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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争之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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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晚他反不想吃掉她了,这样的美人,这样的韵态,其实多享受一刻那种暧昧难言的情感滋味,更加叫人心荡神驰,不是吗?
成碧夫人慢慢转过身来,眼波荡漾,象池中水纹似的一闪一闪,也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庆忌微笑着看着她,看她地如花玉容,看她眉稍眼角的风情,耸胸细腰,长腿隆臀,试问谁能不跃然动心?
“好……,等公子从蒙山回来,成碧……必履行诺言,亲手炙鱼,偿公子口腹。”
庆忌笑起来,仿佛看到了一尾滋味鲜美的鱼,已经进了他的口腹:“好啊,到时庆忌便与夫人同游,亲手钓一尾鲜鱼,然后幕天席地,生火炙鱼,与夫人共享之。”
成碧夫人深深地吸了口气,才稳住自己的心神,她那水袖翩然一摆,匆匆地说了一句:“好,成碧……便依……便依公子……”,说完急急转身离去。那水袖高高扬起时,仿佛拢了一袖地星光月色,所有的光采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她紧闭地心扉,那偶然被撞开的裂隙越来越大,庆忌就象一道惊鸿一般,翩然跃入了她的心底,在这情海里苦苦挣扎的雏儿,她就象庆忌口中已经落了网的那条鱼,下场是不是也只能让他大快朵颐,她这条鱼儿,还能挣脱的去吗?
蒙山,苍霞岭。
展跖刚刚练兵回来,进了粗犷简陋的大厅,把头上铜盔摘下来“当”地一丢,扯过一块皱皱巴巴好象抹布一般地毛巾擦了把脸,然后拿起一只酒壶“咕咚咕咚”地痛饮了一番,解着衣服叫道:“切二斤卤狍子肉来,爷已饿地很了。”
旁边有人应了一声,忙不迭褪下。随即外边又跑进一人,抱拳禀道:“主上,山下有人求见。”
展跖一愣,瞪起牛眼道:“谁会到这来寻我?又是我大哥吗?不见不见,闭紧了山门,切莫放他进来。”
那小卒道:“回禀主上,此番来的并非是您地大哥,而是一个姓孔名丘字仲尼的士人,他还带了八个佩剑的武士,说是……说是有事情要与主上面谈。”
“孔丘?”展跖一愣,背着手在房中踱了几步,他衣袍刚解了一半,赤裸着长满胸毛的胸袍也浑不在意,来回踱了两圈,展跖把眉一皱,沉吟道:“莫非是大哥遣他来的?这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废物来见我做什么?”
他把手一扬,说道:“去,放他进来,我且看他放些什么臭屁!”
第128章 孔丘PK盗跖
庆忌和其他七名侍卫随在孔丘身后一路上山,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既然展跖也在这里,难保将来双方不会发生冲突,此时对他的山寨多了解一些,对今后的冲突大为有利。
这里的地形十分险峻,山口的木栅虽然简陋,但是树干粗大,并不易攻破,栅栏内还建了几处箭楼,山口外的树木野草都被清理干净,辟成了一条防火带。进入山中又是一番景象,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山贼的营寨,不如说是一些聚居的山民居处,山中果木处处,房舍在林海中若隐若现,一处处高坡都开辟成了农田,正有许多农夫模样的人在山上施肥除草。道路上依托山势建有处处栅栏,可以制造一层层防线,居高临下垒着许多山石做擂石,以这陡峭的地形想要攻上山去,恐怕没有三五万兵是做不到的。
树下林中还有一些村妇,泥水泡子里,一些小孩子正在嬉戏打闹,若非环绕在他们周围的是数十名持着长矛短戟的山贼,如此风光怎么看都不象是一处贼窟。
庆忌看得暗暗惊心,不出所料,展跖苦心经营这里,果然所图非浅啊。别的不说,这山寨可是依山而建的,后面是连绵不断一望无边的无穷山峦,莫说现在的军队,就算是两千年后的军队要来剿匪,只要他们往山里一钻,也多的是逃生的路子,何必对这山寨的防御下这么大地功夫?这是一个立志做山贼的人能想得到的长远之计吗?
这时的财富都集中在城市中,做为一个大盗。只有倒处剪径,亦或攻城掠寨才能抢夺财富,而且这时官员们对地方地控制力也有限,展跖若要带着一群悍匪游走天下。有谁拦得住他?偏要在荒远处苦心经营,打造这样的基地,所图何事?
如欲强攻,没人付得出那样的损失,如果偷袭……,庆忌看到几个人肩头扛着铜叉,正看山间小道上下来,叉上拴着几只野鸡和小兽。立即打消了这个主意,展跖在这里经营这么久,又有这许多猎户做他手下,山中不知设了多少机关埋伏,陷坑圈套,会是那么容易潜得进来的吗?
今日庆忌的打扮十分臃肿,他身材高大,为了矫饰,今日挑选的鲁国勇士也个个高大魁梧,使他的身形不显突兀。同时,还沾上了一部大胡子。因为贼人最善记人,而庆忌曾在坠马河前上千贼众面前拳击奔马,大战展跖,为了不被眼尖的人窥得他地身形熟悉。庆忌袍内穿了三层皮甲,外边又披一件袍子,那体形就跟米其林轮胎似的,完全走了形。
这样一来,步行上山不多时,庆忌便已是一头大汗。想当初姬光刺王僚时,自己那便宜老爸姬僚赴宴时,也是穿了三层皮甲,不知是不是也象自己今日这般大汗淋漓,这个样子如果真的动起身来。动作必然迟钝,万一展跖真的翻脸,不知自己的武力还能发挥几成?
庆忌想着,暗暗后悔有些失算,往前边看,只见孔丘博带高冠,穿着十分隆重。深衣大袍内。是衬了三层内衣的,那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却目不斜视,拱手如仪,庆忌不禁暗暗佩服他这耐热的功夫。
到了那座原木搭建的粗犷大厅前,一个山贼小头目喝道:“站在这儿候着,待我回禀主上。”
那小头目进去片刻,里边便有人高声喊道:“召孔丘晋见。”
孔丘整理一下衣衫,昂然入内,庆忌等八名武士都有些紧张,各自按剑紧随其后,庆忌冷眼打量一旁侍立的许多山贼,并无人出面拦阻,只是那些人看着他们的一脸狞笑,有些象在看着一头头待宰地牛羊,若是胆子小一些,光是这气势便要骇得他们胆战心惊了。
到了厅中一看,只见堂上横七竖八,或坐或卧着许多穷形恶象的大盗首领,曾在漆城出现过的古君海、小乙、刘煜几名头领赫然在目,当时其他几名头目均自别处调去,并非老寨人马,此时却不在厅中。
居中一张几案,案后单独一席,席上盘膝坐着一条葛袍大汉,双眉如墨,颊如刀削,丰厚的嘴唇,颌下一部浓茂的胡须,他正瞪着一双凛凛生威地大眼,看着眼前这位衣着极为隆重严整的鲁国闻人。
孔丘倒是一副好胆量,眼看着一厅人目露欲择人而噬的凶光,却毫无惧色,他趋步前行到了展跖面前,又避席倒退三步以尽礼节,这才展袖揖道:“鲁人孔丘,素闻将军高义,故此特来拜谒。”
展跖大笑三声,鄙夷道:“孔丘,我也曾听过你的名声,今日一见,果然是一派胡言,好生虚伪。展跖只有恶名,何曾传播过高义,我虽麾下数千人马,却不过是一大盗耳,又是谁人封的将军?你这家伙,博带高冠,装模作样,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摇唇鼓舌,搬弄是非,使读书人尽失自然本性,还到处蛊惑诸侯讨赏赐,真是令人恶心,今日来见我,又要说些什么花言巧语啊?”
孔丘没想到这展跖这般不给面子,不禁窘道:“这个……,孔丘与尊兄相识呢,因听尊兄讲,为了你的事进退失据、十分为难,故此前来求见,有一番心里话,想说与阁下听。”
展跖冷笑,按剑道:“好,你且近前说话,待我看你说些什么鸟语,若合我意,便放你归去,若不合我意么,哼哼!”
孔丘夷然不惧,昂然道:“丘曾闻,天下有三德,自幼而长,德行出众,无论老幼贵贱尽皆赞美者。这是上德。博学多才,知古通今,达观天下,这是中德;勇悍果敢。聚众率兵,这是下德。一个人只要能拥有其中一种德行便可成为一面之雄。
而展跖将军三德俱备,有勇有谋,乃具大智慧者,却混迹山林,成了一个山贼,孔丘深以为憾啊,以将军的气度才能。若能洗心革面,弃邪归正,何愁不能闻达?当今天下,无论吴越齐鲁,宋卫秦晋,列国诸候,谁不求贤若渴?以将军的才能,还愁不能拜将封候,光宗耀祖、福荫子孙吗?这才是人生正途啊,将军觉得孔丘说的可有道理?”
“我呸!有个屁的道理!”
展跖大笑呸道:“我展跖快意恩仇。纵横天下,这日子过地何等快活?而你呢,奔走各国,如丧家之犬,可曾乞来一钵饭食?什么拜将封侯。福荫子孙。尧舜拥有天下,子孙无立锥之地!你讲甚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可是唐尧不慈,虞舜不孝,商汤放逐君主,文王被囚里,武王出兵讨纣。又有哪一个讲过君臣父子了?如今还不是被尊崇为圣人,可是如果他们当初败了么?如今口口相传中,还不是成为一群追求功利的小人。由此可见。成者王侯,败者贼,这世间从来都是恃强凌弱,强者称王,讲什么仁义道德!你矫言伪行,以君臣父子之说取悦君主欲求富贵,这难道不是一个骗子强盗?何以天下不称你盗丘。却称我盗跖呢?什么公道。何谓公道。”
“展将军……”
“闭嘴!”展跖一声大喝,抬腿踢翻了几案。左右那些大盗霍然站起,各自执出了手中兵刃,一时大堂上杀气腾腾,孔丘身后那几句武士人人脸上变色,紧紧攥住了剑柄,庆忌也握住了剑,故意做出一副仓惶模样。
展跖指着孔丘讥笑道:“孔丘啊孔丘,若说这世事变幻,我展跖看得比你更加真切,你这书呆子,还想凭一番言语说服我。什么忠臣义士,名垂千古。世之所谓贤士,莫如伯夷、叔齐。伯夷、叔齐辞让了君位,却饿死于首阳山上,骨肉葬于狼腹。鲍焦故作清高非议世呈,结果抱木而死。申徒狄屡次进谏不被采纳,唯有投河自尽。介子推割股以食文公,却被文公所忘,最后焚于林下。比干是大忠臣,却被剖心而死。哈哈,忠臣义士,可怜这忠臣义士,生前凄惨无比,死后还要被你这样的人物整天挂在嘴来,用来迷惑天下士子,取悦不义君王,谋己进身之阶。
人生在世,草木一秋,除掉疾病死丧忧患,开颜欢笑每月不过四五天。天地无穷,人寿有限,以有限托付于无穷尽,其速快得如同白驹过隙,若不能称心快意地活着,每日打躬屈膝向人乞讨富贵,那样的日子你孔丘乐在其中,我展跖却不屑去享用!”
“展将军,且听丘一言……”
“不听不听,”展跖扬声道:“端酒肉来,让我吃个痛快。”
立时有人上堂来摆好几案,呈上美酒鲜肉,展跖据案大啖,就壶饮酒,一边吃着,一边指着孔丘口齿不清地道:“孔丘啊,你可知盗亦分上中下三等,上者武勇,登堂入室,攻城掠寨,乃世间强者,便如吾等这般,那是大盗。剪径行劫,偷鸡摸狗,便是中盗,谓之为贼;那巧言令色,投机钻营,诈取他人财物地,便是最最下作的骗子。”
古君海在一旁讥笑道:“听明白了么,孔丘,在我家主公眼里,你的行径,便是那下等之盗,一个徒逞口舌地骗子!”
展跖仰天大笑,挥手道:“我还当你来见我,有些什么新奇之言,原来不过是那些投机钻营巧诈虚伪地把戏。展跖酒兴正浓,你赶快滚吧,若再胡言惹恼了展跖,便一剑杀了你,拿你的心肝佐酒!”
孔丘被他一番抢白,根本没有机会表露自己地想法,他还不肯甘心,可展跖已不想再听下去了,一见孔丘还要表白,不禁嗔目骂道:“岂有此理,你当展跖是你招降纳叛、取悦诸侯的一块踏阶之石吗?看在大哥面上,展跖才放你一马,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他霍地站起来,戟指向着孔丘,凛然大喝道:“孔丘。休再与我聒噪,展跖这大盗做得逍遥快活,你这欲求一官而不可得地无聊家伙,自己朝不保夕。居然还想用富贵荣华来诱惑我,妄谈仁义。展跖只知,立足于名,不如立足为利,从天之理,顺其自然,才是正道。当今天下,举世皆为贼。我不为贼谁为贼?人人皆有贪,我不去贪谁不贪?讲的什么狗屁大道理,来啊,把他这伪君子给我这真大盗轰了出去。”
左右一听,大笑上前,再不容孔丘说话,推推搡搡地便把他轰出了大厅。
孔丘一离开,展跖嘴角便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孔丘这家伙最没出息,哪来的八个侍卫追随?定是我大哥上不得山,才叫这个蠢货前来劝我。嘿嘿。此番赶走了他,大哥知道我心意已决,也该死心了。”
这时,厅外有一个汉子匆匆进来,还不时回头张望。看着被赶得远去地孔丘一行人,一见他来,展跖皱眉道:“小川,你回山上来做什么,幸亏那孔丘不是本地人,若是被人见到,岂不泄了你的身份?”
那个叫小川的汉子抱拳道:“主上,小川打听得一些消息,为尽快报与主上知晓,情急之下。这才由前寨赶来禀报。”
展跖纳罕地道:“什么事这般着急?”
小川向他低语一番,展跖听得皱起了眉头:“那个娘们儿独揽了季氏门下的食盐生意?这下糟了,这个女人经营生意很有手腕,她一统季氏门下地食盐生意,以她成家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包揽鲁国乃至许多国家地食盐供应,我们费尽心力。刚刚铺好贩私盐的路子。成碧统一收盐、运盐、销盐,本钱比我们还要低。她这一来,岂不断了我们的财路,这可如何是好?”
小乙惊道:“主上,若是如此,咱们少了大大的一笔财源,原本的计划岂不是竹篮打水,成了一场空吗?”
古君海沉吟片刻,冷笑道:“主上,依我之见,此事也不难解决,成碧那狐媚子虽有经商手段,但是到底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地妇人,经不得大场面,我们只要给她找点麻烦,比如盐丢了,船翻了、宅子里失火了,只消折腾她几次,不就成了?”
小乙还不明白,瞠目道:“二当家,此话何意?”
古君海瞪他一眼,笑骂道:“猪脑袋,你想,她不知使了什么见不得人地狐媚手段,哄得季孙意如那个老色鬼把食盐生意一发交给了她,她一人独占其利,季氏门下各门各户的掌权人岂肯甘休?再者,即便她独家经营食盐生意,同样要上交一部分利赋给季氏门主的。到时候,她生意做不下去,利斌不能如期缴上,季孙意如先就不满了,季氏门下那些被她夺了生意的人自会把握这个机会,把销盐之权夺回去。到那时,季氏门下还是一盘散沙,只要不让她独霸食盐生意,我们便有机可乘了。”
展跖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拍拍古君海的肩膀赞道:“好主意!此事就交由你去办!”
古君海一呆:“这样偷鸡摸狗的小事,小乙去就行了,不用我去做吧。”
展跖哈哈一笑:“咱们在季氏封邑立了山寨,我大哥能打听得来,成碧夫人又不是聋子瞎子,又岂会打听不到?等她连连出事,便会晓得是我等所为了。展跖隐忍的已够久了,想再继续壮大基业,与季氏之间总会有所冲突,这就算是启衅之端吧。君海,你自去做事,如果那个狐媚子不知好歹,不肯退走,便把她掳上山来,由我作主,配与你为妻。”
他笑着看了看古君海:“你也老大不小了,早该娶妻生子,存续香火才是。”
古君海虽不是十分喜好女色,却也不是全无需求,想及那成碧夫人,早听人说她生得千娇百媚,乃是妹喜、褒姒、妲己一般的绝世尤物,不觉为之心动,那张黑脸竟也为之一红。几个大盗听了,都用羡慕的目光看向他,只恨方才不是自己想出了这主意,以致大好艳福,便宜了自家兄弟。
展跖回到席前坐下,心道:“本想再多筹措些钱粮积蓄,如今季氏与我争利,说不得只好提前发动了。也罢,我展跖已年逾三旬,此时再不动手,一抒平生报负,难道要等到老得舞不动长矛地时候?季孙意如那老乌龟再能忍,自己地兄弟媳妇被人掳上山做了压寨夫人,也忍不下这口恶气了吧?嘿嘿……”
他目光一闪,招手道:“小乙,近前来。”
小乙趋前靠近,说道:“主上请吩咐。”
展跖低声道:“小乙,你素来机警多智,这件大事我便交与你去做,你可尽带好手赶赴齐国乾侯,无论如何,务必要把国君姬稠毫发无损地给我掳回来。”
小乙神色一动,失声道:“主上,我们……准备发动了?”
展跖微微一笑,举杯就唇,淡淡地道:“不错,姬稠一落入我手,便立即举旗发兵,清君侧,诛奸佞……”
小乙会意地一笑,欣然拱手道:“卑下领命!”“唉!今世圣德不继,我纵有万卷言,又说与何人听!”到了山下,孔丘仰天长叹,一脸颓丧。
庆忌这趟山却没白上,对苍霞岭的这番观察使他知道,展跖的这座苍霞岭如想强攻绝不可能。要想强行攻山,打下这处山寨,除非发动一场数万人的大战役,数万人马,光是柴米钱粮就不知要耗费多少,除非展跖已经做出危及鲁国的大事,否则季孙意如是绝不会调动那么多人马,到这穷乡僻壤打这一场完全不必要地战争地。如今看来,只有依成碧夫人之计,做事尽量小心隐秘一些,这座山寨既是展跖苦心经营多年地老巢,想要把他赶走也是绝不可能的,以后只能和展跖这个大盗比邻而居了。
见孔丘沮丧,庆忌上前笑劝道:“夫子,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又怎么能奢望人人都能听从你地道理呢?再说,你看那展跖,咄咄相逼,语气傲人,从始至终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依我看来,他肯见你,目的根本就是要借你之口把他的心意说与他的兄长,免了他的兄长继续不死心在此逗留。夫子已经尽了心意,回去如实告知展大夫吧。”
孔丘叹道:“唉,只怕展兄不好向季孙大夫交差,来日若发兵来讨,展兄夹在其中,如何做人?”
庆忌安慰道:“夫子不必担心,你看这山,险峻异常,山中沿路向上,步步杀机,以庆忌带兵地经验来看,若无三五万兵,休想取得了这座据险而守的山寨,展跖为祸虽烈,尚没有动摇鲁国根本,季孙大夫是绝不会动用数万大军来讨伐他的。”
孔丘无奈,摇头道:“如今,也只得如此了。”
第129章 招兵买
庆忌回到季氏老宅便去见成碧夫人,奇怪的很,今天成碧夫人居然躲在屏风后面不与他见面,庆忌看那架势不禁暗暗好笑,成碧夫人还怕大白天的自己会扑上去强奸了她不成?
“公子,孔丘上山,可曾见着展跖?”
“见是见着了,只是……孔丘自始至终也没说几句话,便被展跖骂了个狗血喷头,把他赶下山来。孔丘是个斯文人,虽然博学多才,能言善辩,可惜,夫子遇见贼,全无用武之地,依我看来,展跖此人貌似粗豪,实有心机,他允孔丘上山,其实正合他计,一是通过孔丘转告其兄,免得展获再来骚扰,他总不好真的对自己兄长动手。二来,也是想通过孔丘,把自己好勇斗狠、胸无大志的形象更进一步地公诸天下。”
成碧夫人听出他话中有话,问道:“公子何意?你是说展跖别有所图吗?”
庆忌笑而不答,避而言他道:“如今看来,只有依夫人之言,我们在飞狐谷筑城招兵时,尽量小心从事,轻易不要招惹了他。那苍霞岭险峻异常,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真要对上了阵,他时常出山骚扰,平时藏在山上,我们也奈何他不得。他耗得起,我们可耗不起呀。”
成碧听他依了自己所言,开心的象打了一场大胜仗,在屏风后面娇笑道:“你终于肯依我之言了么?呵呵,不过……原以为这是我季氏封邑,便露出些风声也没什么,可是这样一来许多事便不能过于张扬,我还得从新计划一番以策安全。”
庆忌颔首道:“理应如此。不过……我们也不必过于小心了,只要能掩饰住我的身份,就算知道夫人在此招兵买马,谅那展跖也不会张扬。”
成碧夫人疑道:“公子以何为据?便凭他是一个大盗么,你莫忘了,同时他还是鲁国公子。是鲁孝公后裔,我看他纵横各国,攻城掠地,独在鲁国还知收敛。显然念着与鲁君同出一源,有着一份香火之情。他若疑我在此招兵图谋不轨,岂会不张扬出去?”
庆忌不想说出展跖有谋逆自立的野心,笑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展跖不在鲁国做大事,只是想方便在此匿居罢了。他是大盗,天下越乱他越有机会,如果他以为你在此练兵是想当个女王开开心,他是不会出去张扬的。”
成碧夫人嗔道:“胡说八道。你一定有事瞒我。人家一心对你,你对人家便无半句真话。”
这句话说完,成碧夫人便失声轻呼,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失言,庆忌本想趁机取笑,听这一声之后屏风后面便寂然无声,知道她此时窘得怕是有条地缝都会钻进去,不想再令她难堪,便一本正经地道:“咱们离开曲阜时。叔孙大人已使人征招匠人,如今该已在路上了,大概这两天便到,我们是否现在就应该招募工人,等匠人一到立即开工,可以节省两日时间。”
“好,公子回头便以成府名义招募工人罢了。”成碧见他没有抓住自己方才忘形的一句话取笑她。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出言答道。
“是,既如此。庆忌告退了。”庆忌起身,向屏风后揖了一礼,淡淡地说了一声,便拐过了门口的屏风,只闻脚步声渐轻,成碧不禁怔住。或许是被庆忌调笑惯了,成碧如今非常享受这种打情骂俏地暧昧滋味,每日一调,成了她每日最期待的事,尤其是昨夜被庆忌强吻之后,她的那颗芳心已然陷落,然而今天庆忌的表现……
成碧心中有些失落,他今日……为何这般冷谈,是恼我不肯见他么?唉!到底是小了我几岁的男人,一不如意便要生气,一点也不懂得为人家着想,人家……人家昨日被他那般欺负,今日怎么好意思从容见他。
成碧夫人怏怏地从屏风后边走出来,愁眉不展,没精打彩地唤了一声:“小荷……啊!”
一抬头,把成碧夫人吓了一跳,庆忌居然还站在门口,正带着一脸坏笑看着她。成碧夫人惊魂未定,,拍着酥胸嗔道:“你……吓死人家了,都说走了,怎么还站在那儿?”
庆忌笑嘻嘻地道:“在下想起一件事来,特意回来请示夫人。”
成碧夫人恨恨地瞪他一眼,又羞又恼地问:“什么事?”
“咳!不知庆忌……何时可以尝到夫人为我所亲炙的肥鱼?”
成碧夫人没好气地道:“去,待本夫人心情好些地时候再说吧。”
“哦?夫人现在心情不好么?”庆忌微笑着看她一眼,追问道:“那么……不知明日夫人心情如何?”
“……好吧,那便明日好了。”成碧说完,被自己语气的温柔和顺从吓了一跳。
庆忌哈哈一笑,若有深意地瞟她一眼,一揖道:“好,庆忌恭候明日。”说罢扬长而去。
庆忌走了,成碧才又恼又羞地发作,她恨恨地一顿足,道:“我怕他甚么,怎么如此便应允了他,这个人,死缠烂打,着实可恶。早前听说他父王好食鱼脍,就因此事才被姬光鱼肠藏剑取了性命,怎么生个混账儿子也是这么好吃鱼的?也不怕鱼里有刺扎死了你!”
费城西门外,古道悠远,杨柳依依,一只牵着骡马的队伍正缓缓行在那古道上,马脖上地铃铛叮叮地响着,把悠悠的声音传向远方。
路边草地上,停靠着一辆马车,外边路面上有二十几名佩剑地骑士,牵着马等在那里。草地里的马车旁站着三个人,那是庆忌与展获、孔丘,三人正依依道别。
展获拱手道:“公子,你诸事繁忙,就不劳相送了,还是请回吧。”
“是,路途遥远,展大夫和孔师也早早登车启程吧。祝孔师此去都城,能得偿所愿,一偿平生报负。”
“谢公子吉言。”孔丘微笑着还了一礼。
这次展获回曲阜,他也要随之一齐回去了,展获已经应允回到曲阜后游说季孙意如委他一个官职,还说上次从漆城回去后就探过季孙意如的口风,似乎季孙意如不念旧恶,并不在意当初他当面指责执政大夫逾礼的事情,这给了孔丘很大的希望。
从齐国、宋国碰壁回来,连番挫折的经历,使孔丘意识到了仕途的艰难,发现想要一抒平生报负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往昔地傲骨也因之磨砺的圆滑了些,如能被人重用,把自己平生所学真正用于治理国家人民,他现在已不介意求助于昔日曾被他鄙夷过的人。
在庆忌和英淘相送之下,展获与孔丘又再三拱手逊谢,然后一对好友把臂登车,在二十多名骑士的护送下缓缓踏上了归程。庆忌目送他们远去后,便翻身上马,与英淘并驾齐驱驰回城去。
城门口,竖着一张大大的告示牌子,因为识字的人不多,牌子下边还站着一个成府家丁,手里举着一把铜锣,“当当当”地敲上几下,便把牌子上的话向大家高声念上一遍。因为这个举动,城门口聚了许多人。
成府正在招人,泥瓦匠、木匠、石匠、铁匠,乃至马夫御手,樵夫厨子,各色人等都要,招的最多的是力士,这些人不只要做伐木、挖渠、筑城、建房地事情,更要利用这段时间从中观察择选体健英勇者,在筑城之中继续续聘下,秘密招募为兵。
成府在费城四门都派人了,扛着这样的牌子在招人,吸引了许多路人围观。因为费城是南来北往,水陆两栖的交通要道,许多到别处讨生活的人见了这告示都为之心动,停下来向那家丁打听受聘的详情。
告示牌子旁边还有一个小管事,坐在一张书案旁,书案旁还有一个炭炉,炉火烧得正旺。小管事手边放了一摞竹牌,一手持了毛笔在那等着,有人上前攀谈,双方谈得合适,便写下一块竹牌,标明对方应聘的职位,然后用烫红的铁烙在另一面烫下成府地印记交给他,让他两日后到季氏老宅门前见面。
“闪开啦,让我进去,喂喂喂,闪开一下啦!”人群中一个清脆地声音喊道,然后一个娇小的人影从几个大汉胳肢窝底下钻进来,对招人地小管事气喘吁吁地道:“管事大叔,我也报名。”
“你?”那个管事一怔,上下打量几眼,只见眼前这人年轻不大,十三四岁模样,衣衫褴褛,脏兮兮的一张小脸,不过脸蛋清秀,五官精致,黑白分明的一双大眼睛慧黠可爱,看她那秀气模样,分明便是一个女子。
第130章 新君之争
管事上下打量这女孩一番,捻须微笑,连连摇头:“小姑娘,这可是筑城啊,你能干些什么,去去去,一边玩去,不要挡在老夫这里碍事。”
“我怎么就不能做事?”那小乞丐不服气地一指刚刚被录取的那名健妇:“这位大婶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她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那时候女子可以和男人一样从事各种体力劳动和职业,甚至有些人口较少的诸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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