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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笔吏-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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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长史大手一挥,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查案件嘛,一视同仁!不管他是谁,便是我去了监狱,你也可以调查的!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会跟钟法曹说,让他们配合你。如果这个案子真的涉及到这些人,不管是谁,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第133章 街边谋杀案

萧家鼎大喜,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现在有耿长史开口支持,他也就不用担心了,其实耿长史是口是心非,自己至少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这种事情自己以前是经常干的。

萧家鼎当下拱手道:“多谢耿长史支持,我明天一早就派人对他们进行调查!”

“嗯!”耿长史捻着胡须微笑,“办事雷厉风行,很好!很好啊!”

酒宴散了之后,萧家鼎告辞回到了家里第二天就是益州诗会了,他要养精蓄锐,才能稳定发挥,所以他要睡一个安稳觉。

可是,他没能如愿,就在他搂着痴梅睡得正香的时候,又被丫鬟晓梅叫醒了,告诉他说衙门的戴捕头来了,禀报说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已经禀报了康县令了,现在来请萧家鼎参与侦破。

按照规定,辖区内发生命案,作为掌印官的县令那是必须到现场组织勘察和领导侦破工作的。而康县令自己不懂法,他必然仰仗自己的刑名执衣。因此,萧家鼎就必须参加这样的案件侦破了。

萧家鼎赶紧起身,在痴梅和丫鬟的帮助下穿好了衣袍,来到前院。看见戴捕头站在那里,焦急地走来走去,见到萧家鼎出来,赶紧迎了上来,躬身施礼:“大哥!”

萧家鼎道:“怎么回事?”

“死的是州府衙门的一个法佐,名叫丁肇。死在了距离他家不远的一个街道边上,被打更的更夫无意中发现了,便报官了。”

益州虽然有两级衙门,但是担任初审的案件侦破的,首先是少城县衙门,凡是发生在益州城里以及少城县范围的乡村的案件,都有他们负责侦破。如果案情重大,或者说跨县甚至跨州、道的案件,州府衙门才参与侦破。因此,这个案子接案的就是少城县衙门。

萧家鼎一听死的是一个州府衙门的官员,不由的吃了一惊,杀官的罪名很重的,而且肯定会引起朝廷的重视,这说不定又是一个棘手的案子。老尼姑清水被杀在监狱里的案子还没有侦破,现在又出了州府衙门官员被杀的案件,不由得让萧家鼎不头疼啊。

萧家鼎没有坐车,直接骑马跟着戴捕头前往现场。

现场位于一条比较偏僻的街道。死者丁肇的家就在附近。

到了现场,除了衙门的捕快,还在死者的亲属之外,没有什么人围观。主要是案发在深夜,基本上都已经熟睡了。而古代城市是没有路灯设施的,而街道两边的住户又已经熄灯睡觉了,没有什么光亮照射出来,所以街上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捕快手里的灯笼,发射出昏暗的灯光,也只能照亮脚下周围。

萧家鼎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上来迎接的皂隶,问道:“尸体在哪里?”

皂隶接过缰绳,指了指对面街边:“在那里?死者的亲属已经得了消息,要过去哭丧,我们没有让,担心把现场弄乱了。”

萧家鼎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很好,就是要有这种保护现场的意识,很不错!”

得到了执衣的赞扬,皂隶全身的骨头都顿时轻了好几两。

萧家鼎和戴捕头分别从皂隶手中接过灯笼,来到了对面街边。

尸体就躺在街边两间房屋之间的小通道里,面朝上。右前侧脖颈有一道深深的刀口,斜切下去,喉咙和半个脖子都裂开了。地上一大滩的鲜血,整个尸体都浸泡在了血泊里。萧家鼎问:“仵作来了没有?”

戴捕头道:“来了,等在对面呢。”

“嗯!”萧家鼎继续勘验,他并没有象别的官吏那样把现场勘察这种恶心的事情交给仵作办理,而是自己亲自勘察,这让戴捕头非常的敬佩。

地面是青石板的路面,从尸体所在的地方到外面街道上边上,有一道血迹拖痕。相距大概有十多步,翻转尸体,发现背部有与地面摩擦的痕迹,证明尸体应该是在街道边被人杀了,然后被拖拽到了这个比较隐蔽的地方隐藏。由此推断,凶手显然是不希望尸体过早地被发现,以便自己潜逃。

萧家鼎开始检查尸体的衣着,他惊讶地发现,尸体的衣袍并没有系好,而里面的钱袋没有被偷走,取下来查看,里面有不少钱。另外,死者腰间的一块比较值钱的玉佩也没有被劫走。

难道不是图财害命的劫杀,而是有目的的谋杀?

从死者脖颈那一道很深的伤痕来看,凶手下手非常的狠毒,而且力道很大,砍中的是对方的脖颈要害部位!目的便是剥夺对方的生命!

发现很可能是谋杀之后,萧家鼎的心反而放下了一些。因为谋杀的范围一般局限在与死者有仇怨的人,这样侦破范围相对比较小,而如果是谋财害命,那可能是熟人,也可能是陌生人甚流传作案的流窜犯!那范围就要大得多。

萧家鼎提着灯笼仔细搜查,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在尸体后面的靠近墙根的墙壁上有半个血手印!还有一些擦试的血痕!

很可能是凶手拖拽尸体的时,手掌粘附到了死者脖颈大量涌出的鲜血,然后他在墙壁说扶了一下,留下半个手掌印,又把粘附血迹的手掌在墙壁是擦试了几下。

要是能提取到凶手的指纹就好了!

萧家鼎马上蹲下身,举着灯笼察看墙壁上的那个血手印,经过仔细观察,他很是失望,因为这血手印所在的地方,长了斑驳的青苔,根本就没有办法看清楚上面的指纹,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手印的外形。而那些擦试痕迹,更是连手掌的外形都辨认不出来,更不要说上面的指纹了。

手掌印在古代是有辨认价值的,衙门让犯人画押,就是把手掌印在纸上,将来比对手掌的外形以作确认用。很显然,这样的手掌印最多只能作为排除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有同一的证据,因为具有相同手掌大小人太多了,不象指纹那样有同一性。不过也大致可以作为一种不准确的证据来使用。

萧家鼎检查了尸体的手脚,发现手部已经出现了尸僵,同时,身体背部也出现了尸斑。腋下还有一些体温,综合判断,死亡时间应应该是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是天黑之后不久。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一黑,街上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了,特别是这种比较偏僻的街道。所以有人被杀也没有人发现。

勘察完毕,让仵作过来用拓印的办法取下了那半枚手掌印。在仵作对尸体进行检查的时候,萧家鼎反复观察那半个手掌印,又用自己的手掌印比较了一下,发现手掌印很纤细,特别是手指,比较修长。——难道,凶手是一个半大的小孩或者是一个女人?

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惟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两种人都是不好惹的,不过,毕竟势单力薄,这两种人要想行凶杀人,特别是使用刀子,那难度要比男人大得多。所以,萧家鼎并不认为凶手是半大的孩子或者女人,因为很多的男人的手掌也是比较纤细修长的。

这时,仵作勘验完毕,向萧家鼎禀报说死者除了脖颈部的那一处很深的砍切创之外,没有别的伤痕。证明死因就是脖颈血管和气管被砍断而死亡。这个没有超出萧家鼎的预测。

萧家鼎让仵作处理尸体,让戴捕头派人对案发现场附近的住户和商家马上进去调查询问,看看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与此同时,萧家鼎问了发现尸体的更夫,这更夫吓得脸色苍白,到现在都还在发抖。萧家鼎问起事情经过,更夫说他当时路过这里的时候,正好小便急,便到街边撒尿,便看见了这具尸体。萧家鼎马上把他的手拿起来看了看,手不太干净,应该是没有清洗过的,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闻到血腥味,可以初步排出是更夫贼喊抓贼。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常见的,所以萧家鼎首先要排出更夫的嫌疑。

接着,他又询问了丁肇的妻子。得知丁肇接到衙门来人的传信,说让他马上去衙门,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萧家鼎听了忙问是谁传信的,丁肇的妻子说她很少出门,跟衙门的人不太熟悉,不过穿的是衙门皂隶的服装,那人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便说要去通知别的官员,就骑马走了。等到丁肇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离开了丁家。萧家鼎又问那人长得什么样子,丁肇的妻子说他去开门,来人就在门外说话,并没有进来,而那时候天早就已经黑了,看不清那人的相貌,身材比较瘦小,脸有些黑,眉毛很浓,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牵着一匹官马。因为州府衙门的官马都是引进的大宛的高头大马,比益州当地的蜀马要高大一些,速度很快,而且屁股上有专门的衙门官马的烙印,所以比较容易辨认。

从此人牵马来看,应该是州府衙门的人。萧家鼎马上让戴捕头派人前往州府衙门核实这件事情,看看到底有没有紧急公务要商议,如果真有,那传令的人又是谁。

第134章 益州诗赛

布置下去之后,萧家鼎接着询问丁肇的妻子,查问丁肇有没有什么仇人,丁肇的妻子说丁肇一直在衙门做事,兢兢业业的办事。他原先只是一个一个小小的书吏,干了二十多年,一直没有得到任何提拔。直到前几年,因为办了几件影响比较大的案子,得到了耿长史的赏识,这才很快得到了提拔,成为刑房的法佐。他为人老实,从来不跟人结仇。

萧家鼎又问她丁肇工作上有没有因为办案得罪过什么人,对于这个问题,他的妻子回答不出来,因为丁肇从来没有在家里说过案子的事情。

看来,这个问题只能等天亮之后去州府衙门查问了。

萧家鼎又询问了丁肇的儿子,他儿子已经二十七岁了,却跟孩子一般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说父亲一直想给他娶媳妇,只是家里比较穷,他看中的女人又都索要很重的彩礼,他们家拿不出这么多钱。别的索要彩礼少的人他又看不上。所以一直拖下来,前些日子,父亲告诉他说已经把彩礼钱凑够了,可以娶他中意的女子作媳妇了。刚刚下了聘礼,还没有等过门成亲,父亲就被人谋害了。也就看不到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了,想到这些,所以伤心哭泣。

萧家鼎也很是感慨,究竟是什么人,要对这样一个踏踏实实干事的老实人,一个慈爱的父亲下此毒手呢?

在四周询问调查的皂隶陆续都回来了,反馈的消息是没有人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的动静和人。这也是萧家鼎已经预想到的,因为死者是被一刀砍断了喉咙和大血管,喉咙被砍断,自然发不出任何呼救的声音。而凶手又马上把尸体拖到比较隐蔽的角落里隐藏,所以路人也容易看见。

干完这些事情,天已经快亮了。

因为第二天就是益州诗会,这个对萧家鼎非常的重要,他必须参加,但是侦破工作也不能停顿,萧家鼎安排戴捕头带人继续调查,主要查访法佐丁肇在工作中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有没有什么仇家。因为他初步判断这个一件有预谋的谋杀案,那仇杀往往是谋杀的主要原因。当然,他也让戴捕头调查一下丁肇外面有没有惹下什么感情债,情杀也是不能完全排除的。同时,要查问昨晚上州府衙门有没有紧急公务,是谁去丁肇家传话的。调查的结果要马上到诗会现场来向他汇报。

安排好调查工作之后,萧家鼎骑马回到了家。

他走了之后,痴梅就没有再睡觉,一直坐在客厅等着。苏芸霞也起来了,听说之后,便也陪着痴梅等在客厅。直到萧家鼎回到了家里,二女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没有时间再睡觉。痴梅马上安排丫鬟晓梅服侍萧家鼎洗漱,同时,嫩竹和云雁开始准备早餐。

萧家鼎用冷水洗脸之后,觉得人稍稍清醒了一些。早餐准备好了,便坐下吃饭。痴梅她们也跟着一起吃。因为今天萧家鼎和苏芸霞都要参加益州诗会,这是一场最隆重的文人盛会,苏芸霞喜好诗词,自然是要参加的。而痴梅虽然也能填词作赋,但是自从跟了萧家鼎,便一心一意当她的贤内助,不愿意抛头露面参赛。所以这次只是跟着去给萧家鼎鼓劲的。

萧家鼎和痴梅、苏芸霞三人做马车,三个丫鬟在马车边跟着。径直来到了诗会举行地——益州少城寺石塔下的桃林举行。

此刻的少城寺石塔之下已经被警戒的兵士拦出了一大片空地,以石塔为中心。设置了高高的擂台,三面都是坐榻几案,是决赛时给特邀嘉宾观战用的。在另一侧,则是一排排的坐榻,这些是给入围选手赋诗用的。

比赛分资格赛和淘汰赛两个阶段,除了上一届的前十名可以直接进入淘汰赛之外,其他的参赛选手都必须参加资格赛,也就是在规定的时间里从题库中抽取一个题目赋诗,五个裁判中的三个觉得可以,就进入淘汰赛。

因为参赛的才子佳人很多,整个上午进行的都是淘汰赛。

萧家鼎到了石塔下,他们少城寺的所有成员都已经到场了。一个个精心打扮了一番。黄诗筠依旧是一袭淡黄色的长裙,腰间一条丝带,简略明快而清丽。看见萧家鼎的时候,眼睛便亮了,待到又看见跟着萧家鼎后面的娇媚的痴梅和素净的苏芸霞之后,眼中的神采便暗淡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汤荣轩低声在黄诗筠的耳边说道:“那个妖艳的女人,原先是翠玉楼的歌姬,曾经也做过头牌花魁。听说他替这女子赎身了之后,收纳作了侍妾,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子。另外一个叫苏芸霞,就是前些日子状告自己的母亲的不孝女,本来已经是要定死罪的,不知道这姓萧的后面搞了什么手脚,结果愣是把这不孝女的罪名给洗脱了,释放之后,他又把这女子也收到了房中,名义上是当他的帐房,实际上,瞎子都知道两人便是一对狗男女!”

黄诗筠柳眉微蹙,哼了一声,道:“都是一个诗社的人,你这么说,不觉得过分吗?”

汤荣轩有些尴尬,悻悻道:“他能做,为什么不准我们说啊?”

这时,萧家鼎他们已经走了过来,纪夫人和杜二妞等人都已经围拢了过去,特别是杜二妞,亲热里挽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叫着大哥。董彩娘和车月娥也是两眼放光,俏脸红扑扑围着萧家鼎唧唧喳喳的说话。

寒喧过后,萧家鼎到了黄诗筠面前。

汤荣轩却抢先拱手陪笑道:“萧兄神采奕奕,今日诗会,一定夺魁,那我们白露诗社可就露脸了。”

萧家鼎只是嗯了一声,没有理睬他,望向黄诗筠,眼神变得稍稍有些复杂。

黄诗筠轻掠了一下自己鬓角被春风吹乱的发丝,嫣然一笑,只说了一句:“萧大哥!”

萧家鼎点点头,道:“今日赛场,又是一番龙虎斗,准备得怎么样?”

“我们只是绿叶罢了,大家都是来看萧大哥你的……”

刚说到这里,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大言不惭啊,——‘有朝一日翻过来,下面细来上面粗’——好诗!好诗啊!哈哈哈!”

众人转身望去,便看见上一届益州诗会状元,益州第一才子钟文博摇着一把金黄色的折扇慢慢走了过来,那折扇明晃晃的亮晃晃的,似乎是黄金打造的一般,只是从重量上感觉,似乎又不太像是黄金做的,可能是涂了金粉而已。

钟文博的身边跟着的,正是京师第一才子卢照邻。说这个话的,自然是钟文博。

听他话语中都是讥讽,白露诗社的人个个脸上变色,萧家鼎是他们诗社的副掌社,讽刺他便是讽刺大家,泼辣的杜二妞首先发难,上前几步,双手叉腰,一脸的不屑望着他:“你神气得很吗?当初翠玉楼前斗诗,输光了所有的钱,还差点钻阴沟逃走的人是谁啊?”

这是钟文博的奇耻大辱,一听这话,不由得脸上变色,哼了一声,道:“此一时彼一时,今人倒要看看,谁是胯下之臣!”说罢,摇着金色折扇,一步三摇的往赛场而去。

萧家鼎听他说得如此笃定,不由得眉头微微一挑,望向他的背影。

与他一样,四周不少年轻女子,也望向了他潇洒的背影,窃窃私语,桃红满腮。萧家鼎暗自赞叹,不可否认,这小子虽然狂妄,但是长得的确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难怪能吸引不少女子爱慕的目光。

杜二妞对萧家鼎道:“大哥,别理睬他,我就看不惯他那个样子!”

汤荣轩又低声在黄诗筠耳边说:“其实我倒也觉得钟文博没有错,上次擂台赛,萧兄那首顺口溜的确太丢人了,把咱们诗社的脸都丢光了,别说是他笑话咱们,其他人说得更难听的都有呢。说他……”

黄诗筠仿佛没有听见,走出两步,对萧家鼎道:“萧大哥,咱们走吧?”

自从经过上次江河惊险而旖旎的一幕之后,两人的关系一下子近了很多。萧家鼎对她的看法也有了不小的改变。当下微微点头,往前走去。

汤荣轩很是尴尬地站在那里,他看得出来,他心仪的黄诗筠,喜欢上了这个讨厌的萧家鼎!在萧家鼎来之前,黄诗筠虽然也没有答应自己什么,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冷淡过。不由得暗自咬牙,恶狠狠盯着萧家鼎的背影,看见他们两并肩往前漫步走去,俨然一对神仙佳偶,更是妒忌得发狂。

来到大赛的入口,一个老学究站在那里审查每个进入参赛的书生佳丽。钟文博是上届的状元,有直接参赛的资格,不用进入资格赛区。而卢照邻是京师诗会大赛状元,属于特邀的选手,也不需要参加资格赛而直接进入淘汰赛。两人进去之后,却没有走,站在那里摇着金色折扇说着话,他们诗社的其他人则进入了资格赛赛区。

第135章 蝉联

看到萧家鼎和黄诗筠他们过来之后,钟文博大声道:“黄姑娘,你是上界女子状元,也不用参加资格赛的,快进来吧!别跟那些什么细什么粗的人在一起,让他自己去考资格好了!”

黄诗筠压根没理睬,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对萧家鼎道:“萧大哥,咱们一起去资格赛区。”说罢,跟着萧家鼎往另一侧的资格赛区而去。

卢照邻饶有兴趣地望着黄诗筠的背影,道:“这个女子倒也有些傲气。”

夸赞黄诗筠,这个时候就等于打钟文博的脸,不过,说这话的是京城第一才子,大有来头的人,他也惹不起,只是悻悻地哼了一声。

杜二妞却故意跟一头大象一般咚咚跺着脚朝着他们俩中间冲去,嘴里还嚷嚷:“好狗不挡道!”

冲到两人之间,杜二妞肥硕的屁股用力一甩,把钟文博撞了一个趔趄,这才从他们中间走过,追上了萧家鼎他们。

钟文博好不容易站稳了,手中金色折扇指着杜二妞:“你!你!”又看见董彩娘、车月娥还有姜承谦、成庚等人对他怒目而视,知道自己犯了众怒,要是吵闹起来,可没有什么面子,便哼了一声,道:“等一会有你们好看的!”

卢照邻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黄诗筠俏丽的背影,摇着折扇,淡淡道:“钟兄,天热,可不要着急上火哦!”

萧家鼎他们来到了资格赛区,已经有不少参赛的书生、才女拿到了题目之后,坐在那里冥思苦想写着。赛区跟观战的其他人之间,有绳索隔开的,还有警戒的兵士防护。痴梅没有参赛,她带着三个丫头,在赛区外望着萧家鼎。

资格赛是来了之后自己从题库箱子里抓阄抓选题目,然后自己写,写好之后交稿,经过裁判判定是否能入围。

萧家鼎也多说,径直过去,抓取了一个题目,递给裁判。裁判看了之后,作了登记,发给纸笔。萧家鼎却没有去找坐榻,他已经看清了题目,心中便已经想到了好几首诗词,当下提笔,笔走龙蛇写完了,放在了毛笔。

五个裁判都是益州书院的助教,上次也参加了观礼两个诗社之间的擂台赛,认识萧家鼎。但是萧家鼎那一手歪诗,着实让他们大跌眼镜,所以有些轻视,这一次萧家鼎是为了扬名而来,所以拿出首的都是名句,而且为了增加轰动效应,更是当场赋诗。这下子五个裁判有些吃惊了,不过想着他的那什么细什么粗的歪诗,又觉得只怕也是这样一首,可是拿过诗句一看,一个个都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不由得挑起了大拇指,赞叹道:“萧执衣七步成诗,果然名不虚传!”当下一致通过。

凡是入围的选手的诗作,都要抄录了贴在外面给围观的众人看,痴梅她们看到了萧家鼎这首诗,都是拊掌叫好。痴梅开始也有些担心萧家鼎会不会又象上次那样来一个颠倒石塔的歪诗,看了他这一首佳作,这才把芳心放下。

黄诗筠看了萧家鼎的诗作,不由得也是赞叹,望向萧家鼎,满眼的敬慕:“萧大哥果然是状元之才!”

苏芸霞也上去取了题目,她可没有萧家鼎这种抄袭之才,所以静静地坐在坐榻上沉思良久,这才完稿交了上去。董彩娘等人也各自抓了题目沉思之后写了交稿。只有杜二妞,抓耳挠腮的不停地求助地望萧家鼎一眼。

萧家鼎知道她肚子里墨水有限,不能在这样的资格赛就被淘汰,便用传音入秘教了她一首。

于是,资格赛里,他们白露诗社以前一向垫底的杜二妞顺利入围,而跟杜二妞差不多的姜承谦则没有能过关,遗憾地离开了赛场。

送走姜承谦,萧家鼎他们来到了石塔下的主赛场。

接下来的,便是淘汰赛。赛制比较简单,由五个裁判轮流从题库箱子里抓题,统一题目在规定时间里赋诗。写不出来的淘汰,同时,在写出来的选手中淘汰最后十名。其余的人进入下一轮,一直到只剩下最后十个选手为止,这十人进入决赛。

因为淘汰赛是分男女组的,所以黄诗筠和苏芸霞她们便跟萧家鼎分开了。因为分开在两个赛区,相隔比较远,没有了萧家鼎的暗中支持,杜二妞很快便被淘汰了。汤荣轩倒也不错,坚持过半之后,还是被淘汰。

萧家鼎自然是一路高歌,挺进到了决赛。而且,他为了扬名,每次都是听了题目,立即赋诗,一气呵成,在所有人还没有落笔写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已经交卷了。而且诗作总是绝佳上品。自然是引得众人瞠目结舌,赞叹不已。

同时进入决赛的,还有卢照邻、钟文博。这钟文博原先还觉得萧家鼎上次胜自己有些侥幸,可是现在亲眼见到他再显七步成诗的敏捷才能,这才知道人家胜得半点都不侥幸!

而女子组里,黄诗筠和苏芸霞都进入了前十名的最后决赛!

到了这一刻,黄诗筠才对苏芸霞刮目相看,原来这个文静淡雅的小女子,却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决赛是分开先后进行,先进行的是女子组的决赛。

担任裁判是九名益州公认的博学鸿儒,而亲自抓题的,便是益州第二号人物潘别驾!

萧家鼎跟其他十个入选决赛的男选手也是嘉宾参加了观战。在第一排的观战嘉宾席上,唐临、耿长史坐在了最当中,却没有看见蜀王爷李恪。

唐临看见萧家鼎坐在十个决赛选手之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决赛实行的是一首诗定胜负,由九名裁判闭门磋商之后,决定最后胜出者。

结果,黄诗筠再次夺取了桂冠,蝉联益州第一才女的头衔。而苏芸霞则夺取了第三名探花。这个成绩已经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了。

到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比赛暂停就餐,一个时辰之后继续。

黄诗筠她们下来之后,萧家鼎迎了上去,却先是拱手祝贺苏芸霞:“真是太棒了!恭喜恭喜!”

苏芸霞又羞又喜,忙欠身还礼:“侥幸而已。”

萧家鼎又说了几句恭贺的话,这才望向黄诗筠,只是拱手说了一句:“恭喜蝉联第一啊!”

黄诗筠俏脸微红:“小妹这个第一不作数,大哥的第一才是真的第一。小妹自愧不如。”

二女一左一右跟着萧家鼎出来,见到了等在赛区外面的纪夫人等人。里面的比赛的所有诗词都已经抄录出来张贴了,所以他们都已经看到了里面比赛的内容,自然也知道了比赛的结果。都一起恭喜两人。

纪夫人微笑对萧家鼎道:“苏姑娘这样的才女,萧兄弟怎么能藏在家里呢,应该让她也加入我们诗会啊!”

这个藏字让苏芸霞顿时羞红了脸,飞快地看了萧家鼎一眼,羞答答低下头,道:“你们白露诗社可是衙门的人才能参加,我哪有资格啊。”

纪夫人道:“怎么没有?你不是小萧兄弟的妹子吗?自然是可以加入的。”

董彩娘本来是有几分妒忌地看着站在萧家鼎身边的俏丽的苏芸霞的,现在听说她只是萧家鼎的妹子,顿时高兴起来,道:“原来苏姑娘是萧大哥的妹子啊?那是自然要加入我们诗社的了!”

车月娥也跟着高兴起来:“对啊对啊!萧大哥的妹妹,那是一定要加入的。”

汤荣轩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似乎不是亲戚哦,我听说她原来是苏老财的女儿,后来又成了苦柳村的一个叫什么蔡老山的女儿,现在又是萧大哥的妹妹,不知道萧大哥是苏老财那边的亲戚还是蔡老山那边的啊?”

这些人都是衙门里的人,自然也就听说过这个很轰动的案子,董彩娘和车月娥也知道苏芸霞其实不是萧家鼎的什么亲戚,两人半点关系也没有,她们因为喜欢萧家鼎,自然不愿意多一个苏芸霞这样强劲的情敌,所以便把苏芸霞往萧家鼎的亲戚上拉,两人真要是被说成兄妹关系,自然不会是情侣,她们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她们的一厢情愿,兄妹也可以是情哥哥情妹妹,不过这样自我安慰一下也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现在却被汤荣轩说穿了,便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一说起这段伤心事,苏芸霞神情立即黯淡了下来。

萧家鼎马上扯开了话题,道:“我饿了,咱们先吃饭好吗?”

黄诗筠也跟着道:“是啊,刚才比赛太紧张了,我都不觉得饿,现在比赛完了,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

众人都笑了,刚才的尴尬便消散了不少。

纪夫人道:“走,咱们去益州酒楼吃饭,好好给诗筠和苏妹子两人祝贺一下,再给萧兄弟预祝成功,要不然,下午比赛完了,官员们要给他们披红带彩骑马游街,又要设宴恭贺,只怕今天就没有时间陪同我们了。”

众人都说好,于是各自上车。萧家鼎跟痴梅、苏芸霞上了车,痴梅非常的高兴,挽着萧家鼎的胳膊,对苏芸霞道:“妹子,你可真厉害!探花啊,可给咱们长脸了!”

苏芸霞瞧了一眼萧家鼎,低声道:“要是没有萧大哥救我,我现在还在死囚室里等死呢,哪里还能当什么探花。”

第136章 输了学狗叫

萧家鼎听她说得伤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不要去想了,一切要朝前看!记住的吗?”

“嗯!”

“刚才纪夫人邀请你参加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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