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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笔吏-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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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捕头道:“萧执衣,我听说,这砒霜中毒,很快就会发作。所以不可能是几天前服用而现在才发作吧?”

萧家鼎沉声道:“一般说来是这样的,但是,有一些特殊情况下,毒药的药性可能会延迟发作的。比如使用了缓释胶囊……”他刚刚说到这里,又觉得不对,唐朝哪里有什么缓释胶囊,马上改口道:“比如毒药用厚厚的糖衣包裹,在糖衣融化之前,毒药不会发作。不过,这不能持续太久,一般说来,食物进入人体,在三个时辰左右就会被胃部排空进入肠道。而在正常情况下会在一两天内排泄出来,所以,包裹毒药的糖衣不能超过两天。我们就把侦破的范围锁定在两天内跟死者接触过的人。特别是给死者送过东西的人。”

戴捕头和两个副捕头都竖起了大拇指:“萧执衣博闻强记,连这个都知道,真是厉害。我们就马上围绕这个开展侦破。”

萧家鼎摇头道:“你们的任务不是这,我会让别人去调查,你们负责外围的调查。”

“外围?”

“对。”萧家鼎道,“一般说来,杀人都是有目的的,特别是费尽心思去杀一个已经被判处了死刑的人。这就更需要目的了。你们的任务,就是围绕这个目的开展调查,也就是说,调查智水的亲属和她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与她有恩怨情仇的人。查清楚他们在案发当天的去向。——有甚么问题吗?”

第130章 谋杀死刑犯

萧家鼎马上回去跟痴梅说了一声,然后跟着雷捕头出来,先找到了衙门值守的戴捕头,又带了两个值守的捕快,还有衙门的仵作,一起乘车来到了西城的州府衙门。

到了衙门大牢,州府衙门的典狱苦着脸过来相见。这位典狱姓任。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边,跟刚才雷捕头说的差不多。

先前也智水救治的郎中还在这里没让走。萧家鼎把他单独叫到了班房,问道:“死者的死因是什么?”

“中毒!”郎中很肯定地说道,“根据老朽的判断,应该是砒霜中毒!而且是毒性非常强的鹤顶红!所以才这么快便死了。”

萧家鼎道:“按照你的推断,案犯吃下毒药的时间,应该在什么时候?”

“晚饭的时候!”郎中依旧很肯定,“因为老朽来的时候,刚刚天黑不久,距离监牢里开饭之后的时间不超过两刻(约半个小时)!老朽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毒发了,中毒很深,根本抢救不过来了。砒霜这种东西,吃下去很快就会出现中毒症状,老朽听说这老尼是峨嵋派的,武功很不错,所以她可能一直用内力压制着,这样也进一步耽误了救治,唉!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萧家鼎谢过郎中,带着戴捕头来到了死囚区,因为这个案子唐司马已经下令由少城县侦办,所以大牢的任典狱和雷捕头都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在外面班房等着。

智水的尸体在牢房里的稻草堆里,蜷曲着,旁边有不少呕吐物,身上有屎尿的臭味,想必是上吐下泻留下的。

萧家鼎让戴捕头和仵作等在大牢外面,自己一个人先进去勘察。

囚牢里没有什么东西,除了地上的稻草之外,没有床也没有桌子坐榻啥的。死囚的囚牢是半地下室的,大部分位于地下,只有一小半露在地面上用于通风采光。但是通风采光口是在囚室的外面走道上,有小孩胳膊粗细的铁栅栏拦着的。缝隙非常小,便是老鼠都难以钻进来,更不到说人了。

囚室里三面墙都是厚厚的青石板砌成的,没有任何窗户或者通风口,面向走道的一面的一大半都是青石砌成的厚墙,只有三尺宽的铁栅栏门通风透光,这铁栅栏门同样也是小孩胳膊粗细的铁栏杆横竖交叉铸成的。密密麻麻的跟渔网一般,最下方有巴掌大的一块地方用于往里面送食物。铁栅栏门上没有任何破坏痕迹。墙壁上也完好无损。天花板和地板都是长条青石砌成,同样没有破坏的痕迹。

尸体位于靠墙的一边稻草堆里,肩膀的琵琶骨穿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铁链,另一头牢牢地系在石墙的铁环上。铁链也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

死者身穿僧袍,衣着完好。草堆和地上有一些呕吐物,屋角有一个陈旧的马桶。盖着盖子,打开看了,里面只有一些淡黄色的尿液。

萧家鼎蹲下身察看那些呕吐物。如果死者死于中毒,那呕吐物就是要重点勘察的东西。

囚室的光线比较暗淡,可不太清楚,萧家鼎便让戴捕头拿了一盏灯笼进来,这下看得比较清楚了。

呕吐物里除了糜烂的米饭和青菜外,还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萧家鼎硬着头皮用一根小树枝将那白色的东西挑了出来,辨认了一下,似乎是一个纸团。

呕吐物里怎么会有纸团?难道,死者自己吞下去的?纸团上写的是什么?

萧家鼎咬咬牙,顾不得肮脏,伸手拿着那纸团,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展开了。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因为这是吸水的绢纸,在胃里浸泡之后,字迹已经变成了一滩黑墨,连一个字都分辨不出来了。

萧家鼎翻来覆去地研究,却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他接着勘察,墙角有两个土碗,碗里碗里很干净,剩下什么米饭和菜肴,看样子监狱给犯人送的饭菜很抠门,甚至都不够吃的,所以饭碗里都没有留下什么剩下的东西。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萧家鼎这才让仵作进来,先勘察现场,把呕吐物里发现纸团也记录了。

勘察现场笔录和图画制作完成之后,仵作开始验尸。他用专门验毒的银针刺入死者的胃部,停了一会,取出后发现银针果然变黑。又用另一根银针刺入地上的呕吐物里,同样变黑了。

萧家鼎看过很多侦破小说,他知道砒霜这种古代最常见的毒药,因为无色无味,又是一种常用的中药,药铺都能买到,实在是古人下毒的首选。由于古人提炼的砒霜的技术落后,所以砒霜里含有杂质硫以及硫化物,能跟银反应生成黑色的硫化银。所以才有银针能检验砒霜的论断。可是,并不是只有砒霜能让银针变黑,只要是含有硫或者硫化物的物质,都可以让银针变黑,因此,银针变黑并不一定就证明是砒霜中毒。但是,结合有经验的郎中的话,加上他的判断,在没有发现相反证据之前,大致可以得出死者很可能死于砒霜中毒的结论。

仵作又脱光了智水的衣服进行尸检,经过检验,没有发现明显外伤,阴部也没有性侵的痕迹。最终结论,死者智水死于砒霜中毒。

其实这个结论萧家鼎已经猜到了,所以他没有等待这个结论,而是已经开展了侦破活动。

死者死于囚牢里,她又身有武功,而且死囚戒备森严,里外都有巡逻的狱卒,一旦有什么响动立即便知道。特别是智水被换岗的狱卒发现躺在草堆呻吟后,那时她没有死,她也没有说自己被强迫灌服了毒药,因此,外人潜入强行给她服毒的可能性基本上可以排除。

这样看来,唐临的判断是对的,这子案子很可能就是衙门内部的人做的,内部人?最有可能的是监狱的厨房和送餐的狱卒!

萧家鼎立即让戴捕头带人审查有可能接触死者食物的所有人。

戴捕头不知道工作量这么大,带的人手不够,马上派人去调县衙的其他捕快,除了留下必要的值守捕快之外,其余的全部调集到了州府,开展调查。

因为是深夜,这些人都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整个人还是蒙的,不过,他们也已经习惯了。又听说是州府衙门的唐司马下令把案子交给县衙负责侦破的,又有萧执衣带队,便没有二话,立即开始工作。

调查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萧家鼎也亲自参加了审讯,他主要审讯的是直接接触食物的狱卒和监牢厨房的大厨。这些人都叫冤枉,说他们此前根本不认识智水,没有必要杀她,再说了,她已经被判处了死刑,迟早是一个死人,有甚么必要杀她呢?

这是问题的关键!

萧家鼎也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智水已经被县衙判处了死刑,她是连环奸杀案的主谋,手上有八条人命!这样罪大恶极的人,是不可能得到赦免的,也就是说,她是必死无疑,那这样的一个死人,就算有深仇大恨,等着她被送上刑场不就行了吗?又何必冒着风险投毒杀人?

所以,这个杀人的动机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萧家鼎百思不得其解,审讯中也发现,厨师作的饭菜是大锅菜,给所有大牢里的人都吃的,当然,蒋忠元这样的家里有钱打点的囚犯,会单独开小灶,或者家人做好了送来。不吃监狱大厨的大锅菜。那就奇怪了,为什么其他人吃了没有事,单单智水中毒了呢?

这样看来,大厨的下毒嫌疑可以初步排除。

进一步调查,大厨做好的饭菜是由副手负责分到各个囚室的碗里。会不会是在这个环节下毒了呢?

调查显示,分饭菜的有好几个厨娘,而负责送饭菜的却是狱卒,多人证明,负责送饭菜的狱卒拿取食物都是随机的,也就是说,没有什么规律,谁到谁先拿,也不选择,也没有排号,因此,分送饭菜的厨娘不可能知道死囚监区的狱卒会拿哪些饭菜,也就无法做到事先下毒。

因此,分送饭菜的厨娘可以初步排除下毒的可能。

视线集中在了送饭菜的狱卒身上。特别是死囚区的狱卒。

于是,他们的审讯重点开始放在了这几个人身上。经过调查,发现给死囚区送饭的狱卒有两人,当时他们两个是一起去取饭菜用大捧盒装了挑回来的,然后挨个送。因为死囚并不多,所以两个人就够了。他们一个送米饭,一个送菜和水。

那究竟死者是吃了有毒的米饭死的呢?还是吃了有毒的菜和水死的?现在难以鉴别,因为送给智水的饭菜都被她吃光了。没有留下什么剩的,无法进行检验。

现在,重点怀疑的就是他们两个,戴捕头决定用刑,萧家鼎没有反对,既然唐朝这个玩意是合法的,而这两个又是重点嫌疑人,那戴捕头的提议也就没有什么不对的。

第131章 新的情况

一个副捕头有些不理解这样作的原因,赔笑道:“执衣,死者智水是关在监牢里的,要想杀她,就必须进入监牢,可是没有发现外人侵入啊?要是通过监狱里的人们下毒,那咱们只要围绕监狱的人展开调查不就行了吗?”

萧家鼎道:“我们当然要围绕监狱的人开展调查,包括外人潜入的可能性。这是一个方面,我让你们去调查的是外围,如果我们查到了智水的某个仇人当天失踪,或者与智水有某种仇怨已经达到了必须亲手杀掉她而后快的地步,那这个人就是我们重点的侦破对象。他要是与监狱的某个人有关系,那我们的侦破范围不就明确了吗?这叫做内外夹攻。”

那副捕头顿时恍然大悟,连声说高明。

萧家鼎又让捕头去证物室把那张从呕吐物里提取到的纸拿来,纸已经阴干了。萧家鼎仔细观察了一下,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指向性特征,便将纸张交给戴捕头,道:“你拿这张纸去城里书画轩,让他们辨认一下纸张的种类和出处。”

戴捕头答应了,小心接过纸张放好。

接下来,各捕头开始行动。而萧家鼎则去向唐临作了汇报。

唐临也觉得这个案子有些棘手,问萧家鼎下一步的侦破方向是什么?萧家鼎已经想过了,道:“扩大调查的范围,先对整个监狱里的人和当天下午进入过监狱的人进行调查,同时,对智水的亲属和社会关系进行调查,查清楚到底有没有人可能对她有动机下毒,而且这种动机要大到等不及她被处死的地步。”

唐临没有评价萧家鼎的侦破方向,因为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点点头:“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进行,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破案!——这个案子今天上午我已经向蜀王爷禀报了,他很赞同我把案子交给你们承办的决定,对发生在州府衙门大牢里的毒杀案感到非常的震惊,要是连州府衙门的大牢都不能保证安全,那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李王爷非常的关注这个案子,所以你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侦破此案!这是你给李王爷留下深刻印象的难得的机会。”

萧家鼎苦笑:“我一定会尽力的,不过,我们少城县的人手不够用,要开展这样大规模的外围调查,人手是关键。”

唐临想了想,道:“州府衙门的人不能参与,这样吧,我从温江县抽调一些捕快来帮助你进行调查。”

“好。”

古代的办事效力自然没有现代快捷,临近的温江县抽调的捕快,也是第二天下午才赶到州府衙门向萧家鼎报到。由该县的刘捕头带队。

萧家鼎之所以没有让戴捕头他们直接对监狱的人进行全面调查,是因为少城县就在益州城里,少城县的捕快跟州府衙门的人经常有往来,不少关系很密切。他担心其中有抹不开情面而没有深入调查的甚至有徇私舞弊的,所以让他们开展外围调查,而让温江县的捕快来对州府衙门监狱的狱卒进行调查。他们来往要少得到,这种担心相对要小一些。

萧家鼎自己也没有闲着,他把自己的精力主要集中在对监狱是否有轻功高手潜入的调查上,他在峨嵋山跟慧仪学了高来高去的本事,虽然只是一些皮毛,但是基本的东西已经会了,知道一个轻功高手要是想潜入,什么途径是最有可能的。

可是,在对这些途径进行详细勘察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飞檐走壁留下的蛛丝马迹。他没有气馁,把范围扩大到了整个监狱。包括所有的房顶和围墙。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他不相信有人能踏雪无痕一般的进入监狱。真要是有这样的人,他杀死智水直接动手就行了,又何必那么费力地给他服下砒霜这样普通的毒药呢?

这样看来,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侵入下毒谋杀的。

负责监狱内部人员调查的刘捕头做事很认真,所有的人都是交叉询问,也就是说,每一个人至少要经过两个不同的捕快的询问,以确保不会遗漏问题,也避免有人徇私舞弊,这样使得侦破进展很缓慢了。等到把所有的程序走完,益州诗会已经召开在即了。

萧家鼎得知外围和内部的调查都进行得差不多之后,便召集了刘捕头、戴捕头还有几位副捕头开会讨论案情。

刘捕头介绍了整个调查经过和结果,因为死囚区是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有专门的狱卒负责,除了本区负责警戒的狱卒之外,其余的人要进入,都必须经过典狱的同意并发给令牌。交给看门的人过目,两天内进入该区域的只有三个其他监区的狱卒。目的都是替人送物品进去给死囚。经过核对,他们都是办理了正规的进入手续并持有腰牌的,同时,有负责死囚区的狱卒陪同进入。经过反复查对,他们都没有跟智水接触过,也没有到过智水的囚室。此外再没有人进入死囚区。

萧家鼎很是失望,嘟哝了一句:“这州府衙门的死囚区竟然管理得这么的严格吗!”

刘捕头笑了笑,道:“是啊,我也有些奇怪,以前我也来过这里押送移交犯人,那时候没有这么严格的。不过我问了典狱之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三天前,州府衙门的钟法曹,曾亲自到死囚区进行过视察。对死囚区的管理很不满意,将典狱狠狠训斥了一顿,所以,典狱马上对死囚区进行了整顿,把所有的狱卒都训斥了一边,便制订了严格的管理制度。因此那几天的管理非常的严格,没有想到那么严格的管理下,竟然还是出事了。”

要是别人进入视察,萧家鼎倒也不会注意,毕竟,法曹是负责整个衙门全面的刑名审判工作的,其中就包括监狱,他来监狱视察,是正常的职务行为。可是,偏偏是这位钟法曹,萧家鼎手里就有刘乡正供述向他行贿的证据,证明此人是一个贪官。再加上他的儿子跟自己还有过节。虽然他表面上似乎对此并不介意,但是,萧家鼎能感觉到这人心里其实对自己是心存芥蒂的。所以听说他三天前去过监狱视察,不情不自禁地要关注一下,问道:“他一个人去的吗?”

萧家鼎问出这问题又觉得有些犯傻,钟法曹好歹也是七品官,又是监狱的分管官员,他要视察监狱,怎么可能跟串门一样自己就溜达着去了呢?肯定是要摆谱的。

果然,刘捕头道:“这个应该不会吧?具体有哪些人跟着我没有问,不过按理说这样的视察,刑房的司法和副手司佐是要陪同的,另外,衙门负责公文的主簿、录事也要去,这是衙门的重要事件,是要记录作为官员的工作上报下达的。再加上随从,人数应该不会少。”

萧家鼎自己不会认为钟法曹这样的人会去给智水这个老尼姑下毒。再则说了,他下去视察,前呼后拥的都是人,那么多的眼睛看着的,他想下毒只怕也没有这个机会。就算是他的陪同官员和随从,也不会有机会下毒,而且不是吃饭的点,也没有下毒的地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强行给智水老尼姑喂到嘴里去吧?

不过,根据排查的要求,凡是排查范围内的人,都要逐一排查,排查才有意义,所以萧家鼎还是例行公事道:“你还是找机会用适当的方式问问这些参加的人,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别惹这些上官不高兴。”

“好的!”刘捕头苦笑,点头答应了。

萧家鼎把目光投向了戴捕头。

戴捕头很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们这些天都在外围调查,我们还重新又去了峨嵋山,向新任掌门慧仪师太说了这件事情。又作了详细的调查,主要是调查智水的仇人。经过调查,怀疑跟智水有仇怨的人案发时都没有下山,也跟州府衙门大牢的人不认识。接着我们又调查了江湖上跟智水有仇的,发现智水这个人虽然内心阴毒,但是外表还是很和善的,特别是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几乎没有跟谁结仇,更没有什么深仇大怨。仅有的几个有小小过节的人,也没有出现在益州地界。这样,我们又开始围绕他的亲人和亲属进行调查。我们找到了她出家前的家人。她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还有一个姐姐也出嫁到了外地,不在剑南道,他的丈夫早已经因为意外死亡,丈夫的父母也去世了。她在益州唯一的亲人就是她出家之前的儿子,名叫吴良德,在益州城开了一个绸缎铺。”

萧家鼎马上想起来了,在押解智水回到衙门,准备将他送进大牢的时候,智水曾经跟萧家鼎说过,她有一个儿子叫吴良德,在益州开绸缎铺,要求自己不要把她的事情告诉儿子,她想一个人静静地离开人世。

萧家鼎问道:“那儿子知道了她被杀的消息了吗?”

第132章 长史宴请

戴捕头道:“知道了,我们告诉他的。他很奇怪,问他母亲怎么进了监狱了,她不是出家之后一直在云游天下吗?我们就告诉他智水杀人的事情。他听了之后竟然非常的恼怒,用很恶毒的话辱骂他的母亲智水,说他是个杀人恶魔,不是他的母亲,他也不会来收尸的,让我们把尸体扔去喂狗好了。”

萧家鼎愕然,先前智水要求他不要把智水杀人被抓的事情告诉儿子的时候,萧家鼎还以为这位儿子一定是非常疼惜母亲的,所以智水这位母亲不忍心让儿子因此背负思想包袱,没有想到,她儿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当真令人意外。

说来说去,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可怜天下父母心!

戴捕头接着介绍他们的调查情况,因为智水出家之后,再没有跟她的家人有任何往来,一切消息都断绝了,加上双亲都已经去世,儿子又被告知母亲云游天下去了,并不知道母亲就在峨嵋山。所以在亲属中她似乎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一般,没有往来也就不存在什么矛盾恩怨了。因此,在外围的调查,有没有任何结果。

萧家鼎寄予希望的第二个侦破方向也进入了死胡同。没有了出路。

宣布散会之后,戴捕头跟着萧家鼎出来,眼见啊他神情有些沮丧,便低声宽慰道:“不用担心,大哥,咱们不是已经抓获了两个送饭的狱卒,他们也已经认罪了吗?实在不行,就定他们就行了。他们负责的人被人下毒杀死,他们就算是不是真的凶手,也难辞其咎!被这个黑锅也不冤枉!”

萧家鼎瞪了他一眼,道:“这样破案,那不久简单了吗?随便抓几个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抵罪,案子就了结了!”

戴捕头讪讪道:“这个……大家都是这么干的。还有些无头案子,直接找个死囚,花钱让他把事情认下来,案子就破了。没有合适的死囚顶罪的,就抓个跟他有仇的人拷问,没有不招供的,定下死罪,等死囚被处死,便再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不是冤屈。这样的事情,上下官吏都知道,都是心知肚明的。”

萧家鼎愕然,他能想像得到古代司法的黑暗,可是想不到竟然黑暗到了这样的地步,明目张胆地制造假案。不由心中感叹,看来,一年一度的录囚平冤的确是很有必要啊。自己在下一步的录囚中一定要尽心竭力,平反冤狱。

就在益州诗会即将举行的头一天,萧家鼎收到了耿长史的请柬,让他参加家宴。

长史,那可是相当于现在堂堂的省委常委,邀请一个县委书记的秘书到家里吃饭,这个在现在社会听起来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偏偏就在萧家鼎身上发生了。

他拿到耿长史派仆从送来的请柬,并没有任何的惊诧,因为他已估计到,应该是耿长史派人到京城探听大赦的消息已经有了结果了,而且,这个结果应该是不错的,他这是酬谢的宴请。

他没有惊奇,痴梅却高兴得合不拢嘴了,所谓夫贵妻荣,尽管萧家鼎还不是她的丈夫,但是在她的心目中,已经把萧家鼎当作了自己的丈夫看待了。现在堂堂的州府衙门的长史请自己的情郎吃酒,这样有面子的事情,如何不让她高兴呢。

痴梅马上跟几个丫鬟给萧家鼎换上了新衣袍,痴梅已经预料到他今后这样的应酬会比较多,所以已经置办了一辆马车,还聘请了一位老资格的车把式,当下让车把式把马车备好,萧家鼎坐着马车来到了耿长史的府邸。

州府衙门的后院本来是给刺史准备的,但是益州有些特别的是,刺史是由大都督,同时也是堂堂的蜀王爷李恪兼任。而李恪在益州有自己的王爷府,所以这衙门的刺史后院也就给了潘别驾居住了。另外,衙门里还有两套宅院,是给长史和司马的,唐临是贬官在当地没有住处,所以便住进了司马的宅院,而耿长史却没有住在衙门里,自己在益州置办了一处产业,把州府衙门的宅院当做中午临时休息的地方。请客的地点自然就是在益州的宅院里。

酒宴并没有外人参加,只有耿长史的妻子,还有两个小妾、儿子参加。他的元配妻子给萧家鼎表示了感谢,因为蒋忠元是她的亲弟弟,现在知道朝廷马上要大赦了,弟弟的性命也就可以保住了,自然心中充满了对萧家鼎的感激。

酒宴上,耿长史还让自己的两个小妾奏乐起舞助兴,这两个小妾一看就是经过教坊专门训练出来的,跳舞和弹琴都很专业,特别是那个最小的小妾,看样子不过十五六岁,弹琵琶、古琴、古筝等等,都是非常的娴熟,丝毫不亚于雅娘和痴梅。让萧家鼎大为赞叹。

喝到两人微微都有些醉意的时候,耿长史挥手,他的妻妾孩子们便退席了,仆从也跟着出去了,只剩下耿长史和萧家鼎两人。

耿长史这才低声道:“萧兄弟,多亏你提供了五月可能大赦的消息,我已经让宫里的人帮忙查实了,圣上果然有这个意思,已经着手在准备了。这个消息很确切,因此,明天我会下一道批文,着令你们县衙对蒋元忠这个兔崽子的案子依照刑律从快从重惩处。同时我还要抄送监察御史,以正视听!你也要加紧办理,争取在大赦下来之前,把案子报送到大理寺去,这样,将来大赦,便于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萧家鼎忙答应了。心中暗息,自己的推断果然准确,这个消息连唐临都没有掌握,却被自己推测出来了。这主要得益于自己的历史知识,李治这位皇帝优柔寡断,而且又非常的喜爱武则天这位媚娘,媚娘又是工于心计之人,一定会想办法让利用自己跟皇帝的第一个儿子的降生来提升自己的地位,为将来谋取太子的地位作铺垫。而大赦就是最好的一种提升影响力的办法。果然,让自己一猜就猜中了。

现在,得到了耿长史明确的指示,而这个指示又跟唐临的要求吻合,这下子左右逢源,里子面子都有了。

说到这里,耿长史又压低了声音,道:“朝廷一直在准备对高丽用兵,所以,现在正在筹集军备。前几天,兵部和户部联合下文,要求我们蜀地采买蜀马若干送往高丽边境。咱们蜀地的蜀马,非常适合在山地作为驮运畜力用,一旦战事开始,需要的量会成倍增加。萧兄弟很会办事,以后采买蜀马的任务,我便交给你们少城县衙,届时我会跟康县令交代一声,说你办事得力,让你承办此事,你意下如何啊?嘿嘿嘿嘿。”

萧家鼎立即就明白了,这是耿长史在给自己好处。长史的职权是负责财税的,把事情交给谁办是他的职权。而公费采买,其中油水自然是很丰足的。就算不贪污,那些灰色收入也足够了。如果动一点手脚,那大笔大笔的钱也就到手了。只不过,自己不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赚钱,自己的石山、荒坡、临街铺面还有辣椒,很快就会给自己带来大笔的收入。但是这是耿长史给的好处,还必须作出感激涕零的样子来才行。不然就不给他面子了。

萧家鼎马上起身揖一礼,道:“多谢耿长史厚爱,我一定尽心竭力把这件事情办好。”

“嗯!坐下坐下!咱们也不是外人了,不用这么拘谨的。”耿长史笑呵呵很是得意,随口问道:“对了,咱们州府衙门大牢里那个峨嵋山的老尼被人下毒杀死的案子,侦破进展如何啊?”

“经过多方排查,基本上可以排出监狱内部的人作案的可能,也排出了外人潜入作案的可能。案子有些棘手啊。”

耿长史点点头,低声道:“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我担心你如果侦破不了,会影响你的仕途啊。实在不行,叫下面的人把看守抓了严刑拷问,只要他认了,也就可以结案了。老弟,凡事不要太认真。”

萧家鼎听他说得是朝廷惯常的做法,知道他是真心给自己出主意,看来这老小子对自己到还真的是感激的,说了心里话了。忙回答道:“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线索。——三天前,钟法曹带人曾经去过监狱视察,便到过死囚区。便只有这些人还没有调查过了。”

耿长史皱了皱眉:“三天前?砒霜中毒能持续三天吗?”

“如果把砒霜用糖衣包裹,或许可以。——不过,不太可能是他们干的,因为他们都是衙门的官吏,实在没有必要去杀死一个已经被判处了死刑的老尼。但是,根据案件侦破惯例,凡是有嫌疑接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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