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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疏迹远只留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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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我马上修书一封,她会帮助小女的!”凌霜接过了这副珰,又请人拿来了笔墨纸砚,待姜玥写好了给姜蘅的信后,把信与珰放在一起保存好,说道:“此行我们会在北辰宫待上数日,到时候,顾某就把小姐所托的东西交给令妹,请姜小姐放心。”姜玥听罢,感激不已,上前行礼:“顾公子,请受小女一拜!”凌霜忙扶起了她:“姜小姐真见外了。家父与令尊是至交,吾今年一十六岁,不知小姐……”姜玥道:“今年十七岁。”凌霜微微一笑:“那,你我二人与亲姐弟无异,自家人当然不必言谢。”说罢,他走出房门,唤来方才姜玥醒时守在她身边的那个男子,吩咐道:“子龙,此次我去北辰宫,姜小姐就拜托你照顾了。一会儿我就出发。”那个叫子龙的男子点点头,离开备马去了。而后凌霜又扶姜玥躺下歇息后,嘱咐他的属下照顾好这位女子,才走出房门,准备好向北辰宫出发。

姜玥躺在床上,泪水打湿了枕头。幸亏遇到了顾凌霜,姜枫友人之子,否则,她的孩子不知道能否安然来到世上。本来就见不到黎歌,但还有这个孩子,是支撑着她的念……孩子……她闭上双眸,轻声长叹,又鼓足了勇气好好照顾好她自己。为了这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她一定要挺下来。

北辰宫的气势宏伟,凌霜曾经听其父说过,今日见了,方才知道北辰宫的壮阔与大气。而宫中的建筑本身都是精雕细琢,十分高雅精致,有着书卷之气,又不失气势磅礴。而且,还有那花园,真的美如世外桃源,让凌霜参观罢后游目骋怀,心旷神怡。

步入北辰宫的大殿,只见姜枫与众弟子已经在恭候他们的到来了,姜枫正襟危坐,见凌霜进入厅门,忙起身上前相迎。凌霜从未见过姜枫,只听他的父亲凝霜城城主顾啸天说过,这位北辰宫的宫主年轻时是一位剑侠,行侠仗义,交游甚广,十分潇洒,又有些玩世不恭。今日所见,果然是潇洒不羁,却有着文人的儒雅之风,若不是他知道这位姜前辈的武功十分高强,他会把他当做一个倜傥,儒雅的文人才子。

“在下顾凌霜,拜见世叔!”他恭敬地行礼。

“贤侄不必多礼,请起吧。”姜枫忙扶起凌霜,和蔼地说。待凌霜等人起身,他又笑着说道:“天色已晚,贤侄不必赶回京中了,你们一行人可在我这北辰宫中多住上个几个月的,若要到京中办事,就在马厩里选几匹良马就是。你们是远客,也是贵客,因此现在我让弟子陪你们参观一下这北辰宫。佩铎!你就这几日陪着顾贤侄他们吧。贤侄啊,你不是外人,不必客气,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来就是。”凌霜言谢,之后便在佩铎的带领下出了大厅,向北辰宫的花园走去。

北辰宫的夏日,少了几分酷暑天的炎热,多了几丝由满花园的绿意与花香鸟语带来的凉爽与惬意。尤其是水塘边,芙蕖在水中依然亭亭净植,花瓣似薄纱,微风过处,轻轻摇摆,好似在随风而舞,如诗如画。

还有北辰宫有名的桃花林,春日里桃花绽放的时候,一定美不胜收。现在已经是差不多仲夏了,桃园已是落英缤纷。灼灼其华的景象,只有春天才能看到吧。

他本不喜多言,只和佩铎寒暄了几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可说,二人就这样走在北辰宫的花园中。

不知走了多久,他驻足,不再前行。只见前面是一大片花圃,种满了兰花。馥郁满园的兰香,伴着傍晚和煦的微风飘然而来。

只见一个女子,在花圃中,悉心照料着这些兰花。她身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衫,与淡雅的兰衬托得相得益彰。浇好水,她把水瓢放入了木桶里,轻轻拭汗,然后拎起桶,转身,回眸。

她与姜玥生的十分相像。不过,姜玥的美,美得高贵,宁谧,又有着一种倔强和清冷。而眼前这个女孩的美,则是一种柔和乖巧,单纯得不带任何瑕疵的美。不用说,她就是姜玥的妹妹姜蘅了。

看到了佩铎,她开心得笑了,笑意盈盈的双眸,微微上翘的嘴角,富有纯真的魅力,又让人忍不住去呵护这种美好。但是,她目光从佩铎身上移开时,只见一个蘅儿素未谋面的英俊男子站在佩铎身边,一袭青衫,风度翩翩。

望见了佩铎身旁的顾凌霜,她微微惊讶,因为从小到大,她从来未曾与除了潇湘,佩铎以及其他师兄弟等以外的同龄男子有所接触。但现在所见的这个甚至比佩铎还要俊逸的男子就站在她面前,默默地望着她。本来应该是严肃冷漠地面庞上,眼角却有着真诚的笑意,十分和善。本来就英俊非凡,身姿挺拔,气质高贵优雅,加上笑意中的柔情,蘅儿只是伫立在原地,微微张开樱桃小口,望着这个卓尔不群的公子。却又想起他应该是今天北辰宫中所谈论的凝霜城远道而来的少主,想到要尽的礼仪,蘅儿赶忙有礼貌地上前,巧笑嫣然:“见过顾少主,小女姓姜,单名一个蘅字。”凌霜淡淡一笑,让身旁的佩铎有些惊讶。素闻凝霜城少主是个冷峻无比的少年,有着冷若冰霜的严肃,几乎从未有人见到他的笑容过。但是,他的笑容,竟是这样温暖。

“在下顾凌霜,以后不用叫我顾少主,就叫我的名字就好。”

姜蘅点头,对他报以一笑:“小女见过顾公子……”

佩铎在一旁插话道:“师妹你又在种兰花了?顾公子您有所不知,我这师妹最爱的就是兰花。她每日都要来这花圃,亲自照料这些花。公子住的地方,距离这兰花花圃很近,现在已经为您布置好了,请。”姜蘅忙点头,道:“是我让丫鬟琼珠帮你布置好的房间,不知公子是否满意,还请随我来吧。”

一间布置得极为考究的卧室,陈设装饰,十分温馨。阳光倾泻而从窗棂而入,暖暖的,愈发显得整个屋子柔和舒适。凌霜走向窗前,望着满园美丽盎然的景致,欣赏赞叹不已。同时,又细细回味着刚刚在院中邂逅了这个女子的情景。她那含羞却温暖的笑容,让他感觉如沐春风,十分倾心。纯真的表情如一个孩子般纯美,一看就知道她还涉世未深,无忧无虑。不知为何,凌霜十分想去呵护这个小姑娘,让她幸福,并且免受世事纷繁,现实中的冷酷与风霜的吹打。

姜蘅敲门,凌霜忙回头,是她!她果然来拜访了。只见门口的她,手执几株盛开的兰,风吹起了她的长发与衣袂,飘然而立,一时间,他站在那里,看得她不好意思起来,轻轻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说:“二小姐快请进。”

她把几株清新淡雅的兰小心地放入了几个空花盆中,笑着说:“我看房中没有什么花草,就拿了几株兰花来,增添几分生机也是好的。”

凌霜微微一笑,真诚地说:“谢谢你们的热情招待,劳烦费心了。天色不早,姑娘还专门来布置房间,真是过意不去。对了,楚公子他人呢?”

姜蘅道:“师兄他被父亲叫过去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凌霜听罢,拿出了姜玥拜托的信和珰来,递给姜蘅。她一眼便认出了姐姐的珰,十分惊讶,忙问:“公子可是在来北辰宫之前见到了家姐?”

凌霜点头。她眼眶红了,问道:“姐姐她……可好?”凌霜回答:“请放心,她现在很好,我的亲信现在在照顾她。”姜蘅看完信,泪水夺眶而出。凌霜不忍看到她落泪,为她拭泪:“请你放心,如果有什么顾某能帮上的,顾某自然是在所不辞。”姜蘅抬起头,对他说:“顾公子,请你……让我见家姐一面,大恩不言谢,但受小女一拜!”凌霜忙搀起她,微笑着说:“见外了,我与姜大小姐一见如故,视之如亲姐,因此,顾某一定会尽力帮助姑娘见到姜玥姑娘的。”姜蘅黯然道:“家父此段时间, 不许任何人出去见姐姐,恐怕……难以相见……而且,若是真连累了顾公子,真的过意不去。”凌霜忙道:“无妨,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答应了帮令姐与姑娘,自然就要让你们姐妹二人见一面,至少也要有书信往来才是。容我想想如何是好……”他在房中踱步,姜蘅则是坐在了桌边,捧着姐姐的信,为了姐姐焦急万分。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凌霜微微一笑,对蘅儿说道:“有了,你看这个方法如何。正巧,我要在这里待上几天。马上便是端午,我可以要求去京城内看龙舟比赛,你就可以在旁边说你也想去就是了。然后,我带你去见你姐姐,可好?”姜蘅破涕为笑,愁云顿散。她开心地说:“谢谢你,顾公子。”凌霜也望着她开心的笑容而笑了,有如冬日的阳光,不仅毫无他英俊的面庞上向来的冰冷,而且还是温暖和煦。不知为何,凌霜认为,倘若是为了蘅儿的幸福与快乐,做好多努力,都是值得的。

征得了姜枫的同意之后,二人便准备出发去京城。

望着开心的女儿,在顾凌霜的陪伴下准备进京城,姜枫微微叹气。他是知道的,她要跟凌霜进京城,一定是为了见到她这段时间想念的姜玥。其实,他又何尝不想这个大女儿,他无数次想让她回到北辰宫来。但是,他无法看着她与黎仲玉的儿子在一起,更无法想着他与雨柔的外孙,竟也是黎仲玉的孙子……

两处闲愁与牵念

在顾凌霜的部下方子龙等人下榻的驿站中,姜蘅见到了她的姐姐,姜玥。

二人见面,自然是分外欢喜。拥抱过后,姜玥抬头,长叹一声,对姜蘅说:“他爹,还是不让我见他。而且,妹妹,你知道么,京城中的人都说黎家公子要在数月后,迎娶大将军之女了……”姜蘅担心地望着憔悴的姐姐,道:“姐,我相信,黎公子是爱你的。只是,他爹不想让你们在一起,才编出来这些,说不定只是传闻。好了,姐姐,现在你和你那要出生的孩子一定要好好的。所以,不要想太多了。顾公子已经帮你找了房子,是可靠的人的,你可以住在那里,安心待产,生下这个孩子来。有空了,我一定会去看你。好了,姐,开心些,毕竟身边有妹妹在陪着你。一会儿,我们和顾公子一起去看赛龙舟,好么?”她甜甜地笑着问道。这个小妹妹,平时爱撒娇,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但是,关键的时候竟这么的体贴,俨然一个大人。姜玥淡淡地笑了:“好的。我们姐妹二人,多久都没有一起去京中过过节了……那次,我们就认识了他……”是啊,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大概一年了吧,仿佛如昨日,但却又是一生,一世。“姐……”姜蘅难过地看着姐姐的落寞。原来,这就是爱上了一个人的姐姐,如此之深地爱着,爱到无法释怀的姐姐。而那个人,也同样深地爱着她,却无法出现在她面前,更无法与她一起,分享将有孩子承欢膝下的喜悦。一个在这里愁相思,一个被所在侯门中苦牵挂……蘅儿不忍再想,又止不住欲流的双泪,便回过头去,不想让姐姐看到她的泪水。只见凌霜站在门前欲进门,看到了姜蘅的凄楚无奈,愣在那里。

仿佛是兰花在清晨时沾染了露珠般,让人怜爱。依然如初见时那般柔和,只是此时平添了些许愁绪,淡淡的如雾,如细雨。多想要呵护她,不让她再垂泪。望着她好半天,凌霜也发现了他自己的失态,赶忙道:“不早了,一会儿龙舟大赛就要开始。姜小姐,请问你与令妹可否出发?”

姜玥微笑着点了点头,把相思与落寞掩在了笑容之后,道:“顾公子,多些你的盛情,那,现在就出发吧。”在姜蘅的帮助下,她慢慢起身,下了床,缓缓走向门口。

好不热闹。街上熙熙攘攘。与往常逢过节一样,人们都喜气洋洋,携家眷或与友人一起,来分享节日的喜悦之情。

多久没有来到京城中了,姜玥想。上次,是和黎歌一起,到水榭小筑之中,她抚笛一曲,又唱了那首《君莫悲秋》。这里,似乎与水榭小筑不远吧。依然记得几个月前的那个春日里,她唱完了那词,他缓缓起身,郑重地要她嫁与他为妻。然而,如今他们相见竟是如此之难。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舞翩跹兮清歌扬 舒广袖兮唱彷徨 笛一曲兮遣情伤 秋已尽兮日犹长 泪如雨兮鬓如霜 一曲终后人尽散 寥落天涯旧事使人伤梧叶冷兮霜叶黄 山几重兮君何方 相思泪兮千万行 望君归兮雁字长 蒹葭苍苍露为霜 又忆初识清秋几多凉想起了那时她为他而唱的这首《君莫悲秋》,她喃喃地念出了词来。泪水夺眶而出。在这喧哗纷繁的热闹中,这凄清的词显得格外寂寥。

泪如雨兮鬓如霜 一曲终后人尽散 寥落天涯旧事使人伤……

姜蘅与顾凌霜注意到了她的悲怆。蘅儿走到她身旁,扶着她坐在石凳上,靠在她肩头,难过地说:“姐,不要这样……黎公子他……”只听一个嘲弄的声音道:“吾儿怎的,容两位姜小姐如此记挂?”

三人闻声望去,只见是他,黎仲玉,与两个家丁站在他们面前。他看了从未谋面的姜蘅几眼,又看了看姜玥,发现了她的身子,顿时大惊失色。他镇定住后,冷冷地说:“莫要以为,凭一个小孩子,就可以让黎家承认你的身份,给你一个名分。所以,你最好不要……”“笑话!”不知怎的,姜蘅十分气愤,抛却往日的羞怯,冷笑道:“不要以为你们黎家多么了不起。姐姐爱的是黎公子,不是你们黎家的地位!爹可不希望与黎家结亲。他说了,娘也不希望!”黎仲玉望着姜蘅,这个与雨柔如此相像的女子,依然冷冷地说:“若说你姐姐有六分像你娘,那你,就有九分。而且,你们都如此决绝……不愧是雨柔的女儿啊!”

姜蘅大惊,喃喃道:“你……你怎知娘的闺名?”黎仲玉哼了一声:“雨柔?怎会不知道她?当年我们师兄妹几人中最聪慧的是她,她和姜枫一起,建立北辰宫,反对他们的师兄!还有……”

听到这里,姜玥猛然想到新婚时,黎歌曾对她提到过的有关仲玉与雨柔之间的故事,年少的仲玉当时和雨柔互相爱慕,在同门心目中是一对璧人,只是后来,二人却没有在一起……这个事情姜枫从未告诉过姜玥与姜蘅姐妹二人,因此,可能不想让蘅儿与她知道有关仲玉的这段往事吧。于是姜玥忙大喊:“够了!黎歌人现在在何处?人们都说他病了,病得很厉害。你说,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这样把他软禁了,对他有何好处?求求你,黎丞相……不要再这样下去了。黎歌他是个好人,他有他的理想,有他的信念,莫要再这样耽搁他了……你知道的,他是个性情中人,不会追逐名利荣华,他只愿与他爱的人在一起!”黎仲玉微怒,冷冷地说:“是么?好吧,他喜欢的人是将军之女,这样按照姑娘的说法,就是为他好,不是么?”姜玥气愤地大喊:“你……”顾凌霜走上前去,作了一辑,道:“黎大人,顾某知道这是您的家务事,我本无权过问。但这二位姑娘都是顾某的朋友,而黎公子与姜大小姐的事情顾某也曾有所耳闻。顾某斗胆一言,为了令郎,也为了姜玥姑娘,请您抛开偏见,让二人相聚,岂不是两全其美?”黎仲玉望了望顾凌霜,道:“这位公子,你所说的‘抛开偏见’,竟又是从何说起?倒是这位姑娘的父亲,若不是他极力反对,又怎能让她不能回到北辰宫?所以,你还是问问他父亲去吧!”姜玥冷笑道:“黎大人此言差矣。若不是您,家父怎能如此让姜玥离开北辰宫。既然见不到黎公子,小女只好……与他两处相思,把这份爱放在心中了,告辞。”说罢,她忍住了泪水,回头就走。姜蘅对黎仲玉不满地哼了一声,赶忙追上姐姐。顾凌霜也冷冷地告辞,与姐妹二人一同走开了。

原以为姜玥像足了雨柔,没想到,今日见了其妹姜蘅,无论是长相,还是言谈,都与雨柔太像了。他望着几个年轻人的背影,叹道。 不过,那个少年是谁?顾某……难道,是凝霜城城主顾啸天之子?北辰宫,凝霜城,恐怕要联手了。他要把此事上奏给小皇帝么?不,不是时机。丝毫没有任何现象表示二者要联手,也更不能对小皇帝说是在这种情况下,他黎仲玉才发现二者的往来的。再者,这个“顾某”也未必是凝霜城的人。如果说这二者真的联手呢?那么……小皇帝该怎样看邓旸呢?

凌霜的表兄邓旸,年纪轻轻,在朝廷中却已经是重臣,并建立了许多功勋,最为先皇与当朝皇帝所器重。邓旸长凌霜九岁,对这个表弟十分疼爱。凌霜对这个表哥也是钦敬不已。他安排姜玥所住的地方,就是邓府的园子,同时又是先皇为了表彰邓旸的业绩而赐予的宅邸。

罢了……不由得想起了他的独子,与邓旸素来关系很好,年纪又相仿的黎歌,此时正躺在府中,缠绵病榻,蓉月也为此担忧了好些时日了。想到这里,他又望了望姜玥等人远去的方向,提步回府。

回到了住处后,凌霜出门去找他这位表兄,姜蘅则在房中陪着姐姐。

姜玥进门,坐在桌边沉思不语。难道,这就是她与黎歌的缘分?为何,他们如此相爱,却无法相守?此时的黎歌一定很需要她的陪伴,而她,也需要黎歌在身旁,听她诉说这些日子的离情,还有他马上要成为父亲的喜讯。

然而,当日在府中,黎仲玉甚为决绝地拒绝了她要见黎歌的请求。如今,他又要黎歌迎娶大将军之女。相思似海深,却无法与之相见,如此无奈与痛楚,她却要咬牙坚持下去,生下这个孩子,然后等待着有机会与他相见。

思索了好久,姜玥才对身旁的姜蘅说道:“蘅儿,麻烦你帮姐姐研些磨来。”

铺好纸,蘸了些许刚刚研好的墨汁,姜玥提笔写道:阮郎归曾忆秋来雁南飞,落英舞翩跹。离歌一曲音尘绝,旧事如天远。

侯门内,深似海,何时续前缘?两处闲愁与牵念,相思难相见!

写罢,蘅儿接过宣纸,看了词,尔后沉默地伫立着。相思难相见……可怜的姐姐,如此相思却不得相见……还有那个黎公子,恐怕此时也是相思情长。终究是,两处闲愁与牵念……

数月后。

姜玥怀着孩子,已经有七个多月了。现在,她不再整日待在屋中,以泪洗面,而是偶尔待姜蘅来看她后,出门走走。

邻街的大宅搬来了一户人家。家中只有一个老婆婆与她的儿子两人。有时姜玥出门,见她在屋外坐着,晒着太阳,便会和她打打招呼。姜玥身边有个名为小婉的小姑娘,是邓府的丫鬟,由于姜玥行动不便,会帮她打点家务,照顾她的身体。

一日与那老妇人闲聊,姜玥才知道她是个稳婆。那老妇人笑着问:“姑娘的丈夫,是否是个游商?或者……”她自知不该问,便不语。姜玥想老妇是误会了,认为她是个妾,便道:“小女的丈夫,本是……戍边的征夫,驻守边关,不忍写信相告,虽沉痛破中肠,却怕形势反苍黄,影响他行军。”说罢,她低头不语。新婚别……仰视百双鸟,大小必双翔。人生多错迕,与君永相望……老妇见她的悲伤,道:“莫难过,姑娘,你相公等驻守后会回来的。倒是这孩子,有几月大了?”提及孩子,姜玥的难过减了些,温和地一笑,道:“就要八个月了。婆婆,细想想,成亲有十个月了呢。虽不到一年,但也彼此十分相敬,相爱。只可怜才一个月他就被……他就去戍边了。”老妇又笑着说:“姑娘一看就十分有贵气,知书识礼,想必姑娘的相公不是一般人家吧,再看看这宅邸,如此气派,定是将相王侯之家莫属了。”姜玥淡淡地说:“您说笑了。这宅子本是朋友的。婆婆,若无什么事,小女就先告辞了。”说罢,她微微行礼,转身离开。这老妇,听谈吐,仿佛也十分识礼数,并非是个为普通民家接生的稳婆。算了,也不知北辰宫中现在怎样了……想到姜枫,蘅儿,还有潇湘和佩铎,以及北辰宫的师兄弟们,姜玥的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更隔蓬山一万重

姜蘅坐在湖边的凉亭中,望着湖面寥落泠清的深秋之景,凝眸不语。湖中的藕花已经香消翠叶残,西风愁起在渌水间,水风轻,一片烟水茫茫。湖畔梧桐的叶在霜中飘黄,寒风初起,吹起了数片落叶。已是暮秋,马上要进入隆冬时节。

顾凌霜终究要回到遥远的凝霜城了。这段时间,他有时住在北辰宫,有时会去京中,几天才回。但是,他毕竟是在距离北辰宫不远的京中啊,虽然也会想念他,但是,她知道他会过几日就回来,并依然住在北辰宫的那个离花圃不远的厢房,这样,她就可以见到他了。才分别几日,她就每日期望着他早点回到北辰宫来,等待着,仿佛在等待自己远行的丈夫回到家中,待他回来后,共剪西窗之烛,畅叙离情。然而,现在他要回与北辰宫相去千里的凝霜城,不知何时是归程,这样等待着,为他担忧不已,更让她心痛的是,如果从此佩铎不来北辰宫,或者……如果他回去之后订了一门亲事,要择日完婚,这……蘅儿想到这里,十分痛楚,不舍,却又十分无助。

湖面虽未结冰,但湖水已经冰冷到砭骨了。他曾说过,凝霜城的冬天,也是冷冽的。寒风凛冽,飞雪漫天,却别有一番粗犷豪放的美。凝霜城,她是多么想去看看这座有着他的热爱与眷恋的城池,因为那是他生长的地方,以及凌霜从刚刚出生的小婴儿长成一个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少年这段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也有着他孩提时代的无忧无虑和笑语盈盈。

渐渐地,她发现,她对于凌霜竟有了一种依恋之情。他不在她身旁时,她便觉得百无聊赖,好多事情都变得索然无趣;唯有思念他,绵延不断地思念他,才能帮助她打发时间。思如潮,情如潮,澎湃如江水般难绝。无数次想到他的高大挺拔,风度翩翩的气质,以及冷冽如冬日的凝冰般的面庞,还有,他虽然外表冷峻,而内心则是十分善良温暖。在她心目中,他是如此完美。他的武艺高强,才华横溢,冷冷的外表下却温柔和善,以及帮助姐姐的恩情……可是,每当凌霜回到了北辰宫时,她却担心见到他。有时为他送东西,只见他伏案练字,或者作诗,她就把东西放下,只是诺诺问候几句,就快速跑开了;又有时,见他在花园中舞剑,只敢远远地,默默地望着他英姿飒爽的身影,在心中为他喝彩,近君情怯,无以能言。想到这份相思与倾慕之情,她含羞而笑,笑靥中却有苦涩。从小除了姐姐,只有佩铎能在她无聊的时候开心起来。但这次,佩铎却不能帮她排忧。或许,找姐姐谈谈可以帮她解除她的困扰吧,蘅儿想,一定要找姐姐谈谈。想到这里,她快步走出了门,去马厩牵起一匹马,向京城中策马绝尘而去。

当她来到姜玥那里,发现姜玥万分痛苦地躺在床上,已经快要临盆了。姜蘅竟不知所措,茫然地站在那里。姜玥忍痛道:“蘅儿,快,快去……对面,找项婆婆,她……她是稳婆,定能帮姐姐……”姜蘅急忙道:“那么,谁来照顾姐姐?小婉她人呢?”姜玥痛苦地说:“她……她早上出去买东西了……谁……谁知道……这孩子会……会早出来……十多天……快……蘅……蘅儿……快……”姜蘅点点头,忙跑出了门。

坐在姐姐房外一整天了,蘅儿和知道姜玥待产而前来看望的凌霜皆是沉默不语,都紧张地在门口守着。只听见屋内传来婴孩的啼哭,二人欣喜不已,微笑着舒了一口气,忙站了起来。

只见项婆婆微笑着抱着一个小婴儿,走出了房门。“恭喜了!小姐,你姐姐生了个男孩儿,真是太可爱了!”“项婆婆,”蘅儿开心地说道,“让我抱抱他,好么?”项婆婆道:“好啊,来,慢点儿……”说罢,小心翼翼地把婴孩抱给了她。刚把小婴儿抱好在怀里,只听屋内小婉焦急地大喊:“不……不好了!二小姐,大小姐她……还有个孩子没有生出来呢!”三人大吃一惊。稳婆道:“照顾好小公子。”又对里面喊:“来了,小姐您先挺住了!”说罢走进了屋内,关上了房门。

原来,姐姐怀了双生子。姜蘅又坐在了地上,听着屋中姐姐痛苦的声音,紧闭双眼,担忧不已。凌霜却沉着地缓缓开口道:“姜玥姑娘十分坚强,蘅儿,你放心好了。先把你的小外甥放到摇篮中吧。”姜蘅点点头,抱起孩子,放到早买好的摇篮里。望着没有睁开眼的小外甥,她喃喃地说:“你说,这孩子会像谁呢?”只听屋内又传来了婴孩的啼哭声,二人松了口气。蘅儿笑着说:“太好了!”她温柔地望着婴孩:“你说,你会有个小妹妹还是小弟弟?”她推门欲入,竟发现门推不开,大惊不已。凌霜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忙问:“蘅儿,这是怎的?”屋内传来了小婉的呼声,又没有了声音。

“顾公子……”蘅儿十分着急,“这……姐姐那边到底怎么了?”凌霜道:“不要急,待我把门撞开。蘅儿,你也来帮帮忙,委屈你了。”

蘅儿点头,随着二人齐心协力的一声“喝”,门被推开了。

只见屋内因为生了双生子用力过度而昏迷的姜玥,晕倒在地的小婉。项婆婆和新生的孩子已经不知去向。

“姜玥小姐一定是因为产后身体孱弱而昏迷的。而小婉她……”凌霜看了小婉的情况后,严肃地说:“是因为那个稳婆的缘故,那个稳婆把姜玥小姐的孩子带走了。”蘅儿却喃喃道:“不……顾公子,姐姐的孩子……”望向窗外,还哪能见到稳婆的踪影。“或许,”凌霜道:“这个稳婆是黎仲玉派来的人。”“等等……”姜蘅道,指着桌上的一封信。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姜玥姑娘,看到这封信,想必汝已知汝子之事。黎歌之子,亦是我黎某之孙,无论这个孩子是否有你们姜家的血统。自此以后,这孩子将是相府之人。实不相瞒,黎歌他因为缠绵病榻有些时日,已驾鹤归西,为父之心,是为痛楚。唯有此孙,若为男子,他日可承其祖父之位,在朝堂为官,替代黎歌,使老夫与黎歌之母得以享天伦之乐;若为女子,自会好生教养,将来嫁一户好人家,待子孙满堂时承欢膝下。黎某奉劝汝莫要来黎府追寻汝儿。黎府人丁众多,恕老夫直言,汝既不知其样貌,倘若寻一家丁之子,交与汝,言其为汝子,如何能得知?是为老夫护孙心切而为之,且莫要相怪。老夫唯此一孙,定当全力呵护,悉心教育。请姜玥姑娘放心。 黎仲玉书纸张从姜蘅手中滑下,宛如秋日枯叶般,掉在了地上。凌霜拾起信,看罢,大吃一惊。他看看依然熟睡着的姜玥,叹道:“黎公子他竟然归位了……姜玥姑娘若知道了,这可怎的是好?况且,黎仲玉在信上,亦写道不让她去寻这个孩子。两件事一起,怎能让她受得住?”

蘅儿走到了门口,望着摇篮中的婴孩,轻声说道:“孩子,幸好姐姐还有你……姐姐那么坚强,一定会为了你挺下来吧。”凌霜望着无助的姜蘅,轻叹一声。她那无奈悲伤地表情,印在了他的心中,让他心疼。越来越关心这个小他一岁的女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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