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玄学天师再就业指南-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鬼村 七

  杜长玄仰着脖子,摆出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架势。
  “再怎么说; 老夫在南市也是天师协会的会长; 说出去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以在这里当着那么多小辈的面; 跳什么; 什么……”杜长玄气得小胡子一抖一抖的; 看得陆见深有些手痒,想上去揪那么一把。
  “草裙舞。”沈思原默默地给他补上了后边三个字。
  “对; 就是这个草裙舞!”杜长玄扫了一眼窝在角落里目光闪躲的南市天师,他要是真在这边跳了这个舞; 以后在这帮小辈面前,还有什么威严可谈。
  这万万不行!
  南市天师:其实这两天下来,他们会长在他们面前也已经谈不上什么威严不威严的了。
  人设早就崩得一塌糊涂了好不好!
  “眼下如此坚决,方才起哄着让我在外头给你们跳广场舞的时候; 杜会长仿佛不是这个态度。”沈遇长腿一横,冷眼看着那个不断往墙根缩的白胡子老道,“怎么如今放到自己身上,就又换了个说法了?”
  横竖这事儿牵连不到他身上; 戚道长乐得看戏; 他在一旁起哄道:“就是这个理儿,我说老杜; 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这样厚着脸皮耍赖可不好哇,刚才不是你亲口对沈先生说; 自己说错了话,只要沈先生能消气,你做什么都可以么。”
  “眼下不过是让你在原地扭几下,这么点小事,你都不肯了?”戚道长边摇头边啧啧道,“可见你这心,不诚呐。”
  杜长玄朝他吹胡子瞪眼地道:“尽知道火上添油,你若能把嘴给老夫闭上,就是帮了老夫的大忙了。”
  戚道长:“你看你这脾气,暴躁!实在是暴躁……”
  杜长玄脑门上青筋一跳,“别说了,我跳,我跳还不行么。”
  他话音刚落,右手边就斜斜地递过来一样什么东西,杜长玄便看到与沈遇同行的那个漂亮姑娘温柔地朝他笑了一下,随及将手里的东西朝他一展。
  那是一条捡地上稻草编成的小裙子,明显是她趁着他刚刚负隅顽抗的时间里编的,陆见深还拿在手上抖了抖,“虽说编得赶了点,但你放心,随你怎么甩都不会掉的。”
  杜长玄:他可一点都不觉得欣慰。
  陆见深笑眯眯地道:“不如我现在就帮杜会长围上?”左右无趣得很,她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做嘛。
  本想着随便扭两下蒙混过关的杜长玄:“……”
  他可真是谢谢她这份“贴心”了。
  杜长玄恨恨地想,怪不得沈遇好似很倚重这个年轻姑娘的样子,敢情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切开来一看,心眼都是大大的坏!
  陆见深微笑以对,她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沈遇旁边空出来的那个位置上,还不忘给沈思原比了个眼神,沈思原了然一笑,掏出手机摆了个隐蔽的位置,悄悄对准了杜大会长的方向。
  陆见深不忘给杜长玄放了段激情四射的配乐,力求让他这场表演尽善尽美。
  沈遇靠在椅背上看她折腾,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向上漫出来。
  杜长玄咬着牙扭完这段舞,一个人气闷地跑到屋内一角,把拽下来的稻草往头上一蒙,兀自怀疑人生去了。陆见深都觉得这位南市会长的脑门上正腾腾地往上冒着黑气。
  陆见深把这趟和沈遇在官员后人那栋老房子里看到的东西一一告诉庙里众人,几个胆小的普通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就连那几个天师,表情看着也不大好。
  尤其是那个叫林笙笙的女星,她看上去差点没被吓晕过去,塞满了一整个地下室的死尸,那得是什么样子,她一想到自己居然跟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呆过,还曾经离得这么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差点没呕出来。
  戚道长那弟子叹息着道:“此前老想着村民可恶,活该有恶报加身,但听见这个消息,我还是觉得心里沉得慌。”
  张导小声道:“不是,既然该死的人都死了,官员后人心里的恨意再大,这也该消了吧。“旁的不说,他们跟当年的惨剧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想报仇也该找对人啊。
  沈遇:“你又怎么知道,当年的村民都死绝了呢,不是说有高人路过,帮了一把,兴许还有一些人留了下来,依旧在这村里活得好好的,时间一长,只当官员后人一家那是从没发生过,抹得干干净净了呢。”
  “又或许,他们一家只是不喜欢有人闯进自己家里罢了。”沈遇抬眼道,“若是你家中突然闯进一群人,对着你家里的摆设说东道西,半分尊敬也无,如入无人之境,你心里作何感受。”
  “想必不悦至极。”
  沈遇看着张导那张汗如雨下的大饼脸,“没道理让一家子惨死的鬼比你还大方,是不是。”
  如果时间能倒回他们进村前,张导就是把自己揍一顿送进医院,也非要拦住当时那个不知死活的他自己不可。
  有个南市天师道:“这么多尸体久久堆积于此,长此以往怨气不散,难怪此地阴寒,再加上那些个古怪民俗,这里不出几桩怪事,我倒要觉得奇怪了。”
  “只是沈先生。”那天师崇敬地看向沈遇,“不知我们该怎么从这个村子里出去呢。”
  窝在墙根的杜长玄耳朵一动,暗道这个年轻小天师真是不知所谓,他人还在这里呢,这种问题居然跑去问别人。
  沈遇道:“自然是走出去。”
  南市天师一噎,他要是靠自己的本事走得出去,哪里还用得着在这地方困了那么久。
  戚道长哈哈地出来打圆场:“不管怎么说,总不能把那些尸骨留在地下,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几个先去把那些尸骨处理了,再想出去的办法吧。”
  他干巴巴地夸道:“有沈先生在,想必带我们出去这种事,定当不在话下?”
  张导并着几个节目组的人也知道出去的希望尽在沈遇身上,当下便掏空了脑子里所有拿来夸人的话往沈遇身上放,高帽子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
  沈遇扫了他们一眼:“聒噪。”
  张导这才讪讪地闭了嘴,心说这位本事归本事,脾气却是真的差。就他那一眼过去,张导几乎都要以为接下来就会不知从哪儿涌出一帮黑衣人,伸手就把自己拖出去挂到外边的树杈子上。
  眼见时候不早,寺庙里的众人便各自找了个地方躺下休息去了,守夜一直是庙里的几个天师轮着来,这次沈遇他们进来,原先的几人总算也有了个休息的机会,省得在梦里也担惊受怕,稍听到点响动就得立马拿上法器跳起来。
  沈遇从他的乾坤袋里又掏出一张软床,很不客气地放在了寺庙当中,霸占了一大片位置,他把陆见深按了上去,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陆见深刚想说不必,她又不是没在山间荒地过过夜,哪就那么娇气了,沈遇却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你睡,我来守夜。”
  沈遇坐在床沿上,脊背挺得笔直,按在她肩头的手指微微僵硬,他解释道:“这是出差员工的福利。”
  沈思原翻了个白眼:狗屁的员工福利,他跟了组长这么久,怎么从来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好待遇。
  陆见深想了想,也不与他争了,只道:“那我们互换,一人守半夜,时间到了你记得叫我。”
  沈遇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答允。
  在这种地方,陆见深不敢放任自己睡得太沉,可不知怎么,人一挨着枕头竟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她甫一睁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沈遇那双清寒的眸子,他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醒来,一时也有些发怔,清咳一声将头别了过去。
  陆见深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耳根有些发烫,却又想不出什么因由,只好压低声音找话题疏散空气中那股奇怪的氛围:“你怎么没叫醒我。”
  沈遇道:“守夜我来就够了,想让你多睡一会。”顿了顿,他欲盖弥彰地摸摸鼻子,“再不济,还有沈思原可以守,他虽本领不济,帮着盯一晚还是可以的。”
  沈思原:这又关我什么事?!
  陆见深:……怎么感觉这股氛围变得更奇怪了?
  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让沈遇躺上去:“你睡你睡,后半夜我来守就好,谁都不许跟我抢。”她握了握拳头,一副谁跟她抢,她就跟谁急的样子。
  沈遇笑了笑,他半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任由她把自己按到床上,他阖上双目,唇角微微上挑,低低地喊了句“深深”。
  陆见深回头看看他,沈遇仿佛很安心的样子,他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陆见深定了定神开始守夜,后半夜除了外边呼啸的风声,一直都很平静,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陆见深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点不一样的声音。
  从风声中送到她耳边的,是一首短调,这首小调简单得很,只有这么几个音阶,哪怕不用任何乐器,只是随手从旁边拣片树叶都能轻而易举地把这首小调吹出来。
  陆见深的身形一僵,一股凉意从她的脊梁骨直往上窜,她抿了抿唇,这首小调她再熟悉不过了,苍穹山下的小镇上有一段时间很流行这种小调,其中最被众苍穹弟子喜欢的就是这一首,那时他们外出游历,还常拿它当作彼此联系的符号。
  只是为什么,她再次听到这首小调……居然会是在这种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请问追媳妇你靠的是什么?
  沈遇:当然是我的才华和毅力!
  陆见深:……分明是美色(小声哔哔)
  这两天蠢作者有点事情要忙,更新都比较晚,不过还是会尽量日更嗒,到周一就恢复正常更新时间啦
 

  ☆、鬼村 八

  陆见深眉眼一凛; 她站起身来; 在昏暗的寺庙里像是灵巧的猫儿,无声地走到庙门前; 双手飞快地结印,往地上一拍; 一个无形的护阵将整件庙宇笼罩起来,一旦有什么事,一能护住此地; 二能第一时间让她知晓。
  做完这一步; 她才推门走了出去。
  陆见深与师门上下感情一直很好; 她初醒时虽然疑惑,明明她被雷劈之前苍穹还好好的; 一觉醒来竟破败成了这个样子。但后来发现当年与苍穹并立天下的几大教派如今皆已没了音讯; 再一问老道士,发觉他对这些旧事也知之甚少,便弃了深究的念头。
  她不是喜欢伤春悲秋的性子,如今天地间灵气稀薄,要想修炼实属不易; 想来自家宗门中有本事飞升的,定然早早就飞升了。至于那些没这潜力的后辈,多半也已归于天地; 这一代代传下来,渐渐成了这样,倒也不稀奇。
  她当年不也听说过不止一个教派; 往日里很威风过一段时间,后来也衰败了么。
  往事不可追,追了也是白追。师傅常把这话挂在嘴边念叨,陆见深自然深谙这个道理。是以,她只想着把现在这个穷得要命的苍穹拉拔起来,不说重振昔日荣光,起码也不能这么寒酸不是,连住的房子都摇摇欲坠的,比待拆的危房还破旧些。
  前不久老道士还跟她发信息说道馆重新修整之后看着光鲜了不少,眼下终于有香客愿意来观里进香了,把老道士激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直说得陆见深哭笑不得。
  外头圆月高悬,风声比一开始安静了许多,她这一走出来,短调声略停顿了一下,又很快继续吹响,仿佛在指引着她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就是她之前经过的那片尸林了。
  地上枯黄的杂草在风中颤巍巍地摆动,在被人踩下去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死前最后的呻/吟。它们被风从中间吹开,为她开辟出一条小路来,月光洒进来,总算给林子带来些光亮。
  陆见深不敢放松精神,她小心观察着周围的变化,林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拼接起来,那些灰白的粉末在空中飞舞,有些像是感觉到有生人进来了,特意乘着风飘到陆见深身边,绕着她飞了一圈,又被风吹了回去。这么多粉末一点点拼接磨合,很快就拼出了一个大概的雏形,那仿佛……是个人形。
  夜间被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的尸体在她眼前被重组起来,这些东西僵硬着肢体各自向一颗颗树干走去,树上垂下来一根根结实的麻绳,那些尸体以一种离奇的姿势倒立起来,将身体弯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像一只卷曲的大虾。他们用绳子紧紧地捆绑住自己的双脚,刚一捆好,绳子就陡然升高,这一具具尸体就这么被倒吊起来,迎风摆动,宛如是一个个笨重的大摆钟。
  有些尸体的距离隔得太近,左右摇晃的时候还会很容易就撞到了自己的“邻居”,破了半边的头骨里有肥大的虫子钻过,顺着这个短暂的接触,就钻到了另一具尸上。
  陆见深略反胃。
  她把富贵剑召出来握在手里,正打算将这些尸体再灭一次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别啊,费了好大劲修理好的,你一下子又给我拆散架了,要我找谁哭去。”
  这人显然是压着嗓子在说话的,声音粗粝低沉,像是有一轮转盘在粗糙的砂纸上划过。
  陆见深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惊。
  她刚才居然一点儿没发现,这里还藏了个活物。
  陆见深反手就是一剑过去,锋利的剑芒下,老树带着树上倒挂着的尸体应声而倒,有一人眼疾手快地赶在那之前拎着尸体跳了下来,把绳子往边上的树杈上一甩,将尸体稳稳当当地吊了上去。
  这人套了件纯黑的袍子,袍子宽大得很,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遮了个严实,他面上戴了张用各种亮眼的颜色满满涂了的面具,另一只手上还拿了片叶子,叶子在他指尖打了个转,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多年未见,故人重逢,怎么一来就喊打喊杀的,你这样可有些说不过去了,对不对?”来人话里带笑,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大师姐。”
  陆见深执剑的手微微一颤,她双眼一眯,沉声道:“这声师姐可不是随便能叫的。”
  “既然说是故人,又何必遮遮掩掩的,阁下不妨摘下面具,也好让我瞧瞧,究竟是哪位师弟,这样好本事。”
  “我们也好坐下来,彼此一叙同门之情,不是吗?”
  那人突然动了,他几个旋身闯到陆见深跟前,竟叫她来不及躲闪。对方透过面具朝她眨了眨眼,伸手按在她的剑身上,就要把她的剑向下按去:“既然说是叙旧,师姐也该先把剑收一收,才算诚意不是。”
  陆见深长剑一挑,剑锋从那人袖口划过,犀利地割开了他的衣袖,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对方捧着自己的手臂,怪叫了几声,才叹息着道:“说动手就动手,这么多年过去,师姐的脾气当真是分毫未改。”
  “呀呀呀,是我差点给忘了,千年时间于师姐不过就是睡一觉的事,真要有什么变化,那才叫稀奇。”
  他说完这话,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厚厚一叠的面具拎在手里,晃晃悠悠地往身后的尸林里踏步,一点也不担心陆见深从背后给他一剑,让他来个透心凉。
  他将面具一张张覆盖在尸体的脸上,那些尸体各有残损,放在寻常人眼里怕是避之不及,他却视若平常,就好像是一个最普通的孩子,正摆弄着他满园收藏的小玩具。
  陆见深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她忽地开口:“是你做的吗?”
  来人连头都没回,“师姐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这个村子的事,是你做的吗。”陆见深的剑抵在他的背心,“还是说,那个传闻里的三水道人,张导身边的消失不见的小助理,都是你么。”
  “师姐呀师姐,我可什么都没做。”对方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无辜的意味来,“我前两天听说大师姐醒了,就想来见见你,可惜帝都有人守着,我不方便进,才特意想了个主意,请你过来的。”
  “师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清清白白的人,丢在这村里的人命,跟我可扯不上半分关系。”那人话里含笑,“冤有头债有主,就是哪天他们到了地下要找阎王爷伸冤,也算不到我头上。”
  陆见深简直被他气笑了,“我真想知道,清清白白这四个字,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怎么说不出口了。”那人终于转了过来,他整理着破了个口子的衣袖,漫不经心地道,“昔年途径此地,我告诉村民,官员后人一家会给整个村子带来大灾劫,可说错了?”
  “那家人死后怨气不散,化为厉鬼报复,想让全村百姓给他们陪葬,村里人死了大半,这难道不是大灾劫?”
  “我说的话,哪句没兑现了的。”
  陆见深咬牙:“要不是你说出那样的话,那些人何至于此!”
  “这怎好怪到我头上。”那人眸光一闪,“我一没往他们手里塞刀子,逼着他们往人家身上刮肉,二没亲手碰过那家人分毫,毕竟我苍穹的戒律,斩妖鬼,护安宁,我可是记得牢牢的,一刻也不敢忘呢。”
  他仿佛笃定陆见深不会一剑结果了他,轻轻松松地在尸林间穿行,“至于后来的事么,官员后人一家自觉大仇得报,又有高人度化,散就散了,我又没有未卜先知之数,怎么会猜到他竟把那些死人关在了地下,长此以往,搅得这些人不得安息,想拿新进村的人的血肉,来补充自己的身体,以至于闹出这么多事来。”
  他把玩着手中剩下的面具,朝陆见深晃了晃,像是在同她讨赏:“我还帮着想出以面具覆尸面的法子,好压一压死者的怨气,原先他们那么多,食量可不小呢,节目组的人进来,只怕还没等到你们来救,就早已成了这些东西的盘中餐了。现在每天只食一人就够,难道不是我的功劳吗。”
  他分明是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现下说起话来,却是全然无辜的腔调,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陆见深:“惹出这些事,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那人歪了歪头,透过那张色彩艳丽的面具,竟有几分天真的意思,“没有好处。我看着高兴,不就够了么。”
  “其实在苍穹的时候我就在想了,什么仁善道义,护卫苍生,这种荒唐的鬼话,大家居然还能乖乖照做,真是愚不可及。”
  来人耻笑一声,道:“师姐啊师姐,你不觉得看着一群愚民把自己亲手送上死路,看着世道里所谓的好人一点点敲碎自己的希望与信仰,亲手扼杀掉自己多年来守护的东西,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吗?”
  陆见深忍无可忍,她豁然朝他击去,却落了个空,那人身法极快,转眼已跳到了她背后,依旧是那副嘻笑的口气:“大师姐,你从前是苍穹弟子中的第一人,只是你荒废了千年时间,我却从未听过修炼的脚步,你就是想清理门户,也该掂量掂量再说吧。”
  他话音未落,就有一道寒光直直地朝他袭来,那人虽已极力躲闪,肩膀上还是被捅了个对穿,陆见深似有所感,她回头看去,沈遇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向她伸手道,“深深,到我这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陆见深:啊,师门穷的叮当响,冒出来个师弟还一看就是个不正常的主,当大师姐真的好艰难
  啊啊啊我们是冠军!等我明天给留评的小可爱发红包,小天使们快出来吧,疯狂亲亲
 

  ☆、鬼村 九

  沈遇紧锁着眉头看向她这边; 警惕地望着她身后的黑袍人。这是陆见深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叫她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里踱了两步。
  那人肩膀上潺潺地躺着鲜血; 他从长长的衣袍里伸出两根手指来; 捅进伤口里搅了搅; 再拿出来时; 手上已沾满了粘腻的血液,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忽然大笑起来,“现在你是叫沈遇; 对吧?”
  “我说师姐; 你知道他是谁,就敢往他那边走; 也不怕那天; 被他连皮带骨吞了去。”那人盯着陆见深的背影,幽幽说道。
  陆见深头也不回地往沈遇身边走,“我不信他,难道还信你这么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
  “是是是,依师姐所言; 我丧尽天良,不是个好东西。”那人从善如流地道,他面具后的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脸,“但你以为沈遇就有多好,多正派了?”
  “他是个什么来历,什么东西; 还有……”那人的眼神绕着沈遇和陆见深打了个转,“他这么多年来,心底究竟抱着什么心思,师姐不妨问问他,你看他敢不敢告诉你呀。”
  沈遇的手臂青筋四起,看着那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直到陆见深站到沈遇边上,他才敢不动声色地瞄她一眼,又很快将视线收了回去,像是生怕被陆见深发现似的。
  陆见深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心说自己在组长心里平时究竟得是个什么形象,怎么他好像有些怕她的样子。
  她拍了拍沈遇的手背,沈遇提着的那口气一松,他张嘴想对陆见深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口,只好咽了回去。
  那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之间的互动,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陆见深冷眼扫过去,“还不滚,杵在这里干什么。”
  “师姐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了?”那人眨眨眼,道。
  陆见深:放过是不可能放过的,只是她刚才与对方一交手,就知道他的修为如今在她之上,何况这里又是他的地盘,现在动手,绝对讨不了好,再者说,组长现在还在此处,他们师门的事,连累到他就不好了。
  “只要师姐肯开口,哪怕是要沈遇砍了我的脑袋,也会二话不说照做的,对吧。”那人望着沈遇,意有所指地道。
  陆见深皱眉,“你闭嘴,不管你做了什么,我苍穹门内之事,不要牵扯旁人。”
  苍穹门内事,旁人……那人低低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随及笑道,“好嘛好嘛,我听师姐的,不说就是了,师姐想要惩治我,可惜我还有事要忙,等下回事了,我自己把自己像这样绑了,送去帝都给师姐,可好?”
  他说着,伸手推了一把倒挂着的尸体,尸体被他这么一推,晃荡得更厉害了。
  陆见深道:“脸都不肯露,我怎么认得你是哪个。”
  那人隔着面具摸摸自己的脸,“说的也是。”
  他说着高举了双手朝陆见深走去,将脸凑到她跟前,“师姐想看的话,自己摘下来看好了,我绝不反抗。”
  他说着,又看了看站在陆见深旁边的沈遇,“反正就算我现在不给看,回头等师姐一问,这位也会老老实实告诉你,还不如趁现在让师姐自己来看得了。”
  陆见深心念一动,她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将他那张古里古怪的面具扯了下来。
  面具下的人还是个少年模样,他男生女相,容色昳丽,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左半张脸当得起色若春花一词;然而他的右半边脸,却截然相反。
  他右脸爬满了斑驳的疤痕,这些疤痕已经历了不少年岁,却一点没有减退,其间混杂了烧伤和刀伤的痕迹,一直蔓延到他的下颌,再往下,就被宽大的黑袍遮挡着,不知下头的肌肤是个什么情况。
  陆见深瞳孔猛地收缩,她喉头一哽,心里像是堵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短暂的时间内,她几乎把记忆里的脸孔都过了个遍,想着究竟是哪个师弟妹会做出这等离经叛道的事来,可她哪怕一瞬,都没往眼前这人身上想过。
  少年模样的人拢了拢衣襟,向她似模似样地行了个礼,“江斐,见过大师姐。”
  他的声音不像先前说话时那般低沉,却还是摆脱不了那种粗粒的音色,与陆见深记忆里那个嗓音清脆的跳脱少年郎已是截然不同。
  “阿斐,怎么会是你。”陆见深几乎压抑不住指尖的颤抖,“你哥哥呢,他是怎么护着你的。”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嗯?”她眸光里已泛出丝丝杀意来。
  她脑海中记得的那个江斐,是个猴一样的少年,他兄长江映是掌门师伯爱徒,为人沉稳持重,最重门规律令,而他这唯一的弟弟,与他的性子却恰恰相反,倒与她师傅一拍即合,便被师傅带到了剑峰,江斐的心思野得很,对修行反倒不怎么放在心上,偏爱和师傅凑在一处,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陆见深说过他几次,少年明面上老实应着,私下里却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当真是把“左耳进,右耳出”这六个大字演绎到了极致。
  算了,年少时的陆见深心想,修为差点就差点呗,他背后可挂靠着整个苍穹做靠山呢,不说师傅和师伯,但就江映他那护弟的性子,和这满山头的师兄弟们,还怕护不住一个江斐么。
  她曾经,真是如此坚定地认为的。
  “师姐。”江斐叹了口气,“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就是怕看到你这样的眼神,才不愿意把面具摘下来的。”
  陆见深一把擒住他的手腕:“你不许走,跟我回去。”
  江斐欸欸欸地怪叫着,手指在陆见深抓着他的手上一用力,陆见深顿时手上一麻,她劲力稍松,江斐马上脱身出去,他衣袖一挥,树上挂着的尸体尽数落到了地上,挡在他们中间,好让他趁此机会往后几个轻纵消失在树影婆娑间。
  “师姐放心,今早能出去的人,你们自然能带出去了。”
  他的声音遥遥传来,陆见深呆立在原地,久久凝视着自己的指尖。
  沈遇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陆见深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她苦笑着道:“你之前问我的话,若是至亲之人做出了为我所不容的恶事,我该当如何,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现在想来,你那时便猜到是他了吧。”
  沈遇道:“只是有这个猜想,我也不确定。”
  “这些年……我与他接触不多。”
  “我的答案依然没变,他做了错事,就应该付出代价。”陆见深深吸一口气,道,“我就是不明白,当年那个屁颠屁颠跟在我后头满山跑的小师弟,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我……我只是睡了一觉,突然整个世界好像都变了,只有我一个人被孤零零地扔在原地,妄想大家都过得很好,我也可以过得很好,好像我这么一遍遍地对自己说了,事情就可以真的变成这样了。”
  她朝沈遇勉强笑笑:“是不是又蠢又天真。”
  其实想想,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呢,昔年把酒纵马,行走天下的知交好友,满山头乱跑乱窜的师弟师妹,整日里不着四六的师傅和一言不合就追着师傅打的掌门师伯……还有她的苍穹。
  她什么也没做错,大梦初醒,曾经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就通通不见了。
  “我在这里。”沈遇牵着她向寺庙的方向走去,天光乍破,一丝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洒了过来,光球自觉即将被无良主人收回,忙抓紧时间依依不舍地挨着陆见深蹭了又蹭,一边警惕地与沈遇保持着距离,尽量将动作做得隐蔽些,免得被他看出端倪来。
  沈遇缓缓道,“深深,你一点都不蠢,更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至少,我一直都在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