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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庶女,嫁值千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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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请你让开!”他并不看慕容衍,嘴唇颤抖的一字一顿说道。

锦心在他手里三番五次的面临危险,他无法再对他保持尊敬。

袁竣廷负气的拂开慕容衍,微颤的手指开始解开袁锦心的外衫,一件一件……直到里衣若隐若现……

慕容衍连忙握住他的手,脸色一沉:“你要做什么?”

“放手!”袁竣廷怒吼了起来,眉心拧成了川字型,他烦躁的瞪着慕容衍。

两个男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颇有几分一较高下之势,就在这争执不休之际,袁锦心猛咳了几声,嘴里‘呼’的一声,吐出一口浊水。

她一睁开双眼,便见到两男人互相仇视的画面。

“锦心!”两男人一人抓住她一只手,两张俊脸同时凑了过来,乌云散去,彩虹再现,袁锦心颇有几分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迷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她脑袋里一片浑乱,而后就昏了过去,这期间二人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赶紧想办法进城,趁着那些人还没有找到我们,不然,迟一些这城门恐怕要封锁了!”

她一语道破此时的危机,顾不得调养生息,便一手拉住一个快步往洞外走。

出到外头,明媚的阳光打在三个人的脸上,往四周一望,竟然是别苑山后的一间小山洞,远远还能望见别苑有浓烟冒起,似乎是在放火烧屋子。

慕容衍的拳头紧紧的捏了起来,俊美的脸上阴戾一片,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了痛心,有的只是深深的仇恨!

好,既然慕容迁要赶尽杀绝,也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慕容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思绪,睿光在眸子里流转:“我们必须马上进城,袁少爷,你先去弄几身农家的衣裳来,锦心,我们装扮成进城做买卖的百姓,混进城去!”

“进城后,我们去找谁?”这是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只怕这时皇宫的附近到处埋藏着慕容迁的人,他们要接近宫门比登天还难。

因此,他们必须找一个有足够权势能入得了皇宫的人。

此人……必须信得过!

找谁呢?慕容衍陷入了沉思,袁锦心思索了一小会后,果断的说道:“找北亲王!”

眼下,也只有赌上一赌了!

三人装扮妥当后,两前一后的来到城门口,只见那守城的官兵对每一位进城的百姓都盘查的十分严厉,稍有疑惑便直接抓人,甚至连理由都不用。

慕容衍将头上的斗帽拉得更低,袁锦心已经将他化成了普通百姓的模样,衣着破旧,面容蜡黄,推着一辆装满疏菜瓜果的小破车。

“干什么的?”将城的士兵不客气的吆喝了起来,在慕容衍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袁锦心担心的望了他一眼,就怕他会沉不住气,发起太子爷的脾气来。

慕容衍脸上的怒气一闪而过,很快,他绽开了一抹卑微而讨好的笑意:“官爷通融一下,小的是给城里的吉祥酒楼送货的,这要是去晚了,人家就要怪罪了,还请官爷通融一下!”

几名官兵围在他俩身边细细的打量了一圈,又将车上的瓜果疏菜搅得乱七八糟,不过好在放他们进了城。

这一进城,慕容衍的脸上明显冷漠了起来,一双眼睛透着渗人的寒光,这是袁锦心第一回看到他如此可怖的模样。

刚才……她的一颗小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就怕慕容衍不肯受这份气,暴出了破绽,好在他懂得这个‘忍’字。

进了城,袁锦心并没有直接去找慕容寒,而是先去醉仙楼找了楚修辰。

皇宫

皇上病危,太子不知所踪,朝庭上下人心惶惶,原本归顺太子名下的众党羽中开始有倒戈另谋新主的迹像。

二皇子慕容迁乃太子至亲的兄弟,虽然其母家势力不佳,却也是个文武全才,论谋论勇,绝不会输于太子之下。再加上,慕容迁的背后还有个皇后在默默的支持,试问,若太子真的不知所踪,皇后会举荐谁?自然是慕容迁!

因此,有人提议了慕容迁。

四皇子慕容寒屡立战功,近年来被百姓谕为大齐战神之称,正所谓是众望所归,加上楼贵妃盛宠不衰,娘家势力也非比寻常。

不少官员对其也压下了重筹。

“让开,我要见父皇!”慕容寒一身朝装,在乾清宫外已经守了足足三日,但守卫的总管内侍硬是将他拦在了殿外。

“北亲王,皇上这病需要静养,皇后娘娘交待了,任何人不得入内!”总管内侍肖公公为难的弓着身子,这话是说了不下百遍。

他自然知道这紧要档口,北亲王绝不会轻易被人打发,但得罪皇后和得罪北亲王来算,他还是选择了站在皇后那边。

“滚开,狗奴才,本王要见父王从来不需要通传,我偏要进去!”

等了足足三日,慕容寒早已不耐烦,他一把拨开肖公公,正要硬闯了进去,脖子上却一寒,禁军统领陈竟的剑毫不客气的架了他的脖子上。

“王爷,违旨者斩!”他冷冷的看着慕容寒,生生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陈竟是皇后的表弟,近年来调为禁军统领一职,这时候也算是派了用途。

没错,他们都在是等,等着慕容衍的归来,而后顺理成章的继承大统,但边疆的探子连日来报,却都是太子失踪的消息。

皇后心急如魂,唯有出此下策,将众人拦在了殿外,等待这最后一线希望。

若是太子久等不归,那这皇位也不能让给慕容寒坐,一旦慕容寒坐上皇位,便意味着楼贵妃位居后位,她这个先皇嫡后将有名无实,无立足之地。

因此,若是太子不归,她会举荐……慕容迁!

“皇后,皇后,北亲王在外头闯得厉害,此时正和禁军统领打起来了!”肖公公见情况不妙,急忙跑进来报告。

皇后淡淡的挑了挑眉,精致的脸上沉静如水,她冷哼一声,道:“由他吧,爱闯就让他闯个够!”

肖公公转动眼珠,看了一眼龙榻上的皇上,只见其面色衰败,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十年,怕是大势已去。

这宫里,终究要变天了!

第二十三章 打草惊蛇

这宫里,终究要变天了,肖公公无声的退了下去,却见外头的北亲王满脸怒意的甩袖离去。

确实,凭他一人的力量,或是联合楼贵妃的力量,又如何与皇后抗衡。

皇后的背后不仅有整个皇宫在支持,还有赵家的势力,国公府、魏家……

这些都是朝堂上响当当的人物。

“衍儿还是没有消息吗?”待慕容寒走后,陈竟无声的走进内殿,皇后闭着双眼斜斜的倚在龙榻旁边新添的贵妃椅上。

雍荣的姿态在无人之时,终是带了一丝疲倦,想来,她对皇上的这份感情也不会太过深厚,此时,皇后盼的最多的便是慕容衍。

又或者,换句话说,若是此时慕容衍在宫内,皇上的性命便不重要了。

但慕容衍一天不知所踪,皇后都必须好好的守着皇上,杜绝任何趁机谋反作乱的行为。

就比如楼贵妃,她几番被皇后拒在了殿外,不惜挑动娘家人多次聚堂闹事,为的又是什么?为的,当然是让自己的儿子慕容寒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

“回皇后,据探子来报,十日前在商州城郊外发现了大批禁卫军的遗物,似乎是被人半路偷袭,但至今并没有发现太子殿下的踪迹!”

刚刚接到的密报,虽然迟了一些,但这些报回来的信息都是对他们不利的,也进一步的肯定了皇后的假想。

北疆乃慕容寒的领地,若是慕容寒要动手,即使是三千禁卫军也耐他不何……

皇后紧闭的眸子颤了颤,胸口紧紧一缩,她侧过头去,久久的叹着气,她的衍儿,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陈竟,对这事,你怎么看?”她不得不为下一步作打算。

皇上的命随时可能归西,一旦归西,慕容寒便是众望所归,但若是……在皇上临死之前做决定,那么,她还有说话的余地。

陈竟上前一步,目光微闪,而后轻轻的说道:“臣认为,皇后娘娘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早日确定这江山的新主,若是……若是陛下驾鹤西去,只怕就由不得皇后娘娘了……”

他的声音极轻,存在着一丝隐隐的防备,在这空荡安静的内殿之中,却是极刺耳的。

余音久久回旋中,皇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目光落在皇上那仍旧昏迷不醒的龙颜上,点头:“是该早做打算”。

……

醉仙楼中歌舞生平,丝竹奏乐,好不惬意,淫声浪曲一首接着一首,袁锦心一行人扮作了普通的嫖客,在这周围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圈,方才走了进去。

“在下要找一位故人,妈妈能否为我通传?”一进门,那花枝招展的老鸨,便迎了上来。

她一瞧见袁锦心和袁竣廷便立马认了出来,来此找楚修辰的人除了这二位,还真没有他人。

“公子来得真不巧,故人去了前头的醉君楼,您看……把我这的生意都带淡了,不过,楚公子留下一句话,说是‘寻君千日,不在此一时’……哎!”老鸨双眸一闪,不着痕迹的冲袁锦心使了个眼色,而后又装作十分气愤的跺着脚,大骂前头的醉君楼开得不是地方。

袁锦心立即心领神会。

只怕此处已经被人盯住了,醉君楼?莫非就是楚修辰依她的意思新开的青楼?

几人退了出去,袁竣廷一眼便瞧见前头一方更为繁华的寻花问柳之处,灯火辉煌间,人流不断,生生不息,几乎招揽了这整条街的生意,难怪他们刚进这条街的时候却是如此的清冷。

袁竣廷一指前头,道:“姐姐,醉君楼在前头,我们进去吧!”

袁锦心想了一想,而后拉住了他的袖子,细细想着那楚修辰留下的那句话,他故意不在醉仙楼呆着,意思是,这里已经被人盯上了?

高调去了前头的醉君楼,无非是将那些眼线引去了那里。

而他留下的那句话,分明是让他们莫在此时寻他。

袁锦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慕容迁果真狡猾,连这种地方也寻得到。

“姐姐,你为何不让我进去?”袁竣廷被她拉了一把,不解的问道。

袁锦心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解释太多,而是出了十两银子,唤了一位打扮普通的男子进那醉君楼去寻楚修辰。

那男子眉开眼笑,还以为得了便宜,立即喜笑颜开的跑了过去,大声嚷嚷道:“我要找楚修辰楚公子,快让他出来!”

他这话一出,立即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数名便衣男子将他上下齐手的压了下去。

袁竣廷惊得目瞪口呆,再一次被袁锦心细密的心思所折服。

慕容衍半眯了眼,沉声道:“走吧!”

此地是不宜久留了,只怕那男子供出他们之时,这里的四面埋伏便会相涌而出。

三人迅速了离开这片繁花绿柳之地。

“姐姐,我们回府吧!”袁竣廷思考再三,提出这个提议,眼下,除了袁丞相,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更能让他们信赖。

依袁丞相对他的宠爱,或许他能说服袁丞相帮慕容衍一把。

慕容衍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目前或者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袁锦心的眸子再次犀利了起来,她狠狠的剐了自己前头这两位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眼,沉沉的说道:“五弟,你难道忘了,大夫人已经被放了来了,二姐的事已经让袁府与魏府反目成仇了,你认为,皇后还是大夫人的姐妹么?再有就是,袁锦绣与慕容迁的关系早就非比寻常,你以为凭慕容迁的三寸不烂之舌都办不到的事,你能轻易的办到么?”

连她都猜不透袁敬之到底在做何打算,这世上又有谁是真正了解袁敬之的。

再说,上次遇难之际,她无意中窃得袁锦绣与慕容迁的关系,单单凭这一层,袁敬之就没有理由帮他们。

二个男人立即矮了一截,不说别的,就为袁锦心的这层玲珑心,他们也自愧不如了。

子夜时分,北亲王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王爷,外头有位公子求见!”随侍刘浅在门外喊道。

已经多日未进宫的慕容寒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他发泄一般的搂着身下娇柔惹火的女子,尽情的在她的身上发泄着自己的不快。

没有半丝怜香惜玉,有的只是泄愤一般的冲击。

惹得那女子苦不堪言,娇媚的朱唇都几乎咬碎了,眼中早已噙了星星点点般楚楚可怜的水花。

“王爷,你弄痛贱妾了!求王爷……求王爷开恩!”女子不停的求饶着,但慕容寒却是只字未闻,仍旧像野兽一般在她身上肆意发泄着。

听到门外人的通传,他恼怒的一吼:“不见!”

“王爷,门外公子说是故人,诗词一首,您听了一定会见他!”刘浅思索了一下,想到来人信誓旦旦的模样,他把心一横,大着胆子说道。

“念!”慕容寒粗重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隐隐还夹杂着女子的求饶声。

刘浅连忙掏出信件,大声念道:“锦色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身无彩蝶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刘浅念完后,里头仍旧在继续,慕容寒却没再回话。

他皱头一拧,心道,公子啊公子,你害死我了,这要是王爷发起怒来,仔细着自己这颗项上人头。

他转身匆匆离去,刚走出几步,那门突然被人一掌劈了开来,慕容寒衣衫不整的飞跃而出。

强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捏住他的肩骨,眼中像是喷火一般的火红:“你再念一次!”

刘浅随即被吓得腿脚发软,肩膀上的大手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一般用力。

他颤着嘴再哆哆嗦嗦的念了一回。

慕容寒的眸子却猛的沉静了下来,血色褪去,换上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欣喜,他用力的抓住那人的肩膀,急切的说道:“那人在哪?快带本王去!”

刘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心道,王爷这是怎么了?他偷瞧了一眼那已经被劈了房门的寝房,心道,里头的女子可是王爷最近的新宠啊,王爷就不怕外人看了里头的风光么?

心里是这般想着,但脚下却不敢含糊,衣领被慕容寒提着,那随侍只能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奔,府门被打开,清淡的月色下,只见一位衣着翻飞的翩翩少年负手而立,仰头望天,似乎在感叹着什么。

慕容寒在看到来人之后,立即一把甩开了刘浅,飞奔了过去,紧紧的将那少年拥在怀中。

“心儿……”闻着熟悉的味道,这世间只有一个女子能让他如此的魂牵梦绕,是他的心儿,没错!

刘浅倒吸了一口气,脸上十分的别扭,嘴角禁不住抽搐起来,话说,他家王爷何时开始喜欢上男子的?

但细细一看,这男子却与王爷的新宠有着三分的相似。

莫非最近住进府的那些女人都是依着这位公子的模子来选的么?

袁锦心始料不及的被慕容衍紧紧的扣在怀里,半分也动弹不得,她皱了眉头,暗暗吐了吐舌头,不知躲在暗处的慕容衍此时是否气得头顶冒烟?

“王爷,我要断气了……咳咳……”袁锦心皱着眉头轻咳了一声。

原本激动的男子立即温柔的将她放了开来,他仔细的看着她的脸,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爱不释手,百看不厌。

“心儿,你瘦了!”

刘浅原本是惊讶,听到自家王爷这说话的语气……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这是慕容寒的声音么?他在对蚊子说话?

原本以为府里那位新宠已经算是王爷的极限了,此时看到他对这位美丽的公子这态度,那眼神……那温柔的声音,刘浅的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迎着袁锦心不太自在的目光,慕容寒猛然意识到这寒冬深夜,外头是清凉入骨,他赶紧解下自己的披风将袁锦心整个人都裹了起来,拥着她,小心翼翼的往王府里捧。

那模样,像足了刘浅跟在慕容寒身边时的样子。

有点……狗腿的说!

“王爷……王美人在发脾气呢,说是等不到王爷回去,她就哭瞎双眼!”刘浅听了过来禀报的丫环的话,立马上来报。

最近,王爷宠那位王美人可是府里人所皆知的事。

慕容寒的双眸一寒,立即警醒的看了袁锦心一眼,生怕她不高兴似的,见她并没有多少反应心中又不免有些失落,这才回头低声喝道:“立即将她的双眼挖了,哭瞎多费事!”

刘浅浑身一颤,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位美人可是您的新宠啊,王爷!

袁锦心见那人还杵在原地不走,本来这事她也不打算管,但为免别人起了疑心,她思索了一下,还是出口对刘浅说道:“这位小哥,你且去安抚着王美人,待本公子与王爷谈好正事,王爷自然会去看她!”

刘浅看了一点慕容寒,只见他面色如常,除了看着那公子时双眼发直,并没有其他异样,他知道,自家王爷这是应了这位公子的话。

他立马退了出去。

正堂中的奴才上好茶点后便被慕容寒一一挥散,此时,只坐着他们二人。

慕容寒欣喜的正欲上前去握袁锦心的手,这是袁锦心第一回主动来找他,对于慕容寒来说是一个惊喜。

太子连日失踪,再加上皇上病危,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不仅江山唾手可得,连美人也近在尺寸。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坐拥江山美人的美好前景。

然而……袁锦心的一句话,立即将他的热情浇得灰飞烟灭。

“王爷,锦心今日是替太子殿下而来,有事相求!”她并不确定慕容寒一定会帮她,因此,她先是附诗一首,以示暗示。

在慕容寒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慕容衍也不会轻易出来送死。

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慕容寒眼中的欣喜在袁锦心说出这句话之后,便一点一点的退去,那火一样的热情慢慢的熄灭,而后变成清冷、再然后转化为深深的失望,甚至带着一丝恼怒。

她,竟是为太子而来。

这让慕容寒几乎不能接受,他猛的站了起来,脸上一沉,道:“他还没死?”

“太子自然没死,眼下的情况对太子十分的不利,想必你也知道慕容迁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势必将太子一举歼灭,不然,我也不会找上王爷你!帮或是不帮,锦心只求王爷的一句话!”

不是低声下气,亦不是卑微相求,她只是要他的一个决定。

目前的形势对慕容寒也是十分不利的,皇后掌控了整个皇宫,一旦皇上驾崩,她定会力举慕容迁,毕竟,在慕容迁和慕容寒这二人当中,慕容迁起码是打着太子好兄弟的旗号,再加上皇后娘家的势力,慕容寒的胜算也不大。

这一点,楼贵妃和慕容寒应该一早便想到了,并且此时正在商量对策。

“我为何要帮他?他做了皇上对我有什么好处?”慕容寒冷冽的咬着牙,眼中精光毕露,满满的不甘,满满的气愤。

他到底有哪里不如太子了,为何慕容衍竟可以得到袁锦心如此死心蹋地的相随?

“没有任何好处,但也绝对没有坏处,这江山若是落到慕容迁的手上,我怕你和楼贵妃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这是事实,慕容迁心狠手辣,只怕不会容得下曾经与他争过江山的慕容寒,而楼贵妃深居宫中,便成了他的第一个练耙手。

慕容寒双眸一紧,他猛的转身,高大的身躯将袁锦心娇弱的身子完全的笼罩在了他的羽翼之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要我让出江山,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袁锦心不安的看着他,从他那可怖的眼神中,她看到了自己所不熟悉的占有欲,是慕容寒在她面前少有的强势。

他要的是什么?

“说,你有什么条件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我要你!”他仍旧紧紧的看着她,眼中的炙热灼得人浑身不安。

袁锦心哑口无言,为了慕容衍的江山,她要赔上自己的一生么?但如果她不同意,只怕慕容寒一定不会出手相助,而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仍旧是慕容迁的胜算居多。

一旦慕容迁得势,莫说是报仇了,自己的这条小命也将不保。

“锦心是本宫的未婚妻子,四弟这算盘打错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冷冷的响起。

轻柔得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若不是仔细听,却是听不出半分声响。

袁锦心和慕容寒同时转头,只见慕容衍正从门外走来,他面色冷竣,眉宇之间少了平日里的谦和,而多了几分阴戾,在他的眼中,此时正燃着一抹熊熊烈火,视线落在慕容寒和袁锦心之间。

他……绝不可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

即使是整个江山来换,也不行!

“大哥,你将锦心送到我身边,不就是拿她来跟我换江山的么?”慕容寒冷笑,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两个男人如战场上一决高下的死士一般,遥遥相对,却又激烈相争。

江山、美人,孰轻孰重,两人的心中早已有了结论。

“心儿,你先出去,我要与四弟说些体己话!”慕容衍眼神一转,冷冽中立即融入了温柔。

在那抹狭长的凤目中有着让人安心的坚定,经历了生死,他们不离不弃,袁锦心十分信任的点头,转身离去,她相信慕容衍不会拿她去换江山。

是的,他不会!袁锦心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意。

慕容衍和慕容寒这一谈,便谈到了天色微亮,慕容衍刚从北亲王府出来,便见到一辆马车缓慢经过,帘子一撩,楚修辰那张俊朗的脸隐隐一现,一个眼神投了过去,慕容衍立即快速的跳上马车。

车内只有楚修辰一人,慕容衍不禁问道:“锦心呢?”

以她的性子,绝不会自己悄无声息的离去。

楚修辰一向玩绔的脸上也呈现了少有的严竣,他沉重的说道:“殿下,袁小姐她晕过去了!”

慕容衍的心下一沉,他立即意识到袁锦心中毒的事楚修辰也是知道的,却不想他竟是最后一个知道锦心中毒的人。

“她身上的毒可有解?”

慕容衍强压下心中的那抹不快,解决问题才是如今最紧要的事。

提起袁锦心身上的毒,慕容衍更加坚定了要做皇上的决心,只有手握江山,他才有筹码去惩治慕容迁,才有能力去向他索要解药,握在袖子里的拳头微微一紧,慕容衍的脸上清冷一片。

“无药可解,但我的人正在寻访解毒之法,或许不日便会在成效!”楚修辰如实说来。

在太子和袁锦心离京的这些日子,他确实多方寻访,几经周折,确实有了一丝眉目。

按慕容迁的行事风格来说,另一半子蛊,他一定是下在身边的可控制人的身上,因此,只要从他身边下手,久而久之,一定能找出蛊的另一半。

怕只怕,袁锦心却等不到那一天……

慕容衍抿了抿唇,不再说话,片刻之后,马车到达了位于城北的楚修辰的别苑,慕容衍飞快的跳下马车,在楚修辰的指引下一路奔至袁锦心的房间。

床上的人儿睡得并不安宁,时不时发出一声呓语,袁竣廷守在她的身侧,片刻也不肯离去,直到慕容衍的到来,他这才抿了唇,一声不发的走出了房间。

他得去做他该做的事了!

“照顾好姐姐!”与楚修辰擦肩而过之时,袁竣廷突然沉声说道。

待楚修辰转身去看他之时,却只见袁竣廷那略显落寞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楚家别苑。

三日后,传来慕容迁遭袭身负重伤的消息,这消息虽然藏得极隐密,却还是被楚修辰从小道挖了出来。

按手法和狠厉,以及行刺地点,初步推断,是仙渺宫的人所为。

如果说争夺皇位是皇子之间的事,那么,掌管天下,便成了整个大齐的事。

“仙渺宫出手,从不空手而归,不知为何,那领头的人却故意放了慕容迁一条生路!”楚修辰与慕容衍对立而坐,为了不惊动袁锦心,二人将谈话地点选在了书房。

慕容衍听了他的描述,心下已了然,他的心中涌起了一丝不甚复杂的感觉,就好似,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还得别人保驾护航,那种滋味,有口难言。

“慕容迁不能死,他一死,锦心的毒便真的无人能解了!”他自然知道那人为何手下留情。

刺杀慕容迁,也不是他的首要目的。

却不知,袁竣廷这次冲动的行刺,已是打草惊蛇,慕容迁是何等精明的人,他一下子便想到了慕容衍不仅没死,而且就藏在京城的某个角落。

自打行刺当日起,京城中每日都有大批大批的官兵挨家挨户的搜查,一方面是打着抓钦犯的旗号,另一方面,却又有大批的劫匪在城中大肆作乱,搅得人心惶惶。

眼看着皇历大年即将来临,皇宫里却又传来了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数名朝中大臣连名上奏了袁丞相串通敌国伺意谋反的事,并且承上了丞相的亲笔书信。

这一天终是来临了。

袁锦心听完这则消息,却是波澜不惊的轻笑了起来,慕容迁是下了最后的通碟,一方面,袁竣廷的打草惊蛇让他尝到了厉害;另一方面,他疑心病重,钨定太子一定是去找袁敬之求助,因此设下这迷天大网,等着慕容衍自动现身。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慕容衍居然会与慕容寒站成一气。

袁府的气数已尽,袁锦心并不可惜,只不过,大夫人和袁锦绣却是死得太过便宜。

罢了,罢了,她们一死,她的仇也算是报了。

不出三日,袁府抄家,袁敬之和大夫人以及府中的各房姨娘都被押到了刑部大牢,等候皇上醒来后的最终判决。

袁竣廷由于不在府内,各街各巷已经贴了抓捕通告。

袁锦心得皇后保了一命,目前也算是逃过一劫!

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炸得大家几乎是措手不及,楚修辰派去的密探,以及专门研制袁锦心解药的苗疆师傅得出了新的结论,那中子蛊之人,十有八九是袁锦绣。

因此,若是袁锦绣被斩了首,那么……袁锦心也会跟着她一块陪葬!

第二十四章 江山动荡(上)

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炸得大家几乎是措手不及,楚修辰派去的密探,以及专门研制袁锦心解药的苗疆师傅得出了新的结论,那中子蛊之人,十有八九是袁锦绣。

因此,若是袁锦绣被斩了首,那么……袁锦心也会跟着她一块陪葬!

除夕前一晚,皇后急召,太师等人一一觐见,一夜密谈。

次日清晨,皇上醒,江山定!

原本蠢蠢欲动的各路人马,也因为皇上的突然醒来而退回了原位,一场夺帝风波看似落下帷幕。

乾清宫

“皇上,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大齐的江山!”皇后跪趴在大理石地面上,秀丽端庄的脸颊上是清冷的泪珠,眼中除了惶恐还留有一抹无法撼动的坚定。

龙榻上的皇上悠悠的转动双眸,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卑微的跪在前头的皇后,眼中睿智清冷,许久,他缓缓开口,却是说不出的疲倦:“皇后,朕觉得你爱的不是朕,而是这万里江山!”

前一晚,皇后急召,一品以上重臣进宫,密秘商讨下这江山的新主之择,若是慕容衍能如期归来,那么……一切尘埃落定。若是慕容衍果真已不在人世,那么……她只好依附新主,力举他人登基。

赵家掌握了大齐国的主导要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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