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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天师再就业指南-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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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只胖头鱼
文案一:
修真界扛把子陆见深一觉醒来,发现自家道场垮了,王八蛋师傅跑了,想上街支个摊子算命都得被管理局的人追着跑,就连庙里敲钟的和尚那也要是正经本科学历了!
没钱没户口没文化的乡下人陆见深:……
不过不要紧,算命、风水、符道、捉鬼,只要各项技能点满,换个年代照样是人生赢家。
对此,陆见深表示,放屁!你见过哪个人生赢家是被人逼着写五三的?
后山群鬼痛哭流涕:万万没想到,死都死了,居然还要被拉去帮人做!作!业!这年头还能不能讲点鬼权啦!
文案二:
网友A:转发了最近很火的那个陆半仙之后,本非酋买彩票中了五千块啊不可思议
网友B:我我我,刚去她微博下面拜了拜,出门就偶遇了我男神!
网友C:拜大仙,转转运
……
某人:我也有想要求的事情,不知道陆大师能不能让我如愿以偿啊?
陆见深:你想要什么?
某人:你!
食用指南:灵异单元文,女主武力值爆表,男主戏精
玄学元素一半查资料一半自己编的,请勿深究
苏苏苏,爽爽爽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见深 ┃ 配角:沈遇,江斐 ┃ 其它:妖魔鬼怪甲乙丙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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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乍到
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些,才刚入六月,空气中便已弥漫了热气。
太阳爬得老高,温暖的阳光洒向巍峨的峰峦,古镇上流水潺潺,长满青苔的石板桥横跨在上头,有老伯打着乌篷船,载了游客划过,在湖面上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前几天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阵雨,今儿个总算放晴,雾气渐渐散开,透出绵绵的粉砖黛瓦。
这座古镇也是近两年才有了些名气,现在又不是旺季,游客算不上多。但对真心想要找个慢节奏地方放松放松的人来说,这会儿出来玩才是正好。
苏琦就是这样的人。
拼死拼活三年,好不容易提前批进了大学,她这才敢让自己松快下来,这镇上消费不高,反正没什么事,她就索性多住了几天,等天放晴了,才背上包出来,打算好好逛一逛。
“哎呀,不是吧,真见鬼,最近怎么那么倒霉。”
苏琦懊恼地拿出纸巾擦拭自己的裙摆,她今天特地穿了条纯白的绣花长裙,可偏偏不小心踩着个水坑,污水溅了她一裙子。
新上身的裙子成了这个样子,她是没心情继续逛下去了,只好调头回民宿去换件衣裳先。
“喂。”苏琦听到声音扭头望去,不远处的树荫下,正坐着个俊俏的女孩子,这闷热的天,苏琦早已换上了短袖,这个年轻女孩却长袖长裤加身,外面还套件了浅灰色的纱衣,仿佛半点不觉得热似的。
苏琦见周围无人,这才指了指自己,见对方冲她又是点头又是招手的,这才犹疑不定地朝她走了过去。
苏琦走近了才发现,这个女孩子实在是生得好看。她肤色白得透亮,一双眼清澈澄净,见苏琦过来了,她还拿起放在腿上的扇子给苏琦扇了几下风。
扇子是老式的蒲扇,苏琦平时只在爷爷奶奶那一辈的人手里见过,女孩这把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连扇叶都坏了,跟她的人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违和。
苏琦刚要问她叫自己过来干什么,就听对方轻快地问她:“漂亮小姐姐,算命吗?”
苏琦:……
她这才看见女孩边上桌上贴了张纸,上面写着“妙笔神算,心诚则灵”八个大字。
这种街头算命不过是骗人的小把戏,苏琦见的多了,她一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相信这种东西,不过见女孩子仍殷切地看着她,再看看她手里那把破破烂烂的蒲扇,苏琦大概明白了几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这个女孩子看着跟他差不多年纪,日子过得也不容易。苏琦心一软,就问:“多少钱一卦呀?”
女孩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笑眯眯地说:“别人我起码要收八百的,可小姐姐这么漂亮,当然要打个折,两百就够啦。”
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就要骂她狮子大开口了,也亏得苏琦家境富裕,又存了做好事的心,还真从包里翻出两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她倒也没真想让女孩给她算命,权当花钱听两句吉利话了。
女孩接过钱收好,才又将目光放回苏琦脸上,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苏琦见多了这种糊弄人的把式,也不拆穿她。
“你家境很好,还有一个哥哥,父母人到中年才有了你,对你疼爱非常。这次出来玩,本来是想放松心情的,没想到事事不顺心,我说的,对不对?”
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苏琦却是听得心里一惊。她的确有个哥哥,爸妈也是四十岁才有了她,对她向来是捧在手心上。要说倒霉这个,可以说是女孩看她刚刚踩着水脏了裙子,顺着胡驺的,可她家里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呢。
都说这些算命的会些心理学,能从你的微表情去做分析,难道这些东西也可以分析出来的吗?
女孩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前不久在镇上买了个貔貅吊坠,可你是属虎的,生肖相冲,这才会小霉运不断,这事不打紧,等你回去把貔貅送给某位亲友就好了,不过不能白送,五块十块的,多少要收一点。”
她话里一顿,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倒是你妈妈,这样,你打了电话回去,让她今天下班的时候,换条路走吧。”
苏琦正因为她开口就说出貔貅的事发愣呢,乍一听见她提到自己的妈妈,忙问道:“我妈妈怎么了?”
女孩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她正想说什么,就被一只肥猫打断了刚要出口的话。
这只大白猫真是肥的要命,看着圆滚滚的一团,它趴在女孩脚下,连四肢都埋在皮毛里看不见了。
女孩拎着肥猫的后颈肉把它提起来,那只猫朝她喵了几声,女孩皱了皱眉,才道:“啧,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那只猫又喵了一声,趴在女孩怀里不动了,不知怎的,苏琦总觉得她从猫的叫声中听出来一种心满意足的意味。
见女孩拎了猫就要走,苏琦忙叫住她:“你,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是相信我的话,就打个电话,提醒令堂一声吧。”女孩背朝着她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很有一种隐士高人的架势。
苏琦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回去,反正换条路回家,也不是什么大事,女儿说了,苏妈妈虽然不解,仍旧满口应允。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苏琦睡得正香,就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了,她迷瞪地把手机拿过来,刚“喂”了一声,就听见苏妈妈激动的声音。
“琦琦啊,真是多亏了你昨天打来提醒妈妈,昨天晚上妈妈下班经常走的那条街上死人啦,听说是个神经病出来报复社会啊,无缘无故拿刀连捅了好几个人呐,妈妈早上一看新闻,真是吓也吓死了……”
苏琦已经彻底惊呆了。
如果她昨天没有打那个电话,她妈妈还是照常回家的话……
想到那个可能发生的结果,苏琦猛地打了个寒噤。
古镇启阳山的半山腰那儿有座道观,道观年数不小了,这年头信这个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这道观这一看活像个危房,随时都跟要塌了似的,就更没有人愿意进去拜拜。
“老祖宗啊,老祖宗你可回来了!”
危房,啊不,道观里跑出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老道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出来就抱住了那个年轻女孩的腿不肯放,“老祖宗你这才醒过来,万一出个什么事,叫我怎么跟师父还有师祖他们交代啊!”
老祖宗,也就是陆见深眉心一跳,她默默地把腿抽了出来,见老道士还在那儿一抽一抽的,陆见深:“……别哭了。”
他们苍穹派出来的修士,从来都是留血不流泪,即便是门下的小豆丁也不会朝她哭哭啼啼的,陆见深哪见过那么大把年纪的,还动不动就掉眼泪的主。
陆见深心里一片苍凉,她睡了这么多年,苍穹派果然是没落了啊。
个屁咧!
想她那师傅,曾经的苍穹派掌门那个不着调的模样,都要飞升的人了,非得拉着她交代一大堆芝麻绿豆点儿的事,结果连着陆见深给那九重天雷劈了个正着。
苍穹派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奇怪好吗。
陆见深修为虽高,终究还是没到能踏破虚空的那个份上,给这天雷一劈,直把她劈得厥了过去,这一睡,就是近千年。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就是这老道士边哭边把她埋在坑里填土。
陆见深当即就跳起来把那老道士的头给摁进了土里。
老道士见了她倒是喜出望外,他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膝下连个徒弟都没有,等他死后总不能留陆见深孤零零地在后院躺着,反正陆见深被这一代又一代的传下来,也没见她醒过,索性让她入土为安得了。
万万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居然还真在他这一辈醒了过来。老道士热泪盈眶,师门总算不用停在他手里了啊。
陆见深:谢谢,她也并不是很想醒过来好吗。
她拿老道士的古董手机电视钻研了好几天,才渐渐弄懂现在这是个什么世界。灵气微薄,道法衰败,所有的东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关键的是,她手里没钱啊!
想当年她身为苍穹派亲传弟子,出门在外是何等的风光,从来没有为银钱这种事情操过心,可现在呢,老道士东扣扣西扣扣好半天,整个道观全部家当也就只剩下千把块钱。
说句穷的叮当响真是半点儿不夸张。
她还想着要好好将道观修葺一番,结果观里的钱连给祖师爷塑个金身都不够的,除了周围的居民偶尔回来拜一拜,给个十几二十块的香火钱,整座道观根本就是毫无进账。
要是千年前有人对陆见深说,她有朝一日会沦落到去街边摆摊算命挣钱,她非得把那人揍得屁股开花不可。
肥猫利落地跳了出来,它虽然胖,动作却很矫健,三下五除二地窜上了老道士的头顶,对着陆见深喵了几句。
“喵喵喵。”不要脸,都多大年纪了,还好意思很那个小姑娘小姐姐,本喵都听到了,羞不羞啊。
陆见深:……
她恼羞成怒,直接将肥猫提过来对着那张肥嘟嘟毛绒绒的大脸捏了又捏:“有本事小鱼干也别要了!”
猫崽的眼睛瞪得溜圆:“瞄。”不可以,小鱼干怎么能没有,养这身肥膘容易么,虐猫是万万不行的。
“那个,老祖宗啊……”老道士在一旁颤巍巍地开口,“您之前不是问我怎样才能赚钱吗,我想了个主意!”
总之是不能让老祖宗继续上街给人算命了,万一哪天不幸被人抓了去,他死后都没脸去见列位祖师爷。
什么,陆见深好奇的回头看他。
老道士简直整张脸都冒着圣光,他激动地说道:“想赚钱,先念书!这年头做什么都得有学历才行啊,隔壁市的那位道长就是哲学硕士出身的,说起来都厉害,可惜我当年差了那么点没考上,但是老祖宗您是什么人呐,您看看您,才醒这几天就适应了,学习能力多好,您一定能考上大学的!”
陆见深:“这个,这个嘛……”
老道士越说越激动,他从怀里抽出什么东西交给陆见深,“老祖宗,我派的振兴,就全交到您手上了啊!”
陆见深嘴角一抽,她低头看去,怀里是厚厚的一沓书,上面写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2。双生 一
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习的。
陆见深昔年被她师傅天天拎着耳朵教训,满山门的典籍都快给看吐了,换到了现在没人管着,再让她去看什么比天书还枯燥的五三,她真做不到啊!
她问老道士:“这年头捉鬼念咒都讲究用英语了?”
她这翻了半天,也没见“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该怎么翻译啊,更何况西洋那边的鬼,跟他们这是用同一种方法除的吗?
陆见深对此深表怀疑。
见老道士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猫崽趴在陆见深膝盖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老道士忒好糊弄,这么快就被绕的一愣一愣的。
它喵了一嗓子,刚想撑起前肢爬起来提醒一下老道士,就被陆见深一巴掌给拍了回去。
陆见深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明天还要去帝都办/证,我也该睡了,不然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
老道士不疑有他,默默起身走了出去,还贴心地给陆见深带上了门,猫崽绝望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看上去变得更圆润了。
救,救命,不要把我和这个大魔王留在一间房里啊!
你是不爱你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猫咪了吗喵?
陆见深摩拳擦掌,奸笑着靠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企图蒙混过关的猫崽:“过来,我们需要深切探讨一下,关于你的立场问题。”
“喵呜~~”不许抓尾巴啊啊啊!
陆见深说的办/证,自然是现在的身份证。
假证这种东西,老道士是怎么也不敢碰的,还好这年头,虽说是建国后不许成精,但真成了精的,你总不见得再把它打回去,一来二去的,就折腾出个管理局来,逗留人间的亡魂,非法作乱的精怪,就连办身份证这事儿,他们都一手包办。
老道士提起这事儿是满脸的向往,陆见深倒很是唏嘘。
他们当年那帮人遇到这种麻烦事都是能避就避,师傅为了躲清闲,更是天天睁着眼睛说瞎话,动不动就哎哟哟地喊着,说自个儿这儿摔了那儿折了,气的她大师伯恨不得提剑就跟师傅打上一架。没想到现在的小辈们居然这么自觉又勤快,真是把他们都给比下去了。
老道士年纪大了不方便出门,陆见深没有身份证又没法坐车,他磨了半天,才打通个电话,委托一位老朋友顺道带陆见深去趟帝都。
那位先生自己另有要事要忙,就在路口把陆见深放下,陆见深拿出老道士给她置办的二手机,跟着导航在巷子里左拐右拐地打转。别说,这年头手机这玩意儿还是挺好玩的,陆见深昨晚捧着手机玩了一宿的贪吃蛇,看那条小蛇越变越长可不比看老道士硬塞给她的什么五三有意思多了。
帝都的道路两边都种着郁郁葱葱的大树,到了午后,树荫挡住了刺眼的阳光,有些老人就拖了椅子出来树荫下乘凉,陆见深找人打听了一下,绕了一大圈才找到老道士告诉她的那个地址。
看着这幢气派的办公大楼,陆见深不由地感叹:“果然比咱们观里富贵多了啊。”她可听说帝都的房价贵得要命,就她那道观里的些许积蓄,在这儿连块下脚的地方都买不起。
猫崽从陆见深的包里钻出来,趴在她的肩膀上:“喵喵喵。”笨蛋,你找错地方了,管理局在这栋大楼后面啦,就知道你看不懂地图。
陆见深啧了一声,暗恼如今规矩多,要换了从前,直接御剑向下看,要去什么地方都一目了然,哪用得着那么费劲。
她把猫崽又塞回去,抬腿向大楼后边走去,这后头果然还有一栋平房,院子周围对了满地落叶,不知有多久没人扫过了,再有就是些歪歪扭扭的小电驴,掉漆的铁门上还拿笔写着“传统文化管理局”几个字。
陆见深推门进去,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好似不堪重负,陆见深都怕她手劲一大,就把这门整扇给拆了下来。
看来不只他们道观一家,所有人都很穷呐。
院子里搭了个篷,有个穿着白色汗衫的中年男人正风风火火地炒菜,男人肩上垂了条毛巾,时不时抽只手出来擦把汗。他实在是有些胖的,肚子溜圆,把汗衫完全撑开,陆见深都能看见汗衫上破了两个洞。
陆见深挠了挠闻着饭香探出头来的猫崽:“你说,你和他的吨位,谁比较大?”
猫崽:“喵!”都说了多少遍,猫爷爷我不是胖,我只是毛绒绒!
那男人麻利地把菜装盘,回头见到陆见深站在那儿,他愣了一下,马上擦了擦手朝陆见深走过来:“你,你是说好了今天来办/证的是吧,快跟我进来吧,老林在办公室等你呢。”
他说着就将陆见深带进了屋。大厅里的规模瞧着比外边好了许多,供桌上摆着香炉瓜果等贡品,只是这供奉的人么……
谁见过把释迦牟尼和三清金身放在一起供奉的啊,一个佛教鼻祖,另外的是道教祖师,不说这几位要是知道,会不会气歪了鼻子,他门下的弟子也不答应啊!
中年男人注意到陆见深别有深意的目光,他叹了口气,“咱也是不容易,那些个和尚道士哪个都不好惹,供了这个不供那个的,另一边的人都能把我们这儿给拆了,这不是没办法嘛,一合计,得,索性全摆上,哪头都不得罪。”
本来就穷了,这些人在他们这儿打坏了东西也不知道赔,简直作孽!
陆见深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男人立马泪汪汪地看过来。
陆见深一哆嗦,又把手收了回去。
中年男人把陆见深带到了最里边的那间办公室里,堆积成山的文件后边,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探出头来,他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黑眼圈深的像是要垂到地上,他又摸索了一番,从那堆东西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陆见深:“来,先去拍个照片,再把这张表给填了。”
他说着就推了陆见深往墙边走,快手快脚地给她拍了张照。
中年男人:“我说老林啊,你这都多久没休息了,我炒了个菜,你多少总得吃点吧。”
老林朝他翻了个白眼:“说得倒轻巧,这么多的事我不做你做啊,还休息呢,哼。”他说着,又瞥了陆见深一眼,小声嘟囔着,“这年头,怎么搞的啊,只听说启阳山上的冰窟窿里睡了个千年老粽子,咋就突然冒出个大活人了呢?”
陆见深:千年老粽子?
她嘴角一抽,看样子等她回去,是得好好跟老道士聊一聊,这些年外边究竟是怎么编排她的。
老林拿她填完的表格在手,一行一行往电脑里输,在看到学历那一栏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学历没有是什么意思,不会吧,这年头不说地府的文化节,连妖精都奉行九年制义务教育了,你连小学都没有读过吗?”
“不是,你既然连小学文凭都没有,那你这职业规划上,填个天师是什么意思?”
老林狐疑地说道,这年头,天师可都是各家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还得经过重重考核,笔试面试全优,那才能拿到天师资格证,可不是学那么一两个花把式就能说填就能填的啊。
老林说着先把身份证打出来交到陆见深手里,一边语重心长地劝她:“身份证你先拿着,不过这职业规划啊,我看你还是得再改改的好……”
“老林头,老林头!”
门被猛地推开,有个小少年挥舞着手中的纸张跟团小旋风似的闯了进来,这小少年看着年纪不大,生得一张包子脸,穿了条背带裤,一头卷卷的黄毛,眼睛溜圆溜圆的,他一路跑来像是渴了,抄起老林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老林拍了拍他的背:“李申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先坐下顺口气儿再慢慢说。”
“哎呀,这回可是天大的好事,你看,咱们这回接到了什么?”李申眉飞色舞地答。
老林接过他手上的纸,细细看了看,接着皱起了眉头,那个叫李申的小少年急了,“你怎么啦,这给的报酬可不低啊。”
老林叹道:“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咱们这地方就是专门出了乱子给人擦屁股的,别说吃肉,能有口汤喝就不错了,好解决又报酬高的事几时轮到过我们。”
“接单就接单嘛,你倒是先看看清楚,光看着价高就抢,这事儿可是出了好几条人命的,到时候钱没赚到,反倒是把自个儿的小命给贴进去喽。”
李申来时的欢喜去了大半,丧气地趴在老林乱糟糟的桌上,嘴巴撅得老高,“可是价钱真的高呀,足足一百万呢,我……”
他承认老林说的没错,可要他这么放弃,他又实在不甘心。
他们这些管理局的人,说穿了就跟普通公务员没什么区别,还他娘的是最底层的公务人员,天天累死累活的也就罢了,口袋里还他娘的穷的叮当响!这一单外快的收入,抵得上他们这些人多久的工资了啊。
“那个……”陆见深笑眯眯地举起了手,“刚刚听你说,这一单事情解决了能有一百万?”
“这样好不好,你们带上我啊,我还是有些本事的,没成你们不亏,权当给你们冲场子了,要真能帮上门把这事儿给解决了,我要的不多,三七分,好不好?”
怪不得镇上阿叔阿婶总说帝都满地的金元宝呢,她掐指一算,这可抵得上给多少人算命了呀,这一趟还真是来值了!
☆、3。双生 二
李申开着面包车带着陆见深和老林一起到了市区一幢独栋别墅门口时,面上仍挂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
他戳了戳陆见深的胳膊,认真地问她:“你行不行啊,一会儿可别露怯了,降低雇主对我们的信任。”
陆见深耸了耸肩,“单子上的要求是把人平安无事地找回来,我就算没本事,也碍不了你。更何况多个人跟着也显得更气派不是。”
她说着,就先一步跳下车,按响了门铃。
她在来的车上已经大致听李申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这家老太太姓孙,儿子儿媳几年前在车祸中丧生,就留了一对双胞胎小孙子给她,老人家对家里这两个孩子向来看重,这年头拐卖孩童的事情层出不穷,她拉着小孙子的手,一遍遍告诉他们,不许拿陌生人的食物,不许随便跟着陌生人走,俩孩子聪明,奶奶的话记得牢牢的,有时候奶奶去接他们晚了,都是乖乖坐在学校门卫室里等着,从来不乱跑。
那天傍晚,孙老太路上碰见个老熟人多聊了几句,等她到小学的时候,两个孩子全没了踪影,老太太原本还想着孩子是不是坐不住去上厕所或者到小卖部买零嘴了,还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可左等右等不见人来,老太太这才急了。
陆见深问:“人丢了不是应该先报警吗,怎么找到你们来了?”她可是陪老道士看过几天普法节目的。
李申握着方向盘,闻言叹道:“哪儿那么简单呐,短短两个月,这都是第三起了,失踪的还都是双胞胎兄弟,偏偏前两对双胞胎……唉,也难怪人孙老太着急啊。”
最先失踪的那对双胞胎也才十岁的年纪,哥哥活泼好动,弟弟更内向些,但感情很好,他们家住的离学校近,走路过去也才十分钟,周围又都是各种小店,热闹的很,家长工作忙,就让他俩自己上下学。
兄弟俩很听话,从不是放学后会出去野的主,就算真有什么时,他们也会借小店阿姨的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可那一天,父母下班回家,屋子里一片漆黑,孩子从此失去了踪影。
父母急得不行,立马就报了警,警察把学校和周边街道的监控翻了一遍又一遍,问遍了周围的左邻右舍,可就是找不到半点线索,这两个孩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孩子的父母不死心,天天在警局盯着,一有空就满大街地发孩子的照片,想看看能不能有人见过这两个孩子,可惜的是一无所获。
直到半个月后,有个流浪汉半夜翻垃圾桶,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或者塑料瓶拿去卖钱,结果却翻出来一具尸体。
正是那对双胞胎里的哥哥。
他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发青发臭了,照片上健康的小男孩此时瘦的像具骷髅,手脚上尽是刀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被挖出来的时候,还有小飞虫在他身上爬。
他弟弟在临街的另一个垃圾桶里被找到,死状和他哥哥一般无二,甚至,他的身上,少了几块肉。
孩子的父母闻讯赶到,不顾警察阻拦拼了命地想要看一看孩子的尸体,只一眼,双胞胎的母亲就晕了过去,父亲抱着妻子,泣不成声。
这件事情发生后的第二个礼拜,又是一对双胞胎失踪。
这一回警方投入了大量的警力进行调查,抽调专家成立了专案组,更是把提供线索可得的奖金上升到了十万元,可及时是这样,双胞胎的尸首依旧在半个月后的垃圾桶里被找到。
死因与之前那两个孩子一般无二,伤口感染,活活饿死。
“老太太家的两个,子哲,子礼,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李申道,要不是警察迟迟没有头绪,老太太也不会想到请天师帮忙算一算他家孩子的所在。
要真是同一个凶手做的,按照他之前的做法,这两个孩子所剩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孙老太从前是个整洁又好面子的老太太,这几天成日抱着孙子的照片以泪洗面,要是两个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真出了什么事,她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见她早逝的儿子儿媳啊。
这一行人中,李申和陆见深看着年轻,孙老太便拉着老林的手哭道:“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命根子,他们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活呀。”
老林拍着孙老太的背低声安慰。
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个衣着靓丽的女人,她皱着眉开口道:“姨婆,这些都是下九流骗人的东西,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还信这个,要我说,与其折腾这些有的没的,您还不如多去警局问几趟呢。”
她这话一说,不止李申,连老林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陆见深把李申拉到一边问他:“现在对咱们这一行的,偏见都这么大?”
李申皱着包子脸,气鼓鼓地道:“还不是骗子太多,明明是个半吊子,我估计他们连天师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外头扯面大旗招摇撞骗的,败坏了我们正经天师的名声!”
陆见深点了点头,想起老林跟她讲的天师资格证的事儿,“哎,那个天师证,你考过了吗?”
李申面色一变,扯着脖子道:“我,我笔试分可高了!就是运气太差,面试抽的题目难了点……但我可是有实力的!”
陆见深了然,这意思,就是没过了。
那边老林已经问了双胞胎的生辰八字,又向孙老太要了他们的照片,细细看了看,朝李申招了招手,“把我的行头拿来。”
李申应了一声,把他一直拎着的那个小皮箱放在地上打开,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
陆见深凑过去看了看,罗盘,五帝钱,黑狗血………她甚至还看见一面叠放着一件道袍!东西倒是齐全,只不过……
她蹲下身小声问道:“这些东西大多这回都用不上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不是,没看见我们这样一摆,不说孙老太,就连那个眼睛朝天看的主,这会儿看我们的脸色都好多了啊。”
趁着李申折腾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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