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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争之世-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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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的诗情画意。

然而刚刚苏醒过来的庆忌却有种澈骨生寒的感觉,他周身乏软无力,身上传来一阵阵的寒意,眼前一片漆黑。好半晌,他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从船上跌落时,到处都在战斗,都在死人,四处厮杀的双方士兵没有意识到从大翼战船上跌落的这个人身份是何等重要,他们仍然寻找着对手,亡命地厮杀着。而大翼上敌我双方但凡还能战斗的将领和士卒,则争先恐后地跳下船舷,口衔利刃,寻找着他的踪迹。

庆忌强打精神奋力划开,靠着他精湛地水性游到一艘大船船侧,便因失血过多而感觉体力不支,他不敢抽出身上地利剑,便自怀中取出那柄鲁削,拼尽全力刺入船侧,然后解下腰带将自己牢牢地拴在那柄鲁削上。

这一切做完,他就完全昏迷了过去,彻底失去了知觉。直到此刻,他才再度醒来。

船在移动,水流在身侧哗哗流动。

这是哪儿?驶船的是自己人吗?

庆忌定了定神,侧耳倾听,却听到船上越人地声音在高声说话:“快些,加快速度,吴人快要追上来了!”

第225章 伺机

“爹爹,那坏蛋醒了。”

女孩吓得一下跳开,张口向外喊道。

门外没有回答,女孩害怕了,一下子像只小鹌鹑似的瑟缩起来,一边警惕地看着庆忌,一边向门边悄悄挪动脚步。

“喂!不要怕,叔叔……不是坏人……”,庆忌吃力地说着,努力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小女孩紧紧抿着嘴,使劲瞪着他,还是不说话。

庆忌又笑了笑,眼前的小女孩只有七八岁模样,瘦瘦小小的,尖尖的下巴,小巧的鼻巴,一双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她的身上穿着一套男孩似的破烂衣衫,那衣服也不知洗过了多少遍,很多地方已经磨烂了,成了丝网状,大腿和肋骨部分有些肌肤都已裸露在外边。她的膝盖处已经磨成一缕缕的丝线,庆忌一只大手就能握得过来的小腰肢上缠着一条破旧的葛布腰带,至于那条曾经被庆忌扯下来的裤腿,则用稀疏的丝线重新缝和起来。这一切都表明,这个小女孩只是附近小村子里的一个普通女孩,而且家境非常贫苦。

庆忌对她的身份和家境做出了初步的判断,很快地想好了一番说辞,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柔和下来,一边问道:“是你救了我吧,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毫不领情地扭过头去,眼珠转了转,落在门后一柄鱼叉上。那是一柄竹叉,只有头部裹了一层铜皮做刃,或许这已是这家里很珍贵的生产工具了,铜叉保养极好,擦拭得闪闪发亮。

“这小家伙。警惕心很强,而且……胆子还不小。如果庆忌被这么个小女孩给叉死……”

庆忌嘴角抽动了一下,目光落到了眼前。他躺在床上,身上搭了层破烂的被子,肩后还枕着一套被褥,就在手边,有一只梨子。梨子黄澄澄地,看起来很可口。它的一面已经被咬了几口,咬口处像被犁了似的,有一道道齿痕,看起来非常可爱。

庆忌不禁笑了笑,伸手抓过那只梨子,也不擦拭一下,便使劲咬了一大口。梨肉不算细腻,甜中带酸,味道还算可口。庆忌满口腥膻的味道,即便晕厥中被人灌了热汤也挥之不去。咬了一口梨子。却觉有股清香味道,不觉精神一振。使劲又咬了几口。

那只梨子不算太大,没几下便被他啃了个精光。在庆忌狼吞虎咽地吃梨子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就一直瞪大眼睛看着他。

庆忌吃罢梨子,向她笑笑,故意显得更加虚弱,以打消她地警惕:“叔叔……真的不是坏人。你救了叔叔地命,等叔叔养好了伤会报答你的,叔叔会……嗯……会赔给你一件漂亮地新衣服,还会给你很多钱。”

小女孩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忽然飞快地问道:“你是谁,你很有钱吗?”

她的话说的非常快,说完便使劲闭紧嘴巴,好象一张嘴就会有只蚊子飞进去似的。

“是啊……,叔叔有很多钱……”庆忌沉吟着说,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许撒谎!”女孩瞥见他地眼神,忽然飞快地说。她的声音又脆又好听,是那种典型地越人口音。庆忌没想到这乡间小女孩如此机警,当他吃惊地看向这女孩时,女孩又已闭紧了嘴巴,用一双大眼睛很警惕地看着他。

“咳!当然……叔叔怎么会骗小女孩呢?嘿嘿……嘿……,叔叔……真的是一个很有钱的人,叔叔家呀……是一个吴国的大商贾,叔叔叔的父亲死后,就该叔叔继承家业了,可是呢……,叔叔有一个坏叔叔……”

“嗯?”小女孩拧起了一双漂亮的眉毛,用一种很可爱的表情看着他。

“呃……就是叔叔的叔叔,叔叔的爹爹的……弟弟。”

“喔……”

“叔叔地叔叔,是个坏叔叔,坏叔叔想霸占叔叔地家产,于是坏叔叔就趁叔叔不备,使劲捅了叔叔一剑,还把叔叔推下了船,叔叔就顺水漂到了这里……”

庆忌费尽唇舌,打起精神编足了一篇谎话,然后说道:“那个坏叔叔怕叔叔没有死,一定会派人找来的,小妹妹,你把叔叔藏起来,再给叔叔弄些吃地好吗?等忠于叔叔的家将和管事们找到叔叔,叔叔惩罚了坏叔叔,就给你送来好多好多好东西作为报答,你看好不好?”

小女孩乌溜溜的眼珠转了几转,忽然问道:“你真的不是坏叔叔?”

“当然不是,你看叔叔象坏人吗?”

庆忌吃力地抬起手,拨了拨垂在眼前的散乱长发,向她挤出一脸笑容。

此时的庆忌披头散发,头上沾着些树棍野草,未经修理的微髭针一般一根根竖立着,被水浸泡的有些惨白浮肿的脸上,左颊几道泥痕,右颊一只清晰的鞋印,看起来的确不像坏人,倒像一个乞丐……

小女孩的眼神明显更加怀疑起来,庆忌摸了摸腰间,那柄来自勾践的利剑已不知去向,但他怀里的鲁削却还在。庆忌暗暗忖道:“这户人家虽穷,倒是一个老实本份的人家,没有搜我的身。看来这里已是越国地境了,我的人搜不到这种地方,我得取得这户人家的信任,让他们尽快把我送回去,我生死未卜,现在大营里不知乱成了什么样子……”

想起可能的种种后果,庆忌心急如焚,但他此刻却不能表露出来,他摸了摸怀里,发觉囊中还有些东西,便摸出一块玉饰。提在手中向她说道:“喏,你看,这是很贵重的玉饰,歹人哪里有这么值钱的东西,是不是?”

玉饰闪耀着莹润地光泽。苍翠欲滴,即便是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也看得出它的珍贵和美丽。

“哇!”小女孩双眼一亮。惊叹着张开了嘴巴。

庆忌这才发现,这个很可爱的小萝莉嘴巴里的只剩下三五颗孤零零地小白牙还坚守在岗位上。张着嘴巴时显得特别可笑,难怪这小丫头说话飞快,说完就立即闭紧嘴巴,原来是怕别人看到。

庆忌会心地一笑:“叔叔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小女孩下意识地点点头,又飞快地摇摇头。这时门打开了,一个戴竹笠的男子走进来。他一手提着一只竹篓,另一只手拿着一张收起地鱼网。

“爹爹!”小女孩一见父亲,立刻跑过去,接过他的竹篓放在一边,那人摘下竹笠,放好鱼网,笑着看向庆忌:“小兄弟,你醒啦?”

这人高高瘦瘦地身材,看起来像是三十七八的样子,不过这年纪很难说的准的。由于生活的艰辛。许多普通农家面相都比实际年龄苍老地多,从这人矫健的动作和眼神来估计。他地实际年龄应该还不到三十岁,但是仅看他脸上那细密的笑纹,却像是快到四十了。

“大哥,小弟谢过大哥救命之恩。”庆忌挣扎着想要坐起,那汉子赶上几步,一把按住了他:“躺着躺着,你受了伤,不要起来了。”

他这一快步走过来,庆忌才看出,这人竟是瘸的,一条腿使不上力,要拖着在地上行走,一拐一拐的很是吃力。

那人扭头对女儿道:“小光啊,去把鱼拾掇拾掇,然后炖锅鱼汤,给这位叔叔补补身子。”

“爹,这鱼不拿去城里换钱给娘治病吗?”

那人被女儿一说,有些尴尬地看了庆忌一眼,对女儿道:“鱼可以再打嘛,不要嗦了,快去。”

“哦!”女孩趁父亲不备,瞪了庆忌一眼,提起鱼篓出去了。

“得蒙救得性命,小弟已是感激不尽,可不要如此破费了,还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那人憨厚地笑道:“小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我姓施,你叫我施大哥就好了。”

“施大哥。”

“嗳!兄弟你是……?”

“喔,小弟姓席,席斌,本是商贾人家,因为……”

庆忌把对那女孩小光说过的话又向他重复了一遍,那人坐在床边默默地听,庆忌说完,施大哥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垂下了眼皮。

庆忌窥他表情,心中暗凛,他僵硬地笑了一声,问道:“施大哥,可是不信?”

施大哥闷头笑了笑,抬头瞅了他一眼,慢吞吞地道:“席老弟,你……是吴国士卒吧?”

庆忌大吃一惊,飞快地探手入怀攥住鲁削的刀柄,凛然看向这个瘸子。

“大哥!大哥!”

烛庸风风火火地跑进掩余的大帐,伸手摘下铜盔,往旁边一名侍卫怀里一丢,急不可耐地摆手道:“出去,出去,统统给我出去。”

“大哥……”

掩余放下手中的竹简,把眉头一皱,不悦地道:“都多大的人了,何况如今你还兼着大司空的职位,稳重些成么?什么事啊慌慌张张地?”

“大哥,我要去看庆……大王地伤势,居然也被阻住不准入内,我是他的叔叔啊,居然也被挡在帐外,这也太邪门了吧?你可是我亲大哥,你跟我说实话,庆忌到底怎么样了?”

掩余目光一闪,说道:“还能怎么样?肋下中了一剑,透体而过,伤势何等严重,本不能见了风地,需要静养才成,你没见我都不去探望他么?早告诉你守在本阵,你闯去做什么?”

“嘿嘿!”烛庸狡黠地一笑,凑近了道:“你算了吧,君死于发,秘不发丧。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烛庸不是三岁孩童,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你们瞒得住三军将士,可瞒不住我这当今大王地王叔。大哥,你说实话。庆忌是不是已经死了?”

“放屁!不许胡说!”掩余攸然变色,紧张地向帐口看了一眼。见帐口无人,这才松了口气。向弟弟声言厉色地低喝道:“你疯了?这句话传出去那还得了?别说你是我兄弟,再敢如此扰乱军心,我马上把你抓起来。”

烛庸神色一紧,也压低了声音道:“大哥,他真的死了?”

掩余又向门口看了一眼。一扯他的手臂,把他扯到帐中坐下。低声道:“你胡说甚么,他的确受了伤,但是……人跌落水中不见了,迄今下落不明。为安军心,我们才对外声称大王受伤静养,同时命英淘将军沿河搜索。不然的话,你以为夫差能老老实实待在姑苏城内,早趁机发兵反攻了。”

“大哥,如今都几天了,英淘可曾找着庆忌?他中剑落水。必不能远行。可是当时那么多人马,可有一个找到他?依我看。怕是他当时便已身死,沉尸江底难以寻觅。咱们这样,瞒得一时,能瞒得了一世?”

掩余心烦心乱地道:“这不是正在找吗?总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烛庸双手扶膝,目光炯炯,向他靠近道:“大哥,你不觉得,这是你地好机会吗?”

掩余心中一跳,避开他目光道:“什么机会?”

烛庸目光灼热地道:“大哥,这是天意啊,庆忌既死,有资格继承王位的,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吗?如今夫概已死,放眼吴国,谁还是咱们地对手?你看,那姑苏已是一座孤城,孤立无援,只要把它打下来,整个吴国便一统了,如此良机你不要,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公子掩余颊肉一抽,凝声道:“休得胡言乱语!当时上万兵丁使鱼网将那片水域都捞了个遍,但凡大过一巴掌的鱼儿都没留下一条,却始终没找到他地身影,他受了重伤不假,可正因如此,偏偏就找不到他,这不恰恰说明他没有死吗?”

烛庸道:“那又怎么样?如今我们在和夫差争江山啊,军中岂可一日无帅,国中岂可一日无君?你只要登基为王,就算他有朝一日活着回来了,那时你已打下姑苏,一统吴国,他还有脸让你这个叔叔给他让位?”

掩余猛地扭过头,沉声道:“这番话我只当没听见,不要让我从你嘴里再听到一次。”

烛庸急道:“大哥,你怕甚么?这些大军的确是庆忌一手带出来的,可他们就不想荣华富贵世世尊荣?如今完胜在即,而庆忌偏偏失了踪,你若称王,我敢打保票,他们就算不怎么乐意,也绝不会反对。”

掩余拂衣而起,怒道:“住口住口,再敢胡言乱语,你就给我滚出去!”

“大哥!”烛庸急得一把扯住他的衣衫。

掩余目光一厉,恶狠狠看向烛庸,俯视着他道:“烛庸,无论庆忌为王,还是掩余称王,你都是贵不可言的吴国公子,有什么区别?你如此处心积虑诳我称王,到底是什么用心?难道,你也要效仿姬光,行那不义之举?说!”

掩余一步步迫近,烛庸在席上连连后退,掩余这番诛心之语听得烛庸额头冒出涔涔汗水,他急退几步,翻身拜倒在地,重重叩首道:“大哥如此说,可是冤杀兄弟了。你是我地胞兄,庆忌是我侄儿,他为王时,我虽不服,却也不会反他。可是如今既有这样机会,兄弟当然希望自己大哥为王,兄弟自知威望不足,为人鲁莽,不是做大王的材料。如果兄长同意,烛庸愿去说服军中众将拥戴大哥,何况,兄弟还有武原守军,对我忠心耿耿,也可为兄长助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望兄长三思!”

掩余顿住脚步,脸上煞气渐敛,烛庸偷偷瞄了他一眼,伏地不敢起身。

掩余退了几步,慢慢坐回席上,眸光微动,心神已陷入沉思。

王与公子,一步之差,却是天壤之别。那是君与臣地区别,是天与地的区别,如果有机会,谁会不心动?庆忌现在生死未卜,即便他未死,看来一时半晌也不会赶回来,烛庸手中有武原人马,自己也收编了不少原属阖闾的人马,再加上赤忠乃是新附于庆忌的人,也很容易争取。像孙武、荆林、梁虎子、英淘、阿仇兄弟这些人,虽对庆忌忠心耿耿,可是人皆有私心,就不信他们不为自家富贵着想,自己又不是谋杀庆忌篡位自立,而是迫不得已之举。现在只说庆忌重伤,并未说他生死未卜,军中已是人心惶惶,早日择日新君,便可稳定人心,打着这个旗号,他们纵然不愿,也决不会造反,如果真的称了王……

想到这里,掩余的心也不禁怦怦地跳了起来,血气上涌,一时竟有些喝多了酒时头晕目眩的感觉。他定了定神,忽地想到孙武近来的举动,不由暗暗有些吃惊。

庆忌的大军因为不必担心夫差会弃城逃走,因此并未采取围城战略,大军皆集结于阊门之前。兵营六分,排的是梅花阵法,五营如星拱月护卫着中军。但是如今孙武却以夫概以亡,唯一可虑者唯有城中夫差为由,对五营进行了调整,如今孙武坐镇中军,梁虎子在其左翼,荆林在其右翼,烛庸地人马在荆林之右,靠近湖泊。而自已地大营在梁虎子之左,在自己外侧,则是任家军。六座大营是一字排开,而且自己和烛庸的两营被隔绝了开来,原本还没觉得甚么,这时一有了私心,顿时惊觉有异。孙武……,他在防备甚么?

“大哥,大哥……”烛庸见他脸上阴晴不定地沉思良久,忍不住小声唤道。

他这轻轻一唤却象炸雷一般,骇得掩余身子一震,他地耳边突然想起了庆忌曾经说过的一段话:“不瞒你们说,我在大江上受要离一击,锋利的短戟直透肺腑,那样重的伤势,实在是再难活命了。当时,我感觉到自己飘到了半空之中,我还看到荆林和梁虎子抱着我大哭,要放火焚船。然后,我的面前出现一个光的通道,一束白的耀眼的强光,我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见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当今天下的世界,那里是天界众神居住的地方……”

“大哥,你决定了吗?”

掩余猛地打个冷战,心头有些发寒。

“我……决定了……”

烛庸一听立即摩拳擦掌地爬起来,掩余却已扭过头,死死地盯着他,冷冷说道:“烛庸,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王庆忌,正在中军养伤。只俟大王伤愈,便六军齐发,攻取姑苏,平定吴国江山。”烛庸一呆,掩余已一字字说道:“一日不得大王的死讯,一日不得心生妄念。烛庸,你安份守在本营,切勿乱生是非,否则……休怪掩余不念兄、弟、之、情!”

第226章 谋划吞吴

越国诸暨,越王允常坐大殿上,兴奋异常。

今番他的太子勾践不但立下大功,成功地奠定了储君在群臣中的地位和威望,使得偏于单薄的王室宗脉声名大振,而且借刀杀人,让庆忌与夫概自相残杀,大大削弱了吴国实力,对越国的发展大为有利。美中不足的是,夫概虽然横死,可惜庆忌却只是重伤,如果他也当场死掉,那结局就更加完美了。不过现在的成果已是非常难得,庆忌迄今不曾在部属面前公开露面,可见伤势之重,如果他一死掉,吴国从此将一厥不振,越国便大大的有机可乘了。

“伯相国”,允常兴致勃勃地举杯:“如今吴国形势未定,你的身份不便公开,寡人十分愧疚啊。不过我越国上卿,皆知寡人已拜你为相,你尽可放心。这段时日,你要抓紧时间从吴国旁系王族中找个合适的人出来,扶保他做了吴王,则吴国形势便更加错综复杂,我们便可袖手渔利。只俟尘埃落定,你不但是我越国相国,同时也是吴国相国,而且是吴国真正的主人,如此方可酬你大功啊。”

“大王谬赞,臣愧不敢当,伯愿为大王竭诚效力。”

伯受宠若惊,连忙举杯说道。允常一番话,听得他心花怒放,他知道越国一时还无力吞下整个吴国,因此有心立一傀儡。既立的是傀儡,当然不放心把实权交到他手中,而他们做为越人,只能遥控,在国力足够强大前,却又不便公开入主吴国。那时就需要一个代理人。而这代理人,非他莫属,到那时,他虽非吴王,却胜似吴王了,那是何等幸事。

至于他也要受制于越国,他倒没有觉得甚么,这天下诸侯林立。小国诸侯屈服于大国诸侯,鲁君朝见上国晋国时。以同等爵位的诸侯,还不是行的是臣子之礼。何况是他。不过,以一身而佩两国相印,却也是前无古人了。伯不禁飘飘然起来。

“王儿,你要着意的打听吴国消息,庆忌虽然未死。也要多多遣派斥侯,到处传播谣言。散布庆忌已死的消息,加快吴人地恐慌,只要吴人相信夫概、庆忌皆已战死,整个吴国再无人有他们那样的威望足以统领全局,吴国内乱之势势必要一直持续下去,那时……就要轮到伯相扶持所立的新君,和我越国所借的勤王之师,把那有名无实的夫差赶下台,一统吴国社稷了,哈哈……”

允常大笑。将酒一饮而尽。勾践不动声色地拱手道:“儿臣遵命。”

允常喟然一叹。重重地一拍大腿:“到那时,合吴越之力。我们在天下诸侯面前就有了一席之地,再然后……,嘿嘿!”

他嘿嘿一笑,幽幽地道:“我苗裔夏禹之后,历受中原诸侯威逼,逐次而下,如今局缩于东南一隅,蛮荒之地。将我祖先富饶之地拱手让于宗周诸侯,千年传承以来,如今总算是见到了一点希望,也许……以吴国内乱之契机,我们苦心经营一番,便能将眼皮底下这路姬姓诸侯消灭,进而挥军北上,渐渐收复祖宗江山。这些事,如果在寡人有生之年办不到,寡人希望能在王儿手中完成。”

“父王……”勾践的脸上也不禁掠过一丝激动之色。

越国是大禹后人,先祖是夏后帝少康之庶子;禹封泰山,禅会稽中封禅大典中的会稽本来是在泰山附近,商朝时越国的封地也本在古雷泽地区;也就是如今地山东荷泽地区。再后来却逐次南下,在周朝诸侯的排挤下一路南迁,西周初迁至如今地苏州吴中一带,随着吴国的强大和崛起继续南迁,才形成现在地模样,这个古国历史太悠久了,但是他们保留了许多祖先的记忆,包括会稽之名,包括祭祀大禹的神圣使命。做为一个历史悠久的古国,他们也盼望着能够重新强大起来,成为天下诸侯方伯。

这时,大夫皋如上前奏道:“大王,如今庆忌生死未明,姑苏城中夫差不见动向,似在观望等待庆忌的死讯,双方仍在僵持之中。拖地时间越久,对庆忌的阵营来说就越为不利,如此时候,庆忌纵恨我越国入骨,也不该横生事端,再启战衅。然而,庆忌却遣了他地心腹大将英淘,率军沿江河而下,不断袭扰我国边境。据臣所知道的情况,英淘这路人马交战并不坚决,只率人游走于江河之间,目的难明,大王当需小心戒备。”

越国上将军灵姑浮与庆忌一战,被再仇一矛洞穿胸口,当场气绝,上将军之位已由皋如接任,新官上任,他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伯眉头一皱,沉吟道:“大王,庆忌如识大体,重大局,此时只会小心防备我们再助夫差,万无在没有拿下姑苏城,安定吴国江山前只遣一路孤军骚扰我国边境的道理。英淘这一路孤军,也不可能打进我越国来,他们的目的……实在是非常蹊跷。”

勾践在皋如说起此事时,便陷入沉思之中,此时神色微微一动,徐徐说道:“伯相国所言有理,庆忌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而且当务之急是趁夫概已死,拿下姑苏,一举平定吴国。何以却遣一路本构不成强大威胁的人马来我越国附近骚扰?此事实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儿臣思量许久,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是想来实在不合情理,不知……”

允常只有这一个儿子,对他极是宠爱,听了笑道:“我儿无需顾虑,今日议事,群臣畅所欲言,群策群力,不管有理无理,尽可言之,说不定对为父也有所启发。”

勾践微微一欠身,道:“是。父王,儿臣以为,庆忌在应该集中所有兵力,争取尽快拿下姑苏的情况下,只遣三五千不可能打下我越国的军兵,到我越国再生事端,这种昏招绝无道理,除非……他们有不得不来地理由。那么有什么理由是他们在急需安定本军。攻打姑苏地关键时刻必须来我越国附近逡巡不去的呢?”

勾践目光徐徐一扫,见父亲和众臣正凝神倾听着。便道:“儿臣思量许久,只想出一个理由。那就是……庆忌本人不在他地大营之中。吴人根本不知他的下落!”

这一语如石破天惊,大殿上轰然一声,一片讶异的声浪荡漾开去。

允常微微皱了皱眉,觉得儿子这番话有些过于荒唐,他有心阻止。却不知该如何保全儿子体面的情况下把话圆过去,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有说话。勾践顿了顿,鼓起勇气又道:“唯有这种情况下,那掩余、孙武一班人既怕我越国趁势起兵,又怕姑苏城中夫差趁机再起风云,这才不得不撤回人马,放出消息说庆忌受伤,现于营中休养。这一来,一可骇阻姑苏城中的夫差;二可安定庆忌军心;三可使我越国无机可乘。可实际上庆忌生死未卜、下落不知,他们又必须得找到他,于是遣一路人马。打着袭扰报复的旗号。却不主动与我交战,只在附近江河处到处游走。便合乎情理了。因为他们的真正目的,应是庆忌,而非越国。”

大殿上喧闹声更甚,一位大夫忍不住上前质问道:“殿下以为,那庆忌带伤孤身一人潜进了我越国不成?”

勾践笑了笑道:“那又不然,我地意思是……,庆忌如今应该生死未卜,而且下落不明,连吴人也不知道他的下落,所以他们才不得不放出消息迷惑各方,暗中派人到处寻找他地下落。”

说到这里,勾践的目光忽地从眼前闪向远处,放慢了声音道:“依我看来,庆忌受了那么重地伤,如今也许早已曝尸荒野,只是还没有被人找到他的尸骨罢了。又或者,他的确没死,乱军中难于找到时自己的人,便逃至什么地方藏匿起来。至于他重伤之下却逃进我越国来,的确荒唐,然而如果我是吴人,但凡有一线希望,同样也不会放弃地,沿这大小江河上下搜寻始终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抱着万一的希望派人假意袭扰边境,实则探听庆忌消息,那也合乎情理。”

允常还是觉得儿子地想法太过于不切实际,听他说到这里,忙放声一笑道:“哈哈,我儿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是这样,庆忌怕是凶多吉少了,这么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么曝尸荒野,被野狼野狗吃掉也不稀奇。如果他真的带伤逃离了战场,也不可能到我越国境内,他在吴境内这么久不与他的人马联系,恐怕还是死掉的可能大些,寡人只须静观其变、坐收其成便是了。”

伯眼珠一转,连忙趋步向前,说道:“大王,臣觉得太子殿下的想法很有道理,不管庆忌现在是生是死,下落何在,不过他的人马如此反应,却很可能正是因为庆忌本人的消息连他们也没有掌握。庆忌现在生死与下落,我们自然无从掌握,却大可加以利用。”

“喔?”见伯赞成勾践的看法,允常很是喜悦,忙问道:“伯相有何高见?”

伯先揖了一礼:“不敢,不敢,臣的意思是,吴人也不知道他地下落,他们穷搜吴国也找不到庆忌,情急之下甚至以为他会在我越国境内,正是不肯放弃希望,急病乱投医地心理。既然这样,我们何不吃掉英淘气这支孤军呢?我越国与吴,早晚必有一战,如今把他们的力量尽量削弱,正是壮大越国,疲弱敌军地机会。”

允常愕然道:“伯相是说……,寡人尚未找到替代夫差的新吴王,便发兵伐吴吞掉英淘这路人马?这个……是不是太急了些?”

伯说来说去,拍勾践马屁是小,卖弄自己本事是真,如今越王及群臣不解其本意,心中不禁大为得意,他自得地一笑,拱手道:“非也非也,臣的意思是,何不利用这下落不明的庆忌为诱饵,让英淘这支人马自己送上门来呢?”

他看了勾践一眼,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庆忌如今确实不在他的中军,连他的人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勾践微微一笑,知道他这是拉上自己,一旦所料有错,丢脸的也不会是他而已。勾践也不说破,却上前道:“父王,儿臣明白伯相国的意思了。伯相是说,既然英淘到处都找不到庆忌,却又不肯相信他已死掉,甚至幻想他跑到了我越国,那么我们不妨做做姿态,就让他以为庆忌真的沿江河而下,逃到了我越国境内。”

他顿了顿,让群臣和允常消化了一下他的想法,才继续道:“英淘率军逡巡于我越国边境,必遣探马斥侯来我越国打探消息。我们不妨大张旗鼓地到处寻找庆忌下落,放出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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