。
这事情处理地草草,可接下来的日子中,薛府的气氛都很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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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思女
梧桐院里,钱氏乐得逍遥,自从打了邱姨娘后,就将她关了起来。自己只道怕她再教坏了三儿子,生出别的事端,就不准邱姨娘再见索然。自己丈夫因为最近心烦,装着事情,自然没工夫理这些。
钱氏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一旁的崔妈妈道:“这次你做得很好。”
崔妈妈哈着腰,奉承道:“应该的,这是老奴的本分。奴婢也真没做什么,是那对母子太不识时务,而且也怪邱姨娘总是偷偷跑去见三少爷。”
钱氏听后再道:“老爷只在当天的时候去瞧了那贱人一眼,见她的脸肿的吓人,说话嗓音沙哑,很快就离开了。对了,让你给她送去擦脸的药膏可送去了?”提到这事,钱氏端正了坐姿,严肃地望着崔妈妈。
后者忙点头,“送去了送去了。”话说一半,崔妈妈又吱唔道:“不过夫人,邱姨娘谨慎,她估计不会用您送去的药膏。”
钱氏冷笑,一副意料之中的神色道:“我自然明白这一点,她不用才好,她用了可就不会再找郎中了。”说着笑望着崔妈妈补充道:“你拣个时候去后院,对守门的说一声,邱姨娘的丫头要出去,切忌不要拦着。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她们应该明白,而你,想来也不用我多说,在我身边做事,就要明白我的规矩。”
“是是。”
垂首,崔妈妈听着后背都出了一声冷汗。敢情儿早前夫人是故意那么做的,真正的后招原来是在外面……
夫人前前后后,府里府外早就布满了人,看来想动邱姨娘的心思早就不是一朝一夕了。亏得自己机灵,当初齐妈妈在的时候,见邱姨娘得宠,自己没有去巴结。
所幸所幸啊~~
这几日,丈夫只让自己寻个大夫过去给邱姨娘安胎,随意地说了句照顾好她就没再提过她。钱氏看在眼里,到底也明白那个理,从前丈夫喜欢的是那女人的嗓音和容貌,可当那些都不能再成为资本的时候,看她还拿什么勾引老爷?
钱氏本来只是想杖责她板子,却没想到她突然就怀了孕。想着这个钱氏便来气,邱姨娘早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子却不告诉自己。不止这样,上次见老爷的神色,想来他也是被瞒着的。
钱氏握紧拳头,那小蹄子难道又想和上次一样,不声不响等胎位都坐稳了再通知府上?
想的倒是美!
不过怀上算什么本事?
生不生的下来才是大问题。早前一个薛索然就让钱氏头大了这么些年,可千万别再出来一个孽障!
钱氏目光阴狠,寒光一闪而过。心中又是不甘,真是老天无眼,怎的她就又给怀上了呢?
钱氏打算趁着这个时机,好好挽回丈夫的心。自己总是他的发妻,很多时候他也是顾着夫妻情分,对自己敬重有加的。再且,遇着个什么烦心事,一般也总会来找自己谈。
这一点,是别的女子无法取代的。
“夫人、夫人,邱姨娘腹中的孩子,可要奴婢……”
崔妈妈弓着身子,一脸谄笑,就等着钱氏发话。
后者听了却连连摇头,警告般道:“最近还是少生事。”
崔妈妈迷茫,却还是低下了头。
捉摸着那天的事情,钱氏又道:“不过你怎么也不挑个日子,竟是当了姑太太在的时候动手?她走的时候那个眼神,怕是别让她看出来什么才好。”
崔妈妈抿抿嘴,心里埋怨钱氏早前没有交代,现在却怪自己。脸上却恭敬地道:“回夫人,这不邱姨娘正好去书斋那瞧了三爷,奴婢寻思着这是个好时机嘛?早前奴婢就和教书的先生提过了,最近要多讲些母慈子孝的道理事故给三爷,让他明白生母的苦处。”
钱氏点头,赞赏地望着崔妈妈。但总归是个新人,用的不是很放心,钱氏不免就道:“这事不会有人疑心吧?”
崔妈妈极为肯定地摇摇头,“不会,一定不会。”
说着凑上前又轻声道:“夫人放心,老奴做事,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故。俞太太的灵位,奴婢早就悄悄地换了,三爷砸的那个,虽然与早前的一模一样,却是早就动过手脚的。只要稍一用力,就会摔成两半。”
钱氏听了越发高兴,“看不出端倪就好。”
崔妈妈“呵呵”堆着笑脸,“现在邱姨娘再也不能占着老爷,夫人和老爷重修于好,真是可喜可贺。”
钱氏睨她一眼,不满道:“事情一大堆,有何可喜的?”
“鼠目寸光,这不过才只是一个开始!”闷闷地说完,接着叹气道:“沈家的事情,唉~见俊然这些日子总是失落,我都不忍再催他。”
还有秦家,听说又和唐家来往慎密。
这些种种,钱氏听在耳中,担心在心里。其实就算不说那些外人间的事情,就是自个府上,二房心有怨气,廖氏都不愿同自己亲近。
钱氏如何能想象,自家老爷竟是会那么护着那对母子?
不过,这次确实还是有些效果的,老爷现在对索然持着放之任之的态度,明显没有从前那么上心。等今后邱姨娘再不能得宠,丈夫自然而然就会疏远他们。
这么想着,钱氏才微微舒心。
“夫人,沈家的那位姑娘,难道大爷不喜欢?”
钱氏一叹气,沈家新过继的那位小姐刚从郝洲接到燕京。虽然成了沈府的嫡女,但毕竟不是燕京名门出身,钱氏有些担心她的教养与见识。沈家也是的,就这样从偏僻处随意找了个旁支的姑娘,就要她续二家姻亲。
昨日沈夫人带着新认的女儿沈愉来了府上,钱氏看着模样还成,但没怎么说几句话,钱氏对那姑娘心里总是有些犯疑惑。至于儿子,过来匆匆见过一眼就离开了,事后找他谈话也是含糊其辞,总也没个确切的答案。
钱氏哪能看不出,自己儿子根本就没那份心思?
可是沈家,又是不得不拉拢的一脉。同秦家的事情虽然必须得办,但是他们心里有几分向着自己,几分向着唐家,可真难说。前几日宫里传来消息,听说圣上最近老是宿在蓉嫔的宫中,看来她已经成了梨妃的人。
唉……
“不说这些事了,芸儿最近怎么总没消息?”
钱氏抛开这些揪心的思绪,想到了大女儿,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崔妈妈适时地上前回道:“回夫人,上回中秋的时候,大姑奶奶让人来说府中有事,便没有过来。现在想来,也确实是许久没有平易王府那边的消息了。”
钱氏拧眉,不悦掺杂着担忧道:“芸儿这是怎么了?竟然快大半个月没有回来瞧我了。这孩子,她四妹妹的事情,也不晓得来关心关心。府里府外这么多事,她倒真是嫁了出去干净,丝毫不在意了。”
虽然听钱氏埋怨着薛弄芸,但崔妈妈哪能看不出钱氏眼中的思念?笑着就安慰道:“许真是陈府的事情多,姑奶奶一时抽不出身来。夫人若是念着大姑奶奶,老奴回头差人去给陈府送个信,让大姑奶奶回来一趟?”
钱氏摇头,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算了,她要是念着我,自然会回来。”语气颇有几分失意。
“夫人,奴婢想到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钱氏闷闷地看她一眼,道:“有什么就说什么,跟在我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难道还不了解我的脾性?”
崔妈妈不敢打马虎,忙积极道:“夫人,是五姑娘的事。上一回……可还要不要再……?”
钱氏深思片刻才摆摆手,“罢了,熙儿都要嫁给秦林了。何况最近家中关系紧张,还是缓缓再说。”伸手自己揉了揉太阳穴,钱氏觉得头疼。
都是孩子们的事情,又是大事不好随便,可真是为难了长辈。再且,中秋节过去也十来天了,朝廷上一直都没个准信,也不知圣上要留二弟多久。
“可后来又传出五姑娘同大姑爷的事情,大姑奶奶现在没有回来,许是还生着气呢~~”
崔妈妈这么一说,钱氏倒是抬了头。
瞧自己都被搞糊涂了,竟是忘记了这一层关系。大女儿平时最在乎的就是女婿,如果按着以前的性子,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必然紧张的不得了。怎么这事发生了那么久,她还沉得住气,不回来讨个说法?
脸色慢慢沉了下来,钱氏心中担心,芸儿那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快,找人去陈家看看,大姑奶奶到底怎么样了?”
崔妈妈颔首。刚走到门槛边,就听得身后钱氏补充道:“若是没什么事,就请个安,说我许久不见芸儿,看她什么时候有空回府来坐坐。”
“哎,奴婢省得。”
钱氏一颗心慌了一上午,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等到下午,平易王府的马车来了,钱氏见到弄芸,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很快,钱氏就被女儿的那副姿容给吓着了,心疼地拉着弄芸的手就道:“芸儿,你怎的这么憔悴?又瘦了,是陈家待你不好?”
薛弄芸脸色倦倦,一脸没精打采。此时听得母亲关怀,心里的委屈一股脑的冒了出来,就这样扑在了钱氏的怀里。
“母亲~”
钱氏拍着薛弄芸的后背,安抚着就道:“快告诉娘亲,到底是怎么了?”
“母亲、母亲,浩宁他不要我了……”
第127章 诉苦
“芸儿,怎么了?什么叫姑爷不要你了?”
钱氏满脸的不可思议,女儿这么悲痛的容颜,见着自己头一句竟是这样的话,她是语无伦次还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陈家的人,难道真那样胆大妄为,私下里竟然敢忽视怠慢芸儿?
钱氏心里忿忿,望着薛弄芸一脸严肃,必须得问清缘由。
薛弄芸自钱氏的怀里退出,看着钱氏哀戚回道:“母亲,我留不住他的心,我留不住他。”说着面容崩溃,拼命地摇头。
钱氏拉着弄芸,走到临窗的炕前,摸了她的手开解道:“芸儿莫要伤心,细细告诉母亲,姑爷是怎么欺负了你?不管是什么委屈,母亲都给你做主。”
薛弄芸就是这样的性子,什么事都瞒不过钱氏。或者,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瞒着她。
最近的日子,薛弄芸过的无比委屈。不管是丈夫还是婆婆,再不向从前那样爱护袒护自己,平时说话都是含沙射影,暗责起薛家的不是,让自己难堪。现在见着亲人,便算是有了依靠,薛弄芸面对钱氏看着看着就要哭出来,抽噎道:“母亲,浩宁,浩宁他心里没我。”
钱氏绷紧的脸色一松,下意识地就回道:“这个事实你不是早就明白吗?当时你说你不在乎,你说你会让姑爷从今以后心中眼中都只有你。现在不过才半年,芸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若是为了这个事情你就生气,那今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
这话无疑就让刚平静下来的弄芸重新激动了起来,弄芸眼睛红着,一脸失望地望着钱氏,半带埋怨道:“母亲,您、您明明知道女儿当时一心只想要嫁给浩宁,哪能想到这么多?我努力过了,争取过了,可是、可还是不能取代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位置。母亲,您可知道,女儿半夜醒来,听着枕边人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我心里有多难受?”
薛弄芸的泪水自眸中涌出,看在钱氏眼里也不好受,拿着帕子给女儿擦了擦,叹气道:“芸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唉,当初是你一定要嫁给那个男人,现在这样,能怨得了谁?”
女儿现在这样,自己也没有法子。钱氏想着,原来是小两口闹了别扭,难怪最近不见她回来。都是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想起陈浩宁那个女婿,钱氏也颇感无奈,他表面文质彬彬,性情温和,可骨子里却也是不屈的。他对待自己女儿,不爱便是不爱。饶是这么长的日子过去了,他心中还是没有芸儿。
或许很多时候,芸儿喜欢自欺欺人,人前人后都同女婿表现出一副恩爱无比的模样。但是陈浩宁每次都是点头疏远,客气无比,钱氏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心底的敷衍?
钱氏没有指明,为的是女儿的颜面,同时也顾着薛家和陈家二府的关系。
怎么说,都要给他点时间,让他慢慢接受自己女儿。那个事情,自己当初就同芸儿说过,一个不巧,便会永远失去得到姑爷心的机会。事出之后,果真没有瞒过去。陈浩宁虽然不知实情的来龙去脉,但心里总归也是有猜疑的。
陈浩宁本就不愿娶弄芸,要不是自己同陈夫人双管齐下,逼得他没有退路非得如此,他或许是永远都不会松口。
其实这不止是芸儿的失败,更是自己做这个母亲的失败。可能怎么说?那都是别人家新房间的事情,自己这个做岳母的,自然不好去插手到人家的闺中事情。
陈家……是芸儿自己选择的归宿。
钱氏想着想着,心中并不紧张。摇摇头,虽是心疼,但是对女儿,除了安抚还能怎么样?她当初选择那个男人,现在就注定了要受这份委屈~
薛弄芸听得怔怔,瞧着钱氏就不客气地道:“母亲,您居然说这风凉话,您不疼女儿了吗?”
弄芸的语气,让钱氏吃了一惊,诧异道:“芸儿,这是你同母亲说话的语气?”
弄芸低头,想到自己语气不善,也觉得不该。可她心中着实不悦,便只好闷闷道:“母亲您不知道,女儿生气不止是因为他心里有没有我的问题。女儿在意的是,是浩宁、浩宁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进我屋子里了!”
“什么?!”
钱氏一拍案几就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弄芸目光凌厉道:“什么叫半个多月没进你的屋子了?你是他的发妻,他夜晚不回房,那是睡到了哪里?”
弄芸见钱氏好不容易动怒了,心知她还关心自己,情绪微微缓和了下,抬头回道:“睡在了书房。”
“书房?!”
钱氏两眼瞪大,“放着屋子不住,去睡什么书房?芸儿,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弄芸也站了起来,两行清泪划过脸颊,几次欲言又止,犹豫着最后终是在钱氏的催促下开口道:“女儿也不明白,怎么突然间浩宁就变了。他以前就是再不喜欢我,也不会说出那些狠话。他面上待我从来都是平静温柔,说话也不曾大声。可是前些日子他竟是道,说什么觉得他不适合我,我和他或许要分开一段日子。”
弄芸越说眼泪流得越欢,“我知道我脾气不好,我已经低声下气地与他道过歉了。可是他不原谅我,反倒是说我任性蛮横,无理取闹。”
钱氏见女儿越说越委屈,眉头紧蹙,有些不信道:“姑爷真的那么说你?”
“可不是,他还问,说母亲您是怎么教育我的?批评我现在的德行,嫌弃起我来了。”
薛弄芸抽泣着,似是一点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些话的严重性。
“混帐!什么时候轮到他来说咱们薛家了?他教训你,可真是长了胆子,还嫌弃?!真没想到,姑爷竟也是这样的人,芸儿,你当初可真是选了个好人!”
“我……”
薛弄芸虽然埋怨丈夫待她的态度,但是一点都没有后悔过嫁给他。就是因为陈浩宁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才让她对这个男人起了一丝征服的欲望。她希望,丈夫能如她一般,心中只有对方一人。
可是她越是在意,便越是发现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是远。从前明明每日都是朝夕相见、同床共枕,却还是让她感到恐惧、害怕。弄芸担心,今后的日子里,身边的床铺再没有温度。
这段日子以来,她受够了冷落,受够了下人间怀疑的目光。这种背后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饶是自己可以惩治使得她们畏惧,不敢再言论,却永远止不住她们心中所想。
薛弄芸何曾想象过自己会有这种日子,那种可怜同情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都是因为丈夫没有宿在房中,外人才总是说三道四。
自己不是没有说过好话,做过努力,但是这次丈夫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竟是怎么都不肯回头。还有婆婆、太婆婆,此次对自己竟也不管不顾。
薛弄芸自小走到哪里,便都是一群人围着护着,紧张讨好,从来不曾受过别人冷漠对待过。可现在不止是丈夫,更是连陈家人都不愿亲近自己。这才半年,薛弄芸不得不担心今后的日子。
自己已经不再是薛家的天之骄女,是一个普通的妇人。纵使娘家再显赫,但是当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自己也就成了无用的棋子。
舍弃与否,都掌握在外人手上。
这是薛弄芸一直不想承认的,因为如果她只是颗棋子,那拿什么来拴住丈夫,保全自己的家庭?薛弄芸心知,这是一桩没有爱情的婚姻,或许丈夫对自己还夹杂了怨恨,薛弄芸怕有当一日,自己会布上那个花落槿的后路。
如果有一个对陈家更有价值的女子出现……?薛弄芸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今后会怎么样。
不、不可以!
薛弄芸握紧拳头,目光凝视着前方,自己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能落到那个地步!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怎么能拱手让人?
只有自己表现得在薛家有多重的地位,只有母亲在意重视自己,自己在陈家的地位才能巩固。弄芸很清楚,只有薛家荣华依旧,她才能维系这段来之不易的婚姻。
弄芸的沉默,看在钱氏眼中无疑就是变相的承认。
陈家的人当真这般过分?敢欺到薛家的头上来?!
钱氏被气得不停喘气,缓了缓才复又问:“这些事情,难道你婆婆就不管吗?”
弄芸失落地点点头,“婆婆待我也不像从前那般,她埋怨五妹妹,说是因为她才连累了浩宁的名声。对于外界的那些传言,还怀疑是,”抬头睨了钱氏一眼,薛弄芸接着道:“怀疑是母亲派人放出去的。”
只有借母亲之怒,才能让陈家知道自己的地位及重要性。这一刻,薛弄芸压根就没有考虑到她的一番话会对二府间的关系造成多大的影响,眼前的心心念念的只有陈浩宁,想回到从前的那些日子。
“哼!”
钱氏听得直咬牙,拿起案几上的茶杯就掷了出去,发出清脆的破碎声,“他们陈家当真是不自量力,竟然敢这么污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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