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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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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护花仍然保持缄默。

杜笑天继续说:“我们如果是这样假设,前此发现的好几个,原可以指证易竹君郭璞两人罪行的理由,就显得更充份。”他一清嗓子又道:“我们不妨想一下,除了崔北海,能够随意在聚宝斋内走动,驱使吸血蛾到处出现的人有谁?”

杨迅抢着道:“易竹君!”

杜笑天又道:“能够将吸血蛾收藏在寝室衣柜之内,收藏在易竹君胸膛的人有谁?”

杨迅道:“只有易竹君本人!”

常护花沉默到现在,才开声说道:“易竹君知道崔北海的财产秘密也许是三年之前的事情。”

杜笑天道:“也许,但她知道却并不是立即能够下手。”

常护花道:“一等三年?”

杜笑天道:“三年还不算一段很长的日子。”

常护花望着杜笑天,说道:“听你说话的语气,我知道你一定还有很好的理由解释。”

杜笑天道:“即使一开始就有了杀害崔北海的念头,在未确定几件事之前,她一定不会下手。”

常护花道:“你说。”

杜笑天不卖关子,随即说出来:“首先她必须完全弄清楚崔北海的底细,确定他是否真的并无其它妻妾,并无儿孙,死后财产一定可以完全落在她的手上。”

常护花道:“其次?”

杜笑天道:“她必须有一个妥善的办法。”

常护花道:“还有?”

杜笑天道:“就是那两点,已经费上她相当时间,何况杀死崔北海,未必是她的主意。”

他忽亦叹息一声,道:“老实说,我也不大相信她那么心狠手辣。”

常护花道:“你怀疑这一切都是出于郭璞的唆使?”

杜笑天道:“我是有这种怀疑。”

他却又随即叹息一声,道:“可惜的是连这个小子都不像那种人。”

常护花一笑。

高天禄及时道:“如果他们两人当真是杀人的元凶,他们杀害崔北海的过程,以你的推测,是怎样?”

杜笑天道:“以我的推测,易竹君也许嫁后一直与郭璞暗通消息,在她弄清楚崔北海对飞蛾的恐惧之后,两个便拟定计划逐步进行,准备时机成熟然后杀害崔北海!”

高天禄道:“计划大概如何?”

杜笑天道:“第一步,郭璞自然必须先去搜集吸血蛾。”

高天禄道:“为什么一定要搜集吸血蛾?”

杜笑天沉吟道:“这也许易竹君在崔北海平日的言谈里发现在蛾类中,崔北海最恐惧的就是吸血蛾,又或者郭璞也曾到过潇湘,见过吸血蛾,认为吸血蛾才可以令崔北海神经错乱。”

高天禄道:“第二步计划又怎样?”

杜笑天道:“自然是练习操纵那些吸血蛾。”

高天禄道:“那些吸血蛾真的也可以操纵?”

杜笑天道:“相信也可以,就正如操纵蜜蜂,肯苦心研究,清楚它们的习性,经过相当时日的训练,始终会成功。”

高天禄道:“下一步……”

杜笑天道:“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们便开始进行杀害崔北海的行动,首先他们利用崔北海对吸血蛾的恐惧,安排吸血蛾在崔北海面前出现,所有的行动都尽量做到与崔北海在潇湘所听到的传说一样,迫使崔北海相信自己已被蛾王选择为蛾群吸血的对象。”

他一顿,又接道:“为了方便进行这计划,郭璞在三个月前租下丁史双河的云来客栈,假称要提炼某种药物,将他搜集来的一大群吸血蛾养在客栈内。”

杨迅道:“对于这件事,我们几乎可以找到整个村的证人,根本不容他狡辩。”

高天禄道:“广丰号的汤掌柜及几个伙计也是很好的证人。”

杨迅道:“我已经查明汤掌柜他们是这儿的一等良民,绝对没有问题,绝对不会胡言乱语,故意诬陷郭璞。”

高天禄道:“还有那个卖兔子的小贩,也可以证明郭璞曾经在他们那里买了千百只兔子。”

杨迅道:“我也已调查过他们几个人,都没有问题。”

杨迅、常护花、杜笑天押着郭璞回去衙门的途中,他们曾经遇上了好几个卖兔子的小贩。

那几个小贩一看见郭璞便拥上来,说他们已经替郭璞又留下好几百只兔子。

杨迅当然不会放过那些个小贩。

一问之下,就问出郭璞先后从那些个小贩手中买下过千只兔子。

这样的客人,那几个小贩印象岂能不深刻?

郭璞在买兔的时候还吩咐他们保守秘密。

这个就不用郭璞吩咐,他们都会守秘密的。

郭璞并不与他们计较价钱,付钱既爽快,买的数目又不少。

好象这样的客人,他们还是第一次遇上。

在附近贩卖兔子的却并非只是他们几个人。

他们当然不希望这样的好买卖落到别人的手上。所以他们只是暗中替郭璞收购兔子。

买卖已经持续了十多次,可是这十几天,郭璞却不见了人。

他们收来的兔子这十几天下来已经有好几百只,看见了郭璞,那还有不涌上去的道理。

杨迅当然不会放过他们。

经过调查,他们显然全都没有问题。

他们中亦没有人知道,郭璞买下那么多的兔子有什么用途。有人怀疑郭璞开的是兔子店,专门收购兔子大批转卖到远方。有人则怀疑郭璞在经营一间以兔子肉做招徕的酒楼。

这种推测自然完全是错误。

那些兔子其实都送去云来客栈,由史双河每十只一次,逐日送入那间养着千百只吸血蛾的房间。

那些兔子,只是郭璞用来做吸血蛾的食粮。

杨迅一声冷笑,接道:“人证物证俱在,姓郭的居然还不肯认罪,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人回答。

郭璞在打什么主意,相信就只他本人才明白。

高天禄目光一落,旋即又对杜笑天说道:“说下去。”

杜笑天颔首道:“有易竹君作内应,计划当然进行得非常顺利。易竹君非独安排那些吸血蛾在崔北海面前出现,而且在崔北海每一次见到吸血蛾,问她是否看见之时,她总说没有看见。”

高天禄道:“这样做有什么作用?”

杜笑天道:“这使崔北海相信那些吸血蛾是魔鬼化身。崔北海对于吸血蛾本就已心存恐惧,如此一来更吓得发疯。”

他缓缓接道:“他们日渐增强崔北海对吸血蛾的恐怖感。易竹君将吸血蛾收藏在寝室的衣柜中,收藏在自己的衣服内,出其不意地惊吓崔北海,进而借口找郭璞来诊治,在用膳之际,让郭璞以第三者的姿态出现,强调吸血蛾的不存在,令崔北海的自信心完全崩溃,到这个地步,崔北海必定神经错乱,在极度恐惧之下不难就自我毁灭。”

高天禄道:“这个的确不难。”

杜笑天道:“他们的本意必也是如此,因为崔北海倘使真的如此死亡,绝对没有人怀疑到他们的头上,即使有,亦不能够找到他们犯罪的证据。”

高天禄点头道:“因为崔北海如果是自杀,杀人凶手就是他崔北海本人,与任何人都无关。”

杜笑天接道:“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高天禄道:“哦?”

杜笑天道:“在吸血蛾第二次出现之时,他们想不到崔北海是来找我,因为我在场,所以也看见了那两只吸血蛾,并且将其中的一只抓在手中。”

高天禄道:“这有什么影响?”

杜笑天道:“证明了吸血蛾的确存在,巩固了崔北海的自信心,是以其后易竹君说没有看见吸血蛾的存在,崔北海并不相信,怀疑易竹君说谎,他本是一个疑心极重、有点神经质的人,一动念自然杂念纷纷来,在神经失常,整个人陷入幻境之际,就将易竹君与郭璞看成了两只蛾精,生出杀死两人的念头。”

他口若悬河,接又道:“易竹君、郭璞是必亦发觉崔北海有这种企图,乃取消原来计划,实行亲自动手杀害崔北海。”

高天禄道:“大有可能。”

杜笑天继续说道:“崔北海武功高强,他们当然亦知道,如果正面与崔北海发生冲突,无疑自取灭亡,因此只有利用吸血蛾来惊吓崔北海。到了十五的那天,崔北海在经过接连十四天惊心动魄的恐怖生活,神经已陷于分裂的边缘,清醒的时候相当清醒,神经一失常,便变成另一个人,心目中只有吸血蛾的存在。”

他吁过一口气又道:“由于他一心想着十五月圆之夜蛾王必会出现,蛾群必会吸尽他的血液,在当天晚上,一看见飞蛾,精神便完全崩溃。”

杨迅道:“不是说你们当夜并没有看见吸血蛾飞进书斋。”

杜笑天摇头,道:“只有妖魔鬼怪才可以穿墙入壁,我们已经否认那些吸血蛾是妖魔鬼怪的化身。”

杨迅道:“这么说完全是他幻想出来的了。”

杜笑天摇头道:“也不是。”

杨迅瞪着他。杜笑天缓缓解释道:“易竹君已然知道崔北海财富的秘密,自然亦知崔北海收藏财富的地方。那个地下室虽则机关重重,对她也许已经完全不发生作用。”

杨迅道:“她也懂得机关控制?”

杜笑天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杨迅道:“然则是哪个意思?”

杜笑天道:“她是崔北海最心爱的人,照你说,如果她立志套取那个地下室的机关控制,经过三年的时间,是否会全无收获?”

杨迅道:“我说就不会了。”

杜笑天道:“她知道怎样控制那个地下室的机关,就等让郭璞知道,在十五那天之前,我猜想郭璞已经暗中偷进书斋,打开地下室那扇暗门,潜伏在地下室之内,一看准机会,就从里头将暗门打开,将吸血蛾放出去。”

杨迅道:“之后呢?”

杜笑天道:“崔北海骤见吸血蛾在书斋内出现,必然以为大限已到,精神终于完全崩溃,还有什么恐怖的事情想象不出来?生死关头,任何人只怕都难免那两种反应。”

杨迅道:“哪两种?”

杜笑天道:“一就是拼命,一就是逃命。”

杨迅道:“嗯?”

杜笑天道:“能够拼命就拼命,不能够拼命就逃命,崔北海并没有例外。首先他拔剑出击拼命,发觉没有效,当然就逃命。”

他一顿接道:“整个书斋最安全的无疑就是那个地下室,因为里面有他精心设计的机关,所以除非他不逃命,否则一定会逃进那个地下室去,而郭璞已经等候在里面!”

杨迅道:“这个当然在崔北海的意料之外。”

杜笑天道:“再加上又是在仓惶之下,精神错乱之中,崔北海又如何能躲开郭璞的袭击,终于死在郭璞手上。”

杨迅道:“郭璞如何杀得他?”

杜笑天道:“不错,他武功高强,不过在当时来说,只怕与常人无异。”

杨迅道:“郭璞用什么杀他?”

杜笑天道:“也许是用毒,也许是用重物先将他击倒,再将他扼杀,无论真正的死因是怎么,我们现在都无法在他的尸体上找得出任何痕迹。”

杨迅打了一个冷颤。他并没有忘记崔北海的尸体怎样。

头已经变成了骷髅,身子也只剩骨胳,各部分的肌肉亦已经开始腐烂,要从这样的一具尸体之上找出死因实在困难。

杜笑天同样打了一个冷颤,跟着道:“到我与传标、姚坤破门进去的时候,郭璞已经将地下室的暗门关上,所以我们完全没有发现。”

他沉声接道:“这也许就是十五月圆之夜,崔北海在书斋之内神秘失踪原因。”

杨迅道:“如此他何不将崔北海的尸体留在地下室里面?”

杜笑天道:“也许他担心我们找到那个地下室,找到崔北海的尸体,发现崔北海真正的死因。”

杨迅道:“于是他只有寻找机会,乘你们离开的时候将尸体搬出外面。”

杜笑天点头道:“如果他将尸体搬出聚宝斋,不难就被人察觉,所以他将之搬到易竹君寝室后面那个小室内阁楼上,有易竹君合作,这件事自然是轻而易举。”

杨迅道:“聚宝斋地方广阔,何以他不选择第二个地方?”

杜笑天道:“有什么地方比书斋那个地下室更秘密,连那个地下室他都放心不下,还有什么地方放心得下。”

杨迅说道:“我们一样会找到那个寝室。”

杜笑天道:“在看见那份记录之前,我们只怕根本就不会怀疑到那寝室。”

杨迅道:“这个倒未必。”

杜笑天反问道:“那之前,我们有没有怀疑到易竹君是一个杀人凶手,杀夫凶手?”

杨迅不能不摇头。

杜笑天接道:“我们当然更不会想到崔北海的尸体竟藏在他们夫妇的寝室之内,我们根本就不会进去搜查。”

杨迅只有点头。

杜笑天道:“我们进去之际,以郭璞估计,崔北海的尸体已经被那一群吸血蛾吞噬。”

杨迅道:“崔北海尸体并没有……”

杜笑天截口道:“这是他估计错误,也成了整件事情的致命伤!”

他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道:“他发觉估计错误之时我们已经拘捕易竹君。”

杨迅道:“其实他既然已经准备用吸血蛾吞噬崔北海的尸体,何不将尸体留在地下室之内,这一来,非独可以避免易竹君被牵连,而且即使我们很快就找到地下室的所在,发现崔北海的尸体,对他们也并无影响。”

杜笑天道:“以我推测,这也许是因为地下室那些珠宝的关系。”

杨迅道:“哦?”

杜笑天道:“那些吸血蛾本身或者排泄物,也许能够损害地下室那些珠宝。”

杨迅摸着下巴道:“你说的每件事都似乎非常充分,这件事难道就真的如此。”

杜笑天道:“这完全都是推测,事实未必就一样。”

高天禄实时说道:“杜捕头,你推测得很好。”

他的目光缓缓向常护花道:“常兄!”无论说话、态度、称号,他对常护花都非常和气。

因为他虽然以前并没有见过常护花,对于常护花这个名字,却也不怎样陌生,多少已知道常护花的为人。他敬重侠客。

这年头,江湖上的侠客,尤其是真正的侠客,已实在太少。

常护花应声欠身道:“高大人……”

高天禄立即打断了常护花的说话,说道:“年青的时候,我也曾走马江湖,虽然日子短,勉强亦可以称得上是半个江湖人。”

常护花道:“不说不知。”

高天禄道:“是以除了在公堂之上,常兄无妨将我视作半个江湖人,不必太拘束。”

常护花笑道:“即使在公堂上,我这种人,也不会怎样拘束。”

高天禄道:“那么称呼就应该改一改了。”

常护花立时改了称呼,道:“高兄有什么指教?”

高天禄说道:“相反,我是要请教常兄。”

常护花笑道:“江湖人的说话哪里有我们这么客气。”

高天禄一笑,道:“常兄是否同意杜捕头的见解?”

常护花不假思索,道:“不同意。”

高天禄道:“哦?”

常护花道:“杜兄的推测不错,理由都相当充分,却疏忽了几点。”

高天禄道:“请说。”

常护花道:“武功高强,纵然在神经错乱之下,一般的毒药也绝对难以将他当场毒倒。”

杜笑天道:“郭璞岂会不兼顾到这方面,如果他使用毒药,一定不是普通的毒药。”

常护花道:“不是普通的就是极其厉害的毒药了。”

杜笑天道:“也许厉害到崔北海一中毒立即就死亡。”

常护花道:“有那么厉害的毒药,他随时随地都可以毒杀崔北海,又何必如此麻烦?”

杜笑天道:“他未必是用毒药。”

常护花道:“击昏然后再用扼杀相信更困难,在到衙门的途中;我已经暗中试过郭璞。”

杜笑天道:“有何发现?”

常护花道:“他与普通的人并没有分别,纵使他曾经习武,也不会强到什么地方,对于这方面,其实从史双河以铁环将他击倒这件事已可以知道。”

杜笑天道:“我还疏忽了什么?”

常护花道:“如果郭璞、易竹君两人是杀害崔北海的凶手,没有理由将尸体留在那个阁楼之上,要知道不发觉犹可,一发觉、易竹君便脱不了关系……”

杜笑天截口道:“其中原因方才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

常护花道:“你没有解释一件事。”

杜笑天道:“什么事?”

常护花道:“郭璞为什么将我们引去史双河那里?他这样做岂非就等于自挖坟墓?”

杜笑天沉吟道:“这件事我也曾经想过,以我推测,他本来势必安排妥当,嫁祸史双河──史双河与崔北海的结怨并不是一个秘密,是以如果说史双河杀害崔北海,即使没有证据,相信也会有不少人相信。”

他又一顿道:“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其间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以致他非独嫁祸史双河失败,而且暗露了本身的罪行了。”

常护花道:“即使是这样,由租屋到买兔子,将兔子送到云来客栈,他都是自己动手,就不怕别人认识他的本来面目,日后指证他?这样做,与一般罪犯完全两样,是不是大有疑问?”

杜笑天道:“也许他初次犯罪,还未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罪行,而心情紧张之下,兼顾不到那么多,这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常护花道:“我看他是一个聪明人,再讲,有计划的行动,每一个步骤在事前都经过审慎的考虑──方才你不是也这样说?”

杜笑天苦笑道:“也许因为思想过度,他亦已神经错乱,很多事情都违背常规。”

常护花道:“这其实,才是最好的解释。”

杜笑天道:“我只是疏忽这一点?”

常护花道:“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杜笑天道:“哪一点?”

常护花道:“郭臻若是曾经伏在地下室里,为什么不毁去崔北海留在桌上的遗书以及那份记录?”

杜笑天道:“或者他没有在意。”

常护花道:“那份记录他不在意不奇怪,因为写在书轴之内,那封遗书却不是,而且还放在明显的地方。”

杜笑天道:“或者他当时的心情实在太紧张,并没有发觉。”

他叹了一口气,又道:“或者他只是在暗中潜伏,根本就没有踏入地下室之中。”

常护花道:“或者?”

杜笑天又叹了一口气,道:“这样解释却未免太过勉强。”

常护花道:“否则郭璞绝对没有理由不毁去那封遗书。”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桌上。

崔北海的两封遗书都已在桌上摊开。

遗书虽然有两封,内容却完全相同,一如崔北海所说。

崔北海的字,常护花当然熟悉,高天禄也并不陌生,遗书上的印鉴亦没有问题。

毫无疑问,是崔北海的遗书。

高天禄的目光相继落在遗书上面,道:“说到遗书,实在很奇怪。”

常护花道:“奇怪在什么地方?”

高天禄道:“在这两封遗书之内都附有一张清单,列明他所有的财产。”

常护花道:“你奇怪他这么多的财产?”

高天禄摇头道:“我奇怪的是两件事情。”

常护花道:“哪两件?”

高天禄道:“第一件,他那么多的财产,竟连半分也不留给他妻子易竹君。”

常护花道:“他既然认定易竹君与郭璞是妖精,合谋杀害他,这样做并不难理解。”

高天禄道:“半分都不留,这也未免太过,那到底只是推测,未能够证实。”

常护花道:“第二件又是什么事?”

高天禄道:“他选择的三个遗产承继人。”

常护花沉默了下去。

高天禄接道:“龙王波、阮剑平、朱侠──在未看过那份遗嘱之前,我完全不知道有这三个人的存在,他亦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这三个人,由此可见这三个人,与他的关系并不怎样密切,而他却将庞大的财产,遗留给这三人均分。”

常护花道:“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高天禄道:“我认识他差不多已有四年。”

常护花道:“在这四年之中高兄可曾听到他提及我这个人。”

高天禄不假思索道:“没有。”

他随即又问道:“你们认识义有多少年?”

常护花道:“即使没有二十年,十八九年也应该有的了。”

他似乎无限感慨,轻叹了一口气,才接下说:“我们认识的时候,还是个孩子。”

高天禄道:“有这么多年的交情,相信你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常护花道:“本来是的。”

高天禄道:“崔北海失踪之前,也曾对杜捕头提及你将会到来,似乎也曾说过他与你是很好的朋友。”

常护花道:“好象这样的一个朋友,他居然从来都没有对你们提及,是不是很奇怪?”

高天禄点头。

常护花道:“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高天禄道:“哦?”

常护花道:“因为在三年之前,我们己经不是朋友。”

高天禄道:“可是……”

常护花转道:“即使如此,在他有难的时候,我不知道,否则我也一定会到来,他也知道我一定会到来。”

高天禄道:“为什么?”

常护花道:“因为他知道我绝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高天禄道:“他对你有恩?”

常护花道:“救命之恩。”

他一顿又道:“就是没有这一种关系,只要我们曾经是朋友,知道他的生命有危险,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除非错的一方是他,错的又实在不值得原谅。”

高天禄道:“我知道你是一个正义的剑客。”他看着常护花的眼睛,试探着问道:“你们究竟为什么反目?”

常护花道:“对于这件事,我认为没有再说的必要。”

高天禄道:“与现在这件案,有没有关系?”

常护花道:“相信没有关系。”

高天禄道:“这就不必说了──我并不喜欢听别人的隐私。”

常护花道:“我也不喜欢揭发别人的隐私。”

高天禄道:“彼此。”

他一笑,转问道:“龙玉波、阮剑平、朱侠三人是不是也是崔北海的朋友?”

常护花道:“并不是,所以他在你面前从来没有提及这三个人,这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高天禄又问道:“他们与崔北海有什么亲戚关系?”

常护花道:“崔北海与他们绝对没有任何亲戚关系。”

高天禄诧异道:“然则崔北海为什么将如此庞大的财产留给他们?”

常护花沉默了下去。

高天碌追问道:“你也不知道?”

常护花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

高天禄道:“是为什么?”

常护花道:“他这样做是为了赎罪。”

高天禄道:“这么说,他曾经做过对不起那三个人的事情。”

常护花默认。

高天禄连随又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常护花道:“这件事与他的死亡我看并没有关系。”

高天禄道:“所以你并不打算说。”

常护花点头。

高天碌沉吟道:“以那么庞大的财产来赎罪,那事件势必非常严重。”

常护花无言。

高天禄接道:“他们对崔北海必定恨之刺骨。”

常护花仍不作声。

高天禄忽问道:“难道他们一直都没有对崔北海采取报复的行动?”

常护花这才应道:“以我所知,一直都没有。”

高天禄道:“想必因为崔北海武功高强,他们对崔北海没有办法,才由得崔北海,却是必时思报复。”

常护花道:“这是人之常情。”

高天禄道:“崔北海的死亡也许与他们有关系。”

常护花摇头道:“相信没有。”

高天禄道:“你凭什么相信?”

常护花道:“因为那件事本身就是一个秘密。他们三人也许现在都还未知道真相。”

高天禄道:“也许,你自己其实也不敢肯定。”

常护花道:“我是一个凡人,并不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天仙。”

高天禄道:“秘密也许现在已经不是秘密。”

常护花道:“就算这样,吸血蛾这件事与他们相信也绝对没有关系。”

高天禄道:“绝对?”

常护花道:“他们要杀害崔北海,根本用不着这样。”

高天禄道:“你是说,他们都是有一身本领,无须用到旁门左道的伎俩,也可以杀死崔北海的了?”

常护花点头道:“以我看阮剑平与宋侠联手,崔北海已经难以抵挡。”

高天禄道:“龙玉波又如何?”

常护花道:“一个人就可以击倒崔北海。”

高天禄道:“这个龙玉波真的有这么厉害?”

常护花不答,反问道:“你怀疑我的话?”

高天禄摇头,道:“我只是惊奇,据我所知崔北海是一个高手。”

常护花道:“龙玉波却是高手中之高手。”

高天禄道:“怎么?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杜笑天亦道:“我也是。”

常护花道:“龙三公子大概总听说过的了。”

高天禄面色立时一变。

杜笑天耸然动容,道:“江南龙三公子?”

常护花道:“正是。”

“龙玉波与龙三公子是什么关系?”

常护花道:“龙玉波,就是龙三公子!”

杜笑天怔在当场。

高天禄接口道:“传说龙三公子富甲江南,武功亦独步江南。”

常护花道:“这个传说是事实。”

高天禄道:“据讲他曾经赤手空拳,连挫江南十大高手之中的七个……”

常护花道:“九个。”

高天禄道:“那两个败在他的手下,大概是近年来的事情。”

常护花道:“金鞭尉迟信,是三年前被他击倒,毒童子的受挫,则是去年的事情。”

高天禄听说点头笑道:“连这两件事我都不知道,看来我已经三四年没有过问江湖上的事了。”

常护花道:“这个是自然的趋势,相反的,高兄若是仍在江湖,即使不过问,也有人说与高兄知道。”

高天禄道:“十去其九,江湖十大高手,还未败在他手下的就只有一人,如果我记忆没有错误,这个人应该就是双刀无敌马独行。”

常护花道:“你的记忆没有错误。”

高天禄道:“相信他迟早总会找到马独行的头上。”

常护花道:“他早已经找到了。”

高天禄道:“莫非他竟死在马独行的双刀之下?”

常护花道:“他找到马独行是在击败尉迟信之前。”

高天禄道:“难道马独行并没有与他交手?”

常护花道:“马独行想与他交手也不成。”

高天禄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常护花道:“他找到马独行的时候,马独行已经是半个死人。”

高天禄道:“哦?”

常护花道:“马独行当时正卧病在床。”

高天禄道:“病得很重?”

常护花道:“很重,据讲在龙玉波走后不久,他就病死了。”

高天禄道:“龙玉波这岂非就真的独步江南武林?”

常护花道:“如果江南武林就真的只有十大高手,应该是的了。”

高天禄道:“崔北海的武功比所谓江南十大高手如何?”

常护花道:“半斤八两。”

高天禄道:“这若是事实,龙王波杀害崔北海,的确是轻而易举。”

常护花道:“所以我才那么说。”

高天禄道:“不过这两三年间,崔北海可能朝夕苦练,武功已今非昔比。”

常护花道:“这个大有可能。”

高天禄道:“甚至有可能,他的武功已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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