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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天师再就业指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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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李申折腾这些的功夫,陆见深坐过去,拿起老林放在桌上的孩子照片看了看。
照片上的两个孩子穿着同款的衣服,对着镜头笑得阳光灿烂,很讨人喜欢。
况且看他们的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人中深藏有力,那个哥哥耳上还生了黑痣,照说是福禄双全的命格,按理不会出这样的事。
只是现在么……
陆见深屈起食指,在大理石台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们的照片上,周身像是蒙了层黑雾,且这黑雾还有逐渐加深的趋势,而他们本来大好的命数,也像是硬生生给人从中间劈了一刀开,要是真等警察破案,只怕找到的,就只能是俩小子的尸体了。
孙老太见她盯着照片久久不语,虽然觉得她一个小姑娘说不出什么,却也还是忍不住问道:“可看出点什么?我,我孙子他们……”
“哧。”坐在旁边的女人笑了笑,“姨婆,她才多大呀,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能知道些什么,您别白问了,浪费口舌。”
“这位毛长齐了的小姐。”陆见深勾唇道,“我看你田宅宫浅薄,性子急躁,又生的一双兜风耳,平日里还是注意言行,仔细祸从口出的好。”
女人气道:“你胡说什么,你!”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女人突然想到上个礼拜她本来可以有个升职的机会,谁知就因为在茶水间里跟同事多说了几句闲话,居然被传到了她顶头上司的耳朵里,害她大好的机遇硬是打了水漂。
见她脸色变了又变,孙老太就知道是被陆见深说着了。她瞪了女人一眼,“跟你说了多少遍,你这张嘴啊,真得好好管管了。”
女人呐呐道:“姨婆。”
李申捅了下老林,问他:“田宅宫……是什么来着?”
老林给他气的够呛:“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之前的天师考核,你是怎么过的笔试?”
李申挠了挠后脑勺,讪笑道:“考都考完了,最近不是嫌着,我一时忘了,也是有的嘛。”惨了,这下回去老林头非得压着他背书不可。
“相术十二宫你都能忘,你小子真是!”老林狠狠瞪了他一眼,“田宅宫是指双目,左眼为太阳,右眼为太阴,可观人产业财富。你给我记牢了,要是再忘,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李申忙连连讨饶。
“你放心,这两个孩子生气还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陆见深安抚道,只是时间再拖下去,她就不敢保证了,“对了,双胞胎失踪的这些天里,你周围有没有发生什么与往常不同的事?”
照说血脉至亲之间,会有某种联系已作引导。
这种时候,能多些线索总是好的。
孙老太迟疑了片刻,才道:“我这几天老做一个梦,不知道算不算啊?”
陆见深精神一振:“您说说看。”
“是这样,我梦见有天天气很好,我就牵了两个孙子去动物园玩,他们想去很久了,玩得特别开心,拉着我的手‘奶奶,奶奶’地叫,本来都好好的,谁知道忽然跑出一只白虎朝着我们扑过来,我吓坏了,牵着我那两个大孙子就跑,生怕他们给老虎伤着。我们跑了很长一段路,我听着后边没动静了,太赶放慢脚步,看看他们,没成想这一回头,我两只手上都是空的,根本就没人呐。”
“我急得不行,赶紧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各处找他们,找着找着,我看见前边有个小木屋,我就想进去看看,结果,结果……”
孙老太声音一哆嗦,额前沁出冷汗来,陆见深见状,安抚地坐近了握住她的手,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孙老太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我看见屋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放着两具小棺材!”
☆、4。双生 三
老林木着一张脸把跟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的李申弄下去:“这都怕,丢不丢人。”
李申死活不肯松手:“我,我背后发凉,有什么东西在对着我吹冷风。”
“……那是因为你背后正对着空调!”
陆见深接着问孙老太:“然后呢?”
“人老了胆儿也小,可我想到我孙子可能在里面,我哪敢怕呀。”孙老太苦笑着说,“我使劲儿把棺材板推开,俩小子就在里边躺着,闭着眼就跟睡着了一样,这一看我老太婆腿都软了,还好,孩子们都还有气。”
“我叫他们不醒,没办法,我只好抱着一个背着一个,把他们弄出去。哦,走出去的时候,我还看见黑压压的天上有一群麻雀边飞边叫。”
“到这儿,我就醒了。”孙老太期切地看着陆见深,“小师傅,这些有没有用啊,棺材这东西,不太吉利吧?”
梦见白虎扑来意味着困难重重,孙老太这些天一直为孙子们的安危所苦恼,处于困厄与对自己的折磨中,才会在梦境里以这种形式展现出来。而在被追逐的过程中,两个孩子的失踪也正能反映这一点,这表示眼下所要面对的难题。
至于孙老太一直所担心的棺材,其实倒并不一定是不吉利的。
孙老太先前一进屋,看到的棺材盖牢牢闭着,这的确是大凶之兆,意味着将有突如其来的灾祸发生;幸好后来棺材被推开,孙老太带走了两个孩子,而她离开时看到的阴天则预示着主苦日临,近期会收到坏消息,可她却又看到了麻雀。
如果单单只有一只麻雀,是不吉之兆,但孙老太梦见的是一群麻雀在叫,就成了主大吉的。
总算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最后的结果应该不会太差。
陆见深心里有了底,她将自己从孙老太的梦里看到的大概解释了一下,又宽慰了她几句,这才说要与老林和李申他们先回去想想,有了结果再告知她。
老太太哀切地跟他们讲,只要能把孩子平安找回来,再加多少钱她也愿意。倒是那年轻女人看上去有些不满,小声嘀咕了几句。
等他们出了门,李申才抱怨道:“除了知道他们还活着,别的咱们什么也不清楚,这人可怎么找啊。”
老林道:“要是简单,哪还会开这么高价,我找老太太要了孩子的贴身物品,回去开坛看看能不能找到具体方向。”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要是实在没办法,还得赶紧回了人家,没准能有更有能为的人出手,别耽误了两个孩子。”
李申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也不反驳。
“不如先开车去他们的学校一趟?”陆见深忽然开口说道,“照你们先前说的,无论是学校还是周围的街道都装着监控,无论是谁带走了他们,两个小孩子凭空失踪不让任何人发现的可能性可不高。”
除非……他们根本就还在那个地方。
老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他们还在学校里?”
李申道:“怎么可能啊,学校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了,要真在学校,哪会到现在都没找出来。”
陆见深浅浅地笑了一下,她生得好,这一笑显得整个人乖巧安静,看上去像是个无害的女学生:“我也不知道,不过去看看,也花费不了太多时间,就算想错了,万一能找到别的线索呢。”
老林没有反对,一行人打开车门上了车,车里闷热地不行,李申立马打开了空调,“这才几月啊就这么热,等到了八月份,还要不要活了。”
他双手合十,十足虔诚的样子:“感谢威利斯·开利创造了空调,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
老林不咸不淡地来了句:“我记得你前不久还满口念叨着冯诺依曼发明了电脑,怎么,这么快就变了?”
李申抵死不认:“我几时这么说过了,你不要诬陷我。”
老林面无表情:“就在你沉迷那什么吃鸡游戏,以至于连天师证都没能考过的时候。”
李申:……
“不是我说,芝麻大点小事,你记那么牢干嘛?再说了,我……啊!”李申惊恐地看着后视镜,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旁边那个包,怎么自己在动?”
陆见深低头,干脆利落地把包拿到自己膝盖上,拉开了拉链,一个圆乎乎的白团子立马窜了出来。
“喵,喵喵喵。”猫崽控诉地朝陆见深叫个没完,怎么能把可爱又柔弱的小猫咪独自留在车里,崽崽都要被热死啦!
陆见深自知理亏,伸手过去给它撸了撸毛,猫崽很快舒服地打起了鼾。
李申好奇地转过来看着猫崽:“我说呢,敢情包里揣着只猫啊,唉,你这猫是不是太胖了些,这一看跟头猪似的,那么肥。”
猫崽猛地睁大了眼睛,爬起来愤怒地瞪着李申:“喵!”
你丫才胖呢!猫爷爷我这叫健硕有力!
愚蠢的人类哟,真是没有眼光。
李申浑然不觉,还美滋滋的朝老林炫耀:“这猫还跟我撒娇呢,挺可爱的啊。来,再喵几声听听。”
“不过不是说黑猫才能避邪招财吗,可灵性了,我见过不少天师养黑猫的,你怎么反而养了只白猫啊,好看归好看,就是没什么用。”
猫崽怒了:“喵喵喵!”猫爷爷不知道多厉害,像你这种小蠢货,我一个能打十个!休想挑拨我和陆见深的关系!
它又朝着陆见深喵了一嗓子,喂,你不会真信了这人的鬼话,再去找只黑猫来养吧。
像我这么厉害又聪明的猫,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喂!
陆见深挠了挠它的下巴,“放心,你一个我都快养不起了,哪还有钱去再弄一只猫来。”
猫崽在她怀里打滚,就知道你会被我迷住。小鱼干是猫爷爷一只喵的!
帝都的路况向来不太好,从孙老太家开车去学校得有半个多钟头的路程,李申嫌着也是嫌着,索性给他们讲起双胞胎就读的那所学校的故事。
“你们听没听过这样一个说法,很多学校的前生,都是一座乱葬岗或者火葬场?”李申故意压低了声音,装得阴气森森。
正赶上红灯,老林毫不犹豫地抽出手往他脑袋上来了一下,“你小子,讲故事就讲故事,说话声音给我放正常点!”
李申捂着脑袋:“知道了,真是年纪越大脾气越不好,成天跟吃了枪药似的。”
“那所小学听说之前也是这样的,据说古时候啊行兵打仗,那儿可是座万人坑,将士们投降后被挨个捆了,推进挖好的大坑里,硬生生给活埋了呀。从此以后那地方就不太平,建什么都出事。”
“好像是民国那会儿吧,听老一辈的人说,这儿还开过一家济善堂,就是想拿那些孩子们身上的阳气压住地底下的怨气,可有天夜里,突然起了场大火,整块地都给烧了个干净,济善堂里大的小的,没几个活人能跑出来,通通烧死啦。”
“从那以后,常有人路过都能听见那儿有哭声呢,建国后这儿就改建成了学校,建校的时候还专程请人来看过风水,你要是从高空往下看,整个学校看上去就像个八卦阵,不过从那以后,还真就再没出什么事了。”
老林道:“不过这种事情也难说,乱七八糟的,多的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李申不服气了,“别的可能是假的,可学校长的像八卦阵这件事,总归是真的吧。”
“对了。”他兴冲冲地扭过头来,对着陆见深说,“你听了我的故事,可不能白听。这样吧,我就不要酬劳了,把你的猫给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两眼放光,对着猫崽露出一个奸笑:“胖乎乎的,一看就很好捏,嘿嘿嘿。”
猫崽尾巴都竖起来了,拼命往陆见深怀里钻,“喵喵喵!”你要是敢把我叫到他手里,我就跟你没完!
它可是一只冰清玉洁的猫啊。
“喂喂,你这么老拿屁股对着我干什么,等会去我给你买进口的猫粮吃还不行吗,再说了,我长的这么帅,抱一抱你又不吃亏。”
“喵!”猫爷爷多年的清白哪能让你给玷污了,谁要吃猫粮,我要小鱼干,又香又酥的小鱼干!
车子堵了半天,终于到了双胞胎就读的小学门口。
因为今天是周末,这座学校里空荡荡的,铁拉门紧紧地闭着,只有门卫室里有几个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李申道:“这也没什么人,要问情况的话,怎么着也得等周一才来吧。”
陆见深摇摇头,眼神透过拉门落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李申搓了搓胳膊,“没啊,哦,就是有点儿冷,这两边树种的多,跟咱们在车里的温度差不多了吧,不像刚才,一下车都快把我给热化了。”
老林道:“我抹了牛眼泪,什么都没看到,这里很干净。”
李申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觉得这地方有古怪?我说老林头,你这可不像话了啊,自个儿抹了牛眼泪,我可还睁眼瞎呢,还有你,陆见深,你不用抹东西开眼,也能看见?”
陆见深没有搭话,她一挑眉,十指翻飞,双手飞快地在胸前掐了一个诀:“是不是真干净,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眉心似有红光闪过,等到光芒散退时,她手中赫然多了一柄长剑。
陆见深欣慰地看着手中的剑,剑握在主人手中,发出一阵轻响。
一觉醒来旁的法器丢了就丢了,得亏她结丹时师傅赠与她的本命灵剑还在,否则,陆见深真是呕也要呕死了。
这柄剑剑身薄若蝉翼,剑柄上挂着的不是寻常剑穗,而是一串五帝钱,陆见深长剑在手,周身散发着一股域外修士的气韵,只不过,不过……
李申嘴角直抽:“陆,陆见深,你这剑……”
陆见深随手一挥,剑刃划过一道锋芒,“怎么了,我的剑有什么问题吗?”分明很好,很富贵啊。
她像是很诚恳地在等他提意见,眼睛里却在告诉他,小子,当心点说话,仔细我拿你祭了我的剑!
李申:这年头用剑的也不是没有,只是谁有你的剑这么金灿灿呐!
☆、5。双生 四
文案一:
修真界扛把子陆见深一觉醒来,发现自家道场垮了,王八蛋师傅跑了,想上街支个摊子算命都得被管理局的人追着跑,就连庙里敲钟的和尚那也要是正经本科学历了!
没钱没户口没文化的乡下人陆见深:……
不过不要紧,算命、风水、符道、捉鬼,只要各项技能点满,换个年代照样是人生赢家。
对此,陆见深表示,放屁!你见过哪个人生赢家是被人逼着写五三的?
后山群鬼痛哭流涕:万万没想到,死都死了,居然还要被拉去帮人做!作!业!这年头还能不能讲点鬼权啦!
文案二:
网友A:转发了最近很火的那个陆半仙之后,本非酋买彩票中了五千块啊不可思议
网友B:我我我,刚去她微博下面拜了拜,出门就偶遇了我男神!
网友C:拜大仙,转转运
……
某人:我也有想要求的事情,不知道陆大师能不能让我如愿以偿啊?
陆见深:你想要什么?
某人:你!
食用指南:灵异单元文,女主武力值爆表,男主戏精
玄学元素一半查资料一半自己编的,请勿深究
苏苏苏,爽爽爽
打滚求个作者专栏收藏,么么哒
下一本要开的求收藏——《你是我的草莓蛋糕》,人美声甜糕点师vs天才小博士
本文又名《该怎么告诉我男朋友,不要再学网上那些霸总小说和土味情话的套路了!》
季铮遇见池以歌的那个夏天里,
她将他从漂泊的虚妄中,拉回烟火人间。
“我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遇见你更让我感到幸福。”
我的完结文《而卿如此多娇》,扮猪吃虎大尾巴狼vs香香软软小懂事
基友仙侠文《二世祖她今天消停了吗》BY辛垣辞
☆、6。双生 五
三人跟了子哲一整个下午,别的小孩子还有的休息,他却是一样接着一样地干,连喝口水的时间都不肯给自己留,十来岁的孩子,磨得手上爬满了老茧,看得老林都不忍地别过头去。
等到放饭的时候,一个裹着棉袍的小老头过来,他身上跟着两个人分别提着一筐东西。
小老头清了清嗓子,扬声道:“都过来,今儿个是小年夜,东家怜你们不易,特地吩咐了,今天多给你们每人加一个肉饼!”
他话音刚落,底下就掀起一阵小小的欢呼,对于这些孩子来说,每日能有东西吃已是万幸,肉饼这种东西,他们中有很多人是尝都没尝过。
孩子们一个个排队上去领吃的,轮到子哲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哀求道:“能不能多给我一个饼啊,不,半个也行。”
老头一瞪眼:“想什么呢你,个不识好歹的兔崽子,每日都给你一个馒头,已经是看你干活勤快了,还想多拿饼子,做梦去吧你,再啰嗦,馒头都没得吃!”
听老头这么说,子哲也知道不可能了,他垂着头,掩去眼里的失落,拿了馒头和肉饼默默走了。
小老头还在后边大声道:“现在的人啊,真是越养越贪,一点都不晓得知足,活该没爹没妈,带着他那个没用的弟弟死皮赖脸蹲在咱们这儿吃白饭。”
李申简直气成了个冲天炮,一点就着,“什么玩意儿,就凭他干那么多活,到哪儿不能讨口饭吃,真眼说瞎话,我看你才是吃白饭的那一个呢!”
子哲虽然失望,却远没有李申那么生气,他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带着吃的推开了房门。
这间屋子小的厉害,除开那排大通铺之外就剩了条过道,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大冷个天的,他们没有暖炉,子哲已经把自己的被子也给子礼盖到了身上,也还是太过单薄。
听见有人看门的声音,子礼立马翻身坐了起来,兴奋地喊:“哥,你回来啦!”
子哲飞快地把门关上,省得冷风吹进来,他走过去,爬上床挨着子礼:“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今天可是小年夜,别的人肯定都想去门口看热闹的,只有哥惦记着我,才会回来陪我。”子礼说着,又猛烈地咳了几声。
子哲忙给他拍背顺气:“没事吧,天一冷,你的病就更厉害了。我今天在墙角捡到了两个铜板,哥都给你攒着,等钱够了,哥就带你去看大夫。”
说着,他从胸口掏出两个馒头和那个肉饼,把肉饼递了过去,“喏,今天东家发肉饼子给吃呢,咱都多久没尝过肉味了,哥哥一路揣在胸口给你捂回来的,还热着呢,你快吃一口。”
子礼眼睛都亮了起来,他快活地接过,咬了一大口下去,“太好吃了吧,这是我这一年里吃过最香的东西。”
子哲看他吃的香甜,悄无声息地咽了下口水,掏出馒头开始吃起来。
“哥,你呢,你吃过肉饼了吗?”
子哲不假思索地道:“我那个在外面吃完了,这个是特地带回来给你的,今天放饭的大爷心情好,多给了我一个呢。你快点吃吧,多吃点肉,身体才能好。”
听见哥哥吃过了,子礼这才放心地大口大口吃起来。
等到其他孩子回来,夜已经深了,他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门口路过的舞狮队伍有多有意思,子哲听着听着,眼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好奇和羡慕。
子礼靠过去问他:“哥哥也想去看的吧,下次你不用特地回来陪我的,跟他们一起去瞧瞧吧,子礼是大人了,一个人没关系的。”
子哲给他捂好被子:“没事儿,别说傻话,你伤寒没好呢,我得照顾你。”
笑过闹过,一群半大的孩子才钻进被窝里沉入梦乡。
李申百般无赖地想坐到他们床沿上歇一歇,结果一屁股坐下去,当即摔了个大马趴,他揉着屁股站起来,“差点忘了,这些都是虚的,看得见碰不了。”
“对了陆陆,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他不好意思地揉揉肚子,“看他们刚才吃肉饼吃的这么香,我都有点饿了。”
说完,他的肚子很给面子地发出咕噜一声,在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大声。
老林暴躁地吼他:“叫你不好好修行,辟谷都做不到,成天就晓得吃。”
陆见深翻了翻口袋,还真掏出一根巧克力给他:“咱们分着吃?”这还是她从小镇上出来的时候,正赶上有家娶新娘,满大街送喜糖吃。其中大多进了猫崽的嘴巴,她身上也就剩下这一块了。
她说着就撕开包装纸,掰了一半递过去,李申感动地道,“陆陆你真好。等这事儿结了,我请你去吃东门那家烤肉去,我跟你说啊,那家店的蘸料……”
陆见深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句。
老林:他是带了两个小朋友出来春游吗?
关键是巧克力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全场唯一上了年纪又没饭吃的长辈,好气哦。
等到了后半夜,房间里渐渐弥漫进一股烟雾,陆见深从窗口向外看,外头是接连的火光,红得像是要把半边天都给点着。院子里本就围了许多稻草,这一起火,再加上风吹,火势就更猛了。
“醒醒,快醒醒。”子哲白天太累了,他睡得沉,子礼推了好几下才把他弄醒。见他睁眼,子礼又忙着去推旁边的小孩。
子哲一醒就被这烟熏得够呛,他套上鞋打开门一开,入目是连天的火光。
他反应极快,回身拉着子礼就要往外跑,子礼不安道,“可是这些人怎么办,他们都还没醒。”他因为生病的缘故,一直睡不好,这才觉出不对来醒了,火这么大,其他人肯定是被熏着了,要是放任他们不管,他们会没命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子哲拽着弟弟的手腕,子礼比他瘦了整整一圈,论力气是怎么也比不过他的,“你看看外面的火,再不跑,咱们自己都要被烧死在这里了!”
烟太大,熏得人喘不过气来,连眼睛都睁不开,子哲捂着口鼻,一路拽着子礼避开那些燃烧倒塌的木料往外艰难地前行,比往日费了不少力气才来到大堂。
他扶了一把晕乎乎的子礼,道:“别怕,咱们马上就逃出去了。”
子礼勉强安抚地朝哥哥笑着点了点头,突然,他的眼睛里划过惊恐的神色,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尖锐:“哥,小心!”
子哲一惊,他抬头看去,头顶上那根横梁被烧得摇摇欲坠,正朝着他们掉下来。
他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把子礼往边上一推。
“哥!”
“唔。”子哲闷哼一声,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珠,他躲闪不及,那根横梁重重地砸到了他的小腿上。
子礼慌张地爬过来,蹲在他旁边,试图去把横梁抬起来:“哥,怎么办,怎么办啊。”他的力气太小,显然是挪不动的。
子哲咬着牙,让自己的声音能够不要抖的那么厉害:“不慌,你去,把放在柜子缝里的锯子拿来,把这玩意儿锯断,就好抬了。”
“好,哥你等我,我现在就去。”子礼抹了一把眼泪,从他哥说的地方拖出来锯子,开始一点点锯横梁木。
他的速度比起火光蔓延的速度实在是慢了太多,陆续有三两人从里边跑出来,见到他们,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边冲,这种时候,非亲非故,是不会有人愿意冒生命危险停下来帮忙的。
子哲看着边掉眼泪边拼命锯木头的弟弟,几次让他不用管他,赶紧跑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们是同一天生下来的双胞胎兄弟,子哲虽然平时比子礼表现地沉稳太多,可归根结底,他也是个孩子,他也很怕被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弃在火海里等死。
明明有活的希望,谁又能甘心去死?
有个男孩经过他们时放缓了脚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来,站在子礼身边。
子礼激动地问他:“你是来帮忙的吧,求求你,快帮帮我,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你别傻了!”那个男孩弯着腰朝子礼大声道,“那么粗的木头,你这么锯下去等到什么时候,再说了,就算你锯短了它,你也不一定搬得动。好心劝你,赶紧逃命吧!”
他说完,也不管子礼的反应,躬着身子就往外边逃。
子礼像是被对方这番话给说蒙了。
李申急得恨不得自己动手帮忙:“这熊孩子瞎说什么,人家那可是亲兄弟,没有他哥护着,子礼说不准早就死了,他怎么可能这种时候抛下他哥跑路。更何况,要不是先护了他,他个也不一定会被砸啊!”
陆见深眼色复杂:“我觉得……我可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老林叹道:“人心可畏啊,不能说错,只是实在叫人心寒。”
李申:“你们说什么呢,他们,他们是亲兄弟,他哥这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他愕然地看着这两个绝境中的孩子,“不会吧?”
子礼爬过去,脏兮兮的小手摸着子哲的脸:“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哥你对我最好,你一直那么疼我,你,你一定舍不得看着我陪你被死在这里,是不是?”
他哭得伤心,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在子哲脸上,子哲看着他,要是换在往日,他肯定会不停地安慰他,叫他不要哭,谁欺负了他,哥哥帮他出头。
真冷啊。
明明是在火场,这一刻,他却觉得如坠冰窟。
☆、7。双生 六
噼里啪啦的火焰中,陆见深深吸一口气,她高声道:“该看的我们都看过了,还不出来吗?”
没有人回应她,四周的火势烧得更旺了,就算知道这只是幻像,火烧不到他身上,李申还是觉得心里发毛。
好像有人在他们耳边发出无尽的喂叹,凄厉萧然,听得人毛骨悚然。
老林陡然抽出一张黄符,他立马掐了个诀,符纸一下子烧了起来,明明火光驱散了这阵诡异的声响,整片虚影在空气中摇晃得厉害。
李申大着胆子说话:“当年的火灾跟这两个孩子又没有关系,那时候别说他们了,就连他们的爹妈都还没生呢,你就算心里有怨气,也不该朝他们发啊。”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
李申:“怎,怎么办啊,他好像不愿意搭理我们?”
陆见深伸手,她那把金闪闪的长剑已在她手中,她反手一挥,朝虚影连劈了好几剑过去。
“嗞啊。”前方传来一声痛呼,听声音,正是那个年纪的小孩子会有的,他黑乎乎的一团,在火光中打了个滚,又飞快地朝着陆见深的方向扑过来。
陆见深本想一剑刺过去,想到这只小鬼估摸着是真正惨死在火海中那个哥哥,下手就迟疑了一下,想拿剑将他挑开再说。
小鬼死的年头不少了,又满腔怨气,他聪明得很,看出陆见深没想劈了他,一被挑来就有手脚并用地向她爬过来,要往她身上扑。
这时,陆见深才看清了他的面貌。
他是被活活烧死的,整张脸都已经溃烂了,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两只手焦黑细瘦,他咧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看上去想一口咬掉陆见深的肉。
白色的毛团从陆见深的包里跳出来,猫崽那双宝蓝色的眸子睁得溜圆,它看着这只小鬼,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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