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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天师再就业指南-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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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不紊地把手里的饭菜摆到餐桌上; 取下围裙朝大家招了招手; “过来吃饭啦。”
“辛苦老婆。”小谢稳稳地抱着胖娃娃走了过去; 在女人的脸上亲昵地蹭了蹭; 他怀里的胖娃娃也跟着有样学样,伸出莲藕般的胳膊要去抱住妈妈; 啾地一口亲在女人脸上,含糊地念道:“辛苦妈妈。”
女人拿手肘杵了小谢一下,小声道:“爸妈还在呢,不许胡闹。”
一家人好像谁都没有发现家里多出来的人存在; 他们高高兴兴地聚在一起吃饭聊天,像是最寻常的一家五口。
慧明师太呢喃道:“如果……”
陆见深知道,慧明师太想说的是,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女人未来的生活想必就是这样平静而幸福的样子吧。
他们默契地没有人动手,静静地等待着女人陪着她的家人吃完这顿饭。
女人收拾完碗筷送了家人们上楼休息,等到楼上的说话声渐渐平息下来,她才重新走回一楼站到三人面前,她眼神冷厉,像是一只面临威胁的野兽,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蓄势待发地盯着几人。
“为什么。”她嗓音沙哑,眼中露出仇恨的意味,“我只想和我的家人在一起好好地生活,为什么总有像你们这种不长眼的来打扰我!”
慧明师太面上划过一抹痛色:“纵然你恨镇子里的人对你的遭遇视而不见,可他们到底没有真正伤害你,你何必做到这种地步呢。”
“更何况,那些进镇子里调查的人员何辜,他们总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女人厉声呵道,“他们没有对不起我,那我又对不起谁了!”
“难道我就该被人活活在这里虐打致死么!”
慧明师太上前走了两步,正想向女人解释她并不是这个意思,女人却已被她激起了怒火,她的眼珠渐渐被血丝覆盖,浑身充斥着阴煞之气,她猛地抬手,直朝慧明师太抓去,慧明师太念着这女人生前遭遇可怜,加之身上有伤,抵挡的动作便慢了一拍,被女人死死地抓住了脖子,女人的五指掐进师太的皮肉里,将人高高提起。
“难受吗,是不是很痛,觉得喘不过气来啊?”女人缩紧了手上的力道,“整整一年,三百多个日夜,我都记不清有多少次是被他这么掐醒的,我连梦里都盼着有人来救我,可是没有,从来都没有!”
“这镇里的人从没善待过我,凭什么要我去善待他们!”
慧明师太年事已高,她艰难地喘着气,眼前一片晕眩。女人手劲一松,慧明师太不受控制地掉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将气喘匀,女人就一脚踩在了她胸口,“还有这个动作,那畜生最喜欢这么对我了。”她说着,踢皮球般狠狠踹了慧明师太一脚。
“我最恨的就是有人对我说,要我宽容慈悲这种屁话,什么放下不放下的,你们不是我,你们有什么资格站在那里说这种风凉话。”
女人越说眼越红,慧明师太摸索着掉在地上的拂尘,就在她快要碰到的时候,女人抬脚就要往她的手上踩去,“老尼姑,你不是慈悲为怀么,那不如你把我经历过的通通经历个遍,我倒要看看,到那时,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的动作已经很快了,然而有道剑光比她更快,陆见深已翩然而至,在她落脚前干脆利落地斩下了她的那条腿,女人怔怔地看着断腿在地上打了个滚,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里。
女人单腿站在原地,断腿的地方阴气缭绕,重新为她拼接出一条腿的样子。
这女人被人凌虐致死,阴郁之气极重,死后更是沾上了镇上那么多条人的性命,面对这样的厉鬼,陆见深也不敢大意,她刚才那一剑上附有符篆,要是换作平常的鬼物,单这一剑下去,就算还能凝成人形,也得受重伤,放在这个女人身上,竟还能继续挪动。
女人显然被她这一剑激起了怒火,把慧明师太落在一边,转了目标直逼陆见深而来。
“手接金鞭天地动,脚踏七星五雷云。六丁六甲随吾行……天平地平,煞到宁行,凶神恶煞不得近前。神兵急急如律令。”陆见深身法极快,她几步跃到女人近前,将黄符拍在女人身上,同时以剑挡开女人伸向她的利爪。
符纸开始起作用了,女人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她依然没有放弃对陆见深出手。
陆见深心里暗道,这女人死后难不成是吃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否则一个新丧不过半月的鬼魂,哪怕她再怨气盈天,也不该有这份本事啊。
陆见深一剑过去,她竟连躲也不晓得躲一般,任凭长剑在她身上刺出个窟窿,也要撕下陆见深的皮肉来,惹得陆见深几乎都要以为与这女人之间有深仇大恨的不是别人,就是她自己了。
……虽说一个已死的厉鬼与捉鬼天师之间,比起深仇大恨来倒也差不离了。
陆见深这么想着,忽然有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肢,熟悉的气息下一秒将她团团裹住,沈遇足下一转,他转了个身,将陆见深往边上一放,“深深累了,接下来的事,我来做就好。”
陆见深:“……其实也还好?”
沈遇微微一笑,不容拒绝地道:“你累了。”
陆见深对女人出手时仍留了几分力,换作沈遇就没她那么克制了,招招都是把女人往散魂的方向打。女人起初还勉强能抵抗一二,没几招下来,就没了还手的力气,她跪倒在地上,沈遇的剑意已紧随而至——
“噔、噔、噔……”
有道声音由远及近,快速地向这边奔来,那个被陆见深一剑砍断脑袋的怪东西正大步朝着这边跑来,他掉落的脑袋将将搁在他脖子上,那双浑浊的眼睛一见到跪在地上的女人,怪东西仿佛变得更加焦急起了,奔跑时的步伐也快了几分,而他的脑袋更是直接从身体上跳了下来,连滚带跳地朝女人的方向奔了过来。
没有了脑袋的引导,怪东西的身形踉跄了几下,好不容易才摸准了方位。
脑袋的断口处湍湍流淌着带着污臭气味的脓水,比完整时更加恶臭,陆见深正欲拔剑除了这玩意儿,只听女人厉声喊道:“不,别伤了他!”
怪东西的脑袋比身体跑得要快很多,他滚到了女人身前,那双眼瞪着沈遇,像是在维护他身后的女人。
女人愣了愣,眼里流出两行血泪来。
她颤抖着手将滚了满头灰尘的脑袋从地上捧起来,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而那具无头的身躯跌跌撞撞地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位置,他爬到女人身前,没有头,也不能说话,只有固执地张开双臂,护住他身后的这个人。
女人的眼泪淌得更凶了。
这个维护的动作眼熟得让陆见深回想起另一个倔强的人来,她轻轻开口问道:“他是……小谢?”
“是,那畜生不顾他叫他一声哥,生生把他打死后扔进了后面的臭水沟里,等我终于把他翻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女人将头枕在无头怪物的肩上,仿佛半点也不嫌他臭,“整个镇上,只有他是好人,他是唯一一个干净的好人,可也只有他连死后的干净也维持不了,要变成这样。”
“所以,那些真正污臭不堪的人,凭什么还能干净爽快地活着。”女人咬牙道,“他们不配!”
怪东西……或者说是小谢警官,他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应当保护他身后的女人,绝对不能退步。
正如他死前最后所想的那样。
他是个警察,无论如何,他不能让人当着他的面伤害一个受害者。
“呀呀呀,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大师姐,小师弟,你们俩来这儿逍遥,却不肯叫上我,这么着可不太厚道。”江斐踏着浓浓夜色向众人走来,他面上仍带着扇面具,大冬天的,手里偏要拿把扇子扇着招摇。
陆见深脑海里蓦地蹦出“卖弄风骚”这四个字来。
以及……“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是在逍遥了?”
女人看着江斐,眼里闪过几丝恍惚,她低声道:“是你?”
江斐的声音里染上了明显的笑意,他愉悦地道:“是啊,回来看看你,过得可还算痛快。”
“毕竟,我的售后服务可是很好的。”江斐摇着扇子,变戏法似的掏出两张条幅往上一抛,陆见深定睛一看,那上面赫然是“童叟无欺”“良心商人”这几个大字。
陆见深嘴角一抽。
她觉得手里的富贵剑有些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要说: 江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陆见深:这种师弟,留他作甚,不如宰了炖肉!
沈遇:我赞成!
☆、恶念 十一
看江斐的样子; 显然对他这一手笔极为满意。
陆见深一纸黄符甩过去; 符纸牢牢地粘在江斐那两张条幅上; 眨眼的功夫就将这两张东西燃成了灰烬,江斐倒也不恼,他仍摇着扇子,悠哉游哉地谴责道:“师姐这脾气; 果真一天比一天大了。”
他这话刚一说完; 手里的扇子也跟着一起燃了起来; 差点烧着他的手; 江斐颇为幽怨地瞪过去,朝沈遇哀嚎道:“小师弟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沈遇尚未答话; 便听陆见深不假思索地道:“他是我未来道侣; 要你看着可爱作甚。”
随及; 江斐只见他那位素来冷面冷心寡言少语; 八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小师弟,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贴了陆见深站着,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对他师姐道:“深深说的都对。”
江斐搓了搓胳膊; 觉得自己这会儿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种转身拔腿就跑的冲动。
只是他想跑是一回事,陆见深却不肯放过他; 他才刚迈出步子,陆见深手里的剑就已经脱手而出,剑身插入水泥地里,好好的水泥地以剑为中心,向四周裂开一道道裂纹; 江斐毫不怀疑,他要是走快了一步,他脚掌的下场绝对不会比这块可怜的地板好出多少。
陆见深在他背后阴飕飕地问他:“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自打上回一别,我心里老惦记着你,还想着要和你好好叙叙旧呢。”
江斐:“……我并不是很想跟你叙旧。”
还有,沈遇你做什么这样瞪着我,什么惦记不惦记的,那么明显的反话难道你还能听不出来吗?
……好吧,江斐麻木地想,看他这个样子,估摸着是真没听出来。
陆见深捂着胸口垂下眼睑道:“好吧,原来师弟一点都不想我。亏我还老想着,师弟小时候初入山门,丁点大的一团,师傅平日里又不管事,无论是修行还是生活,都是我辛辛苦苦照顾着的,说句如师如母也差不离了,没想到……”
沈遇看向江斐的眼神顿时更犀利了,就连后边那个抱着个脑袋的女人看向他的时候,目光里都带着点微妙。
江斐:……
什么如师如母,我又不是沈遇那厮猪油蒙了心的,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分明就是在占我便宜!
以及老子被带上山的时候就已经能跑能跳能上树的了,怎么好好的话一到陆见深嘴里,就能说的那会儿他跟个小婴儿似的。
亏陆见深还好意思提修行的事,江斐咬着牙想,觉得全身的骨头都痛了起来,要说师傅对他们没耐心,陆见深又能好到哪儿去,这两人是一个比一个绝,将“放养”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江斐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从前老学不会御剑,被其他几个师兄弟撺掇着去向大师姐请教,岂料陆见深二话不说就带他上了上顶,一脚把他从山上踹了下去。
彼时江斐嗷嗷嚎叫着往下掉,直到快触底的时候,陆见深才出手把他捞了回来,还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气与他道:“我见旁人这么掉上一回,就都学会了。你怎么还是不行呢。”
“江师弟天资不高,更要勤于练习才是啊。”
江斐当时信以为真,还失落了好几日,到后来他才知道,这位师姐口中的“旁人”,不是别的,就是那带了翅膀扑腾扑腾满山乱飞的鸟儿。
陆见深道:“不想叙旧就不叙吧,不过我还有件事儿要问问你。”
她眉目一凛,言语里多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说,你又干了什么好事,这个镇子里发生的东西,你到底掺和进去了多少!”
江斐向她摊了摊手,摆出一副他很无辜的架势。
“我什么都没做,日行一善罢了,这还不行啊。”
“日行一善能行成这副德性!”陆见深恨不得打爆这小子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么。
自打江斐一进门,坐在地上的女人就变得安静了许多,她沉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小心擦拭着怪东西的头颅和身体上沾着的脏东西,直到这会儿才开口道:“的确是日行一善。”
“只不过对我来说是行善不假。”女人的唇角僵硬地拉开一丝弧度,“对镇上的其他人么,可就不一定了。”
女人郑重其事地对着江斐躬身致意:“多谢。”
她前边的小谢警察那具没了脑袋的躯体虽然看不见,却也跟着她的动作一起鞠了个躬。
“不必客气,既然是答应了你的事,就没有违约的道理。”江斐摆了摆手,他似乎是想指了指先前摆出来的条幅,只可惜已被陆见深烧了个干净,就只好作罢,略带可惜地对她道:“我说过,我的售后服务很好的。”
女人新死,纵然怨气深重,想要报复整个镇子的人,对她来说还是太吃力了些,更何况在这段时间里,避开鬼差的眼睛。但若是有江斐帮忙,整件事情就该另当别论了。
江斐把扇子一抖,尽量遮住陆见深向他射来的目光。
“我恨方孟,恨这个镇里所有的人。我恨方孟说着喜欢我,却趁我不备硬把我带到这里,让我从此再也见不到我的家人,对我日夜虐打,我在他眼里,甚至还不如外头随便一条讨食的狗!我的人生,我的骄傲,我的未来,通通毁在这个畜生手里!”
女人几乎要咬碎嘴里的牙,要是方孟能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她怕是恨不得要生啖其肉才好。
“我恨这镇里的人对我的遭遇恍若未闻,每夜每夜,我叫得那么大声,就是再耳聋的人也该听到了,可是没有,从来没有一个人肯来帮一帮我,我以为那个警察会是个好人,可他也是个畜生,畜生!”
女人嗓音凄厉,字字泣血,听得陆见深心口一颤,一时竟说不出半句指责的话来,就连慧明师太,也只得叹息声念一声佛祖。
“……可我最恨的,还是我自己。”女人的声音轻若蚊蝇,“我已经身处无间地狱,为什么还不肯死心,偏要拖一个清白无辜的好人下水呢。”
”我要他们永远循环自己死去的那一天,要他们死后不得安息,揭开那扇伪善的面具,与同类撕咬拼杀,永无停息。我知道我这么做会有什么代价,要我魂飞魄散也好,生生世世在炼狱受苦也罢,我也绝不后海!但小谢,他是个好人,他不该,不该陪着我,陪着这些人一起。”
小谢死后的躯体在臭水沟里泡了许久,早已溃烂污臭,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恶心,而女人温柔地怀抱着他,像是在抱着个什么世上绝无仅有的珍贵宝物。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女人将头埋在小谢背后发出的低低的啜泣声。
良久,小谢才转过身,缓慢地抬起手在女人背上拍了拍,地上那个肿胀的脑袋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难过的表情。
他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女人敛了浑身戾气,渐渐平静下来。
她又变成了他们进门时看到的那个平和的模样。
江斐晃着扇子在一旁添乱道:“就这样?你要是仍旧心有不甘的话,多说几句好话,没准我还愿意帮你一帮哦。”
陆见深狠狠剜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江斐怏怏地往后稍退一步,见女人对他的提议没什么表示,也只好作罢,他窝在边上小声抱怨:“怎么就只有小谢一个好人了呢,我帮了这么大一个忙,难道还不是好人?”
陆见深往他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脸呢?”
女人看了江斐一眼,道:“你不是,你帮我,不是因为好心,只是因为觉得好玩而已。”
“喂喂喂,这种话不要那么实在的说出来嘛。”江斐半点不觉得羞愧,反而嬉皮笑脸地道。
少了江斐在边上捣乱,想要破开这里围绕着的迷障就轻松多了,沈遇叫的鬼差来得很快,两个鬼差拿着拘魂链和杀威棍从地下上来时,就被这满镇子的阴煞之气糊了一脸。
这两个小鬼差看上去资历尚浅,本以为只是简单拘个魂,没想到这个数量比他们想的大了太多,他俩没办法,只好先把女人和小谢带下去,再找几个兄弟一起多跑几趟了,不过小鬼差的脸上倒也没现出多大的沮丧,据说是到了年底,又是评奖评优的时候,可就指着算鬼头呢不是。
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他们做鬼差的也要拼业绩啊!
陆见深对他们的不易极有感触,当下就承诺回头多给他们烧点元宝纸钱的,权当辛苦费了。
慧明师太找鬼差要来了镇上人的生辰八字,说是等回去之后给他们多念念往生咒,权当给这个苦命的女人减轻几分罪孽也是好的。
江斐趁着陆见深与鬼差说话没往他这边看,正打算趁此机会溜之大吉,没想他才往门边迈出脚步,就被沈遇揪住了衣领,又给拖了回去。
江斐用力甩了甩,没挣开。
他还想在尝试一下,就见陆见深头也不回地从腕间挥出一条红绳,把江斐从头到脚捆了个严实,沈遇正好能将江斐放倒在地,牵着绳子的另一头把他往屋里拖。
江斐:“稍微看着点路啊,我要撞到头了!”
迎着他哀怨的眼神,沈遇淡淡道了声“好”,他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江斐的脑袋不偏不倚地撞到了茶几腿上,把他磕得眼冒金星不说,还落了满头的灰。
江斐:报复,这绝对是报复!
作者有话要说: 陆见深:叫妈
江斐:大师姐你差不多一点
沈遇笑眯眯:叫爸
江斐:???我踏马?
差不多再有两章,应该就可以完结开始快乐番外惹
☆、结局 上
江斐被沈遇提起来扔到脏兮兮的凳子上; 而他自己则是从乾坤袋里抽出一张干净的沙发,带着陆见深坐了上去。
沙发上还铺了一张柔软的毛皮垫子; 一看就特别好摸。
江斐咬咬牙:不带这么差别待遇的!
江斐从小就能说会道,可他那条金舌头对上面前这两人却全然没了作用,任他费尽口舌,唾沫星子都快说干了,好话坏话讲了一箩筐,也没见他师姐有半分想搭理他的意思; 权当他不存在。
他强任他强; 清风抚山岗;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不管江斐说什么; 陆见深只管当作耳旁风,吹过就散了,有时候他说出来的话实在不怎么顺耳,陆见深就从沈遇的乾坤袋里堆食材的那个角落中挑出一根脆生生的白萝卜塞到江斐嘴里; 成功堵住了他的嘴。
江斐:呸呸呸,怎么这么辣。
生师姐的气是不可能的,生谁的气都不可能生她的气的,白萝卜是沈遇给的,怎么想都是沈遇的错; 江斐默默往沈遇头顶上扔了一口大锅,再看沈遇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眼睛里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劲儿。
江斐嘎嘣一口把萝卜咬断; 那股辛辣的口感瞬间蔓延了他的整个口腔,刺激得他脑内一空,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大师姐,你真打算跟小师弟结为道侣?”江斐意有所指地问道。
沈遇长眉一挑,眼睛里瞬间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屈了一下,开始盘算如何不动声色地把江斐这小犊子扔出去而不被深深怀疑。
陆见深拍了拍沈遇的手背,她平静地扫了江斐一眼,“这种事也是能拿来玩闹的?”
江斐的眼神绕着对面两人打转,“那师姐晓不晓得,我们这位小师弟,他……连人都算不得啊?”
“我知。”
“我就知道……”江斐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陆见深,“师姐你说什么?”
沈遇的后背挺得笔直,背上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平视着江斐,端出一副早就跟陆见深坦白从宽过了的架势,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会儿的惊讶绝不会比江婓少。沈遇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他一会儿想着自己究竟是在哪个地方露出了破绽,一会儿又想陆见深这时候会怎么看他,心绪激荡之下,他的表情反而越发沉稳,起码江斐是没看出端倪来,还以为他是真跟师姐交了底。
“我还以为他会一直怂着不敢说呢,没想到这会儿胆子还挺大的。”江斐小声嘀咕道。
陆见深的手覆在沈遇的手掌上,她葱白的指尖在他掌心打转,一笔一划地写道:“我不听江师弟说的,等此间事了,你自己讲给我听。”
她还愿意听他讲就好,沈遇心口的大石总算落了地,他捏了捏她的手以作答应。
江斐盯着他们毫无避忌的动作,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二位……好歹收敛一点,这儿还有个活人呢。”
“好。”陆见深顺势抽手出来,叫沈遇颇为不舍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我们就来谈谈,苍穹到底出了什么事,才能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迎着他这位师姐执拗的目光,江斐心里咯噔了一下,“都是多年前落了灰的旧事了,拿出来翻来覆去地说也没什么意思,师姐就不要问了吧。”
“不如我们换了话题啊,对了对了,就说你身边这位好了,师姐你是不知道,他这些年可威风了……”
“我不想听这个。”陆见深坚定地看着他,“我想知道的,只有这一件事。”
“小斐,我也是苍穹的一份子。”陆见深起身走过去,揉了揉江斐的脑袋,“很多事,没道理让你一个人来背负的。”
这个熟悉的动作一下子把江斐带到了过去,他修为不佳,与同门切磋总是个输,师兄弟们凑在一起长吁短叹他未来怎么办时,他的大师姐也是这样把他拉过去,揉揉他的脑袋,漫不经心地许诺,“怕什么,不说他大哥,小斐上边还有我这个师姐顶着呢,还能让外人欺负了他去,在咱们剑峰,有个混吃等死的江斐当吉祥物,也很不错。”
然而一晃,已经过了那么多年。
江斐吸了吸鼻子,拿贫嘴掩饰内心的动容,“那小师弟也知道,你怎么不去问他。”
莫非是心里还是觉得我这个师弟更靠谱更让人信赖?江斐心里美滋滋地想。
“哦。”陆见深自然而然地答,“阿遇毕竟是我未来道侣,他不想说的事,我总不好逼他。”陆见深虽说是第一回与人定下这等亲密的关系,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自觉心里还是有几分明白的。
她说着便回头,与沈遇相视一笑。
江斐:……
行吧,他面无表情地把刚才的感动又默默给收了回去。
“你当年被雷劈……”眼见陆见深的面色一下就垮了下去,江斐明智地跳过了这一段,毕竟他师姐当时重伤,其他宗门的人前来问候时,连他们自家人说起这事儿,都觉得怪别扭的。
陆见深做了几个深呼吸,她平静道:“继续说。”
江斐见她反应不大,才继续说下去。
变故发生在陆见深昏迷的两百年后。
当年修行之道大盛,各大修真宗门崛起,厉害的修士抬手间颠倒山河亦不在话下,修士们有的仗剑天涯,修仙问道;有的轻舟策马,快意逍遥,谁不羡慕,一时间,纵是人间帝王,也得给有本事的大能几分面子,走到哪儿不是礼遇有加为人敬仰。
“其实后来回想起来,当时那烈火烹油,繁花锦簇的盛景,真是跟个泡沫一样,一戳就破了。”江斐苦笑道,“不知道是哪个边陲小国先开的头,时间一长,战乱就席卷了整片大地,没有任何人能在乱世中置身事外。”
“各家宗门本是打算约束门下弟子不掺和到俗世中去,以免沾染尘劫过重,于修行不利,本来他们倒也听话,但架不住总有百姓来求,一日两日的,大家就沉不住气了。”
陆见深了然,若是她的家人身处战火,她也是做不到袖手旁观的,“后来呢?”
“一开始,我们只想庇护一方百姓,让他们能活得下去。师姐没见过,战乱之下民不聊生,连易子而食这样的事都来了,我们没办法眼看着不管。”江斐低垂着眉眼,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但人心总是贪得无厌的,你帮了他们一回,他们就会想要更多。”
时日一长,几乎每天都能听见有百姓议论,这些修士不是很厉害的么,怎么不帮着我们把敌军一次性给灭了,干嘛非得这一回回的麻烦。
我们那么供着他们,他们到底能不能行啊,起码帮我们把田地庄稼都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吧。
我听见他们说要回仙山呐,他们是想丢下我们不管了,这可不行,我们那么敬着他们,他们这么着算怎么回事啊。
……
诸如此类,不绝于耳。
任是心口的火再炽热,也被这冷言冷语给浇灭了。
等到战事彻底消停下来,已经是八年后的事了。修士虽说有各种本事,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会受伤,也会……死。尤其是对上普通人的军队,那么多刀枪炮火,总有个受创的时候,可百姓们似乎自动忘了这一点,而他们被顶上高处的时候,想从中退出来,已经很难了。
“我们苍穹的,别家宗门的修士或多或少都有些人折在了战乱里,还有些原本大有可为的师兄师姐,手上沾的血腥太重,乱了道心,就此陨落。”江斐低低地道。
陆见深心口堵得慌,她甚至不敢细问江斐,他们苍穹一门在那场战乱中折损了多少人进去。
江斐一直观察着陆见深神态的变化,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有种难言的诡谲和压抑,“大师姐,你不会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我告诉你,还远远没完呢。”江斐脸上扣着的面具在先前的挣扎中早就掉了下来,此时露出那半张脸的伤疤,那些交织密布的伤痕正因为主任的表情扭曲变形,看上去狰狞可怖,让人心生寒意。
“什么意思。”陆见深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带了些微的颤抖。
沈遇抬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给予她无声的支撑。
“寻常凡人与修士们之间的矛盾,其实早就埋下了,只是一开始,我们没人留意过罢了。”
为什么我们要身陷水深火热之中,而他们却可以逍遥度日?
为什么同样是人,我们只有须臾百年寿命,而他们却可以活得长长久久?
为什么我们每天都要为生计发愁,他们却能无忧无虑,挥手间金石无数?
这些小小的怨愤,一点一滴地积压在人们的心头,压得越久,根就扎得越深。
“战乱平息后,时不时就有修为不精的小修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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