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刑名师爷-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声:“有什么嘛!奴婢不怕,就要跟着少爷,就要服侍少爷一辈子!”

“哈!胆大克死牛魔王!嘿嘿,不过我喜欢!”孟天楚笑着转头望向慕容迥雪,“哎,你呢?以后还敢不敢跟着我解剖尸体做记录了?”

慕容迥雪对尸体恐怖的反应特别大,差点连苦胆都吐出来了,虚弱地说道:“师爷……如有吩咐……,迥雪一定照办……”

“滑头!我是问你下次还敢不敢跟着我来解剖?”

飞燕微一犹豫。旋即坚定地点点头:“师爷对迥雪恩重如山,别说解剖记录是迥雪的份内之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迥雪也再所不辞!”

“哈,吹牛!我真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地时候,恐怕你就要忙不迭躲到我的背后去了。”

慕容迥雪没有多作辩解,只是简简单单摇了摇头:“迥雪不会的。”

“那好。我也不要你们上刀山下火海,今天咱们三个配合得很不错。你们第一次有这种表现,已经很难得了,当初我们实习……咳咳……还有昏倒的人的,你们这样已经很不错地了,下次解剖我还带你们两个,飞燕当我地助手,迥雪做记录。好不好?”

慕容迥雪和飞燕相互望了一眼,都一齐点了点头,不过脸上地表情却甚是复杂。这可以理解,让一个女孩子毫不犹豫做这种事情,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她们能下这个决心,更多地是出于对孟天楚地感激和仰慕。

孟天楚见他们两点头了,便道:“那好。今天机会难得,中午的时候给你们讲解是画图,不如真实的东西来的影响深刻,你们两过来,我用实物再给你们讲解一遍。”

两人一听这话,都傻了眼了。刚才只是遮遮掩掩地看了,都已经吐得跟傻蛋似的,现在要仔细看着观摩,那还不吐到姥姥家去!

不过,既然两人刚才都已经表了态了,那就怎么也跑不掉的了。二女相互看了一眼,畏畏缩缩走到尸体旁边,不约而同低头看着地上自己的鞋尖。

孟天楚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不想勉强你们,但你们如果真地想以后帮我。那眼睛就得看尸体上。而不是你们的绣花鞋。”

两人俏脸都是微微一红,赶紧抬起头来。望向孟天楚。

孟天楚道:“等一会我讲解过程中,如果你们想吐就随便吐,等你们吐完了,我再接着讲。”说罢,先拿起刚才解剖的大脑和头盖骨,讲解大脑的构造,然后逐一讲解人体各个器官和组织。他的目的第一步让他们对人体有一个感官上的直接认识,这是所有知识的基础。

这个讲解又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将人体大致结构和各器官地作用讲解了一遍。

当然,这一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伴随着二女此起彼伏的呕吐,每一次被呕吐打断,孟天楚都会微笑着等待。

当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孟天楚大致的讲解才算完成。

随后,孟天楚将尸体内脏器官一件件都按原样放回了尸体内部,随即对尸体进行了缝合,然后叫飞燕、慕容迥雪帮助尸体穿好衣裙。

尸体缝合之后便已经恢复了正常状况,刚才一件件器官都看过,那么恐怖的事情都经历了,二女对这当然也就不在乎了,很快替尸体穿好了衣裙。

孟天楚这才叫慕容迥雪到门口将蔡知县、袁主簿父子和林掌柜叫了进来。

蔡知县最是关心这解剖结果,进来先看孟天楚的脸色,见他笑眯眯的,心里顿时安定了许多,但他需要明确的答案,而不是猜测,便问道:“师爷,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孟天楚点点头。

袁主簿一听,紧张地问道:“是谁杀了我儿媳妇?”

袁铁河等人也急声问道:“是谁?”

孟天楚手一指袁铁河:“是你!”

袁铁河大惊失色:“不!不是我,我没有杀她,我干嘛要杀她呢,她是我娘子啊。再说,那时候我都睡着了。”

“正是因为你睡着了,所以你杀了她!”

这句话说的更是莫名其妙,一个人睡着了怎么杀人?

孟天楚环视了一眼,看见的都是迷茫和不解的目光,微笑着对袁铁河道:“鄙人并非信口胡说,而是拿到了真实的依据。你曾经说你新婚之夜,由于妒火中烧,不仅自己猛灌了一大壶酒,还强行灌了你娘子林思许多酒,最后两人烂醉如泥,你与你娘子同房之后,由于醉酒而人事不知,一直到天快亮酒醒了起来上厕所,这才发现你娘子早已经死了。对吗?”

“对,可是我没有杀我娘子……”

“别着急,袁公子,你先听我说完。经过我对尸体检测,确定你娘子是在午夜三更时分死亡的,而根据你的陈述,那时候你已经和你娘子同房之后,由于酒醉已经沉睡不醒。而你娘子也被你灌了太多的酒,已经烂醉如泥,根本无力推动你两百来斤地庞大身躯,以至于被你活活压死!”

蔡知县、袁主簿和林掌柜等人都面面相觑,这个结论也太过匪夷所思了,连参与解剖地慕容迥雪和飞燕也都听傻了,虽然她们两参与了解剖,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新郎与新娘同房,将新娘活活压死的事情。夏凤仪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地。

蔡知县问道:“先生,这……人真的能将人压死吗?”

“当然能!”孟天楚肯定地说,“呼吸是维持人的生命的基本需要,如果呼吸受限,无法将人生存所需要的空气送入身体里,那人就会死亡,比如捂住口鼻、活埋、在狭小不透气的空间里被闷死等等。”

这个道理好理解,蔡知县等人都点了点头,可还是没能把这个道理与人压人压死人相联系起来。

孟天楚续道:“人的呼吸无外乎两种,胸式和腹式,如果人的胸部和腹部都被重物压迫,阻碍了胸廓和隔肌的呼吸运动,使肋骨不能上举,隔肌不能下降,人就无法完成呼吸动作,维持生命必须的空气也就无法进入人体内,人就会因为窒息而死亡。”

对于孟天楚提到的人体内脏器官专用名词,他已经给慕容迥雪和飞燕讲解过,两人立即明白了,而其他人却还是雾里看花一般。

第106章 匪夷所思的真相

孟天楚看出了他们眼中的迷茫,继续解释道:“打个比方,比如铁铺里的风箱,是由两大部分组成的,一部分是进出气的通道,一部分是抽推空气的活塞,如果我们把进出气的通道堵住了,风箱也就成了废物没办法工作了,假如进出气的通道虽然是畅通的,但我们把活塞卡住,让它不能进行抽推,那风箱同样成了废物不能工作……”

飞燕眼睛一亮,抢先道:“奴婢知道了……”随即想起知县大老爷在一旁,哪有自己说话的份,急忙打住,脸上却掩饰不住兴奋的光芒。

孟天楚微笑道:“那好,你说说看。”

蔡知县知道飞燕刚才帮助孟天楚解剖了尸体,应该知道了些什么内幕消息,便也附和道:“是啊,你说说吧。”

听知县大老爷让自己说,飞燕急忙福了一礼,答应了,然后清了清喉咙说道:“刚才少爷拿风箱作比方,当然是要说人的呼吸器官的功能,风箱的进气通道就好比人的口鼻和喉咙气管,奴婢记得少爷说过,人的肺是掌管呼吸的器官,那就好比风箱的活塞,如果肺不能活动,就好比风箱活塞被卡住,人压人,也就等于卡住了风箱的活塞,人当然就呼吸不了了。”

孟天楚赞了一句:“很好,那为什么人压人的情况下,肺会卡住呢?”

“少爷您说过,人的呼吸过程是肺部地扩张和收缩过程。这需要一定的空间,如果这个空间被压迫到最小,肺部无法扩张,当然也就不能呼吸,昨天我们滚下山,少爷您压在奴婢身上,时间长了。奴婢就感到呼吸困难,憋得很难受。少爷压的时间还不算太长,而且少爷的体重远没有袁公子重,就算如此,奴婢也被憋得差点死掉呢!”

飞燕心直口快,说得高兴,又为了证明自己的论点,劈里啪啦把昨天的事情都说了。说完之后,看见大家古怪的眼神,尤其是少奶奶夏凤仪,才想起,这件事很羞人地,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呢,不由羞得耳朵根都红了。

孟天楚急忙掩饰地抚掌笑道:“很好!说的完全正确,你记忆力好。我讲地东西你都记住了,又肯动脑子,看来,本少爷找你当助手,还真找对了人了。哈哈。”

蔡知县奇道:“助手?先生叫这小丫鬟当您的助手?”

“是啊,东翁。鄙人替东翁侦破刑案,带一两个助手,破起案来才得心应手啊。所以以后破案,就带飞燕和慕容两人,东翁意下如何?”

“哦,对侦破刑案晚生可是一窍不通,一切都仰仗先生了,先生的安排也就是晚生的安排。”

得到了蔡知县的首肯,孟天楚以后带着二女侦破案件,也就名正言顺了。

蔡知县等人本来是听不太懂孟天楚前面的解释的。但孟天楚拿风箱作了比方。后面飞燕又通俗地进行了解释,顿时都明白了。

袁铁河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可事情轮到自己头上,他当然要辩个清楚,涨红着脸说道:“师爷,您说是我压死了我娘子,我这也不是第一次与女子同房,以前那么多女子与我同房,怎么没被压死呢?”事关自己地命运,袁铁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孟天楚心中暗笑,看不出来,这胖大个还是个寻花问柳的老手,咳嗽了一声,说道:“袁公子,你以前与那些女子同房,可曾一动不动压着她们一两个时辰的?”

“这……这倒没有——哪有同房一动不动压着人的?”

孟天楚有些忍俊不禁,差点笑出来:“照啊!可你新婚之夜烂醉如泥,那时候可是一动不动一直趴在你娘子身上的,对这一点,可是有人证的。”

“人证?”袁主簿父子都吓了一跳,“是谁?”

“李虫儿、林天虎,还有县丞张弛。当时他们就在新房里!”

袁主簿他们没有参与审讯,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内幕,听说袁铁河新婚之夜,居然有三个大男人躲在新房里,肯定把什么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了,气得差点吐血。

孟天楚见他父子脸色铁青,劝慰道:“袁大人、袁公子别紧张,他们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完结,那时候林思姑娘已经死了。”

这还稍稍好点,袁氏父子不由轻舒了一口气,袁铁河又紧张地问道:“他们都听到了什么了?”

孟天楚不想细说,李虫儿抚摸林思地身体的情节,对袁铁河来说恐怕只能是一种伤害,便笼统说道:“反正李虫儿看见你当时就是一动不动趴在林思身上的,使劲推了你几下,才将你推下你娘子林思的身体,那时候已经是午夜之后,从时间上算,你娘子那时候已经被你压死了。对于你当时一动不动趴在林思身上这一点,窗户外面的县丞张弛也可以证明。”

袁主簿眼见这件事已经坐实,无可抵赖,却还是有些不心甘,咳嗽了一声,陪着笑脸对孟天楚说道:“师爷,老朽还有一事不明,因为涉及到犬子罪责,斗胆相询,得罪之处还请师爷见谅。”

“张大人客气了,有话但说无妨。”

“老朽不明的是,就算有人见到犬子趴在林思地身上一动不动,却也不能由此证明是犬子压死了林思的啊。或者她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比如疾病,赶巧了在那时候死了呢?”

孟天楚心中暗赞,袁主簿这话一语中的,说中了这件案子的关键,看来这袁主簿多年为官。协助知县老爷办理过不少刑案,知道案件关节所在。

蔡知县等人一听,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一齐望向孟天楚。

孟天楚道:“正是因为袁大人所说的这个疑虑,所以鄙人要求知县大人说服你们同意进行尸体解剖,解剖地目的,就是要找到证据证明林思的确死于袁公子沉重的身体长时间地压迫。”

蔡知县忙道:“那先生找到证据了吗?”

“找到了。鄙人已经将检验结果如实记录在了尸格上。”孟天楚转身吩咐一旁地慕容迥雪将尸格给蔡知县过目。

蔡知县接过看了一遍,一大堆专业术语。根本看不懂,更不知道能说明什么,只是在结论上看见写的是:“死者林思系被重物压迫胸腹部,机械性窒息死亡。”

袁主簿和林掌柜也都凑过来瞧了一遍,两人也是看不懂。

孟天楚解释道:“被重物——包括袁公子两百来斤地身体——压迫一定时间,可以导致人窒息死亡,这时间的长短因人而异。正常人胸腹部同时持续受压一袋米(五十公斤)地重量,最多一盏茶时间就可导致的死亡,但由于袁铁河身材肥胖,肌体脂肪组织比较肥厚,有一定的弹性和伸缩性,加上活人身体的挪动,所以这个时间会比较长,估计会持续两到三刻钟左右。才会导致林思死亡,这一点,已经从尸体解剖发现死者出现肺水肿得到证实。”

孟天楚顿了顿,让众人有了个回味思索的时间,这才续道:“被重物压迫致死,人的内部器脏会因此发生改变。绝不会与正常死亡的人地内脏器官相同,最典型的特征是发生内脏器官瘀血和出血,尸格上写的脑蛛网膜下腔及脑实质内片灶状出血,以及肺水肿,心、肺浆膜瘀点性出血,这都是重物压迫胸腹部导致形态学上的改变,也就是外表上出现的不同于正常死亡的特征。”

孟天楚拿过尸格,读了一遍上面的记录,说道:“这些记录就是刚才鄙人解剖林思小姐尸体时,从尸体内脏器官上发现的征象。符合胸腹部重物压迫导致窒息死亡地内部改变征象。至于体表上的改变,比如颜面部及颈部瘀血、肿胀、发绀、体表皮肤、颜面部、球睑结膜瘀点性出血。视网膜出血等等,都是重力压迫导致窒息死亡的特征,当然,这种体表特征也常常是捂死、勒死等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征象,正因为如此,前期的侦破被误导了,走了不少弯路,如果一上来就解剖尸体,这个问题鄙人早就能发现了。”

袁主簿听他说得头头是道,还想争辩,可是这毕竟太过专业,他根本不知道从何争辩起。低着头思索着这件事该怎么办。

孟天楚环顾了一下众人,慢慢说道:“案件真相应该是这样的:新婚那天晚上,袁铁河袁公子知道林思婚前与卓新地关系之后,妒火中烧,将林思灌得烂醉,然后扔到床上与她同房,林思酒醉之后感到肠胃翻江倒海想呕吐,下意识用手去捂住嘴,由于她身材娇小而袁公子身材高大肥胖,又醉了酒意志昏聩不知轻重,将林思捂住嘴的手压在了她的口鼻处,林思死后痉挛,捂住嘴的手抓挠口鼻处,留下了伤痕,最终因胸腹部被重物压迫无法呼吸,窒息而死。”

案件侦破了,却没有人鼓掌,这个结果太让人意外,连蔡知县都只是一声叹息,摇了摇头。

袁铁河也无语了,想到了杀人偿命,面若死灰,垂头丧气对袁主簿道:“爹……孩儿不孝……恐怕以后不能再孝顺您了……”

袁主簿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依旧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什么。

孟天楚本来想说这是个意外,最多算是过失杀人,罪责很轻的,可话到嘴边又打住了,他对明朝法律了解不深,不知道明朝对意外事件是不是一律不作犯罪处理,这可不能乱开黄腔,得回去和慕容迥雪一起研讨一番再说。

蔡知县对袁主簿拱手道:“袁大人,事到如今,本官只能将令郎扣下,依律处置了。”

袁主簿点了点头,垂头拱手道:“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犬子呢。”

蔡知县吩咐门口的捕头王译将袁铁河带走,押入大牢,等待处理。然后对孟天楚拱手道:“先生,这件案子依律该如何处理,还请先生决定。”

孟天楚拱手道:“好,晚生定会严格依律办事的,请东翁放心。”

蔡知县点点头,背着手踱着方步慢慢走了。

林思已经嫁到了袁主簿家,是他们家的人了,这丧事当然是袁家来操办。所以袁主簿垂头丧气地吩咐下人们将林思的尸体运回去,准备料理后事。

林掌柜望了望孟天楚,看来这个结果很出他地意料,脸露不忍之色,张张嘴准备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朝孟天楚拱了拱手,自个儿低着头走了。

飞燕推着轮椅将孟天楚送出了殓房门,夏凤仪跟在身边,慕容迥雪尾随其后,四人来到大堂前地天井里。慕容迥雪对孟天楚低声道:“师爷,我……我先回去了。”

孟天楚摆手道:“今天你和飞燕帮了我大忙,又害得你们两吐成那个样子,你们辛苦了,这样吧,咱们上酒楼撮一顿,我请客,算是慰劳你们两。”转头对夏凤仪道:“娘子,你说好不好?”

夏凤仪想了想,低声道:“夫君行动不便,要不,咱们还是从酒店点了吃喝送到家里来,在家里吃吧。”

孟天楚摸了摸腰杆,苦笑道:“你不说我还忘了,这身子还真不得劲,既然这样,那好吧,等会让飞燕去酒楼点一桌酒席送来,咱们在家里吃。”

第107章 故意杀人还是过失杀人

飞燕点头答应了,慕容迥雪却蜡黄着脸道:“多谢师爷好意,还是不了,迥雪觉得很难受,想早点回去躺躺歇息。”

“那可不行,你回去躺着了,一家子老小可怎么办?”

慕容迥雪神情一黯,也是,自从她担起了这个家的重任之后,平日里有个头痛脑热的就不用说了,就算病得再重,也没办法躺着休息,也的苦撑着操持家务,照顾三个老人和两个年幼的弟弟。

孟天楚接着说道:“这样吧,等一会飞燕去点酒席的时候,随便点些酒菜,叫店小二给你们家送去,你不用担心的,等吃完饭,你就可以直接回去休息了。如何?”

“这……”慕容迥雪有些为难,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子,不想欠孟天楚太多,毕竟西湖边那一最后一层薄纸没有被捅破,说到底两人除了工作上的关系,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无法做到心安理得地接受孟天楚的帮助。

孟天楚当然知道她的心里所想,微笑道:“咱们不光是喝酒,还要一起商量一下这案件该怎么办呢,知县大人催得急,我想明天一早就把处理意见给他,所以,想趁这功夫听听你的意见。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去再说!”

慕容迥雪一听孟天楚说还有公事要商量,她是孟天楚额外花钱聘用的私人秘书。现在有事情要她处理,当然不能推辞,便点了点头。

说好了之后,孟天楚让飞燕去点酒席,他知道刚刚经历了解剖地巨恶心之后,二女肯定没什么胃口,尤其是对油腻和内脏。那更是提起来都会恶心的,所以特别强调让慕容迥雪多置办些素菜。孟天楚自己是无肉不吃饭的。却也为了照顾她们两,说只需要弄一条鱼就行了,别的荤菜不要。这才由慕容迥雪推着轮椅,回到了内衙。

酒宴还没送来,孟天楚先和慕容迥雪来到书房商量,孟天楚随意问道:“迥雪,你说说。这件案子该怎么办?”

慕容迥雪道:“这……还得看袁铁河是故意杀死林思还是过失致人死亡,两者判决结果有天壤之别。”

孟天楚道:“那你说说,袁铁河是故意还是过失呢?”

“这……迥雪可拿不准……”她虽然参加了审讯记录,也参加了尸体解剖,虽然她按照孟天楚所说,一字一句都记了下来,这些名词她也都熟记于胸,可记是一回事。懂又是另一回事,记下来了,却搞不懂这些征象能说明什么,综合整个审讯口供和解剖结论来判断行为的性质,这需要综合的刑案判断能力,慕容迥雪只是个小书吏。写写文书还可以,真要讲到对行为的定性,那可不是她地本事了。

“没关系,你根据掌握的情况,自己判断一下他行为地性质。说错了也没关系的。”

慕容迥雪想了想,慢慢说道:“新婚之夜,袁铁河知道他娘子林思与卓新以前的关系之后,妒火中烧,打了林思一耳光,后来进了新房又抓扯她的头发。猛灌她酒。强行以她同房,从这方面看。应该是妒火中烧之下,故意将她压死,所以,是故意杀人。”

孟天楚点点头:“你说得有一定道理,只不过,如果认定袁铁河故意杀死了林思,有几个问题不好解决。”

“哪几个问题?”慕容迥雪张大了黑亮的眼睛望着孟天楚。

“第一,你见过或者听说过用身子压死人的方法来进行故意杀人的吗?”

“……没有。”这是一个大破绽,慕容迥雪禁不住有些脸红。

“所以,如果袁铁河要杀林思,不必用自己肥胖地身体将她活活压死的办法来进行。捂嘴、掐喉咙,抓脑袋撞墙,甚至直接将她的脖子拧断,都很干脆利落,这才符合他妒火中烧狂怒之下杀人的行为特征。”

慕容迥雪点了点头:“那第二个问题呢?”

“第二,退一万步,袁铁河脑袋混乱之下使用了这个最可笑的办法来故意杀死林思,或者,他想用这种方法来折磨林思,让林思慢慢死去,以此泄愤,那杀死林思之后,他就没有必要一动不动继续压在林思身上长达半个时辰之久。”

“他压了林思半个时辰?师爷您是怎么知道的?”

“解剖啊,解剖发现,林思的肺部有水肿,这是重物长时间压迫胸腹部导致窒息时间比较长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地征象,综合考虑,我判断林思至少被压了半个时辰以上,才最终死去。由于长时间缓慢窒息,才造成了林思肺部等器脏水肿。”

“那为什么又是一动不动的呢?”

“很简单,那么胖的人,清醒的情况下一直用趴着的姿势,恐怕很难坚持半个时辰(一个小时),除非他已经睡着了,而且,林思身体表面没摩擦痕迹,胸骨、肋骨没有出现骨折,胸腹部内脏器官没有出现破裂,且各部位瘀血出血情况大致相同,说明受力比较均衡,所以我综合判断,袁铁河当时是一动不动爬在林思身上半个时辰以上。”

水肿的情况,在解剖地时候,孟天楚已经给飞燕和慕容迥雪讲解过,倒也能理解。不过还有一点慕容迥雪不太理解,问道:“一动不动趴着半个时辰,就能说明是过失吗?”

“当然,根据李虫儿的口供可知,他上床的时候大概是子正一刻(十二点十五分),而根据我尸检时间证明,林思应该是在子正左右死亡。时间往后延迟了一刻钟左右,当然,死亡时间也只是推测的,有可能提前,也有可能推后,李虫儿上去地时候,发现袁铁河正在呼呼大睡。还打着呼噜,是李虫儿把袁铁河从林思尸体上推下去的。如果你要杀人。已经把人杀死之后,你还会趴在尸体身上睡大觉吗?”

慕容迥雪打了个激灵,勉强一笑摇了摇头。

孟天楚接着说道:“第三,如果袁铁河使用这种方法故意杀死林思,第二天被询问时,肯定不会说门窗已经关好,把自己陷入绝境。如果不是后面张县丞露出了马脚,单凭袁铁河前面的这个关好门窗的供述,就可以判定他系凶手,有这么傻的凶手吗?”

慕容迥雪点点头:“对,如果我是袁铁河,我至少会说没注意门窗关好没有。”

“所以,综合考虑,可以得出袁铁河是酒醉情况下。身体压迫而过失导致林思死亡。你就按照这一点来想一想,该如何判刑吧。”

慕容迥雪道:“袁铁河烂醉之下,误将妻子林思压死,这过失杀伤人,依照大明律规定:‘若过失杀伤人者、各准斗杀伤罪、依律收赎、给付被杀被伤之家。以为营葬之资。’”

这一条孟天楚倒是有印象,当初苦读大明律的时候。曾经认真研读过,过失杀人,可以适用赎刑,孟天楚又道:“嗯,不错,你接着说。”

“是,大明律规定:‘其夫殴妻至死者、绞。’另又规定:‘收赎过失杀人绞罪、追钞三十三贯六百文、铜钱八贯四百文、与被杀之家、营葬。共折银十二两四钱二分。’因此,应当判令袁家赎银十二两四钱二分给付林家,然后将袁铁河开释。就此结案。”

孟天楚想了想,又问道:“林思是袁家地儿媳妇。归袁家自己营埋。林家又不出一分钱,还陪什么银子?”

慕容迥雪躬身道:“话虽如此。这钱倒也不真是用于营埋,算是给死者亲属一种慰籍吧。”

哦,原来是精神损害赔偿地意思,孟天楚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嗯,很不错,那你就这样替我写批词,明日我呈送知县老爷圈阅。”

飞燕答应了,坐下来,运笔如飞,很快写好了批词,递给孟天楚过目。孟天楚看罢很满意,正在这时,飞燕已经点了酒席回来了。

餐厅里摆上酒席,本来飞燕是奴婢,不能上桌和主人一起吃饭地,但说好了今日是酬谢她们两,所以让她坐上了酒席。今日破了案,心情比较舒畅,孟天楚想喝点酒,叫三个女孩子也陪自己喝点酒,三女也不推辞,陪着孟天楚浅酌几杯。

慕容迥雪和飞燕两人今天是没什么胃口的了,解剖时的恶心场面总是不时地在脑海里翻腾。孟天楚也有过这种经历,当然了解,这种恶心不舒服的感觉少则持续数日,多则要几个月才能调整过来,所以也不勉强,让他们多喝点鱼汤,补充一下体液。

吃完之后,“草香药铺”掌柜的曾郎中来给孟天楚换药,检查了头上伤口,愈合很好,也没有发现颅脑出血的症状,嘱咐了几句要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之类的话后,便告辞走了。

慕容迥雪也要告辞回去,孟天楚见天还早,留她说说话。飞燕昨夜一夜没睡,本来要今天白天休息,晚上继续守护孟天楚地,可白天一整天都在忙,没时间休息,加之今天一天折腾,眼皮直打架,夏凤仪让她先去睡,晚上由自己来守护孟天楚,飞燕连连摆手说没关系,还是她来守。

四人正在饭厅闲聊的时候,门房来报说,袁主簿袁大人来访,在客厅等候。

飞燕推着轮椅送孟天楚来到客厅,袁主簿坐在当中客座上,主座和客座之间的茶桌上,放着一个装饰精美的小盒子。袁主簿一见孟天楚,满脸陪笑,起身拱手施礼。

不用袁主簿说,孟天楚一眼看见茶桌上那小盒子,就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肯定是为他儿子的事情来送礼通关系来了。

这件案件怎么定性,蔡知县已经全权委托给了孟天楚,而这件案子由于没有目击证人直接目击林思死亡经过,虽然根据案情来看,很有可能是过失致人死亡,但那也是判案的人自由裁量地问题,所以,孟天楚如果存心整人,说成是故意谋杀,故意将林思压死,那根据大明律,丈夫谋杀妻子,要处绞刑的,袁铁河也就死定了,如果说成过失杀人,那可以用赎刑,给点营葬银子就可以了,这里面可有天壤之别。

解剖结果出来之后,袁主簿就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案发时没有旁人在场,而解剖结果别人又看不懂,究竟是谋杀还是过失致人死亡,还不是师爷一句话的事情。思前想后,决定通通孟天楚这刑名师爷的关系。

飞燕搀扶着孟天楚从轮椅上站起身,慢慢坐在客厅主座上,袁主簿这才在客座上坐了下来,先是寒暄了几句,问候了一下孟天楚的伤情,说了些孟天楚带伤破案是大家学习的典范之类不着边际地话,然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飞燕,轻轻咳嗽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