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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攻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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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春应了声是,躬身离开了皇后的仪仗队,但心底的担忧却丝毫不能减轻,皇上如今应该是正在气头上,娘娘这么贸贸然地去羲和殿,只怕会被迁怒。

皇后到了羲和宫的时候,只觉得气氛压抑的让人惶恐,瞧着来来去去的宫女一盆盆往外换着水,眼眶都红着,却强忍着不哭出了。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屋里走出一个脸熟的宫女,似乎是嘉嫔请安时常常带着的贴身宫女。

叫了起,皇后脸色带着深深的关心与愤慨的情绪问:“你家主子现在如何了?可是醒来了?”

“回娘娘,太医说胎儿是保不住了,主子也是。。。。。。还需要些时间才能醒来,只是。。。。。。苦了主子了。”说着眼就又红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像是勉强着自己平静地说完这些。

走进内室的时候,皇后就问道了淡淡的血腥之气和浓浓的汤药味儿,见到坐在一边的皇上本想着上前说些什么劝慰,就见皇上冷冷地视线看向自己。

谨宣帝端起李明德捧来的茶喝了一口,目光幽深,如此氛围之中,茶杯盖子轻轻敲出声音,竟然惊的皇后心下一跳。

恰在这时候,淑妃、德妃和其他几个高位妃子就到了。几人一进屋,就瞧见皇上神色不明目光沉凝地看着皇后,心里顿时觉得事情不好,也不敢贸然开口问问情况,只规矩地请了安就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旁。

收回目光,又打量了淑妃等人几眼,才放下手里的茶杯,眸色深晦难明地说:“本想着皇后一人管理后宫总归是有些负累了身子,所以便准了德妃协理宫务,谁知还未过几日就发生了这种事,可是当朕这皇帝是作假的,那皇嗣龙胎都是不重要的?”手上微微用力拍了下桌子,复又开口,“若真是这般,祖宗基业大封朝的江山如何能百年不衰?”

这话说的就严重的,先不说历来前朝后宫宗室皇亲如何看重皇嗣,单说这江山社稷传承问题就不是她们区区几个皇后妃子能担待的问题。皇后心中有了猜测,只怕那人最终要的就是如此结果,这一招不仅害的嘉嫔失去了龙胎,更让皇上对自己加深了隔阂,如何让人不气恼。直接跪倒地上,向皇上请罪。

见皇后和刚到的几个妃子都喏喏请罪,谨宣帝最终是缓和了缓和语气,点头道:“如此,这事就交给皇后调查,至于这丽贵妃和德妃协理宫务的权利,还是收回去吧。朕瞧着,谁都不如皇后亲自打理后宫来的安宁。”

淑妃偷偷看了一眼皇后,最后视线又落到了地上的玉扳指之上,在她的记忆里,这玉扳指跟了皇上有些年头了。如今竟然发怒就丢掉了?

听了谨宣帝的话,皇后心里一松,在皇帝的虚扶之下顺势起身,脸上也是担忧地看向床上的嘉嫔。只是也只有淑妃瞧得真切,皇上的嘴抿的很紧,完全是怒气未消。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摆摆手,明显不想再多说,起身走向床边,然后弯腰伸手拭了试嘉嫔额头的温度。

几个人行礼后就让身边宫女扶着出了羲和宫。

“本宫未曾想到好好的小聚最后得了如此结果,德妃回去便好好想想自己的错处。”皇后看了一眼淑妃和身后的众人,如今皇上既然让自己收回了宫权,又言明让自己查清此事,想来并不曾怀疑这件事与自己有关,无论如何,这就是幸事。

“这事儿虽是意外,但到底吓了人不浅,”淑妃语气中带着心疼和不忍,“倒是让嘉嫔受苦了。”

德妃本就是个没主意的,如今更是不敢随意开腔儿,就怕再说错了什么,惹了祸端,现在她只求皇后娘娘能保下她罢了。

“这件事是不是意外,皇后娘娘总归是会查清的,这后宫谁能存了浑水摸鱼的心思呢?”章昭容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几个利用嘉嫔之事打机锋的人,淡淡地说了句并不清明的话。这话含义有多深,只怕各人心里都是不同的。

在半夏的搀扶下上了步撵,皇后才略带疲惫地说道:“本宫自然是不会让嘉嫔受了委屈的。”

“恭送娘娘。”几个人在送走皇后后,脸上的表情也都淡了下来,再没了说话的心思,倒是淑妃多瞧了章昭容几眼,转身上了自己的步撵离开。

章昭容挑眉,待到几个高位妃子都离开了,才由宫女把自己扶上步撵。等着步撵走动了一截路程,才回头瞧了瞧已经看不清的羲和宫宫门。

坐在床边的谨宣帝无声地接过云溪手中刚刚取回来的驱寒汤药,慢慢扶起沈夕瑶,耐心地将汤药一点一点地喂了进去,最后还亲自取了帕子为她收拾了嘴角。

“皇上,时候不早了。”今日午后到现在已然过去三个时辰,皇上因为心绪难平甚至未曾用过晚膳。如今又过了这个点儿,他自然的劝着皇上休息。

看了一眼李明德,并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吩咐听竹说:“太医说嘉嫔夜里只怕会发热,你去跟外面候着的太医要些法子备着,以防热气不散再伤了身。”

听竹愁眉难展,听了吩咐福了福身,退出了内室,至于一个云溪在里面伺候着。

谨宣帝瞧着脸色依旧苍白的难看的嘉嫔,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似是疼的发了虚汗,才赶紧让人取来帕子轻轻擦去。

后半夜,沈夕瑶果然浑身滚烫起来,一直守着她的谨宣帝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脸色微微一变,唤了太医再次看诊。

“皇上,嘉嫔这是开始发热,现在最好让人用烈酒擦拭身上额头、腋窝、手脚心等地方来退热,另外今夜切忌再着了寒气。”陆太医和刘太医把脉之后起身回到,只是心里却抖了不知几番,看如今皇上对待嘉嫔的样子,是极其看重的,虽说孕脉之事是皇上的意思,但若是真伤了嘉嫔的身子,只怕自己也落不下好。

接过云溪手上用冷水打湿的布巾,盖在嘉嫔额头上。谨宣帝侧侧身子,认真地看着云晓和云岚给嘉嫔用烈酒擦拭。最后更是小心翼翼地把被子给盖好。

时间已经快过三更,只是嘉嫔还没有醒,他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晚不论多么不放心也是不能一直留在羲和宫的,刚想叮嘱听竹几人两句,就听到床上传来嘤咛一声。

沈夕瑶只觉得身上哪里都是疲倦的痛,虽然四肢无力但就那么放着也那她觉得辛苦的很,眼皮微微动了动,似乎瞧见床边坐着个人。

“皇上?”声音还是干涸的嘶哑着,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似乎是本能伸出手拉住谨宣帝的衣角,“皇上怎么在妾这里?二皇子如今可安好?”

谨宣帝只因着这句话,面色又是柔和了许多,将人裹在被子里搂在胸前。想到她如今遭此大难又这般虚弱,醒来的一件事儿就是担心自己的子嗣,又见她并未清明的脸上还挂着对自己的担忧,心里一时竟然又酸又涩但又觉得什么东西在心口涨涨的。

“卿卿。。。。。。”满含情谊和心疼地叫了一声,再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突然,怀里人的身子一僵,双手在锦被中覆上自己的小腹,滚烫的泪水落下:“皇上,妾有些倦了有些怠了。”

隐隐约约,语调中已经有了哭腔。

谨宣帝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莫名就有些觉得自己无力,伸出右手拉开捂着自己面容的双手,谨宣帝用手指擦了擦沈夕瑶的眼泪,温热的触感加上还在发热的身子,让谨宣帝说不出半句劝慰的话。

他一直知道后宫里没有简单的女人,因为简单的女人在后宫活不下去。可如今就是有那么一个人,每次看着他都充满了情谊即使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似乎从进宫她就是要围着自己转,不曾为家族谋求福利,不曾提了任何为难自己的事情,不曾愿意让人进这羲和宫。也许就是那么多细小的不曾,竟然也让他有了几分不舍。虽然这几分不舍,也只是让自己待她特别了一点点,甚至自己利用起来依旧是毫不留情,至少在金顺仪和沈小将军之事上,自己这个皇帝明摆着是有意让她有孕的,甚至在用了还春无子这种伤人的药。现在,自己也可以利用这件事削了李家赵家的权势,可为何心里竟然隐约感到有些难过?

第36章 还春无子

“卿卿莫要再哭。”轻声安慰着,说来说去却再说不出别的什么话。

“皇上,是妾不好。”低下头,像是要藏了心里的痛快和自责,“是妾太贪心了,想要皇上真的怜惜妾。”

抬起沈夕瑶的头,慢慢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定定地看着她,谨宣帝按下心中的酸涩慢慢开口,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卿卿勿要再哭,勿要自责,是朕想错了。”

苦涩地动了动嘴角,牵强地扯起一个苦笑:“但朕会护着你,会护着未来我们所有的孩子。”

“皇上可知,妾前几日在医书上看到有一种药叫还春无子,未怀孕的女子服下会有假孕现象。已怀孕女子服下,生命会随着胎儿的成长迅速流失。可无论哪种情况,女子日后必然体弱,难再有孕。”

看着谨宣帝的那双眸子就如被水洗过的琉璃瓦,清澈干净到让人一眼就能瞧出里面的无助和绝望。谨宣帝的身子瞬间僵硬,听着她语中的哽咽。只觉得刚刚的话,震得自己心里一阵痛麻,手下也紧了紧,只是不知是为哪般。

手下的肌肤依旧滚烫,见沈夕瑶的脸色烧的有些发红,谨宣帝才接过听竹手里的药碗:“先把药喝了,再睡一觉,朕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喝了药,又服了药丸,谨宣帝刚刚想让她躺下,就见她虚弱中一把推开了谨宣帝歪头趴在床边吐了,刚刚好不容易喝下的药想来未曾留下半分。

神色一变立马宣了陆院判和刘太医进来,二人再次心惊胆战地诊脉之后得了结论,嘉嫔是忧思过重心结难开才会如此。至于心结是什么,只怕不用再多说。

好不容易哄了嘉嫔喝了药睡下,谨宣帝揉揉眉间,示意听竹留下剩下的人去了外室。

“该怎么伺候着主子你们都清楚,若是主子有什么不好,你们也没必要留在宫里了。”至于未到规定出宫年纪的宫人,不在后宫呆着还能去哪,这不言而喻。

四更的更鼓声响起,谨宣帝有叮嘱了几人一番,之后指了几个崇德殿自己身边伺候的宫人守在羲和宫,只说有任何事赶紧禀报。最后转身出了羲和宫去了阮明宫。

第二日上朝,谨宣帝面无表情地瞧着下面往日最爱聒噪或是打太极的大臣,听着或是赞美或是提议的奏本,不发一言。有消息灵通的自然知道昨日的事,虽不清楚,但也不敢多蹦跶。倒是沈侍郎一脸镇定,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做着自己份内的事,只是在快要退朝的时候,参了贤妃的父亲青州知府赵如海一本。内容无非是强取豪夺、无为官之德、纵仆当街行凶等细枝末节的事儿。但不少人是门儿清的,这皇上虽说派了沈小将军去青州,但往日也不见沈大人参谁,如今女儿一出事儿,他立刻就参了赵如海,其中深意只得琢磨。

下了早朝,谨宣帝并没有进后宫,而是在崇德殿的御书房接见了几个大臣,之后又下旨斥责了赵如海等人,又申饬赵家嫡系不严于约束家族,更是责令赵家大房的赵侯爷在家反省三个月不得上朝。至于三个月后的朝势将会有何变化,谁说得准呢?左右皇上心中有定论。而皇后的母家虽未被斥责,但因着这事儿也是收敛了不少,甚至直接上本自请责罚。

“皇上,根据下边人送来的消息,当时皇后、淑妃与丽贵妃正坐在一起说话儿,二皇子在宫女的伺候下玩耍,并没有异常。不过似乎有人看到顾婕妤面色不好地质问着嘉嫔什么,似乎是与龙胎和沈家有关。不过当时章昭容出言给嘉嫔解了围。”李明德见皇上一个人在御案之前,皱着眉头,想着皇上此时该是挂记着后宫那些事儿。

习惯性地摸了摸手上的扳指,但到底不是往日戴着的那枚了,多少有些不习惯。伸手无意中碰到腰上的香包,那还是嘉嫔当时送给自己的,里面是干了的白花酿成的香粉,不如龙涎香的味道浓郁,但不知为何自己就是记住了每每都要让人挂在玉带之上。也许,就是舍不得这被人挂念的滋味。

“顾婕妤?”沉吟一声,当时那个结果是自己想要看到的,所以事后他并没有过多安慰那个女人,甚至为了离间她与丽贵妃,自己还罚了她当晚更是留在了丽贵妃殿里,“查到她跟谁接触过吗?”

“顾婕妤自从落了龙胎性格一直不太好,并不与人接触,倒是倩修容因为喜爱阮明宫后面的梅林,两人碰上过。”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据说二人也未曾说过什么不好的话。”

冷笑一声,语气不明地说:“就算整个后宫都是朕的人,只怕对于那些女人来说,想要避开朕的耳目也并不难。”

“让人盯着点,别以为朕不插手后宫,她们就能翻了天。”说着起身,刚出几步,又开口说,“让人告知皇后,这次的事朕全然交给她处置,无论是哪宫犯错,只需直接罚了就是,不必回了朕。至于嘉嫔那里,你让人去瞧瞧可有什么需要,补品鲜果的,莫要断了。”

“是。”李明德应下后,躬身退下去吩咐了外面候着的人。其实他都少是看的明白的,这次的事皇上恼怒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这本是打算用在金顺仪身上的计划,却不想关键时候,金顺仪真的有了身孕。

外面的小路子见到李明德,立马就像皮猴儿一样粘了过来,一边嬉皮笑脸一边亲热地叫道:“师傅,可是有什么跑腿儿的活?”

看了看小路子,想到这孩子的师傅与自己同一年入宫,但因为惠妃的事不能伺候在御前,当初为了不拖累这孩子,就让他认在了自己跟前,跟着在崇德殿伺候。好在这孩子是个讨喜的,看似没有个安稳但办事说话极有分寸,如今就算是为了当年的情谊,自己也该给他指个明路。

第37章 敲打

挥了挥手里的浮尘,李明德慢条斯理地吩咐:“你先去羲和宫问问有什么缺的少的,然后去中省殿给你嘉主子补全乎了,最后在去膳食坊、太医院传了皇上的话,日后这鲜果补药的万不能缺了羲和宫。”

听了这话,小路子眼神一亮,他自然听出了那句羲和宫和你嘉主子的意思,看来皇上对嘉嫔是极为上心的,师傅的意思明确告诉自己让自己去卖了脸面给羲和宫的嘉嫔。

一叠声的应了是,赶紧转身小跑着离开。

无所谓地哼了一声,又吩咐人给皇上准备了新茶水,才躬身进了御书房的门。只是远远站在一边,也不敢靠近御案半步。

“啪!”将手里的奏折狠狠地扔在地上,谨宣帝薄唇间冷森地说道,“不知所谓的东西。”

眉心一跳,李明德也不敢接话,只是站在一旁更加恭敬。

瞟了一眼装作木桩的李明德,谨宣帝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李明德,你跟在朕身边几年了?”

“回皇上,二十一年了。”确切地说在谨宣帝开始启蒙他就跟在他身边的,当初他是宋家的家生子,送进宫本是伺候宋娘娘的。

“你是母亲亲自送到朕身边的,当初母亲只告诉朕,你一定会拼了命地护着朕。”

眼眶有些湿润,当初自己也不过二十出头,因为在宋家伺候的情分,娘娘十分看重自己,甚至将年幼的皇子托付给自己,当时自己便是跪在娘娘的病床前起誓的。

见李明德情绪有些不稳,跪在地上还耸动双肩,谨宣帝将视线转向不远处的盆栽。

“后来你确实是用命在护着朕,在局势最乱的时候,为朕试毒试药。”谨宣帝虽说面色无变,但语气中的感慨和笑意却毫无掩饰,“当初废太子之后长公主把持了朝上几大重臣,也是你为朕查探,之后合了暗卫与皇城禁军府的人诛杀了几个有异心的臣子才勉强维持了局势。”

“是,皇上。”想到当初他们的难处,想到也就是那是二人几经生死,心中之情难以言语,只是哽咽着将额头贴在地上,难以自我。

“行了,起来吧。”

突然眼前出现一双黑色金纹剪头靴,稍稍抬头就见皇上竟然亲自走到自己跟前弯腰伸手要扶起自己。也不敢真让皇上扶着,李明德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抹了一把眼角。

“如今内忧外患,朕便要一同除去。”谨宣帝笑,眸光深沉但透着一种某种坚定的不可一世的光芒。

这事儿,他自然不会瞒着李明德,二人为了今日的局面所费心力,难以计算。嘉嫔的兄长今早借了自己的暗卫传来消息,收缴四千多万两白银,又查了多个贪官。但他心里明白,这是沈延穆的障眼之法,实际上向自己传递的消息是——他要端了废太子的老窝。而皇城禁卫府的卫城也取了驸马不尊皇族、意欲谋反的罪证。若是成功,废太子长公主与赵家变不足为患。而顾家如今也是元气大伤,李家由着皇后管束,也收敛低调了不少。

收起了心中的感动,李明德听了这话也是一阵激动,说出的话也带着颤抖:“奴才恭贺皇上,只愿皇上得偿所愿。”

大步向外,出了门,一阵冷风吹来,可心头的炙热却丝毫不减,如此筹谋多年,再有不过三个月,他就要掌控一个属于他皇家自己的盛世。

沈夕瑶虚弱地靠在床上的软枕上,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人却已经有了许多精神。如今后宫,只怕想要自己因着这件事去了的人不在少数,不过瞧着崇德殿才让人送来的血燕贡枣粥,沈夕瑶很看好接下来皇帝斗宫妃的好戏。

接下来几日,金顺仪大着肚子与庄贤嫔最先来羲和宫探望,只是进了内室瞧着靠坐在床上一身白色里衣的沈夕瑶强打着精神跟她们说话,也没多留。嘱咐了她按时喝药,又说了些早日康复之类的话,就言说不愿打扰她的休息来看看就离开了。只是临走之前,金顺仪回头瞧了瞧床上的嘉嫔,心里说不出的挣扎。嘉嫔有孕得了帝王重视,本来自己也是嫉妒的,可如今见她这幅模样,又想到自己如今不过也不过四个多月,谁知日后能不能平安诞下皇子?

之后几个低位份的也送来了许多东西,甚至白答应和马答应都送来的一些近簪子镯子之物让她把玩。

手里拨了拨马答应和白答应送来的宫花,沈夕瑶让听竹叫来小全子。

“去查查这些东西有没有问题,若是没问题就收了吧。”对于小全子,从猜测他是皇帝的人之后,沈夕瑶就断断续续让他打探一些并不私密的事情,又让他管了外院和后宫交际的各种往来之事,至少在皇上还在用沈家的时候,这小全子就不会让人害了自己的性命。

应了是刚要退下,就听嘉嫔接着说道:“小全子,你是羲和宫的掌宫大太监,我因为信任你,并未曾过问过你后宫往来事宜。”

“主子慈爱,奴才一直记在心里。”深深磕了个头,小全子心中惊惧,就怕被主子瞧出什么遣出羲和宫。

冷冷看了一眼他的后脑勺,但语气依旧带着温和:“我不知你是不是个忠心的,但至少你没做过危害羲和宫的事,所以我还是信你的。”

“多谢主子的信任。”

“我常日里习惯了听竹几个贴身侍女的伺候,所以基本上并不带你和小树子一同出门,更不曾让你们贴身伺候,对此你可是有觉得委屈?”用白瓷的勺子搅了搅血燕粥,并没有多少胃口,勉强喝了一些就递给了身边的听竹,又接过云溪手里的湿布巾擦了擦手和嘴角。

虽然主子的语气温和,但小全子丝毫不敢放松,后宫里往往都是笑的越温柔的主子越有城府,带人越和善的主子,越有心机。

“主子明鉴,奴才不敢对主子有一点不满。”

“是不敢而不是没有?”挑挑眉,这崇德殿挑选的人竟然如此不够沉稳?他这样能给谨宣帝打探到什么消息?还以为这人怎么着也得有点无间道的意思,谁知这么快就露了怯。

听主子这话,声调似乎有些怪异并不像是在质问,于是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见主子没有不悦,才赶紧接话:“奴才不敢,自然也没有委屈。主子待奴才们都是极好的,各种吃食赏赐从来不曾断绝,只怕这宫里没几个能比得上咱们这群奴才的运气好。”

这话说的不假,沈夕瑶本身不是一个吝啬的人,沈家也不指望着她替补家用,反倒时不时稍些银票进来给她。谨宣帝现在正对她有兴趣,也不曾少了赏赐。皇后娘娘为了维护大度的形象和名声,自然也常常随着皇帝的步伐给自己送来些好东西。几个高位妃子为了证明她们受宠得的东西珍贵,也时不时送来些东西指着给沈夕瑶堵心。所以她如今的私库只怕不比陈荣华之流差。

“行了,今日说了这么许多,也不过是要你打理好羲和宫,至于其他,你自是看着办。”说完,颇为无趣地挥挥手让人退了下去,“重点查查白答应和马答应送来的东西。”

沈夕瑶自然不是怀疑二人会傻到明目张胆地在送来的物件上动手脚,她并没指望着查出什么,只不过是想透漏给皇帝一个消息说自己与白答应虽然是姐妹,但关系并不亲近。至于原因,自然是为了以后的图谋,更为了防止别人用她二人之间的关系做文章。

接下来两日,后宫中的人都是战战兢兢地,皇后借着这件事更是发落了许多奴才。时至今日,就连容妃这种不理世事的人都被闹腾的不轻。不说后宫有多少人睡不着觉,单单是小全子带回来的消息就让沈夕瑶觉得万分好笑。

“这皇后是在借着我的事清理后宫呢。”明面上也是警告后宫的嫔妃都老老实实的,千万别找不痛快。

云溪坐在锦登之上,给主子揉捏着腿,当初受了寒,太医叮嘱不可再受冷,不能再疲劳,若是得了空多揉着些防着留了病根以后难受。听竹则是坐在一旁围着绣帕子,说着最近宫里的事情。

“可是这样咱们羲和宫是不是太显眼了些?”云溪看的倒是比较深,这皇后看似是为了给主子撑腰,其实是把主子立在了整个后宫的对面,这般心思虽然浅显却有着直接的效果。

沈夕瑶挑挑眉头,随意翻了翻手里的佛经,虽然不是很能看得懂,但此时沈夕瑶看的也有些入迷了。

“对我们虽有弊端,但也有许多的好处。”至少往后除非有能力一次性搬到自己,否则谁在动手暗地里做小动作都得掂量掂量了。

云岚打了帘子进来,将温补的汤品放在一旁的红木雕花桌子上,说道:“半夏姑姑来了,主子可要见见?”

沈夕瑶摸了摸温热的额头,觉得自己还是在内室的好,这几日未曾梳妆,沧桑也是够的。

第38章 所谓真相

让云溪给自己收了手里的书,才点点头。透着窗户照在软榻上的阳光暖融融的,让人忍不住犯懒,若在后世这种天也是极其难得的了。

半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袭白衣青丝为梳的嘉嫔,许是受了大难的缘故,如今看来倒是纤瘦了不少,那精神似乎也是强打起来的。

“见过嘉嫔。”半夏不敢多看,离着嘉嫔所在的贵妃榻几步之遥的时候就曲腿行了个礼。

“半夏姑姑不必多礼,”让听竹在自己腰间垫了了个软垫,又借了力微微坐起,“云溪,快给半夏姑姑看座。”

“多谢嘉嫔,”身子微微坐在云溪给搬来的锦凳之上,但也不敢真坐,见嘉嫔脸色苍白似乎身体如此很是难受,半夏也不打花腔,恭敬地说道,“这几日皇后娘娘甚是惦记嘉嫔,但因为要查嘉嫔受伤小产的事情,也没寻了空闲过来。不过今日派了奴婢来探望嘉嫔。”

一听到小产两个字,沈夕瑶的面色明显带了恨意,眼神也有了变化。忍耐了一番,沈夕瑶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多谢娘娘挂心,这番倒是让娘娘费心了,妾心里不安。”说着让身边几个宫女奴才替自己想景阳宫的方向行了大礼。

“如今皇后抓了几个奴才宫女,说是与那日之事有关,一来据那些奴才的供述,这事儿与白答应有关,二来娘娘也想着嘉嫔毕竟是受害者,便来让奴婢问问您是否要过去看看。”半夏微微垂眸,避开了沈夕瑶那种含着恨意和冷意的目光,静静等着回答。

“还请半夏姑姑回了皇后娘娘,说我这就去。”听到这事似乎有了结果,沈夕瑶勉强维持坐着的姿势,但心中的愤恨却让她的语调和面容有些扭曲。想来也是,本来失了孩子又伤了身子就够让人绝望了。半夏心里微微叹口气,入了宫就算朋友也会生生成了仇人,何况原本相处就不好。

“那奴婢这就先去回禀了娘娘,只是娘娘吩咐,这事儿不当及,嘉嫔要先顾念这身子。”半夏得了答复,也不多留,起身行了礼又嘱咐一句,才离开了。

等到让云岚送走了半夏回来,沈夕瑶才懒洋洋地靠了靠,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笑来。做戏自然要做全套,况且这次是谨宣帝欠自己的,他只怕也憋着火呢。

云溪和听竹等人看的都十分清楚,主子虽然带了笑但眼中,半分笑意也没有,即使面色是毫不在意的柔和表情,眼中却依旧是一片淡漠。主子这般似乎并不像平日里表现的那般在乎皇上,一个激灵,突然觉得自己想多了的二人赶忙取了衣服开始伺候主子更衣。

丽贵妃听了皇后派人来送的消息,倒是玩味地拨了拨头上的珠花,那日她看似是收回了宫权,但收的却是她旗下德妃手里的权利,皇上明显是不满她给自己人放权。之后又依着李家自请受罚的奏折,罚了李相的俸禄,这般处置,可不就明晃晃的告知众人他的不满?

“金枝,”自发地坐在了梳妆镜前,“就用那日得了的牡丹簪吧。”

容妃得了消息,正在练字的手一顿,原本写的很好的瑶字瞬间被墨浸湿。心里有些不踏实,但最终还是没回了话说去,揉了揉写废了的纸走了几步扔进了养着小鱼的水缸里。然后吩咐了身边的绿翠派人去守着景阳宫,得了消息就来汇报。

崇德殿,见卫城离开了,李明德才进了御书房。

“什么事?”疲倦地抬起右手反复按压自己的眉间。

“回皇上,刚刚皇后娘娘让人来,说是抓到几个奴才,说是与当日寒食节之事有关。如今更是叫了高位的娘娘和主子去一起审问。”李明德看了看皇上桌上并没有摆着未批复的奏折,想到前几日为了处理南边盐税的事,皇上已经是几夜不曾好好休息了,话里不免带了些心疼。

这些事他本是不想去的,但想到刚刚卫城来禀报的事情,沈延穆在青州受了重伤,如今更是生死未明。青州自古就是通往京畿和两广乃至东南的必定之地,废太子等人又再次经营数载,当地官非官商非商匪非匪,各种势力错综在一起,其中利益更是大到堪比半个国库。兵器贩卖,倒运私盐这都是当地的惯事,如今废太子虽为平民,手中却有大量的财务和官员为之卖命,活生生是个二皇帝。如今沈延穆到了青州,以强硬的姿态斩杀几十位官员,又带了自己暗中派给他的人手端了盐帮和几个走私的兵器坊,这是废了废太子一大半的势力。在回程途中,未出青州就遭到了伏击。其中惊险,难以复述。

“奴才听说皇后娘娘特意让身边的人去通知了嘉嫔,紧接着羲和宫就准备了步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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