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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攻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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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目挑起,深思须臾,伸手轻敲额头,吩咐道:“跟朕换了常服,去安王府。”说罢便转身回了崇德殿的内殿。
至于为何要去安王府,当时是因为安王顺利挽回卫家小姐的心意,这恰是如今谨宣帝继续学习的。只是他不知道,这未来之路,追妻之道可是漫漫兮,以后的磕绊可有的他消受。
至晌午,趁着休息的时间,一顶马车自侧门出宫,一路行至安王府。
安王番外
记忆里亮如白昼的街市,漫漫人海,嘈杂的叫卖和喧闹,那是安王不曾见过的世界。小小的他漫无目的的走在没有汉白玉石阶和雕龙刻兽装饰的街道,突然听到一个极为欢悦的声音,抬头便是一身水蓝长衫身着男装的人,可安王没由来的就觉得那该是一个女孩。
突然耳边嘈杂,所有人都向河边涌去,小小的他也被人流挤着到了河边,在寻找却再不见那抹身影。耳边嘈嘈杂杂的响起“罗月芳罗月芳。。。。。。”
彼时他还不知罗月芳是落月坊的头牌,不等他有所思考,就被人推向一边,脚下一滑竟要坠入水中,便是此时一个身影拽住他的衣袖。是那抹水蓝,她面上是他从未见过的自在和得意,就是皱眉也带了些许霸气。
他屏住呼吸,待到站稳却再不见人。仿佛之前那个微微偏头抓住自己所有视线的人只是一场梦。便是那是,她就成了自己的一个信仰一个梦了吧。
后来宫宴,终是见了一身红装的她,之后自己爬了卫府的墙恰遇上她逃家出玩。二人倒是凑到了一路,一路相携躲避护院的寻找,却不想在集市上遇到了人贩子。也就是那次出逃,为给自己挡刀她的左臂经脉齐断,再无法复原,之后在卫府他是何等霸气,扬言非她不娶,却不想此言险误了她的一生。
当时一心便念着待到二人到了成婚的年纪,与她共图一醉。
相遇数年,相识几载,光阴一瞬,且等你为挽发。
当今继位,待他是真好,甚至不猜忌他欲娶卫府嫡女,却不想求旨之前太医说他心疾难医。后来她一袭戎装于御书房问他娶不娶,当时他竟将她一身的傲气折断,一眼不看就答不娶。
此后他几乎不出安王府,却也常常听闻她又拒了那位公子拒了那家官员,甚至跟父亲入驻军营习了兵法。
许是谁都不知,她所看过的书籍兵法他都要暗自看一遍,她所去过的京城走过的路,他也会暗中走一遍。只为随了她的脚步,尝遍她爱的吃食,看遍她看过的风景。
直到,有一日身边的肖柒禀告说是卫家嫡女自请出兵南疆,并当朝立下军令状不成功便永不返京。手指卷曲,香包里被折断的玉钗落出,硬的咯手。
“她不要命了吗,怎不知南疆之事错综复杂!何止是战争这么简单,那错综复杂的政事还有顾家两位嫡子,可不是白痴。”手掌拍击书案,抬眸询问,“什么时候行军?”
“回王爷,卫将军得了皇上首肯就动身了,并未另带兵士。”
啪的一声,手中茶杯崩裂,碎片割破手掌竟也无所知觉。思虑一番,匆忙布置,又遣派了安王府的谋士与门客前去相助。
南疆艰险,瘴气横行,听闻她带人孤身闯入南蛮国,一时急的几番欲亲自前去。只是当初明面皇上还在行宫,传出消息让自己代政。一直到皇上回京,身体又过了危险期,自己才堪堪赶上卫锦屏被困南蛮国之状。
也是一番布阵,二人里应外合破了南疆之事,又斩杀南蛮皇廷。这也算得上生死相随。
等君八年,如此足矣。
幸而你还未娶,我还未嫁。
第64章 砒霜
一壶酒下肚,谨宣帝也不再拿捏帝王仪态,搭着安王的胳膊道:“你瞧瞧你这满脸的贼笑,要不是我放你去南疆,你能得了这般便宜?”
安王步履有些踉跄,手中的酒杯空击一下谨宣帝手中的酒壶,回到:“这事儿倒真得感谢二哥了,不然弟弟也没机会明白一些道理。”
人活着时,一切都好。若人没了,便是有千般情谊都是枉然。
抬抬眼皮斜睇了一眼安王,谨宣帝靠在酒肆雅间的窗台边,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带了不忿和无奈才道:“我倒是明白了,可她不要有什么用!”
安王移开视线,看着人来人往叫卖嘈杂的街道,也不顾桌上还有刚刚洒下的酒水就将胳膊支在上面。狭长的凤眸微动,带了些取笑和感慨嗤笑一声调侃道:“虽说弟弟也觉得你该受的这一番挫折,不过作为兄弟,还是得跟你说一句。这女人有时候越是排斥就越说明待你有情。”
眸光明灭,带了醉意的人晃晃脑袋,这是当初卫老夫人说的。嘴上噙了一抹笑,伸手揉揉额头,倒是一句良言。
窗口的人似乎一怔,便是片刻面上就挂上了一个会心的笑意,扬声挑眉道:“你便是得了此良言才抱得美人归的?”
静默片刻,安王一声喟叹,“二哥却是对不住小嫂子,先前小嫂子待你好时,你后宫美人如云,甚至狠下心来算计与她。后来你遇了难,亦是小嫂子伴着你。好不容易几番谋划,到了决战的时候,你又动了心思把人远远的送走。”又倒了一杯酒,话可就不那么清晰了,“幸亏小嫂子不是卫锦屏那认死理的丫头,不然这个时候还不直接跑到漠北!”
谨宣帝半睁着眼,看向安王,只见他闭着眼不停呢喃,说的话早已模糊不清。将酒壶抛在一旁,带了微醺透过窗看向外面。暖风吹过,让他散去了一些酒意,无意识的抚上腰间,才发现出宫时怕将香包丢了,就让李明德给收了起来。
轻笑一声,民间有言:好女怕郎缠。左右这一生一世的,她也只能被自己缠着,还真怕她跑了不成?
让人送了安王回府,谨宣帝自个儿也带了人回宫,刚到宫门口就见小路子正焦急的来回渡着步,见到他回来,眼神都亮了,赶忙上前拦了几人的去路。
看到小路子候在宫门处,又见他面上表情有差,谨宣帝心中一沉,微蹙眉头上前几步。如今小路子专门负责羲和宫的事务,若无大事,他绝不会等在此处。
“皇上。。。。。。”小路子疾步行去,待到靠近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带了些气喘道,“嘉修媛中毒了。”
谨宣帝负在身后的手一颤,垂眸看着地上的人,一时间竟忘了反应。不过片刻就毫无迟疑的向羲和宫方向行去。幸得李明德出宫前就让人备了御撵。
见御撵行远了,小路子才抹了一把汗赶忙追上去,小心回禀:“先是德妃带了徐容姬到羲和宫,却不想徐容姬在用过茶后突然腹痛难忍。德妃娘娘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让人拿了嘉主子,就在这时嘉主子突然冒了冷汗晕倒,太医瞧过竟也是中毒。”
“你去宣了李御医到羲和宫。”御撵之上,帝王沉颜冷冷道,“让皇城禁卫府直接彻查。”≮更多好书请访问。。≯
小路子愣了一下,赶忙应下转身跑向太医院。倒是李明德心中诧异,这禁卫府直接插手后宫案件,却是少之又少,甚至当初嫣充仪的褚云阁因出了奸细闹出人命,皇上都只是让朝中负责刑法的官员查了一番而已。思量半天,余光瞥见皇上冷清面容上少有的焦急,心中感慨,皇上到底是长大了,有了心上人。
这是自谋反案以来,羲和宫上下最忙碌也是最焦急的一日。没有人知道为何嘉修媛和徐容姬会双双中毒,也没人能猜测的出一直沉寂的德妃怎就突然这般蛮横,扣了羲和宫满宫奴才,还驳了容贵妃和章贤妃的面子。就连淑妃都带了些急迫,似是要立刻定了听竹云溪的罪。
谨宣帝踏入正殿的时候,恰是贵妃贤妃与淑妃德妃两方对峙的时候,倒是听竹和云溪等人跪在地上哭求着让太医先给嘉修媛诊治。
“怎么回事?”看了一眼殿内僵持的几人,谨宣帝心中怒意丛生,紧锁眉头语气冰寒入骨。
容贵妃上前几步行了礼,起身摇头道:“臣妾也不知具体情况,只是如今最重要的是给嘉修媛看诊。”
章贤妃看了一眼淑妃等人,浅浅蹙起眉头,道:“皇上不若先吩咐太医给嘉修媛诊治,臣妾瞧着那毒来的蹊跷,耽误不得。”
谨宣帝此时没心情斥责谁,或是查探此事。跨入寝室,只见床榻上的嘉修媛依旧昏迷不醒,面如白纸,急急问道:“太医如何说?”
“太医只断定中毒,具体情况并未细看。”
眼前的女子似是没了声息,便是呼吸都似有似无,谨宣帝恍然想起当日行宫遇刺,她亦是这般还险些没有生机。定了定心神,探出手试了试她的体温,幸而不曾发热。扭头睇了一眼地上哆嗦着的太医,冷哼一声。恰时,李御医到了,见又是嘉修仪出了事,心中不禁感慨她的坎坷。
地上的太医本是靠着德妃家族的举荐进的太医院,原本是想借了这次的事在主子面前露脸,谁知遇上贵妃娘娘和贤妃娘娘力保羲和宫上下,让他没法动手,再加上皇上面前容不得他作假,此时见御医前来心知自己只怕是死路一条。盼只盼这事儿莫要牵连家中老小。
再抬头,看到德妃使得眼色,心中也有了计较。
一旁的谨宣帝负手而立,低头沉吟,面上是凝重与纠结。这宫里总缺不了人,遣散后宫莫说言官便是宗室皇族都不会有人同意,不过这宫里却可以只剩些听话懂事的人。
睨了一眼身后的四妃,心太大了,总归是个麻烦事儿。
“回皇上,嘉修媛这是中了砒霜之毒,若非沾染的少加之嘉修媛前些时候用药过多伤了脾胃,昏倒之前呕吐过了。只怕此时臣也是无力回天。”
谨宣帝的脸色因着这个结论已是寒若冰霜,便是眸中不为人看到之处也蕴积着嗜人的狂风暴雨。衣袍下的指尖关节被握的咯咯作响,砒霜是何毒根本不需御医解释。
李御医由听竹带着下去斟酌药方,想到嘉修媛本就被伤过的身子,又遇上这般霸道要命的毒,他心下微叹。此次开药少不得几位医术高超的御医一同添减。
谨宣帝自行坐于床头,刚刚说过要护着她转眼却见人已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这番光景让他突生无力和恼怒。
“皇上,臣妾已经让人查问过地下的奴才。。。。。。”淑妃见皇上坐定,上前几步缓缓开口。却不料谨宣帝头也未抬,神色冷漠并不听她接下来的话。
“这件事禁卫府会查清楚,朕身边的人怕比你查的更确凿。”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晦暗,语调淡淡却意味不明,“是吧,淑妃!”
接着视线转向德妃,饶是德妃觉得自己无辜,也不禁觉得心头发突。
淑妃睨了一眼德妃,面上讪讪心中有些糟心,这件事到底还是没办成。不过幸亏德妃不是个聪明的,倒也不怕牵扯到自己,只是皇上这态度。。。。。。笑了一下,淑妃立在一旁不再言语,就算皇上有意护着嘉修媛又能如何?大封后宫大选小选,宫妃不断,难不成皇上还能真的宠她一世?且让她看中这羲和宫如何落败。
卫城带了人来的时候,着实扭捏了一会儿,这禁卫府查后宫嫔妃争宠之事,历来也不曾发生过。如今皇上竟为了嘉修媛破例,也不知是好是坏。更重要的是,若不小心探得了后宫辛密。。。。。。卫城抬手摸了摸后脖子,还是谨慎些的好。
听李明德说卫城已经带人候在院子里了,谨宣帝才长出一口气,握了握沈夕瑶发凉的手指,又让人进来守着。
走到殿外,背影凌冽,是他大意了。本以为有自己宠着便再不会有事端,却不想那些人会将她看做绊脚石。
见了卫城并不用多言,几人就询问宫人,接着又宣来太医查看茶水点心,一番动作后。卫城得了结论,跟随谨宣帝去了崇德殿。而淑妃等人也被谨宣帝训诫一番,送回了各自宫里。倒是容贵妃和章贤妃刚回宫就得了崇德殿的赏赐,想来也是因护了羲和宫。这些给二位高位的赏赐一下来,就让后宫众人将皇上的心思瞧了个明白,如今谁待羲和宫好,皇上就给谁几分面子,谁若待羲和宫不好,只怕训斥禁足都是轻的。
这边还未等人们明白过皇上的意思,那边福寿宫太后娘娘的赏赐也下来了,甚至还亲自前去探望。一时间羲和宫在这后宫可真的算得上风头无二。
第65章 明察
三日后,崇德殿,谨宣帝听了卫城的禀报,手下一紧,批好的奏折上就划出长长的朱砂痕迹。
“竟然什么都没查出来!”谨宣帝一愕,似是没料到这个结果。人虽是稳稳地坐着,语中已带了帝王威严,“竟还有你禁卫府查不到的事。”
“皇上恕罪,臣无能。”
“卫城!”谨宣帝冷睇地上的人一眼,一字一句极为缓慢却带了不容置疑的冷凝说道,“你又多大本事,朕心里清楚,说吧。”
卫城心中一惊,猛然抬头,对上皇上带了怒意的双眸,顿时哑口无言。他本就没指望瞒过皇上,但如今被拆穿倒是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禁卫府却是查到了些蛛丝马迹,但没有一个能确定下来。便是当日所涉及的砒霜来源都恼人的很。虽说禁卫府得了那太医的供词,但据微臣推测多半是虚假的。而楚家和宋家以及德妃娘娘的母家并没有什么异样,就连被诛的赵家、李家和顾家,臣都带人查探了一遍,并无不妥。”沉吟片刻,卫城颔首回禀,“并非全然没有嫌疑,只是涉及太后娘娘的家族,臣不好细探。”
宋家?心下有了某种猜测,无声的打量地上的人一番,谨宣帝自是明白卫城的忌讳。宋家算起来也是从废太子那边过来的,可好巧不巧就是自己母亲和姨母所在家族,这种事但凡牵扯就极有可能伤了宋氏根基。所以没有确凿的证据,卫城纵然是自己的心腹也不会乱说。
思量一番,心思微转,叫来李明德,吩咐道:“让人去福寿宫,就说朕和卫大人稍后便到。”
“皇上!”卫城惊愕,这是要与太后对峙?
谨宣帝冷笑一声,道:“既然有人要算计宋家,那朕和太后就该好好瞧着。”不过是通了宋家,将计就计罢了。他自要端看一番,又是谁要冒出来做第二个李家顾家。
正在佛堂礼佛的太后得了消息,长叹一息,如今宋家是打眼了一些,可宋氏人丁单薄,又久不在朝堂,不至于成为人家的眼中钉啊!怎得如今又有人打起了这些个恼人的歪主意?
“那孩子如今如何了?”
宋嬷嬷知道太后是在问嘉修媛,一边扶着她起身一边回到:“奴婢已经让人在羲和宫候着了,只等嘉修媛醒了,立马回禀。”
坐在雕花贵妃椅上,太后接过经书继续看着,“今儿也该跟皇上交个底了。”说着面上蕴了笑意,道,“不然让那些子不长眼的东西,伤了哀家的外甥媳妇,可就麻烦了。”
宋嬷嬷给太后取了佛珠,斟酌了一下道:“娘娘是准备说当年智仙大师的箴言,还是宋老爷。。。。。。”
智仙大师批命之时,太后尚且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女,便是对未来有期待,也是期望夫君风光迎娶,却不想有一日圣旨到府,入宫为后并于中宫教养二皇子,也就是未来的储君。那是她还不知这圣旨背后的利益交错,更不知这汹涌的波涛之后是怎样的逆流。
代替姐姐教养儿子,后又帮着先帝暗中将宋家的人安排到废太子身边,说是投靠其实更是监视。
沉默半响,神色平淡道:“皇上未必不知宋家那些事。”说完就低声读起经书,再不考虑这些凡尘之事。
谨宣帝到后,先询问了太后的生活细节,又敲打了一番奴才。待到宫女呈了茶水点心,才递给宋嬷嬷一个眼神,让她带了众人离开。
“皇上是为了嘉修媛之事?”
“姨母莫恼,朕猜测有人利用宋老大人在青州任职之事做了文章,如今嘉修媛中毒之事牵扯出宋家实在是。。。。。。嫁祸的明显。”谨宣帝神色阴郁。
谨宣帝几人在福寿宫商量一番,有了计较,便离开了。待回到崇德殿,谨宣帝瞥见殿外宫道之上一蓝衣小太监,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视线在门前伺候的宫女太监身上扫过,心中像是明白了什么。
御书房之内,未等落座,谨宣帝轻笑一声开口:“再查楚家。”
就着四个字,莫说卫城,就连日日跟在他身边的李明德都徒然愣住,半天没回过神来。
“楚家?”
这楚家并非一等大家,只是因着淑妃娘娘才在帝京权贵圈子里站稳了脚跟。就算如此,楚大人也不过是二品官员,所任职务还算不得的是有实权的。
瞥了一眼李明德,谨宣帝冷哼一声,“只说那日朕只带了李明德出宫,这淑妃是如何知道的?”
“也未必不是德妃娘娘。。。。。。”
不料卫城的话音未落,谨宣帝便靠在椅背上面露讽刺,出声话语毫不留情,“德妃没那个脑子,否则也不会让自己陷进这种事里。”
“能在朕跟前安插人,倒是有几分本事,就是不知道这楚家废了多少功夫。”这般说来,当日暗卫趁乱行刺,也未保没有楚家的痕迹,“给朕查干净。”
目下从前朝到后宫,能安排下这事的人跑不了几个高位妃子,宋家没那个能耐,章家随着惠妃的逝世也早就淡出帝京,如今也只有楚家了。
卫城细想一下,却又觉得不可思议,“可楚家为何要对嘉修媛动手?还用的是砒霜这种剧毒,莫不是他以为后宫出现如此要命的毒药,皇上不会追查?”
这也正是谨宣帝想不明白的地方,他自然想不明白,因为那毒本就是沈夕瑶趁着德妃斥责自己让人拿了羲和宫奴才的空档,自己喝下去的,当然她只是抿了抿徐容姬喝过水的茶杯。
皱皱眉,沉默良久突然谨宣帝开口:“徐容姬也中毒了,而且是当场毙命。”
因着徐容姬并非高位,加上宫里如今都因着羲和宫之事人心惶惶,纵然身死,这徐容姬也不过得了一句“按礼下葬”罢了。
“所以这件事许并非要嘉修媛性命的。”卫城哑然,看向谨宣帝,而后像是想通了其中关节,“竟是为了后位?”
如今皇贵妃退出宫廷,也不可能为后。容贵妃的姑姑是当今太后,为防外戚得了权势,也不太可能为后。章贤妃并不得/宠/又无家世更无心思管理后宫,这一圈算下来也不过淑妃和德妃,若说添上帝王情谊,也不过加上个嘉修仪。
若是德妃带人前来时出了人命,无论德妃如何做都落不得好。而嘉修媛更难逃其中牵连。便是皇上强行护了嘉修仪,碍着规矩法度也得那羲和宫上下抵命。只怕伺候二人心中会生了隔阂,纵然嘉修媛口中不说,日子久了也会更加疏远皇上。
“可是就算添上皇上的心思,这淑妃娘娘也不至于猜测嘉修媛会登上后位吧。”卫城斟酌用词,想了想宫中局势,忽而蹙眉带了疑惑问道,“恕臣多言。。。。。。莫不是皇上专/宠/嘉修仪?。。。。。。或是待后宫她人并不好?”
李明德在角落只听得皇上一声干咳,心里叹口气,暗道皇上自是不会告诉卫大人,自从嘉修媛寒食节落水后,纵然翻了别人的牌子他也只是在正殿休息,哪怕是当初/宠/极的怜容姬也未曾真的得了/宠/幸。
谨宣帝尴尬的看了一眼卫城,半天不知怎么道出事情,最后只得道:“寒食节后朝中事务繁多,朕并不常宿于后宫,后来定下南疆和蛮北计划,更是没有精力去理会后宫众人。”
这事儿传出去不仅是笑话,只怕前朝又要有不少人上书了,当真是厌烦至极。
卫城略作思考,也明白皇上前些时候只怕也是身心俱疲,当下不再询问。只道:“臣这就是安排人暗中查探楚家,只是若。。。。。。”
谨宣帝凝眉道:“若不是楚家,只怕更麻烦。”
“对了,查朕身边的人时,记得将羲和宫的奴才一块儿查了。”并非不相信沈夕瑶,而是他不相信她身边的奴才都是干净的,如今她依旧昏迷,自己也未必能面面俱到的看护着,这最起码的得先保证她的安全。
容贵妃在午膳之前就到了羲和宫,从给沈夕瑶梳洗到喂药,都亲力亲为,毫不假人手。这一日,她陪在沈夕瑶床前,盯着手中磨得起了白边的相思结发呆。
听竹端了温水进来,见容贵妃手里的东西,一时也有些感慨。那相思结她自是认得,却是当初主子刚学女工时做的。犹记得当时主子做得这个物件的欣喜,直接揣在怀里跑到宋府送给她的宋姐姐。当时为了容贵妃,也就是宋姐姐的几句夸耀,她当真是得意了许多天。
抹抹眼角,没想到贵妃娘娘还留着呢。
将温水呈到容贵妃跟前。容贵妃浅笑一下,收了相思结,慢慢将水渡到沈夕瑶嘴中。
咬咬唇,听竹带了哽咽轻言道:“云溪又去了太医院,这么多日子了也不见主子醒来,奴婢真怕。。。。。。”
娥眉紧锁,容贵妃扫了听竹一眼,颔首斥责道:“说什么混话呢。。。。。。”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呻/吟。
第66章 醒来
这厢话还未落,就听得身后一声呻/吟。惊喜的回头,手中茶盏中的清水都洒出来顺着衣袖流淌,都没有丝毫感觉。
沈夕瑶睁开眼只觉得殿内的亮光极为刺眼,微微侧头,双眸微动就对上容贵妃一双含了真情的眸子。心中一怔,似是明白了什么。
因着刚刚醒来,意识还未彻底清醒,迷茫懵懂又带了些呆滞喏喏道:“容姐姐。。。。。。”
容贵妃心中酸涩,赶忙别过头去吩咐听竹让人去崇德殿和福寿宫回了消息,说是嘉修媛已醒。
有召了御医前来,一番忙活总算是压下了心底的惊喜和欢悦。趁着这个忙活的空档儿,容贵妃几人暗自抹抹眼角。恰逢这时,谨宣帝大步跨入,甚至衣袖都带了风。
羲和宫满屋的奴才和主子都跪下行礼,再抬头只见得帝王一个背影,左右相视不知所措,幸亏李明德有眼色,提溜了众人出去。
进了屋,见李御医出了寝室。谨宣帝面带担忧问了情况,得了消息说是嘉修媛已无大碍,毒素也已经排尽,只是这调养还得细细来,身子也得娇养着才好。
点头也未思量,抬脚进了内室。李御医抬手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心中也知晓如今这情况怕是皇上有心让嘉修媛诞下皇长子,只是嘉修媛这身子。。。。。。暗自摇摇头,看来他回去还得翻翻古籍,多多与同僚商讨一下如何为这位嘉修媛开药方。
谨宣帝进内殿时,免了容贵妃的行礼。探头见沈夕瑶已经睡熟了,伸手试了试她的体温,又给她掖了掖被角。才起身看了看荣贵妃,转身出了内殿。
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面色欣慰,容贵妃也知皇上定然是有话对自己说,将手里的药碗递给听竹,紧随谨宣帝出门。
正殿内,伺候的奴才早已被李明德带走,谨宣帝也不绕圈子。微微抬眼看向一旁的位子,让容贵妃落座。凝睇了她许久,神色如常却语带肃谨,道:“贵妃当真是看重嘉修媛?”
容贵妃点头认下这话,虽不知谨宣帝的意思,但还是咬牙坚定的回到:“自然,妾这辈子,只有一个妹子叫夕瑶。”这些年,她挣扎了太多。尤其是沈夕瑶入宫后,她内心的期盼欣喜担忧伤痛与苦涩,全然不能对人诉说。今日她终是想明白了,只要夕瑶还活着便好。既然不能爱,那能守着一辈子也是好的。
谨宣帝眼角微挑,他是不理解容贵妃为何会待沈夕瑶这般好,若说但是为了幼时的交情,也不至于赔上她在宫里多年的经营护着。不过依着他查到的东西,她从未伤过沈夕瑶半分,甚至还暗中帮衬这沈夕瑶,无论是在暖春阁被满宫人厌弃时还是在羲和宫独得盛/宠/之后。
容贵妃沉吟片刻,看了一眼谨宣帝的神色,心道只怕皇上又要疑心了。长舒一口气,缓言道:“臣妾知皇上定然不能相信,只是臣妾一不图后宫权势,二不求皇上/宠/爱,皇上又有何不放心?”
被自己的妃子当面说不求/宠/爱,确实是有被打脸的感觉。谨宣帝嗤笑一声,端起茶盏轻吹水面上漂浮的茶叶。若是在得知自己的心意之前,她如此说只怕自己一怒之下定会让她打入冷宫,左右待她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如今,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这后宫女人在自己眼里都不过是虚无。
见容贵妃又要起身跪拜请罪,谨宣帝笑出声,翻动衣袍起身一把将人拽起,眼眸徒然一亮,道:“那便帮朕看好后宫众人,帮嘉修媛打理好后宫宫务。”
容贵妃徒有惊愕,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皇上这意思竟是有意立夕瑶为后?
抬眼想要瞧出皇上面色一时兴起的意思,可半天也看不出玩笑的意思。手上的动作一滞,垂首掩饰面上的惊讶和猜测,低低应下。
待到回了自己宫中,心中翻腾的念头还未稳下,细风吹过只觉得后背发冷。这般才发觉里衣竟是湿透了。让自己松弛在软榻上,忍不住回想今日皇上的种种行为,莫不是皇上真的待夕瑶用了真情?
“娘娘,用些参茶吧。”
挥手推开流苏呈上的参茶,她揉揉眉间,一时也不知该相信还是该怀疑。直到章贤妃前来,她才嗤笑一声,这种事只怕夕瑶是万万不会相信的。如此倒是自己多虑了。
在软榻一侧隔着四脚小桌几坐下,章贤妃听了她的话,娥眉微蹙,但不过几息就消散了心中的不安,哑然笑了笑,说道:“之前就猜测嘉修媛是如何得了太后的青眼,如今倒是有了答案。”
“妹妹的意思是。。。。。。”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章贤妃,容贵妃心下一紧问道。
目光转向手中的茶水,章贤妃向一旁倚了倚,默了片刻,遂才开口:“其实早就有些端倪了,姐姐又何尝未曾发觉?”
就算当初传出消息说是沈家儿郎叛国,皇上都不曾真的对羲和宫动怒,更别说斥责了。就算是面上冷着,可暗地里中省殿和崇德殿送来的东西只怕比往常更精贵些。后来寒食节之后,帝王御/用的李御医几乎成了羲和宫的专用御医。加之上巳节帝王去上京所伴宫妃亦是与嘉修媛交好的。。。。。。
这一桩桩的事,若说一次两次是帝王兴起,或是有别的图谋,那所有的事串联在一起,那边活脱脱是话本里的故事。想来也不过是帝王之尊,不懂情爱之事,在最初做错了事,如今这番不过是讨好只用。
沉沉一叹,喝下暖茶,只觉得心肺舒畅,神色松弛下来,看了一眼章贤妃,贵妃才徐徐笑开:“只怕嘉妹妹如今还犹不自知呢。”
手指点点,发髻上的金步摇颤颤,折出并不刺眼的光亮。容贵妃重复道:“许是犹不自知。”也许是故意为之。只是如论是那个,这皇上未来的日子只怕有的磨了。
眸光回转,将茶杯向前推了推,章贤妃道:“如今宫里人并不很多,只怕今年的小选又有人要动心思了。”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刚回崇德殿的谨宣帝还未坐稳,就见御案之上放了一沓女子的小像。刚想让李明德将东西拿走,就听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皇上,如今嘉主子确实显眼了些。”
手下一顿,这个时候还是莫要让她沾了独霸圣/宠/的妒名才好。眯眯眼,看了李明德一眼,其中神色不明。
李明德被谨宣帝看的胆颤,赶忙补救道:“宗室子弟,有功的年少臣子,未成婚的倒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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