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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清欢-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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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商思博跟邱嘉泽联手; 势头把我爷爷都盖了过去,我不能让历史重演。所以这次我要争取商妙清。”
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加入商家的这场内斗了。其实她非常不希望他掺合进商家那个烂摊子里去,她更希望的是可以跟他两个人过自己的生活。
可是商家是他家,他想做什么,她不好置喙。
叶清欢抿唇,默默陪着他走。
“清欢;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回商家。”盛鸿年低声说。
叶清欢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低地“嗯”了声。
“可是我不得不回去。”盛鸿年说,“为了你我,商思博跟商妙清都是不可知因素,我不想以后再因为他们而给我们的生活带来麻烦。也为了……修钢。”
这样她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叶清欢低着头,轻声问他:“你觉得商妙清跟你联手的机率有多大?”
“五成。”盛鸿年分析说,“如果是她妈妈的话,那就一成都不到,可她妈妈四年前去了国外,一直没有回来过。商妙清的本性还算良善,她为了自己的儿子考虑,应该也会倾向于跟我合作。毕竟,她儿子跟你拥有同一个父亲。”
这么说倒是合理的。叶清欢暗想。可是想到商妙清,便会想到爸爸,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愿去想,更不愿去接触。
而盛鸿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拍拍她的肩,说:“我不会让商妙清骚扰你。你放心。”
他这样说倒是显得是她自私了……
叶清欢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就说:“我还好。如果能帮上忙,我可以跟她谈。”
“可我不好。”盛鸿年正色道,“事情解决之前,我不想你跟这件事沾上半点关系。”
“可是……”叶清欢欲言,被盛鸿年打断,他说:“咱妈一直担心的就是商家,怕商家会欺负你。而我说过会护着你,你不能让我食言而肥吧?得罪了丈母娘大人的下场是很惨的,你舍得让我去挨骂?”
又是半真半假加上不正经,叶清欢忍不住瞪他。盛鸿年眯起眼睛笑,低头附到她耳边,低声呢喃:“你该想想今晚,还有明晚。我算过日子了,这几天可不是你的安全期。”
叶清欢被他这神来一句堵得说不出话。
……她自己都没仔细算过的……
晚饭盛鸿年酣畅淋漓地露了一手,八大菜系没有他不会的,小平晓尤爱他做的红焖猪手,酥烂脱骨,香而不腻,孩子用两只小手捧着一只大猪手吭哧吭哧啃得半张小脸上都是油渍。
叶清洛也改了口,赞道:“姐夫,你厨艺比以前好多了!你那么忙还有空研究这个啊?”
“也不是总忙。”盛鸿年说着,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叶清欢妈妈跟前,“以前在美国做咨询公司的时候,常常忙上几个月又歇几个月。歇着的时候无聊,就琢磨做饭,找个事儿做。”他又给叶清欢盛了一碗鸡汤,继续说,“如今想想,大概是在为你姐培养储备厨子吧。”
刘琼扑哧一声笑。
叶清洛也傻笑,说:“姐夫,你真幽默。”
“你懂什么啊?”刘琼朝叶清洛冷哼,吐槽,“这叫情趣,哪儿像你似的,柴火棍子一样直,一句好听的不会说!”
“清洛憨厚,不像我。”盛鸿年夹了一只虾快速地剥,边替叶清洛说话,“我这叫满嘴的花言巧语,她最不喜欢我这样,一直在努力改。我觉得还是清洛好,实实在在的,过日子踏实。”说话间他把剥好的虾仁放到叶清欢碗里。
叶清欢那碗里已经横七竖八堆了不少菜码了,她用眼神示意他够了,不要再填。盛鸿年垂眼看看她的碗,也就吃了两成的样子,她看起来还没平晓能吃。
他皱了皱眉头。
“多吃点儿。”他说,口气平常得很,“这两天会很累,没体力你撑不下来。”
叶清欢一怔,看着他。盛鸿年一副平静的神情。
可她总觉得他这话有点不对劲儿。
“是啊姐。”叶清洛知恩图报地替盛鸿年说话,“你得多吃点儿。结婚很累人的。”
明天去买衣服,后天登记,又不是办婚礼,会有多累人?
叶清欢眨眨眼,盛鸿年垂下眼,勾唇一笑,手里迅速把另一只虾剥好了放到叶清欢妈妈碗里,很狗腿地献殷勤:“妈,这只虾个头最大,必须您吃。”
妈妈夹了条鸡腿放到盛鸿年碗里,慢悠悠地说:“你也吃点儿,别光顾着照顾我跟清欢。”
盛鸿年脆生生地应了,拿起鸡腿一口下去干掉了三分之一,鼓着腮帮子嚼着鸡肉。扭头发现叶清欢一直在看他,一直在琢磨。
他想,老婆这么纯,以后有的教了。
盛鸿年不动声色,又把那条鸡腿上的肉咬掉了三分之一,用食指在汤碗了蘸了蘸,在桌布上写了个“床”字。
叶清欢立刻用手把那个字盖住,窘得脸上通红。
妈妈问:“鸿年啊,这个牛肉丸子是怎么做的?一点也不腻,真好。”
“哦,这个是加了切碎的马蹄。”盛鸿年说。
“吃完饭你把这个的做法给我写一下。”妈妈说。
“妈您不用学。以后我每周给您做一份,快递回来。”盛鸿年说,“这个东西不怕搁,放冰箱三五天不要紧,热一下就可以吃。”
“哪儿能啊?你那么忙……”妈妈高兴地推辞。
“话不能这么说。再忙也得顾着您呢!”盛鸿年继续狗腿地献媚。
“有你这份心,妈就知足了。”
“有心也得有行动不是,妈您就等着吃现成的吧。”
……
盛鸿年惯会哄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没有老师不爱他,同学们也爱他。当年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笨得要命。
叶清欢并不理会身边正在上演的母子情深,默默用手指蘸着鸡汤把桌布上的那个字涂掉了,然后埋头努力吃那碗有她平常食量两倍的饭菜。
饭后刘琼跟叶清洛揽了洗碗的活儿,盛鸿年跟叶清欢陪着妈妈在客厅看电视,平晓继续坐在地毯上玩玩具。
电视是播放的是家庭伦理剧,小姑子跟女主打得正热闹。妈妈突然说:“清欢啊,婚礼什么时候办?”
叶清欢刚想说还没有计划,盛鸿年的手在她腿上一压,她的话便没出口。
“妈,我们听您的。”盛鸿年笑着,很恭敬地说。
妈妈想了想,轻轻叹气,问:“你爷爷那里,会不会有想法?”
“那边好说。您订好了日子,我去跟我爷爷讲。”盛鸿年很有把握地说,“他老人家很通情达理的。”
盛鸿年大包大揽的态度让妈妈很满意。不过态度到了就够了,结婚是两家的事儿,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鸿年,我的意见是尽快办婚礼。可我知道你家那边不是平常家庭,估计会有许多事儿要筹备。你爷爷是长辈,我们应该挺他的。”妈妈说,“你们登记回去后跟你爷爷商量好了日子,再通知我就好。婚礼在文溪办还是海城办,我都没意见。我就是一个人,去哪里都一样的。”
接着妈妈又握住盛鸿年的手,缓缓嘱咐:“不管之前怎么样,到底是你的爷爷,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盛鸿年眼神一黯,继而又勾唇笑起来,低声应着:“我懂的,妈,你放心。”
妈妈点点头,松开了手,回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对叶清欢说:“不早了,你们走吧,回去早点休息。”
如此,叶清欢跟盛鸿年同清洛夫妇道别后,开车到了盛鸿年在文溪的老房子。
十年来文溪动迁如火如荼,盛鸿年家所在的老楼房被周围崭新的高层建筑衬托得仿佛小矮人。夜里了,楼上没几户亮灯,在入口的墙上贴着动迁通知。
盛鸿年用手机照着看了一下那张纸,大意是早交房早选房,针对最早交房的前二十名住户还有每平米二十元钱的额外奖励补贴。
“二十块?”盛鸿年失笑,回头对叶清欢说,“咱们回来晚了,损失了一个亿。”
叶清欢轻轻靠到盛鸿年肩头,问他:“要拆了,你舍得吗?”
盛鸿年摇摇头,说:“当然不舍得。”
叶清欢握住了他的手。
盛鸿年抬头看看这栋楼,含着笑,慢悠悠地说:“这是我父母的家,我在这长大,这里承载着太多美好的东西。可是房子不过是个载体,房子没了,回忆还在,在我心里都有的。你放心,我是个想得开的人,不会钻牛角尖。”他把她搂到怀里,看着那张动迁通知,幽幽地吐了口气,说:“我想的是,这房子存在的时间有限,我们该珍惜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刻,好好享受。”
对于盛鸿年的豁达,叶清欢是一直自愧不如的。她依靠着她,轻声地说:“好。”
他们上楼,回家,开灯后看到客厅所有的家具都被用床单盖着。文溪是个空气质量很好的地方,甚少扬尘,屋里比较干净,只是因为久未住人,有一股清冷又空寂沉闷的味道。
盛鸿年先去开窗透气,又把所有的床单扯下来,叶清欢自住地去卫生间,拿了拖把抹布出来。
房子不大,很快就打扫完了,盛鸿年开了空调,又让叶清欢去洗澡,他回卧室去铺床。叶清欢洗好了出来,见盛鸿年拿着吹风机在被窝里吹。
空调29度,在卖力地吹着热风。
“你干嘛?”她问。
“怕你冷。”他说。
“已经开空调了呀?”她说。
“床上凉,空调的热风吹不到被窝里。”他说,一径地用吹风机热着被窝。吹好了,他让她上床,换他去洗澡。
叶清欢窝在被他暖好的被窝里,全身都暖烘烘的,她侧过身子,拥紧被子,闻到上面满满的全是幸福的味道。
有轻轻的脚步声近了,她知道是他来了。
她没转身,感觉到另一侧的床垫陷了下去。
接着,卧室里的灯灭了,只留了他那边床头的一盏夜灯。橙黄色的暖光,她这边也能看得到。
他贴过来,摸索着把她的浴衣脱了,从被子里拉出去扔到地上,然后他整个地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身体有些发颤,因为期待。
他在她后颈细致吮吻,到肩,到蝴蝶骨……
“清欢。”他呢喃,“我等了你十年,终于等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一百章~
这一晚; 如在云端,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被激情烧得模糊; 意识也都焚成了灰。身体交缠; 几番起落,激越的快感总是跟疲惫困倦相随,叶清欢呜咽,喊停,盛鸿年停下来,趴伏下来侧着头枕着她的肩喘气,让自己稍稍平复一下。
叶清欢困顿得很; 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涣散,想睡。
“累了。”盛鸿年低哑地问。
“嗯。”叶清欢迷迷糊糊地应着; “好困……”
盛鸿年扭头看了眼窗户; 淡蓝色窗帘隐隐透着晨光……天快亮了?昨晚他们几点开始的?
记不得了。记得的是很肆意,很疯狂; 非常放纵; 彻底地沉溺欢愉; 感觉好极了。他哪儿都不想去了,只想跟她在这床上睡一辈子。
盛鸿年撑起身子看身下的叶清欢,她的刘海被汗打湿,有些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眉头微蹙,眼睛微微阖着; 睫毛也都是湿的,一小撮一小撮地黏成了束,不时地颤一下。鼻翼两侧也有细密的汗珠,红润的嘴唇轻轻抿着。
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可他还在她里面……就快到了……
“清欢。”他亲着她的脸叫。
叶清欢努力掀开眼皮。
“我快了……”他低声说。
叶清欢很小声地“唔”了声,费力地举起胳膊,软绵绵地环住他的脖子。盛鸿年亲了亲她的唇,说:“我快一点。”
听到这个“快”字叶清欢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弄得盛鸿年也打了个哆嗦,两人的呼吸骤然间都重了。
……
第二天两人躺到下午,如果不是饿极了都不肯起床。家里没有食物,两人只好出门找吃的。在附近找了一家面馆,一碗三两面的鳝丝笋干面,叶清欢要了一碗,盛鸿年要了三碗。
面上来了,盛鸿年把碗里的鳝丝捡出来往叶清欢碗里放。叶清欢用筷子挡,说:“不要了。”
“多吃点儿,你现在得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儿。”盛鸿年笑着说。
叶清欢嗔他一眼。盛鸿年勾起嘴角,邪里邪气地说:“昨晚那么努力,肯定有了。”叶清欢脸微红,不理他,埋头吃面。盛鸿年继续挑着自己碗里的鳝丝,往叶清欢碗里捡。
吃饱喝足后两人去商场置办了新衣,采买了食材又去了叶清欢妈妈家。妈妈看过新衣服后很满意,把找出来的户口本交给了叶清欢。晚上一大家子吃完饭后,叶清欢依旧跟盛鸿年回他的老房子,叶清欢怕第二天起不来,不肯跟盛鸿年一起睡。盛鸿年没有勉强她,自己去客卧,把主卧室的大床留给叶清欢。
第二天两人早起,去民政局等着人家上班,成了当天登记的第一对新人。
本来想到领证结婚,叶清欢前一晚还踌躇紧张得没睡好,可到了现场办理却简单极了。填表格,拍照,制证,钢印一盖,他们两个就成了合法夫妻。
拿着红色的小本本叶清欢总觉得像是在做梦,盛鸿年却已经开开心心地给工作人员送喜糖了。
离开民政局,两人去了墓园,看盛鸿年的父母。
盛鸿年把花店里所有的红色非洲菊都买了下来,很大的一束,他一手抱着花,一手牵着叶清欢,慢慢朝父母的墓碑走过去。
还不到春节,来祭拜的人很少。两人到了墓地,一起拔了草,扫了尘,盛鸿年把花和结婚证摆到墓碑前,搂住了叶清欢对着墓碑说:“爸,妈,我今天结婚了。新娘你们应该认识,她很好,我以后有人照顾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一直以来,其实都是他照顾她比较多吧?
叶清欢轻叹,把头轻轻靠在盛鸿年肩上。
盛鸿年低头看她,笑,说:“你也该改口了。”
叶清欢微怔,很快便明白了。她站直了身子,对着墓碑鞠躬,恭敬地自我介绍道:“爸,妈,我是清欢,鸿年的妻子,我们会很好的。”
“对。”盛鸿年说,搂住叶清欢,说,“我们很快就要有孩子了。”
“别乱说。”叶清欢嗔怪道。
“我有信心。”盛鸿年笑。
叶清欢还想说什么,听到一个粗粝沙哑的男声:“盛先生。”
盛鸿年跟她一起转头看向声音来处,见到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满脸胡茬,头发很久没洗的样子。穿一件黑色棉衣,长及膝盖,棉衣上有些不明来源的污渍。腿上是军绿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沾满泥迹的解放鞋。
像个流浪汉。
盛鸿年下意识把叶清欢推到身后。
“你有事吗?”他低声问,警惕地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盛鸿年。
叶清欢越过盛鸿年的肩头打量这个男人。这男人很瘦,面上透着一股青气,双目无神,最让她留意的是他的鼻子,他的鼻孔张得很大,鼻翼一抽一抽地动,看样子他根本无法控制,鼻涕时不时地淌出来。这情形让她想起两个字,毒品。
她刚入行那年,有一次在记者会现场,某新晋小花突然就这样了,她的经纪人立刻把她带走。事后安栋告诉她那是吸毒人才有的反应,那个小花是毒瘾发作了。
她伸手抓住盛鸿年的胳膊,嘴巴压在他肩上,小声说:“留心,瘾君子。”
盛鸿年眯了眯眼,低声嘱咐:“待会儿要是有什么事儿你赶紧走。”
叶清欢不语,手伸到包里,摸到手机,随时准备拨110。
男人抬起手,摊开了朝盛鸿年亮出掌心,问:“盛先生,你认得我吗?”
盛鸿年盯着这个男人,依旧维持警惕,说:“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十二年前我们见过一面。”男人说,依旧抬着手。
“是吗?在哪里?不好意思我记性没那么好。”盛鸿年说。
“就在文溪。十二年前的正月初五。你上了我的出租车。我兄弟不小心把你打晕了。后来我们把你扔到你家门口。”男人话说得比较多,就开始喘,喘息的声音像是破了的风箱嘶啦响,听了让人很不舒服。
叶清欢感觉到盛鸿年身体霍然紧绷,他握她的手也忽然加力。她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却看那男人吸了吸鼻子,用袖子在鼻子底下蹭了蹭,说“盛先生别误会。我这次找你是想做个交易。我最近有点缺钱,想卖给你一条信息。关于你爸妈当年案子的。”
叶清欢倏然抓紧了盛鸿年的胳膊。
她听他说过他父母的事情。他父母遇难后,警方最后判得是交通肇事,可他一直认为是蓄意谋杀。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说知道这个案子的信息,她想不出这到底是福是祸。
她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她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紧绷气息。
想必他比她更加紧张才对。
“我怎么相信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来骗我?”盛鸿年沉声问。
男人鼻翼扇动的频率在增加,口水也开始沿着嘴角往下淌,他看起来很不好受,又用袖子用力擦了擦鼻子,一顿一顿地说:“盛先生父母的案子是我兄弟做的……我们本来打算把你跟你父母一起撞下山,可你中途下车了……后来因为你没死,事主只付了一点点钱……我跟我兄弟……后来又接了这个事主的指示,就是把你也弄死,弄成失足从山上摔下来……可我兄弟打了你,让你脸上留了伤……就……就……算了……”
男人越说越慢,身子开始发抖,眼神阴鹜诡异,鼻涕口水不断地往下流。
叶清欢非常清楚这是毒瘾发作了。她觉得害怕,忙拉了盛鸿年一把,小声叫他:“鸿年!”
盛鸿年把手盖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算是安抚,盯着那个男人问:“事主是谁?”
“你……得花钱……买……”男人艰难地说,身子佝偻下来。
“你要多少?”盛鸿年问。
男人颤巍巍地伸出手,哆嗦着说:“先给……一万……我……我急用……”
盛鸿年扬眉,说:“我没带那么多现金。”
“多少都行!把你身上钱都给我!”男人吼,开始痛苦地喘气。
盛鸿年立刻掏出钱夹,翻了翻,现金有三千多,他全拿出来递过去。男人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把钱抽走了看都没看就揣到兜里。
“事主是谁?”盛鸿年皱眉问。
“把……把……电话号码写给我……”男人说。
盛鸿年立刻回头看叶清欢,问:“有纸笔吗?”叶清欢赶紧从包里找出一支笔,没有现成的纸,有一张购物小票,她递给他。盛鸿年接过去写了自己的号码,交给那男的。
“回头……我再联系你……”男人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看着那男人钻进墓园边上的柏树丛; 叶清欢问盛鸿年:“你认得他?”
盛鸿年看着那男人消失的方向,摇头。
“那他说的有关你父母的事情……”叶清欢继续问; 盛鸿年说:“有可能是真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叶清欢问。
盛鸿年扭头看向父母的墓碑; 顿了顿,接着握了叶清欢的手说:“我会跟赵警官商量。”
听他这么说,叶清欢才放心了。
离开墓园两人回了叶清欢妈妈家。周一叶清洛跟刘琼都请了假,说好了午饭后盛鸿年开车载一行人回海城。可不到午饭时间,赵警官打来电话说局里同意盛鸿年去看录像。
盛鸿年立刻便要动身,叶清欢想陪他一起的,可盛鸿年不许。在妈妈家; 叶清欢不能多说; 盛鸿年又非常坚持,她只得作罢。
盛鸿年立刻走了; 给妈妈的托辞是老房子拆迁; 需要去拆迁办弄手续。
中午刘琼还有叶清洛准备午饭,叶清欢三心二意地帮他们打下手; 叶清洛要葱她给蒜; 要盐她给醋。
“姐你怎么了?”叶清洛问。
叶清欢一愣; 便摇头,低声说:“没事。”
到吃午饭的时候盛鸿年都没回来,叶清欢给他打电话,他的回复非常简短,只说事情还没处理完,让他们先吃; 不要等他。
一家人坐到餐桌前,妈妈问:“是办手续的时候遇到什么难事了?”
“有点小麻烦。”叶清欢含糊地说。
“那他怎么不找找他同学啊?他有个同学在拆迁办,还挺办事的。”妈妈建议。
“找过了。”叶清欢只好继续糊弄,说,“是程序上的问题,得费点时间。”
“他父母去世以后房子是不是一直没过户啊?”刘琼在旁边插嘴。
“咋?没过户会怎样啊?”叶清洛问。
“我同事家就是这种。父母去世了没过户,结果老房子拆迁要办一大堆证明什么的,可烦了。”刘琼说。
妈妈听了,喃喃说:“难怪……”
想她找这个借口也算是歪打正着,叶清欢暗暗松了口气。
“清欢,你问下鸿年今天能不能办完。要是办不完,就让清洛他们坐长途车回海城。别耽误明天上班。”妈妈嘱咐。
叶清欢说:“知道了妈,咱们先吃饭吧。”
饭后叶清欢给盛鸿年打电话,问他是不是不能送清洛他们了,盛鸿年说这就回来,下午就开车回海城。
叶清欢心情忐忑地等到了盛鸿年回来,她看他脸色阴沉,便有不好的预感。
妈妈问盛鸿年拆迁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盛鸿年很机灵,立刻接口说办完了。妈妈问他吃没吃饭,他说没吃,妈妈便吩咐叶清欢去把饭菜热一下,叶清欢应声去了厨房,盛鸿年随后跟了进来。
“我自己来。”他说,把碗跟饭勺从她手里接了过去。
叶清欢眼睁睁看着他用饭勺从电饭锅里挖出米饭直接送到嘴边大口地吃,饿坏了的样子。她忙盛了一碗汤,用微波炉热了热,送到他嘴边,说:“喝点汤。”
盛鸿年就着碗喝了一口,回头接着大口吃米饭。
叶清欢端着汤在旁边站着,看他狼吞虎咽,心里有话,可她决定等他吃好了再问。
盛鸿年抱着电饭锅吃得差不多了,把叶清欢手里的汤接过去一口气喝干,用手背抹着嘴低声说:“我看到录像了。”
叶清欢“嗯”了声。
“是商瑜。”他说。
这个名字对叶清欢而言非常陌生。盛鸿年朝厨房门口瞥了眼,侧身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说:“是商妙清的妈妈。”
叶清欢吓了一跳,用手捂住嘴,赶紧往门口看,小声问他:“你确定吗?”
盛鸿年点头。
叶清欢想了想,心头一惊,问:“你父母的案子,还有后来绑架你的案子,都是她做的?”
盛鸿年顿了下,点头。他把双手撑在案台上,皱眉想着什么。
“那……她现在哪里?”叶清欢小声问。
“在国外。”盛鸿年说。
“哪个国家?”
“不知道。”
“那……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十年前,你爸爸出事之后。”
叶清欢倒吸一口凉气。
盛鸿年直起身子,把手又抄进裤兜里,转头看着叶清欢,说:“我们尽快出发,回海城。我要去一趟商家,找我爷爷。”
叶清欢试探地问:“你爷爷知道她在哪里对吗?”
盛鸿年说:“对。只有他知道。”
叶清欢想都没想就说:“我去跟清洛他们说,这就走。”
叶清洛跟刘琼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说走就能走,临行前妈妈嘱咐盛鸿年婚礼的事情,面对妈妈的时候盛鸿年没有显出异常,满口答应了,还让妈妈考虑下搬到海城去住,也方便被照顾。
一行人开车往海城赶,路上叶清欢跟刘琼在后面坐,陪着平晓玩儿。平晓一路上依旧兴奋活跃,盛鸿年则一言不发。
“姐夫有点奇怪。”刘琼小声说。
“大概是累了。”叶清欢替他解释。
“不是房子的事儿没办成吧?”刘琼问。
“不是。”叶清欢说,想尽快把刘琼的注意力转移,便拿出手机找出一个婚纱设计师的微博号,把手机递给刘琼,说,“你帮我看下,那款婚纱比较好。”
刘琼立刻把盛鸿年抛到脑后,一边翻着图册一边给叶清欢提建议。叶清欢听着应着,扭头看盛鸿年那边。只看到他的侧脸,看到他眉心隆起的疙瘩。
两小时后,到了海城,先把清洛一家三口送回了家,盛鸿年又想送叶清欢回家。叶清欢拒绝了。
“我跟你一起去商家。路上你得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她说,不容置疑。
盛鸿年想了想,便调转车头,朝商家的方向开去。
可是他还不肯说话,叶清欢便自己问:“关于商瑜,你打算怎么做?”
“先想办法让她回国。”盛鸿年说,“所以我要跟我爷爷谈。”
“为什么你会认为你爷爷有能力让她回来?”
“我怀疑是他把商瑜送出国的。”
“为什么?”
“直觉。”
叶清欢眨了下眼睛,心里还是不解。
“他不应该不知道这件事。”盛鸿年沉声说,手握得方向盘很紧,“几年前赵警官查案子的时候说有阻力,我怀疑是他做的。”
“你说你爷爷阻止这个案子的追查?”叶清欢难以置信。
“我怀疑。”盛鸿年说,“今天见过他应该就清楚了。”
听他这么说,叶清欢不觉捏紧了手指。她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慢慢的,她在心里串起了一些线索。女儿害了儿子,做父亲的压下案子不许查,把女儿送去了国外,把孙子接到身边……她渐渐有些明白了。
她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觉,只是有一点她无比确定,那就是这样的商家,真的太让人厌恶了。
“鸿年。”她轻声叫他,伸手过去,覆在他的手背上。
盛鸿年面上神色松弛了些,勾了勾嘴角,低声说:“别担心我。我撑得住。”
叶清欢无语,握紧他的手背。
车子开了一会儿,盛鸿年忽然说:“今天在警察局看到的那个录像是十几年前的,不很清楚,那个女人戴着帽子跟围巾,不易辨认。”
叶清欢看向他,问:“那……”盛鸿年则继续说:“我认出是商瑜,是因为她手上戴着的一个玉佛。我刚到商家的时候她就一直戴着那个东西。那玉佛很特别,一半绿一半黑,很扎眼。”
叶清欢正想着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他很快给了她答案:“我跟赵警官谈过,赵警官的意思,只靠那个录像跟我的证词,很难给她定罪。”
“那怎么办?”叶清欢立刻问。
“还需要其他证据。人证,物证,或者证据链条。”盛鸿年皱眉,“可是现在都没有。”
都没有的意思……“你是说即使抓到了她; 也没有任何办法?”叶清欢问。
“可以用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羁押她一段时间,可除非她肯认罪; 否则; 确实没办法。”盛鸿年说,口气无奈。
叶清欢只能握紧了他的手。
她很想帮盛鸿年,可整件事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她只能眼睁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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