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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争之世-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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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忌抚在她翘臀上地大手停了一停,轻轻叹息道:“摇光,你我……毕竟还未成亲。”

叔孙摇光张开嘴,细白整齐的牙齿在他胸前轻轻噬了一口:“人家这个身子,这辈子注定了要送给你,成不成亲……又有什么关系?你这坏人,既说没有成亲,又要人家为你做……做那样羞人的事,口是心非……”

话未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蛋,羞不可抑地往庆忌怀里挤了挤。

庆忌苦笑道:“我……毕竟是男人,你那么撩拨,我怎么忍得住?”

说到这儿,他不禁想起了已经几乎全然遗忘的过去,记得自己当年第一个女友,就如叔孙摇光今日这般,相处半年,先是牵手,再是亲吻,然后便是一些不为外人道的亲密举动,循序渐进,一如今日。若和摇光再这样下去,真不知是否能把持得住,坚持到成亲之后。

叔孙摇光娇嗔道:“自私鬼,你忍不住,怎么又不肯真个要了人家?”

庆忌沾沾自喜地笑道:“这才是君子所为。人家说展获坐怀不乱,他那可是寒冬腊月,冻也冻个半死了,谁肯解衣行那种事?再说那村姑模样必然也不够美,若是换了你这样的美人,他忍得住才叫本事。看我今日坐怀不乱,才是真的君子。唉,我真是太佩服自己了。”

叔孙摇光“噗哧”一笑,轻轻捶了他一拳,嗔道:“少吹啦你,还君子呢,世上哪有你这样地君子!”

那娇美模样看得庆忌性起,头一低,便想再去吮她胸前双珠,叔孙摇光本难情禁,如何禁受得起,惊呼一声,抽身便退,顺手扯起榻上罗衣,翻身下地时,一件丝罗锦衣已遮住了身子。

庆忌支起脑袋,迷醉地望着她穿衣地动作,她的背肌紧实,线条优美,背挺腰细,娇臀浑圆,只一瞬,那迷人地胴体已遮掩在袍服下,然后束衣、理发,插上玉簪、系上玉带、上美玉……,一个娉娉婷婷、端庄大方的大家闺秀便出现在庆忌眼前,真个是出得庭堂,入得卧房。

叔孙摇光似乎早知他的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她梳装整理完毕,忽地回眸向他一笑,宛如桃花绽开了初蕾:“后悔了吧?谁要你做伪君子。下次呀……休想人家还肯帮你做那么恶心人的事,除非你肯与人家共效鸳鸯双庆忌爱煞了她的活泼大方,他哈哈一笑,便自榻上弹了起来。叔孙摇光羞呼一声。掩住了脸蛋,顿足嗔道:“快穿上衣服,那副样子,成何体统!”

咦?方才在榻上,便怎样都可以,这一站起来,倒不成体统了。庆忌一时哭笑不得,成碧夫人这趟东海之行,收获良多。东海三大盐场,下边还有分驻各地的一些小盐场。那些盐场主虽然百余年来都为季氏效力,但是因为世居东海。天高皇帝远,为谋重利。也常做些贩私盐地举动。展跖本无盐场,能有私盐可贩,就是与这些贪利地盐场主私下勾结的原因。

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成碧夫人对这些勾当心知肚明,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分。她也不去理会。毕竟,她独揽食盐生意只有三年时间,对这些盐场主,必须以笼络为主,不可寒了他们的不过恩重须佐以威,就如大禹治水时,杀防风氏以慑各部一样。成碧夫人此番巡视东海。也打定主意要让他们对自己敬畏有加。一个妇道人家,要镇慑住这些强项人物。光凭恩重哪里能成?

她心中存了这样的念头,便有机会送上门来。邻近齐国的一个盐场主赤氏平素最是舛傲不驯,不但私通齐国盐贩,将大量盐巴避过季氏耳目自齐国转运出去,上报的产量最低,而且听闻成碧夫人一个妇道人家主掌了季氏的食盐生意后,对此颇有微辞,成碧到东海后,两次传召各路管事场主,他都藉故不到,想要给这个女人一个下马威。

成碧夫人见他不来,其他盐场主和经营管事都有些看她笑话的味道,她也不再下第三道命令,直接便命令她的侍卫三百人,又遣东海两位忠诚度比较可靠地盐场主派出盐丁护兵共计千人,趁夜袭杀赤氏盐场,枭赤氏首级,尽没他的家产,然后把他地盐场分赐给这两位有功的场主。

这一手果断狠辣地功夫令得东海群雄心中凛凛,顿时变得服服贴贴。成碧夫人藉此立威,召集各盐场主议事,最终定下了生产、输运、行销的各道章程,待得一切就绪,她便谢绝了东海诸管事的盛意邀请和挽留,径自返回费城。东海风光虽美,却无他陪伴身旁。孤鸿飞翔,哪及双燕翩跹?

费城守听说成碧夫人归来,早派了一千五百精兵去迎,成碧走的是水路,展跖手下尽是山贼,在水上本奈何不了她,再有这队精兵接应,自然无碍。

成碧夫人回府,沐浴歇息半日,再行出来,摆开酒宴与叔孙摇光欢迎。

酒席宴上,叔孙摇光便谢她这些时日的款待,请辞返回曲阜,成碧夫人有些意外,一双妙目便向庆忌瞟去,庆忌站在席边,不言不动。成碧眸波一转,微微一笑,便向叔孙摇光嫣然道:“妹妹何妨再住几日,成碧刚刚回来,还想与你同游费邑呢。”

叔孙摇光地眼角余光也向庆忌瞟了一眼,轻轻叹道:“多谢夫人美意,此次护送匠人来此,时日已经不短了。家兄近日就要回国,摇光怎可不在都城相迎?这些日子蒙夫人盛情款待,摇光深感于内,待夫人回都城的时候,摇光再设宴回请夫人。”

成碧夫人盈盈笑道:“原来令兄近日将要回国,可喜可贺。既如此,成碧也不便挽留。阳斌啊……”

“卑下在”,庆忌连忙打揖应道。

成碧夫人眼角也不瞅他:“一会儿宴罢,你来后宅,本夫人挑选些得用之物,作为摇光小姐辞行礼物。近来路途不靖,路上的侍卫安排,行程宿起,也得好生商议一下。”

庆忌连声称是,叔孙摇光向成碧举杯谢过,一番客套之后,成碧夫人便讲起东海之行所见所闻,叔孙摇光从不曾到过海滨,听得心旷神怡。看二人对答的亲切模样,全然没有当初唇枪舌剑的敌对模样,庆忌在一旁看着,想起自己与三桓间时敌时友的情形,终究没有她们这般自然,不禁暗自嗤笑:女人之间啊,不管彼此间心底有几分真切,扮成姐妹般亲密形状。都是似模似样。

此时。奉国君之命来费城密访小艾姑娘的几名武士正在杏园地房舍中发愁,他们在费城内外已经转悠几天了,却全无小艾姑娘地消息。

当初离开曲阜时,国君说过小艾姑娘曾下榻这座杏院,如需线索,让他们可从此处查起。他们到了费城,先来问过杏园客栈主人,得知季孙小蛮并未退房,'⑼月z论…唐2'不禁大喜,便在杏院中等候。不料一天下来,还不见小艾回来。分头去城中寻找也没有她地消息。这两天,几名武士持了姬宋亲手所绘地小艾姑娘画像。找画匠照着画了几张,人手一张满城寻找,还是没有丝毫线索。

一名武士蹙眉道:“小艾姑娘没有退房,行李等物还在房中,应该不会离开了此地。可她一连几天不回来。城中也完全没有她的线索,你们看,会不会……”

“不要乱讲!”另一名武士变色道:“国君说过,小艾姑娘自幼随我鲁国第一剑客袁公习练剑术,别看她表面上是个娇怯怯的姑娘,一身剑术很是了得,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山贼水盗也遇过不知多少。还从未有人奈何得了她,怎么会有事?”

第三名武士却犹豫道:“江原说的有理。你没听说,前些日子成碧夫人的座车也曾受到强盗攻击,若是苍霞山的悍盗打她主意,那么……想掳走她怕也并不为难。好汉难敌四手,何况她一个女子,毕竟体力有限。”

他们七嘴八舌这样一说,武士头领雕鸣便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沉声道:“不要说啦,既奉君命,我等便该竭力完成。大家各持小艾姑娘画像,再去外面寻一遭。国君吩咐过,尽量秘密寻访,但是……若还是找不到,我们只好去向本地牧守求助,公开寻她下落了,走!”

众武士提起佩剑,纷纷离开了杏园,再度撒向费城的大街小巷。

成碧夫人房中,庆忌一进来,成碧便紧紧地抱住了她。在闺房里,她既不是那个精明狡狯的商人,也不是那个心机深沉、独自把持季孙子菲家族的强腕当家,她只是一个柔情万千,惹人怜爱的小女人。

“公子啊,这些日子,人家走地越远,心里对你的牵挂便也越深。如今可算回到你地身边了,你有没有想人家?”成碧夫人抱住他,甜蜜地问。

“呃,那当然,我……”

“不用你说”,成碧打断他的话,喜滋滋地靠在他胸前:“男人啊,常常是没有得到才会去想,女人却常常是被人得到了才会去想。你那么忙,有空想我才怪,我当你想过我就好了。”

庆忌听得哭笑不得,这时他说没想过自然不成,说他想过便成了敷衍,只好闭紧嘴巴,沉默是金。

成碧夫人贴在他胸口听了会儿心跳,激动地心情才平抑下来,微微抬头道:“怎么摇光这就要回曲阜了,你怎么也不挽留,舍得吗?”

庆忌无奈地道:“她兄长离国已近半年,如今就要回国,她当然要回去相迎,我怎能劝阻?”

成碧夫人顿足嗔道:“你这人,就不会哄我两句,只说有我在你身边就开心了吗?”

庆忌笑道:“你这不是已替我说过了?”

成碧抓起他的手来,恨恨地咬了一口,在他手上留下一排牙印,媚眼如丝地嗔道:“坏人,既不会甜言蜜语,又没有金珠玉宝,也不知人家喜欢了你哪一点。”

她的声音甜甜的,全无半点怨意,却是深情一片。庆忌不觉心中一荡,笑道:“那么想必是喜欢了庆忌这张脸蛋长得俊俏。”

成碧把贝齿轻咬了红唇,眸中飘过一丝荡意,把手轻轻探进他袍内,昵声道:“你那张脸很俊俏吗?人家宁可喜欢了你这一点……”

庆忌的呼吸粗重起来,这狐媚子,风骚起来实在比叔孙摇光还要叫人吃不消。天色犹亮,此时他不能在房中多耽。可不想行那白昼宣淫之事。便轻轻退了一步,克制住自己地冲动,正容说道:“夫人,你此番回来,我正有些话要问你。”

成碧夫人一呆,失笑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便是了,何必这样正经?”

庆忌拉着她到席上坐下,成碧夫人便乖巧地随他坐了,只是身子就象被抽去了骨头,软软的又靠在他地身上。庆忌揽住她腰肢,嗅着她地发香。低声说道:“你的家事我本不该过问,可是……我心中实有一事犹疑难决。还望你能如实答我,昔日你与艾氏夫人的一番恩怨,到底……到底是怎样情形?”

成碧夫人娇躯一僵,慢慢坐直了身子,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你为甚么这么问?是谁……是谁向你说了些什么风言***么?”

庆忌柔声安慰道:“你不要多想。这许多时日的往来,我还不知你地为人吗?我只想从你口中知道,你和艾氏夫人……”

成碧夫人截口道:“昔年往事,我不想再提。”

她折腰而起,匆匆走到窗前,一把推开了后窗,风吹进来。掠起了她地长发。庆忌起身。轻轻走到她的背后,揽住了她僵硬地腰肢。成碧夫人娇躯颤了一颤,过了片刻,软弱地倒入他的怀中:“公子,你是不是也认为成碧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逼死艾氏夫人的凶手?”

“我没有……”

“别骗我,你心里是那么想地……”

成碧夫人忽地流下泪来:“昔年旧事,我真的不想再提起来。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唯有对你……,我却不想让你误会。公子啊,成碧敢对天盟誓,成碧绝无对不起艾夫人地地方,她的死,实非我地罪过。”

庆忌沉默片刻,慢慢说道:“她的女儿,流落于外,多年来不归府第……”

成碧夫人幽怨地道:“你因此事责怪我吗?季孙小蛮,并非是我狠心赶来府去,这么些年来,为了她的离去,我不知受过多少人背后指责唾骂……是她自己不肯回来,我还能把她绑回来不成?若我真的那样做了,天下人还不说我是要机会害她?她若一直体健无病那也罢了,只怕偶感风寒,整个曲阜都要谣言四起了,公子啊,你想过成碧的为难之处吗?”

庆忌又复沉默,半晌方道:成碧,你对季孙小蛮,真地没有迁怒之意?”

成碧攸地转首,一把推开了他,两道柳眉都竖了起来,怒声道:“你不信我?”

她心中又悲又愤,气得浑身发抖。旁人怎样看她,她毫不在意,可是庆忌若视她蛇蝎,叫她实难忍受,听到庆忌这样的语气,她已悲愤欲绝。

庆忌轻轻擦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柔声道:“不要伤心,我这样问你,倒不是疑心了你什么,只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若不听你表白了心意,终究不敢放心说出来。”

成碧夫人睁大一双泪眼,问道:“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与艾夫人……不对!莫非与季孙小蛮有关?”她虽在气愤之中,到底心思缜密,极具机警,立即便猜出了庆忌所言必与季孙小蛮有关。

“聪明!”庆忌赞许地笑了一声,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惊讶,如何处理,还要你来决定。小蛮姑娘……如今就在费城。”

成碧夫人讶然低呼,连忙擦擦泪水,问道:“你怎知晓?你认得她?她在哪里?”

庆忌颔首道:“正是,我认得她,她如今……就在飞狐谷,扮做一个小村姑,应聘做了一个煮饭洗衣的佣妇,我想……她如此这般,必是为你而来……”

成碧夫人听了脸色数变,最后目光一沉,抿起嘴角道:“走,我们马上去飞狐成碧夫人也不避庆忌,匆匆闪到屏风后便去更衣。天光明亮,屏风后影影绰绰难以遮蔽,成碧一走过去,一抹朦胧俪影便印在屏风上,宽衣、换衣,酥胸长腿、纤腰翘臀极具诱人美感,当此关头,庆忌却也无心欣赏,待她着衣完毕,两人便匆匆走出房来。

二人刚刚离开后宅,便见管事萧谨领了一名武士匆匆行来,一见自家夫人,萧谨立即站定,恭施一礼道:“夫人,这位壮士是当今国君遣到费城办差的使者,有事面禀夫人。”

成碧夫人诧异止步,她回来后已知朝中新立了公子姬宋为君,却不知这刚刚登基的新君派了武士来找自己做什么。那武士正是此番受命来寻小艾的雕鸣,一见成碧夫人妩媚模样,雕鸣双眼顿时一亮,他不敢多看,连忙垂下目光,急趋几步,躬身施礼道:“王城卫士雕鸣,见过夫人。”

“雕统领,不知你见妾身,有何事情?”

雕鸣又是一揖,说道:“雕鸣奉国君之命,来此地寻访一位小艾姑娘……”

成碧听到这里脸色已是一变,雕鸣头也不抬,继续道:“可是雕鸣来此已经几天,始终不见小艾姑娘下落。在她下榻地杏园客栈,小艾姑娘租下地房舍未退,房中行李俱在。雕鸣恐小艾姑娘遭遇不测,于是持了她的画像四处向人询问,今日问到一个匠人,听他说,夫人筑做新城地飞狐谷中,倒有一位烧饭的少女与画像有些神似……”

这个武士本是宫中武士,并非姬宋一直随身护侍的家将出身,并不知道成碧夫人与艾氏夫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更不知道小艾的真实身份,否则只要听说那少女是在飞狐谷在佣妇,也绝不会想到她就是季孙子菲府上的千金大小姐了。

此时说来,他还以为是季府在此地仗势欺人,强抓了许多壮丁上山做工,但季氏势大,他虽是国君所遣,言语间也不敢有所不满,只是委婉地道:“雕鸣听了本不相信,奈何除此之外别无线索,便去飞狐谷中想要看看此人。奈何前些时日夫人座车曾经遭袭,谷中守卫十分严密,雕鸣进不得山,只好回来亮明身份,请夫人恩准入山。”

成碧夫人长长吸了口气,颔首道:“妾身晓得了,本夫人如今正要去飞狐谷,雕统领的车子只管随我同行。”

雕鸣大喜,一颗忐忑的心放下,长揖到地道:“多谢夫人成全!”

第152章 陈年隐情

飞狐谷,成碧夫人和庆忌、雕鸣等人站在灶坑面前默然不语。雕鸣口中那个酷似小艾姑娘的女孩已不知去向。

他们在城中问过的那个工匠是回城修理工具的匠人,回来便把城中有人持着画像追寻一位姑娘的消息告诉了她,季孙小蛮当即便上了心,等雕鸣一群人被阻在山谷外不能进入时,她便知行踪已然泄露,哪里还会留在这里。

雕鸣等人面色十分难看,在他们心中,恐怕还会认为是成碧夫人得了消息,先行把人匿藏了起来。

庆忌长吸一口气,吩咐英淘道:“陪雕统领在谷中再搜索一番,看看能否找到她的下落。”

“是!”英淘应了一声,向雕鸣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雕鸣一行人抱着万一的希望,在他陪同下去了。庆忌凑近成碧身边,低声道:“夫人,且去房中休息片刻吧。”

成碧神思忡,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怏怏地举步,向叔孙摇光住过的那栋房舍走去。

“她是来杀我的……”,进房坐下,成碧便幽幽地道。

“不会吧,她如果想杀你,又怎会现在才行动?再说,前些时日你也常来谷中,那时她便有机会动手。”庆忌劝解着,却想不出季孙蛮藏身于此的其他目的来自圆其说。

成碧夫人凄然一笑:“你不用哄我了,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以前,也许因为她年纪尚小,如今……她终于回来了,却是为了杀我。”

庆忌不知该如何解劝,半晌方道:“她一个女孩儿能有多大本事?你身边侍卫重重,她如何能近身。以后出入小心一些就是了。”

“这世间的恩仇,有时候你不想结,也得去结。就象我和艾夫人……这么多年了,我从不愿意想起她,不愿想起那段日子,可是因为小蛮。我却不能不去触及那段痛苦的往事。好累啊……,我真想抛弃现在的一切,隐姓埋名,与过去彻底断绝关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成碧幽幽说着。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膝间。

庆忌心中怜意顿生:“夫人,你不必……”

“你不必理我,我没事的,如果小蛮再来,我把这一切……还给她就是了……”

庆忌默然半晌,轻轻地道:“你心情不好,就在房中好好歇息一下吧。别想太多,我不会让人伤害你地。别忘了我的承诺,只要我能活着,我能熬过明年那一关。我一定要你永远陪着我。”

庆忌推开门,慢慢走出去,站在阳光下。小荷迎上来,怯怯地道:“管事……”

庆忌叹了口气,说道:“候在门口,好生侍候夫人。”

“是”,小荷屈身,再抬头,庆忌已走出门去。

四周青山苍翠。林木莽莽,山下已经建好的山门是有人把守的,出入皆需腰牌,并无人看到季孙小蛮离去,她能躲到哪里,难道……她穿过这茂密难行的山林,翻山逃走?

庆忌目光微微一闪,举卡向女舍那边走去。

夜凉如水,月华如水。湖中水光冽冽,整个山谷都染上一层凉凉的水意。成碧夫人今晚没有回费城,就宿在这谷中湖边地那幢房屋中。院前两盏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月光映照下的湖水泛起鳞鳞波纹;映在木屋墙壁上;波光闪闪。

成碧夫人不知因为季孙小蛮牵动了什么伤心事;晚饭也没吃多少;一直躲在房中;神情惆怅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事。

虽是夏季,但山里阴凉,门窗都关着,成碧夫人身着晚装坐在榻前,一遍一遍梳理着秀美的长发。似乎想藉此平息那纷乱的心神。忽然,门扉轻轻叩响。

成碧夫人道:“小荷。你们去睡吧。”

门外没有回答,轻轻又叩两下,成碧的手停住,幽幽地道:“原来是你……唉!我没有事,你不用担心。今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独自睡,好么……”

门外忽地传进一声短促尖锐地冷笑,成碧夫人脸色一变,猛回头,房门拉开,季孙小蛮正当门而立,手中持着一柄短剑,冷诮尖锐的目光盯着她,讥笑道:“怎么,今晚良心不安,不陪你的野汉子了?”

“小蛮!”成碧夫人慢慢站起来,看着她的身影,眼神一阵恍惚:“多年不见,你……已经长这么高了。”

季孙小蛮敞着门,握紧了锋利的短剑,跨进门来,仇恨地看着她:“不错,我已经长大了。这么些年,我从不敢忘记母亲被你活活逼死的事,只因着你还能谨守本份,守着季家的门户,我忍,我全都忍了下来……”

季孙小蛮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现在,你到底耐不住寂寞了,不知廉耻的女人,竟和自己的家奴私通。是不是接下来,就要把我季氏地家产都要裹挟了,陪了你的男人私奔去?我,季孙小蛮,无论为了母亲的仇恨,还是为季孙家清理门户,今夜都要让你这贱女人死在这里。”

成碧夫人目光一动,季孙小蛮已冷笑道:“不用唤人了,你的两个婢女已经被我敲晕,等到外面人来,你已在我剑下授首,成碧,你不挣扎,也许死的还不会难看。成碧夫人的神色已经平静下来,听了季孙小蛮的威胁,她淡淡一笑:“你要杀我,我不怨你。但是,你也不要把我说的那么不堪。不错,我是喜欢了一个男人,可他是我这一辈子唯一喜欢的一个男人。你口口声声说季孙家,你地身体里流淌着季孙家的血,而我没有。”

季孙刚要张嘴,成碧夫人已截口道:“你要提你父亲?不错,他是我的丈夫,可他不是我的男人,我从不爱他!在你们季孙家,我成碧只是一件可以买来送去的货物,季孙子菲何曾把我当成一个人?十三年前,我只是你家一个听任使唤的婢女,是你父亲……酒醉之后强行占有了我。你当我贪图你季孙家的荣华富贵?艾夫人好妒之名谁人不知,我只是怕,怕被你们季孙家又当成货物送来送去。”

季孙小蛮的眼中几欲喷出火来:“于是,你就反其道而行之,诱惑我父,逼死我母,干脆霸占了我家!母亲……是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了谁……”

成碧夫人凝视着她,眼睛里透出一抹古怪痛苦的神色:“你当我愿意?我每天心惊胆战,夹起尾巴做人,只希望你母亲不会象对待你父亲前几个侍妾一样,把我赶出季府走投无路,最后做了流莺伎女,可是……可是……可是我偏偏怀上了你父亲地孩子……”

她忽然一扯腰带,轻裳分开,双臂轻轻张开,任那一袭轻袍贴着娇躯无声地滑落在脚下。那是一具令人屏息的美妙女体,身子只稍稍一动,那晶莹的肌肤上便有一层光晕水一般柔柔地流淌开来。

似乎不堪门口吹进的山风凉意,她玲珑剔透的娇躯微微颤抖着。灯光将她姣好的体形清晰地投射到墙上,由于光线的作用,身影稍有变形,身材更修长,腰肢更纤细,尖尖挺挺地椒乳,浑圆挺翘地臀部,那剪影魅惑的令人发狂。

季孙小蛮冷笑道:“你脱得赤条条地,又要不知羞耻地施展你的魅惑功夫了吗?可惜,我不是男人!”

成碧夫人凄然一笑,长发下一双眸子朦胧如月,轻轻地道:“你看这里,就因为我有了身孕,你那温柔善良的母亲,便派了刺客,想要一剑杀了我。这一剑,险些便要了我的命……”

她的肋骨下有一道伤疤,季孙小蛮自幼习剑,自然可以看得出那是一道剑疤。她的身子震动了一下,失声道:“不会的,母亲不会这么残忍,你骗我!”说到这儿,她愤怒地举起剑,指向成碧夫人赤裸而高耸的胸膛。

成碧夫人毫不闪避,她弯腰捡起衣裳,从容地穿起来,脸上有一丝讥诮的笑意:“在每个孩子心中,他的母亲都是最温柔最善良、最完美的。在每一个母亲心中,她的孩子也是最宝贵、最可爱的。在艾夫人心中,你就是她的心肝宝贝,被她呵护备至,视若掌上明珠。可是,在艾夫人心中,成碧和一条狗……又有什么区别?”

第153章 谋国备谋城

小蛮脸色苍白,踉跄退了两步,扶住门框,那手中的剑已垂了下来。在她心中,从幼小到长大,从来都是慈眉善目、完美无暇的娘亲,突然成了一个为了争宠暗使家将刺杀一个无辜弱女的残忍凶手,这样的打击,幻灭了她心中最美好的形象,让她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打击。

“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季孙小蛮不敢正视这现实,她举起剑,却似无力握稳,剑刃轻轻地颤晃着。

“我没有骗你!季孙子菲没有子嗣,我甫怀孕,她便下此毒手。就因事败,不容于季孙子菲,艾夫人才羞惭自杀,成碧何辜?”

成碧夫人轻轻系起腰间丝带,眼中也露出一丝恨意:“那个受命来刺杀我的人,就是鲁国第一剑客,季氏门下第一高手袁素,如今的鲁脍居老板袁公。不然,堂堂第一流的剑术高手,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变成一个猥琐市侩的酒家老板?”

她的语锋犀利起来,冷声道:“因为他一剑刺下时心生怜悯,避开了我心头要害,有负艾夫人使命,是为不忠;堂堂鲁国名剑客,却对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横下毒手,害得她……,她几乎惨死,是为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他才封剑自晦,做了一个酒家老板,醉生梦死这许多年。”季孙小蛮仓惶大叫:“我不信!”

她连连后退,已是满脸泪痕。自被人窥破行藏,她便改变了让成碧夫人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的念头,早早躲进这幢叔孙摇光住过的宅子,这幢宅子是谷中目前最为华丽的住所。她料定成碧夫人若是歇息休憩必来此处,可是想不到今晚却听到了这样一个让她无法忍受的消息。

她流着泪后退,突然发一声喊,转身狂奔出去,身形如电,奔至墙头时。甩袖一扬,袖中不知飞出一件什么物事,嗖地一声勾住墙外一株大树横干。借力一扯,整个身子便如飞鸟一般腾空而起。凌空飞去。

“什么人?站住!”院外巡戈地士卒陡然发觉一只大鸟似的东西从夫人住处飞出来,只一沾地便疾若灵猿,奔入暗影之中,不禁大骇追去。

成碧夫人有些踉跄的走到门口,软弱无助地靠在窗扉上。手轻轻按在腹部,望着天空冷冷一轮清月。凄声道:“你恨我,我又该恨谁?那一剑虽未杀了我,却杀了我未出世的孩子,你以为我想要现在的一切?我宁愿放弃所有,只要能让我从不曾有过在你季氏门中所经历的这些噩梦!”

成碧说完,忽地转身扶着门扉,香肩抽动,无声地饮泣起来……

骚动停止了。院落外加强了防卫。成碧夫人地房门关上,月光将一天清冷重又撒遍大地。静谧的气息笼罩了山谷。院中大树上,庆忌悄悄现出身形,坐在一枝横亘的粗大树干上,他把窝弩挂在一旁,双腿悬在枝干下,轻轻摇晃着。

夜露打湿了他地衣衫,许久许久,他才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季孙小蛮这一去,如鸿飞冥冥,再也没有音讯,连她留在杏园客栈的行李都没有拿。雕鸣等人又苦候了两日全无消息,只得垂头丧气地回曲阜复命。

成碧夫人因为季孙小蛮地到来勾起的惨痛往事影响了心情,情绪低落数日后也重新振作起来。人毕竟不能为了过去活着,有未来,才有希望。

难捱的夏日时光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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