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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死无门(飞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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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康氖奔渑卸洗笤加�150来米深。我脱光衣裤,只留一条底裤,从旁边捡了一块300多斤的巨石,抱着它纵身往泉里一跳。
    在一片漆黑中我缓缓下坠。水的浮力很大,速度并不算快,随着水压不断的增大,我的耳朵鼻子眼睛都隐隐生痛,水是暖和的,但我的心有点发冷,突然觉得很孤独很恐惧,这是个诡异的世界,没有重力,没有颜色,没有声音,就像落入了十八层地狱。深度慢慢增加,感觉五脏六腑都挤在了一起,我赶紧 运转功法抵御着强大的水压。时间像是被凝固住了,小石子落到水底时间那么短暂,我潜下来为什么就那么漫长呢?突然脚触碰到什么,身体停顿下来,不再下沉,终于到底了。没有一丝光亮,我就像盲人似的四下触摸着这个未知的世界,四壁都是坚硬的岩石,水是从石缝里流出来的,脚底散落着一层厚厚的碎石,甚至还有手电筒、小刀、硬币的东西,都是从上方掉下来的。我俯下身,费力的拨开着这些杂物,翻开石头泥沙,忽然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我摸到了一块金属片,大小跟我那块差不多,小心翼翼的把粘在上面的泥沙抠掉,抚摸着上面的花纹图案,我欣喜若狂。
    穿好衣服,走下山,这时天还未亮。刚到山脚,就看到了焦急如焚的老村长,他发觉我不见了,就打着电筒出来找我。我冲着他抱歉的一笑,跟着他回屋了。
    当我把二块小金片摆在桌上时,老村长惊呆了,没想到先祖的遗物还能重见天日。他们把二块小金片摆放在盘王像前,轰轰烈烈的祭祀了3天3夜。在平寨瑶家人依依不舍的道别声中,我踏上征程,继续寻找剩余的十块小金片。
    
    ☆、第六十章盘鑫的故事(七)朱家塘琐事
    
    朱家塘村居住的并不是朱家人,上村住的是黄姓,下村是唐姓,他们都是瑶家人,分别执有一节牛角。
    同宗同源的二姓瑶家儿女本该和睦相处、亲如手足,然而在80年代,因为种田争水,二姓人家反目成仇,大打出手,甚至动用了鸟枪,双方各有死伤。唐家一位领头人曾经在对越自卫战中担任过连长,他组织唐家人在多次冲突中取得胜利,然而一次在撤退时,因为骄傲大意,他独自一人断后,被包围,恨之入骨的黄家人把他打成了马蜂窝,等唐家人赶回来,早已气绝身亡。本来是抗越战争的英雄,没有死在卑鄙的越南鬼子枪炮下,却死了现在想起来绝对是毫无意义的械斗中,可叹可气!
    在一次大规模的械斗,政府出动大批警力还有民兵前去制止,双方早已已撤走,在村里没有搜到任何枪支。后来听人说他们把枪都藏起来了,有的是埋在谷仓下面,有的是在墙下。最后二姓人家各自推出了一名80岁的孤寡老人前去顶罪,说自己是煽动者,被判了几年徒刑。直到21世纪,二姓兄弟才重归于好。
    从车上下来,首先映入眼帘中的是一望无际的茶树林,贫瘠的黄土地上这一片广阔的油茶树曾经就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层嶂迭起的土岭上稀稀拉拉的长着一些枞树。因为很多人都出去打工了,不少田地都已荒废,长满了比人还高的稗草。坐在拉客的微型车后厢,可以看到沿路起满了二至三层的小洋房。路不宽,但也是水泥路面,路是国家“村村通”工程投资修建的。
    到村委我下了车,村长不在,一位叫唐自新的村干部听说我的来意,便热情的带我找村里的老师公。我们来到村里老屋,老屋很少有人居住了,但没人拆除,有的是青砖砌的,也有的是土墙,虽然破败不堪,摇摇欲坠,但依然 顽强挺立接受着风雨的洗礼。
    屋面盖的是粗糙的瓦片,但飞檐上的雕花精致、唯妙,站在屋檐上的走兽个头不大,却也气宇轩天,透着那么一股灵性,它的眼神是那么的孤傲,俯视着下面走过了不知多少嬉戏的少年和步履蹒跚的老者。
    穿过苍凉的老屋群,我看到了盘王庙,青灰色的砖瓦已显得残破,瓦片间丛生的杂草也在风中不住的摇曳。庙门前是一溜青石铺砌的台阶,表面已被无数香客踩得光滑,泛着凉凉的青蓝色。上了台阶,有两扇紧闭着的门,朱红色的门,门上的红漆已显斑驳,就像一张年华老去的面容,依稀能瞧出往日的风光。门上的两个铜环磨得黑亮,显得愈发神秘,不知曾被多少次拿起,或轻或重的扣在门上。
    就在这迷茫与惶惑之际,我忽然嗅到一丝沉静而安详的味道,那是古庙中散发出的沉香,于是,我推开庙门,怀着一份崇敬迈步走进去。高大威严的盘王塑像耸立在面前,我情不自禁拜倒在祖先脚下,肃穆虔诚的磕起头来。
    “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传了过来。我抬头一看,是一位年近八旬的老道,身穿道袍,不到1米1的身体拘偻,面容稿枯,目光空洞无神,略显痴呆。心中难免失望,这就是唐干部所说的师公?师公脚步蹒跚的领着我到旁边厢屋。在唐自新热情的介绍以及师公口齿不清叙述的一些琐事中,我知道师公也是不容小觑的。
    村中有人脖子生“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疮,有鸟蛋大小,疼痛难忍,还有脓水流出,到医院也没治好。于是找到师公。师公叫病人家里升起灶台,把铁锅架上去,倒入茶油,烧至滚开,师公把手伸进去吸满热量,便在病人“痒子”上抚摸,周而复始三次,在肉眼下,“痒子”一圈圈的变小,最后师公用力一按,“痒子”里脓水飞溅而出,随着病人一声惨叫,师公将事先准备好的仙人掌沫贴上去。几天后啥事没有了。手入油锅的表演,懂得内幕的就知道,是掺入了醋,醋的沸点低,伸进去不会烫到的。然而师公用的是纯油!
    还有一次,村里有人在外无端招惹了一个游方术士,被施以邪术,回到家里,没多时,便全身瘫痪,动弹不得。游方术士杳无踪影,医院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找到师公求治。师公在病人身上一阵拍打,而后径直出屋,双掌在对面一颗碗口粗的苦栎树上用力击出。病人立即恢复如初,而令众人骇然的是茁壮的苦栎树落叶缤纷,三日后整株树变得焦黑,逐渐枯死。大家都猜想是师公转移了术法,苦栎树替人消了一劫。
    师公早年带有几个徒弟,平时也就跟着他习武学医治跌打损伤,也有徒弟想要师公传授术法,可听说学成之后将断绝后人,就不敢再提了。众所周知,师公年轻时结过婚生过子,然而儿子三岁未满便无故吐血夭折,老婆也弃之而去。
    得知了我的来意,老师公沉思了一会,叫唐自新打电话给他的二徒弟。
    “师傅!”洪亮的嗓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一个牛高马大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足有1米8,四十出头,方面大耳,眉毛竖挑,满脸煞气,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此人就是老师公的二弟子黄先涛,他是黄家的首富,他带领黄家一帮年轻人在广东佛地一带,从事“外科医生”。
    跟普通医生相似,谋生工具也是刀片和钳子,他们成群结队的在公交车上扒窃,但在本地从不作奸犯科,偶尔还接济一下困难的乡亲。
    黄先涛现在不再干这种小打小闹的活了,他每年就做几单大的,到富人区打开几个保险箱就完事了。
    老师公向他说明了我的来意,他疑惑的望着我好一阵,然后豪爽的说道:“先去我家吃饭再说,我给你接风洗尘!”
    黄先涛房子很不错,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房,前院种满了花花草草,还弄了个游泳池,后院种些蔬菜。室内装修也挺不错的,铺着木地板,还吊了顶,家具摆设跟城里没两样。客厅一大桌人正在搓麻将,大多是买马的。“有贵客来了,快去做饭!”
    黄先涛进屋吼了一嗓子。一个身着时髦三十左右的妩媚女子立马站了起来:“涛哥发话了,都散了吧!”大伙不情愿的抓起各自的钞票,起身向黄先涛打着招呼,一哄而散。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黄先涛叫了一桌人陪我,包括他父亲、他大师兄唐自力父子、村长、唐自新等,老师公身体有恙没过来。大师兄唐自力是老师公的大弟子,唐家的首富,拉了一只装修队伍在广东包活,个子不高,1米6多,身材消瘦,眉清目秀,看似忠厚却透有点狡黠。长年在外,难得正好碰到他回来。
    几轮下来,大家都有点醉意了。涛哥瞪着我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从骨子里看不起我!我也知道自己从事的不是正道,但扪心自问,也算是自食其力吧!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不用点非常的手段,有谁能站在食物链的顶峰?这年头,稍微有点权力的,都会想方设法的用它来谋取私利,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城管队员,他也会有办法从小商小贩那弄点小利。像我这种没有读过书,也没有技术的人能干些啥?大师兄承包装修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以为他走的就是正道吗?”
    大师兄唐自力酒意上脸,通红一片,正好掩饰住了尴尬。他摸了摸鼻子,悻悻说道:“二弟,至少我拿的是干净的钱!只是接活时,偶尔给人送送礼,验收时也打点一下。礼尚往来,很正常嘛!”
    涛哥嘿嘿一笑:“说得冠冕堂皇,我没有学过法律,但也知道行贿是违法吧!再说送礼花出去的钱,你敢说没有偷工减料把它赚回来?拍拍胸口,你说这赚的也算是良心钱?我是明偷,你是暗偷……哈哈!”
    
    ☆、第六十一章盘鑫的故事(八)盘王显灵
    
    看着气氛有点郁闷,我赶紧端起酒杯,站起来打圆场:“邓老爷子早就说过‘不管黄猫黑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大家为谋生路各行其道,无可厚非。但做人一定要有底线,守住本心。涛哥、力哥,你们是黄唐二家的领头羊,我敬你们一个!”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举杯。
    酒意俞酣,涛哥向我们说起了一件他早年初出茅庐的糗事:在公交车上,一个妙年女子睡得很香,看到她腰间鼓鼓的,涛哥知道有料,就对她下手。刀片下去,把外面的裤子划开,没想到那女子居然没穿内裤,判断错误,力度大了一点,刀收尾时,把她腿挂到了,白花花的大腿上鲜血直流。涛哥赶紧甩了500元过去,灰溜溜地逃下车去。钱没弄到,还倒赔了几百块。
    还有一次偷到4000元,下了车返回去时,发现站台围了一大圈人,被偷的男人在地上呼天喊地的恸哭,原来他老婆在医院动手术,钱全用完了,回去找亲戚借了4000元,没想到在公交车上丢了。涛哥于心不忍,不但把钱送了回去,还从小弟身上凑了2000元加进去。
    从这以后,他不再去公交车扒窃,带领小弟转战富人区,不少高官都住在这一带。说来也奇怪,每次都没人报案,想必也是来路不明的钱财。
    唐自力则谈起了他做装修工程的经历。看似风光,但也是很艰辛的。就如乳胶漆装修合同原本造价18元每平米,但从总包分出去,到他手里可能已经是“二包”甚至“三包”了,真正也就只有8元不到了,减掉人工费,根本就赚不到钱了。他也只能使用一些便宜点的材料,工人刷漆的时候少弄一层,这样才能有点利润。但要应付总包、监理以及政府质监部门的检查,每次红包塞出去,也就蒙混过关了。
    胡天海地瞎聊了很多,力哥突然问我:“阿鑫,你看我师傅今年高寿?”
    我有些奇怪,随口答道:“至少82岁了吧。”
    力哥哈哈大笑:“看走眼了吧。师傅上个月才过65岁生日……”
    我大惊失色,不过很快就释然了,第一眼看到老师公,我就发觉他身上有很大的业障,只是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我正色告诉他:“老师公未老先衰,与他所学有关,他接受的传承是巫术,没有系统化。使用越多,对自己的损害也越大!而我们龙虎道作为道教的一个分支,有了老聃道德经的指引,基本没这些副作用了!”
    “阿鑫,你的意思是龙虎道比我们要强得多咯。我没学过术法,这方面没法跟你比。但我是习武之人,听说你们龙虎道功夫也很好,,斗胆领教一番!”黄先涛有点生气了。我没有拒绝,和他来到前院。一桌人都跟了出来。
    抱拳互相行了礼,涛哥动了,他一个冲拳,豹子般猛地向我扑来,虎虎生风,我感觉面部被拳风刮得有点生痛,看得出来也是有多年造诣的,我只得侧行一步,掌缘贴住他的手腕,身子往下一沉,顺势往后一带,他一个趔趄,但这么多年的功夫没有白练,下盘稳扎得很,向前一个箭步便稳住了,反而一个反肘攻过来,谁料我伸手插入他胳膊底轻轻一拨,轻而易举的把他这招化解掉了。他刚想变招,来不及了,我早已一掌按在他胸口上,暗劲一吐,他那180多斤的身子向后飞出,跌落在地。
    “我不行,还是让师兄上吧!”阿涛输了,但却很兴奋,不想就这样停止。
    阿力无奈的站了出来。他肩膀未动,一腿向我的膝盖踹过来。
    “佛山无影腿?”我反应很快,迅速提起膝盖向他小腿侧面撞过去,他赶紧缩了回去,而另一条腿出其不意地向我胸口踢过来,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没想到他居然旋起身来,双腿凌空就是一个穿云腿,闪电般冲向我头部,力道很大,疾风卷得院子里的花瓣都纷纷飘落。
    谁料,他快我却比他更快,我向旁边轻轻一跃,猛地弹起来一脚猛踢在他髋部,阿力收势不住,一头栽了下来。
    爬起来,他双手握拳,心悦诚服的施了个礼:“我认输了!”电影中打斗场面很精彩,但现实高手过招就是一瞬间的事,没有那么多花哨的东西。
    回到酒席,师兄弟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断向我敬酒,讨教武学方面的事。
    我想趁此机会教育他们一番,正色道:“不管修武还是修道,首先都要修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才能真正体会到精髓。人活在世上,不能单纯的为活着而活着,也不空谈为祖国为人民,至少要为子孙后代考虑,但也不是要打造一座金山留个他们,就算有一座金山,他们也是守不住的。更重要的是提高他们的素质,才能他们能在这个社会立足之地。”在座之人皆沉默了,略有所思。
    唐自力则说起了一件他们当年随老师公学艺的事。那时老师公叫他们医治跌打损伤。学的都是理论,唐自力觉得很无趣,就对师傅说:“学了这么久,也没一个病人让我们实践一下!”老师公漫不经心的说:“无妨,很快就有人上门了。”一个时辰不到真的有人被抬着过来求治,他从树上摔下来腿断了。但细心的唐自力知道,当时他和师傅说话时,这个摔伤的人就在100米开外砍柴,肯定是师傅用术法把他弄下来的,而不是能占卜。
    看来老师公的业障与他平日所作所为也有很大关系。冥冥之中,天道循环,其实也是公正的。没让我想到的是,后来师兄弟共同投资在村里办了一所私立学校,请了优秀的教师过来上课,并成立了村里的助学基金,这是后话了。
    黄先涛对金香炉之事避而不谈,但我还是决定把事情挑明。我把二块金片取出来摆放在桌上,告诉他们这是盘家和邓家保留的金香炉碎片。
    看到祖上的遗物,大家都唏嘘不已。问起唐黄二家的金片下落,没人说话,然而都望向黄先涛,不难想象,他肯定知道金香炉下落的。
    不出所料,涛哥有些不自然,他讪讪说道:“没想到这就是金香炉碎片啊,我还真有一块小金片,祖上传下来也没有说是什么东西,只是说能增加气运。我把它穿了个洞,弄了根红绳系在儿子脖子上呢,从生下来就一直在他身上。但他在镇上念初二,要周末才回家。到时我拿过来给你掌掌,看是不是那个东西。”
    离周末还有几天,我没事在朱家塘闲逛,同时向老人打听唐家金香炉碎片的事情,然而很让我失望,整个村子走遍了,依然杳无音讯。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快黄昏了,我正在盘王庙跟老师公拉着家常。黄先涛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小金片。还没等他交至我手中,我早就感应到这是正品。
    欣喜地把玩着小金片,我感慨万分。
    “二弟,这东西还是你自己收着为妙!”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是唐自力,他对涛哥说:“金香炉碎片,是祖上传下来的,你就该把它一直保管下去,再说若是被带走了,会不会影响你们黄家的气运呢?我看你还得深思熟虑!”然后转向我激动地说:“你们盘家虽然是瑶家的老大,但也不至于强人所难,夺人所爱吧!”
    我无奈的解释道:“当年瑶家儿女被迫分离,将香炉打破成12块,交给12姓分别保管,就是为了凭借它们来相认。牛角凑齐了,香炉最终也会聚齐的。我只是在完成祖上的遗愿!香炉凑在一起,瑶家的气运只可能更强!”
    唐自力毫不退让,他涨红脸冲我大叫:“这么多年了,我可不相信金香炉还能找齐。你还是先去找其它9块碎片吧!等你集齐,阿涛再交给你!”
    不论我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阿力仍是盐油不进,阿涛也动摇了,把小金片收了回去,谈话不欢而散。
    当晚我在盘王庙住下了,心情很郁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突然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响动,我赶紧穿上衣服爬起来,打开门走到正殿,声音是从这里传出的。
    一看之下,大惊失色,盘王塑像闪烁着圣洁的白光,盘王诡异的动了,好想活了过来,漂浮着向前移动,直接就穿出墙外。
    我跟着他往前走,转眼就到了黄先涛屋前,没有停顿,盘王直接穿了进去。
    阿涛二口子还在床上酣睡,突然阿涛睁开了眼睛,揉了揉眼,惊慌的爬起来,跪下:“老祖宗,你怎么来了?”
    一阵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阿涛,你可知罪?”
    阿涛慌忙答道:“但闻其祥?”
    “你这么多年作恶多端,都没有受到制裁,都是我在佑庇你啊。但你这次真的做得不对,阿鑫过来要金香炉碎片,你应该支持他。12片金香炉碎片几百年分离,也该聚拢了。你为什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话刚落音,衣柜轰然倒在地上。
    轰隆一声,我惊醒过来,自己还是在床上,原来是个梦。
    难以入睡,我思绪万千。这时门敲响了。我打开门一看,黄先涛来了!他拿着小金片交给我:“祖宗显灵了!盘王要我把金片交给你!我本以为是做梦,但衣柜倒在地上,真是不可思议啊!|”我也觉得很蹊跷,难道真是盘王显灵?
    接下来几天,我依然在寻访唐家香炉碎片下落。一天早上,我发现一大群人围在村中老井前,很是奇怪,就走过去。有人告诉我,昨天他们都做了一个梦,盘王要他们把唐家金香炉碎片交出来,否则大祸临头,祖宗将惩罚他们,首先是把井水断掉,要是执迷不悟的话,还将有进一步的惩罚。大家觉得很奇怪,跑到井前一看,几十年未干枯过的井水居然真的没水了。而且全村人都做了同样的梦,这个梦就非同一般了。
    我不禁赫然,没想到盘王也在支持我。突然唐自力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了:“阿鑫,对不起!唐家的金片在我手里。我想把它融掉打一条金项链给老婆。我怂恿阿涛,让他不交出金片,其实是为了自己的私利。我不是人啊!”他边说边抽自己耳光:“我老婆还在广东,我叫她立即回来。”
    我赶紧拉住他的手:“知错就改,老祖宗不会怪你的。”
    回到盘王庙,我激动的心难以平静下来,祖宗保佑啊,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解决。
    “盘大师,手段不错啊!”一声冷哼把我惊醒过来,老师公面色不善。
    “我什么都没做啊。真的是祖上显灵!”我辩解道。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堂堂龙虎道也会做这种事!”老师公淡淡的说。觉得很无辜,但我也不想多说。
    过了二天,唐自力把小金片交给我。我真的激动不已,没想到这么容易。但我知道以后绝对会越来越艰难。
    
    ☆、第六十二章盘鑫的故事(九)下油锅
    
    告别了朱家塘瑶家兄弟,我的下一站是重庆涪陵,胡姓瑶家在这里居住。三峡水库修建,胡家大多已经搬迁,但是在山上我还是找到了瑶家。水库旁边有一座山,胡家就住在山顶上,也不知道他们为了建这座屋,要花费多少的代价。
    正是山苍子收获的季节,他们都忙着采摘,并把它提炼出来。
    胡成新年纪跟我差不多,他是家中独子,三年高考都没考上,只得在家务农。胡成新长得白白胖胖的,一点也不像农村人。他父亲在村里很出名,擅长医术。村里人被蛇咬了,都要找他救治。因为他还会医治秃头,效果比章光101好得多,不少城里人都赶过来找他医治。听说我是鹏都大学毕业,他羡慕不已。
    我安慰胡成新,现在考上大学也算不了什么,教育制度跟实践脱节比较严重,学生在校根本就学不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出来找工作,还老是挑三拣四,被天子骄子的光环笼罩着,总是自以为是,其实毫无工作经验的他们啥事都做不了,很多单位不想招聘刚毕业的,就是因为这点;等你把他培养出来,他可能嫌工资低,立马就跳槽了,这就是现在就业难的根源所在。考大学早就不是唯一的出路了,很多老板都没有读过多少书,但却有一帮大学生在帮他打工。这个问题我曾经与朋友讨论过,得出来的结论是:读书太多,懂得太多,就会被法律之类的条条框框所束缚,放不开手脚,而一些读书少,但有头脑的,他们就不一样了,什么都敢去做,敢去拼搏,所以更能成功。
    山上还没有通电,这让我有些诧异。胡成新告诉我,他们和电力局联系过,因为地方太偏,架设电缆过来投资太大,而居住的人太少,电力局没同意通电,除非他们自己投资。但这也没难住他们,他们在半山腰利用流水发电,虽说功率不大,但也算是能使用基本的家用电器了。
    已经进入夏天了,但住在山上还是觉得凉爽。我每日跟着他们采摘山苍子,用土法炼油,一边向他们打听金香炉的下落,然而令我失望的是,仅剩的几个老人对此也是一无所知,不少人都已经搬迁到外地。
    终于歇下来了,胡成新决定带我去乌江大桥看看。
    江河汇流的地方,一般都是文明的繁衍之地,涪陵就是这样一个地方。长江和乌江共同造就了涪陵____扼长江、乌江交汇要冲,川东南之门户,有承东启西和沿长江、乌江辐射的战略地位。
    涪陵还是程、朱理学的发祥地,是我国易文化传播的摇篮,至今仍保存着北宋以来的诗画题刻近百幅。“巴文化”、“鬼文化”、“易文化”构成了涪陵的整个文化底蕴。
    跨过乌江大桥,站在另一边遥望,清楚地看到涪陵的全貌。在一个山岬处,乌江静悄悄地汇入了长江,一切发生得那么的平静,一条大江就消失了。在长江和乌江相夹的山峦上,就是涪陵。一边的涪陵是崭新的、白色的,时髦的玻璃幕墙闪闪发光;另一边那个涪陵是灰暗的、矮小的,密密麻麻的灰色砖楼互相拥挤着。一条明确的线从东到西将这两个世界分割开来。这应该就是涪陵的生死线。
    长江南岸,一道水泥大坝陡直地从江水中站立起来,它长4000多米高182米的身躯将拦住上涨的江水,确保涪陵市安然无恙。现在,它们被一部分一部分地修筑了出来,还没有连成一个整体。
    受三峡工程的影响,涪陵市整体向后退,让出位置修建了这座大坝。 涪陵沿着长江的旧有9个码头已经全部拆除了,它们的身躯已经变成了护江大堤;涪陵航运大楼只剩下一个架子,裸露的钢筋恐怖地支棱着。沿江的楼房发出沉闷的响声,坍塌,烟尘冲起;废墟里依然有晾着的五颜六色的衣服在飘,阳台上盆花也长得正旺,那是在废墟中坚守的人家。
    沿码头的集市、物流中心、店铺、商贩都散了。老街,是一条形成于宋代的商业街,现在已不复存在。金香炉碎片,它可还安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神女在天有灵的话,她是欣喜还是愤怒呢?
    正在我们长吁短叹,感慨万分之际,迎面走来一名四十来岁的男子,1米75个头,戴着眼镜,面色黑黝,他走到我们跟前突然停住了,打量了胡成新一眼,操着一口纯正的重庆话犹豫的说道:“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作为修道之人,我必须告知你。”
    遇上骗子了,我扯了一把胡成新,要他往前走。
    那人却叫了一声:“你是不是结婚四年都没有小孩?”
    胡成新猛地停了下来,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眼镜客知道自己说对了,侃侃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会怪我多管闲事,但遇到就是缘分,看你也是善良之辈,我决定帮你一把。”
    胡成新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帮啊?我父亲也是医师,我也去医院检查过过,都没发现问题啊。”
    那人压低了声音:“你可听说正一教,我只是一名普通教士,我们教主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你跟我去神女峰,他肯定能帮你的。”
    胡成新有些动心了,望了望我,我也想看看这个正一教为何物,就决定跟他走一遭。
    百无聊赖地困坐在旅游船客舱里,哗哗的水声和着嗡嗡的机械声音,让人烦闷至极,时间也仿佛凝固。真不走运,下起雨来了,峡江美景被罩在云雾之中,让人游兴大减。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甲板上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隐约听见有人在喊:“快来看呀,神女峰到了!”我飞快地冲出舱外。
    雨,不知何时己经停下来了,只见四周山如壁立,山峰之上云烟缠绕,却不见“神女”的丰姿。
    “看,神女在那里!”随着旁边游人指点的手指,我看到了,“神女”身子略微前倾,立于两峰之间的云端,双手放在胸前,眼睛凝望着前方,长长的裙子瀑布般飘逸若飞,好一幅神仙姿态!白云时隐时现,“神女”好象披上了轻纱,又象驾着祥云飘行,使人心驰神往,恍忽有飘若仙界的感觉。等我回过神来,身边己是一片“咔嚓”
    、“咔嚓”像机快门按动的声音……
    从山脚下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爬行,又穿过了一片竹林,不知道走了多远,我知道离景区已经很远了。这一带地势陡峭,很没有开发,很少有人来过。腿脚都已经酸痛了,一个小小的道观突兀出现在眼前,上面挂着一块牌匾,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正一教”。
    道观里祭祀的是张天师,他们的祖师爷。地处偏僻,地方也小,但看得出这里也是香火鼎盛。教主没在,主事的一名60来岁的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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