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绻残云(秝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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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法子么?”一名孩童率先发声,当即将云的疑惑给赶走了,眼下是性命交关之事,他也用不着想那么多了。
望着碧绿的湖泊,云脸颊略略一抽,他唉叹好一回,原想脱去鞋履,可想到救人如救火,还是硬头皮,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湖里。
“哗啦”一声巨响,云只身砸下湖面,激起湖浪迸飞,伴着围观孩童的抽气声,与一阵窸窣的谈话声,云──溺水了。
“为什么他不施术,反而直接跳下去呢?”
“难不成他不会术法?”
“这怎可能……他是上回在中央界,让王上失了颜面的家伙耶!”
感到口鼻浸水,云不停拍打双臂,未能听见那群孩童说出的奇怪话语,他只感到甚为难受,湖水呛得他晕眩袭上脑际,头痛欲裂,胸臆也无法喘息。
难不成我就要这样狼狈地死去?
念头一闪,云倍感可笑,明明自己就不会泅水,还妄想救人,白昼才刚离开,自己就这么不济事,马上就要见阎王了,从神祇降为鬼类。
唉……希望下辈子能得长好看点。
挣扎了好半晌,云的意识渐渐飘远,手脚虚软无力,甚为沉重,双眸一阖,猛地晕厥了去。
自上空下观,只见两抹于湖面上载浮载沉的影子,一者为云,一者为适才溺水的白色人影。
蓦地,在水中载浮载沉的白色人影,竟缓缓接近云的位置,突伸出手臂,抱住云的腰际,那是一张孩童的小手。
骤然间,整座湖顿如炸开一般,湖面迸溅水花,强劲的风,勾起湖水拔高飞溅,那名“溺水”的孩子,单一手就将云给撑了起来,漂浮于湖面上头,并将失了意识的他拖至岸上。
“王上!”围观的孩童陡然上前,朝“溺水”的孩子行跪拜之礼。
那名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秀发因水而贴上剔透的双颊,他垂眸凝盯着云,紫红色的眼瞳满是疑惑与不解。
“怎会这样……这家伙竟无丝毫灵力?”
“这……定是被王上的威严给吓失了灵力。”一旁拍马屁的魔灵涎着笑道。
银发孩童冷冷地扫了适才发言的魔灵,手一摆,顿见魔灵被打飞数丈之距。
“拍马屁,得拍得适当。”银发孩童上扬的唇,没有一丝笑意。“他不知吾是谁,怎可能被吾所骇!”
没错,此银发孩童,正是魔帝残天。
残天长指摩娑下颚,望着已晕厥的云,不禁陷入疑惑的凝思。
桔云……你当真是桔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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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缓缓睁眸,一缕光线刺入眼瞳,他眨了眨眼,感到整颗头胀痛难受,他缓缓起身以掌捂额。
“醒了?”陌生的嗓音,是孩童的调子。
云转眸看望,是名不曾见过的孩子,灿亮的银发,紫红的眸瞳,美丽中带些绝魅,神情孤傲极了。
“谢谢哥哥的救命之恩。”残天嗓声冷冽,说是感谢,可脸孔却无丝毫感谢之意。
“咦……我有救你么?”云敲了敲头,不断思索适才发生的事,似乎他未有救人,反而溺水晕了过去。
“哥哥将我救上岸后,就晕厥了去。”残天面无改色地撒着谎,可一闪而逝的不屑,仍是浮出眼底,好在速度之快,未令云捕捉到丝毫。
“是么……原来我会泅水啊!”云惊讶地击掌,双眸大瞠看向残天,猛地跃下床铺,伸手抓住他的双肩。
“你要做什么!”残天后退,手一甩,险些发出劲力朝云的胸膛击去,好在一瞬间忍了住,忙曲指收回力道。
“我看你有没有受伤啊!”云拨了拨他的发,湛蓝的眼眸化出关心的柔芒,顿令残天一怔,拧起双眉不落话语。
这家伙怎会看来傻笨傻笨的?一点危机意识都无,这么随便地相信他人,根本就不像那日在中央界的他,这到底是怎一回事?
虽然如此残天可以免去圆谎的麻烦,有益无坏,可是一想到原本带着无聊与好奇的心接近眼前人,想知道夜冥为何改变模样跟在他身旁,可如今一看,眼前人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魅力,真不知这家伙底是怎一回事?
难不成他这是故意的?
对,如此想来也不无可能,只是……他溺水是真,又怎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况且他怎可能会知道吾是谁?
简单的事情,在残天眼中是阴谋重重,他思绪打了好几个结,如此反复思索,他落下定论:倘若眼前人不是愚蠢的神祇,就是心机甚重的神祇。
“你怎么会突然落水了呢?”云将他转了个圈,见他身无外伤,衣裳也干了,应无大碍。
“被那群小孩踢下水的。”这借口老早就想好了。“他们笑我无父母,所以就欺负我。”这话说得一点哀伤感都无,残天语气平静,甚至还扬唇露出讥笑。
闻言,云心里划过一阵刺痛,难受的感觉揪着他的心扉,一瞬间,眼眶竟也泛红热泪。
过去的他不也是如此?他感受不到这孩子的气息,不知是神是魔,不过气息薄弱,力量一定也十分薄弱,除非是具有强大的灵力者才有办法完全锁住气息,眼看这孩子这般娇小,怎可能会有强大的灵力,一定也是与他相同,无灵力而被欺负的孩子。
“你……”残天蹙眉。“干嘛哭?”
“可怜的孩子,哥哥保护你。”云紧紧将他拥入怀中,大掌抚着他的脑勺,嗓声哽咽不假,甚至还难受地抽了抽鼻。
残天冷冷地嗤了一声,孰料竟让云以为他打喷嚏了,也在这时他赫然发现自己全身湿黏黏的。
“对不住,我忘了自己全身湿透还抱着你,让你着凉了。”云忙松手,下意识摸了摸脸,好在脸上绷带未有拆下。
他走到衣柜前,拿了件干净的衣裳,回首看了下残天,见他很识相地步出卧房,云这才利落地卸下衣服,更换清爽的衣裳,顺便也将脸上的绷带换新。
好半晌,云换上一袭清爽的白衣后步出卧房,踱至坐在木椅上沉思的残天身前,微弯身子道:“我叫做云,你叫什么名字?”
“云?”残天闻言,双眉更加锁拧。就不知这名是真是假,竟与他之前所说的桔云不同。
“嗯,那你呢?”
“炎冰。”残天淡敛长睫,思及夜冥化作孩童模样所取的名字“白昼”,不由得嗤声冷笑。
白昼、白天……愚蠢极的名字,哪像他的名,炎冰,焰中之寒冰,相克之物共存,亦如神与魔,他莫不是神中之魔么?哈哈哈……
炎冰不掩得意的眸瞳朝云望去,他笑得邪魅,却具有吸神魂之魔力,令云霎时间无法转睛,愣愣地看着。
“温水,你长得真漂亮。”云发自内心地赞叹。
“你在叫谁?”炎冰笑容骤敛,仅剩不可置信且大瞠的双瞳。
“你啊,我给你取的小名。”
云咧唇而笑,笑得坦然自在、笑得极为真心,他伸手轻抚炎冰的颊,指尖滑嫩的触感令他有些莫名的激动。
真好摸!
“该死的!为什么是温水?”炎冰跳下木椅,无奈自身已化为孩童模样,在气势上明显比云矮了许多。
“冰碰到火化成水,不就冷热适中么?”云双手贴上他的颊,极其喜爱地蹂躏着他的脸庞。
闻言,炎冰面露狰狞地瞪视他,只可惜被云揉捏得看不出表情来。
一年后,吾定会亲手杀了你!
炎冰于心底埋下了决定。
“你今年几岁?”云轻抚他有些发红的脸颊,心底漾着些许的愧疚感,每每看到长相可爱的孩子,他总遏制不住喜爱的心,如同当初见白昼那般。
炎冰冷冷地望着他,撇首不回答,在云的眼底就是一副赌气的孩子样。
“好啦,不捏你了。”
云撇撇唇,摊开双手倏站起身,瞥了一下他的穿着,是天界的衣裳,看来应该是名神祇。
炎冰隐忍着心头的不满,在不明白云的底细前,他不愿有太大的动作,更何况他在这一年内不能伤害神祇。
思及此,他就气愤不已,小手攥紧成拳,隐隐颤抖。
好在,他已同所有魔界众生另下血契,凡是未依约定,伤害其他四界众生的魔灵,血契之约将另外反弹肇事的魔灵,他不会受此波及,要不掌管这么多魔灵,一个不小心他可是得受万虫凿身之苦。
都是这个家伙所害!
炎冰眸深而沉,他不明白眼前人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气质,为何与第一次所见相差甚多?就是这样的他迷惑了夜冥的心?
忆及夜冥,炎冰唇角划过一抹冷笑,深沉的寒光往窗外而视,如寒潭般森冷,又含莫测的神情。
夜冥尚有存在的价值,对于他的投诚,炎冰已不觉有假,倘若他仅是对此人存有爱慕之意,而非想利用他当初于中央界与自己对峙的能力,心中也未存反叛之心,那么炎冰也不会反对,甚至帮他得到此人也无不可。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摸透这家伙的底细,到底是怎样的人,竟能让他派出的探子捉摸不住,看不透那深沉的心思。
“只是个平常的神祇,不……或许比‘平常’还差上许多。”这是他派出的多位探子得来的结论。
差?不,他不相信,倘若真有这么普通,当初在中央界怎有能力与他作对?虽然目前看来云是真的颇为普通,可是他知道一切都是假象,又或许云早就知道他的身分了,是在做戏也不一定。
呵,反正他无聊,有的是时间,要陪他玩也行。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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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这个云一定是在整他!
每当炎冰这般想,抬头看到同样在晒笋干,朝他绽着一抹亮洁白牙,甚至能反射激光,笑得甚为灿烂的云,那颗躁动的心又会攀上疑惑。
“忘了同白天拿银两,没银两就没法吃饭,好在城里的人家有这简单的工作能做,晒完这一篓笋干有五文钱,等会可以买两颗包子给你,三颗包子给我,我算算这速度,大概一、两个时辰能晒一篓,等吃饱后我们再晒一篓,这样晚餐就有着落了。”云以衣袖抹去额边汗水,甚为麻利地在地上排着笋干。
炎冰牙一咬,甩去手中气味浓郁的笋干,倏站起身,美眸一眯成线,唇方启,原欲说出心中的质疑,然而在望向云那一泓清澈的眼瞳之际,实落下的话语,却不是原本想说出的语句。
“为什么我才两颗包子!”语落之际,炎冰为之一怔,双眉所起,暗骂自己在胡乱说些什么。
闻言,云唇半启,微微一愣,后回神道:“因为你比较小只啊……”
难不成温水要吃三颗包子?可是他好饿啊……昨日的晚餐没吃,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没钱,所有的银两都在白昼身上,今日一早他就把温水叫醒,骑着玉龙来到过去常待的大城里。
他过去曾帮这家人晒过笋干,晒一篓得三文钱,如今自己缠了绷带,衣着质料又较以前好上太多,他随口编了个理由,说是同弟弟出门掉了银两,想要晒笋干挣点钱吃饭,瞬间从三文增为五文,唉唉,果然神靠衣装马靠鞍,不管在哪个世界里,大家都是现实的。
炎冰眯成一线的利眸,微微睁开,尖巧的下颚抬起,睨锁着云道:“如果我说要吃三颗包子呢?”
“两颗半好不好?”云轻轻地噘起唇瓣,那双蓝眸似天般清透澈明,显透的稚气令炎冰方睁的眼眸又眯起,紧锁的眉宇也未舒展。
眼前人一点也不似当初在中央界的桔云,有无可能……其实并非同个人?不,不可能,同样缠着绷带,同样有双湛蓝眼瞳,且让夜冥死心塌地的缠着,他不是桔云是谁!
炎冰冷眸扫过云那双一泓清澈的蓝眸,一贯冷静的心绪也被云全身上下的谜团搞得烦躁起来。
他在演戏,他一定是在演戏!他要看吾露馅,吾偏不让他称心,他要让吾因疑惑而感焦躁,吾偏不中他的计!
炎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不急不徐地道:“罢了,我不饿,全给你也行。”俗气的包子他看了就倒胃口,更何况他想要什么,随意一唤便有。
“不,你有帮忙晒笋子,怎么说也得给你。”云手执笋干,垂首迅速排着。
“就说我不用。”
“你年纪小小尚在发育,三餐要正常吃啊!不然以后长得比我矮可就不好。”云以衣袂拭去汗水,移动步伐再蹲□,动作迅速地排着笋干。
“不会。”炎冰美眸半垂,手一晃,浅浅白芒划过,瞬间将掌中笋干排成一列,如此来回,短时间便排了一大片,他看向云,见云未有半点察觉。
“不会?你怎知道。”
“因为……”话一顿,炎冰唇角冷扬,美眸掠过一抹精炯。
哼,云果然在试探他!
眸一转,炎冰发出孩童才有的天真嗓调道:“因为我的爹娘都很高,所以我也会很高。”
“傻瓜,营养不良怎能长高?对了……你不是说你无爹娘么?”抬首,云眸微眯,透着些许的狐疑。
“不久前才去世的。”
“喔……也是,不然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么?”云恍然点头,继续垂首排笋干,然而下一刻,他猛地抬首,双瞳大瞠,瞪向炎冰惊道:“你怎么排这么快!”
“因为我认真。”炎冰略抬下颚,挑了挑眉,将适才施术的指掌缩回袖中。
云以指挠了挠发,咕哝道:“我以为你没在排呢……这下我怎好意思吃三颗包子呢。”
“那就吃一颗。”
“可是我好饿……”云唇角略噘,又是一副稚气的模样,炎冰见状冷哼一声,撇眸暗忖:“吾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既然想演戏,吾便奉陪。”
“但是你不认真。”就是要逼你施术,一根一根排如此费时,云一定是故意在吾面前假装不会术法。
“没有啊!这是最快了,可能我没这方面的天分吧……”云眉眼低垂,一副甚是沮丧的模样,后突抬眸笑道:“温水在这方面真有天分,啊!要不然以后我叫你排笋干达人好不好?”
“不好!”炎冰缩在袖中的指一攥成拳,撇眸看向他方,额间似有青筋隐隐跳颤。
他一定是故意的,这名字越取越难听,越取越俗气,定是要让他因厌恶而离去,他偏不让他这般称心。
念头一转,他又突地一愣。不过想想……这家伙会这般幼稚,以怪名字来逼他走么?
“不然……无敌笋干手如何?”云咧起白灿灿的贝齿,在艳阳照射下,刺眼得很。
会,这家伙就是这般幼稚……
炎冰于心底烙了个认定。
这家伙虽聪明,却又十分幼稚。
“与其花心思在这上头,倒不如专心排笋干。”炎冰低下眸,伸手一捞,十指扣住竹篮内的笋干,抓了一小把,弯□佯装专心排笋干,云见状话语堵在喉间,噎了住,他无趣地摸摸鼻,同炎冰静默地排着笋干。
炎冰懒散且随便地排了几条笋干,后转首看向云,见他头低垂不再看自己,甚是专心,手上笋干也越渐减少,后又至竹篮里补充,如此来回数次,竹篮内的笋干也越发减少。
炎冰唇角突扬,眸底无波,他将塞在袖中的掌掏出,纤白的指一晃,便见一道淡芒再现,转瞬间,一大片空地全排满了笋干,竹篮内的笋干则大为减少,约剩两把即可排完。
云哼着小曲儿,微微晃首,将掌中笋干利落地排完,后伸手欲掏放置在身旁竹篮内的笋干,然而手一掏,那陡然空荡的触感令他为之一愣,猛抬头,却见笋干整整少了一大半,而原本蹲在他身侧的炎冰已站在远方,原先的空地则布满排放规律的笋干。
云晶亮的眼瞳再次大瞠,哼到一半的小曲儿尾音也滑稽一岔,转为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一阵静默伴着浓郁的笋干味,两人大眼瞪小眼,此情此景显得有些诡异,蓦然,云高声一呼:“温水你好棒!你好厉害喔!”
云甚为激动地朝炎冰竖起两只大拇指,炎冰神情原是淡敛,然而在见到他透着崇拜的晶芒之际,紧抿的唇角也不自觉绽出一抹得意的浅笑,他将下颚微微抬高,睨视着云,以食指揉了揉鼻,朝云轻哼了一声,殊不知他这模样,像极了一个被夸赞到既显得意又显害臊的小屁孩。
“你真是高手,喔不,是天才!大神啊!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小孩了!大人快教我,你怎么做到的?”云猛冲上前,涎着笑脸帮他按摩,双眼绽着崇拜的光芒,眨眼间瞳底好似浮出金币一般。
太好了,没想到捡了一棵摇钱树,看来今天能排好几篓了,一篓五文钱,三篓就十五文钱,四篓、五篓……呵呵呵……
有了温水,就算以后没得住二层天也没关系了,如果能学会他的“无敌排笋手”,还能招收弟子,当起师父来,未来定衣食无缺,说不准他还能变成大富翁呢!
思及此,云再次傻笑,然而掌中按摩的力道依旧未减。
“啐,这点小事这么简单。”炎冰闭上双眼,享受他崇拜的言语与轻巧的按摩,唇角勾得更加上扬,尖巧的下巴抬得更高。
“那温水大人可以教教小的么?”云眨了眨甚显期盼的亮眸。
“哼,这有何难。”炎冰优眉一挑,手指一晃,然而术法尚未施放,却突然停滞了住,唇角弧度瞬敛,小指一缩塞回袖中,他心下暗忖:“该死,吾差点中计了!”
果然啊果然,他果然是故意引吾施上术法,他果然怀疑着吾!
炎冰倏然站起身,跃离云数步,神情凝肃地望着他,望进他那双湛蓝如天的眼瞳,自他眼底却见不到一丝阴谋,若不是他藏得太好,就代表是无辜的,当然,炎冰可不相信眼前人毫无心计可言。
“桔云你……”
原欲摊开话语,然而炎冰语未落,却闻身旁门扉“咿呀”一声打了开来,一名妇女手捧酒壶含笑地走了出来。
“小哥你渴了吧,这是我们家酿的梅酒,适才才开封而已,请你喝喝看。”妇女瞥了炎冰一眼,笑道:“瞧你的样子可是想喝?”
妇女伸手将酒壶搁在炎冰面前,炎冰伸手欲拿,孰料下一秒妇女又将酒壶缩了回去,伸手捏了捏他的颊,却被他一手击开,冷眼瞪视,妇女见状仅是笑道:“呵呵,可是小孩不能喝。”
炎冰冷冷扫了妇女一眼,后撇首不看,他唇角微微上扬,那是嗜血且带仇意的冷笑。
“小哥给你。”妇女将酒壶递到云面前,却见他突地一愣,猛摇首道:“谢谢你,可是我不能喝酒。”
“喔?为何不能喝酒?”妇女一怔。
闻言,炎冰眯起双眼,也感到十分好奇。
“因为我酒后会变得……怪怪的。”云挠了挠发,羞涩地吐了吐舌瓣。
妇女闻言倒也未强迫他,仅是“喔”了一声,耸了耸肩,感到没趣地转身回屋。
“为什么?”待妇人入屋,炎冰上前凝视他的面容,见他眼底清澈不似撒谎。
“呃……因为我酒后会失控。”云蹲□继续排起剩余的笋干,眼神闪烁有着闭谈的意味。
炎冰便是看中如此,眯起眼眸缓步接近他,蹲□于他耳畔再次询问:“喔?是怎样的失控?”
“我也不知道,因为醒来我全都忘了。”
“那你怎知道你会失控?”
“那是因为……”云左右看了看,突然压低嗓音道:“我不是有跟你说过,我之前住在二层天么?”
“嗯,如何?”炎冰轻挑优眉。
“唉,跟你说,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衰!”
“你不说我怎会知道。”
“呃,对喔,呵呵……”云干笑几声挠了挠发,故作神秘地凑近炎冰耳边,他温暖的热气扑上炎冰的耳畔,挠得炎冰一阵麻痒,炎冰习惯性地拧双眉瞪了云一眼,却见他湛蓝眼瞳与自己十分靠近,那双眼眸好似能摄人魂魄一般,令炎冰身子一颤,心脏有些不适地加速跳动。
炎冰咬牙撇眸,双颊难以扼制地微微胀红,他在心底暗忖:“就是这双眼,那日的耻辱,一年后吾定加倍奉还!”
每每专注于这双眼,他就会莫名说错话,都是这双眼的错,定是过于气愤的关系,才会使他心绪紊乱。
“我跟你说,听说我这双眼与过去神魔大战里头的神祇思雪十分相像呢!”
“思雪?”炎冰反复念着此名,感到熟悉却又无印象。“思雪是?”
“就是那个背叛天界的夜冥,他的爱人,被 逼跳崖的思雪啊!”
闻言,炎冰双眸由疑惑转为恍然的精明,一瞬间所有事情都接上了。
原来他就是那个思雪,怪不得夜冥会背着他偷偷接近此人,可是……他却说自己的眼瞳与思雪相像,难不成……他并非思雪?
“所以你不是思雪?”他说他是云,可实际是桔云,如今又说自己佯装思雪,他到底有何阴谋?
“当然不是啦!我这么丑怎可能是!”云皱皱鼻,指了指自己缠上绷带的脸蛋。“不解下来你不知道,我长得有多可怕!”
炎冰冷啐一声,不信。
就因当初在中央界他已见过云的真面目,且不说那模样与丑陋沾不上边,就说他身为无性别的灵体,样貌一定不会太差,甚至比他不少妃子长得还……还可以看,反正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只是比较顺他的眼而已。
不想夸赞他,炎冰忍不住将思绪打了个弯。
云十指成爪弯曲,假装恐吓地嘶声道:“你别不信,拆下来定吓死你。”云想吓吓他这个“小鬼头”,孰料却被他冷寒的眼神给冻了回去,只好摸摸鼻子继续弯腰排笋干。
哼,这家伙所说的话果然不可信,就连待他的态度也不一定为真,倒是他说的饮酒后会失控,不知是否为真了。
瞧他害怕的模样,就不知是真是假?可是应该没必要骗他才是……
“你适才话未说完,说是如何饮酒失控?”
“呃……就是对桔雪大神做了些怪事,不过我也不太明白到底是何事。”云双眉揪成一团,一副甚为苦恼的模样。
一旁的炎冰,一双紫红的眸瞳被阳光衬得晶亮,然而眼底却浮上一丝寒意。
哼,你说不能喝酒,吾就逼你喝!
好半晌,云终于排完余下的笋干,他同屋内的妇女领了五枚铜钱后,牵起炎冰的小手,喜孜孜地走出围篱外,打算先去买包子,晚点再继续回来排笋干。
临走前,炎冰回首冷眼扫过一切,定睛于中央矮屋之上,他略眯美眸,唇瓣微启寒声道:“大胆妖妇,竟敢对吾无礼,下场自己负责。”
虽说魔界不可找四界众生的麻烦,可是他手下又不只有魔界魔灵,那血契也无说妖灵不能自己打自己人。
思及此,炎冰唇角上扬,不再看向那间矮屋,回首望前由云牵手前行。
敢对吾不敬,吾定要她加倍奉还!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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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傻眼了。
他甫吃完两颗包子,肚子还是温热的,因炎冰说自己不饿不想吃,所以剩下的三文钱他抽了两文钱给自己买把折扇,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白扇子,沿路他笑嘻嘻地把玩着,欲回到适才离开的那户人家,再次帮他们排笋干,孰料……不见了。
“不见了……”云伫立在一片空地上,转身朝四周看了看,再回身猛力地眨了眨眼,陷入一阵呆愣。“我在作梦么?怎转眼间屋子就不见了?”
炎冰睁着一泓清澈的紫红眸瞳,发出稚气的嗓音道:“是啊,好奇怪呀!”语落之际,他忍不住垂下眼帘,缓缓上扬唇角。
妖界的手下,动作倒也迅速。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钱啊……”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早知道不要买扇子了,晚餐怎么办?只剩下一文钱,包子只能一人一半了。”云脸孔揪成一团,望着手中刚买的折扇,懊恼极了。
他的生财大计没了,他的排笋干教学也化为乌有了,为什么呢?为什么只吃两颗包子房子就不见了呢?
“我不饿,你吃便好。”哼,俗气吃的包子怎能入他的胃,倘若伤了他的身,可是得不偿失。
“温水,我发觉你真的很厉害。”云蹲□,突然将他拥入怀中,炎冰未及反应顿时怔愣,片刻才心绪焦躁地扭动手脚欲挣脱开来。
“乖乖别动,我觉得你真伟大,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忍受饥饿,我明白你过去一定常受欺负,饿习惯了,我也知道你体贴我,不想同我抢食物,可是你还在发育不能不吃,若生病了我也没钱好医你。”
呜呜……温水对他真好,都舍不得让他饿肚子,这回该他为温水做些什么了。
云嗓音轻柔,长睫半垂,摸了摸炎冰银白如缎的长发又道:“这样吧,倘若等会还是找不到工作,那一颗包子就给你吃吧,反正我饿一晚也没关系,明日再与你寻寻看有无其他工作,就算真没有,我也会想办法让你有得吃的。”
炎冰挣扎的身躯因缓柔的嗓音而歇止,听云这般说道,他不禁怔愣了住,望向他湛蓝眼瞳之际,双颊竟不争气地微微发红。
“吾……我、我才不想吃你剩下的包子。”
“不是剩下的,是一整颗都给你。”
“是剩下的一文钱买的包子,就是剩下的包子。”炎冰自他怀中跃下,转身背着云,他小手抚上胸口,好似有一丝奇怪的感觉在胸间环绕,令他心脏蹦跳更为明显。
在那已数不清多少年前的曾经,他尚未魔化时,没有父母由宇宙所生的他,在不死魔族里只是一个小角色,被欺负也是常有的事。
呵……若不是因为“那女人”的背叛,使他因心碎与气愤而魔化,吞噬了“她”,也不会有现在这个不受任何约制的残天了。
炎冰抬头望向直瞅自己的云,他双眼清澈不含一丝阴谋诡计,甚至还存有一股浓烈的……感激?
他不明白云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分,有时看似知道,有时看似不知,更多时候呆愣的反应不似假装,令他难以捉摸,当初在中央界的“桔云”是怎一回事,而这个云对自己的关怀可是真心?
呵……别傻了,这世上怎可能会有对吾真心之人。
炎冰眼中流泄出几丝怅然,然而转瞬间,又化作冰冷。
有了,有个法子可以知道此人是否真心。
炎冰冷眸化利,扫过桔云那双足令他心起烦躁的蓝瞳,后撇眸看向远方,沉吟一阵,唇角扬起一抹诡笑。
耳闻风动树叶摩擦飒飒声,今日浮云有些多,风也颇大,然而凉爽的天,可将烦躁的思绪压下。
=============
“没有工作……”
夜幕降临,红橙灯笼高挂,四周街道与建筑为天界风格,然而行走的灵却不乏有妖灵鬼魅,甚至魔灵也有,只是等级最低灵力最弱。
“我想将这把新扇子拿去当,可是当铺的朝奉不收,如今只剩这一颗包子了。”云一手捧着香肉包子,一手牵着炎冰的手,望着包子干咽唾沫,神色有几丝不舍。“呐,说好了这颗包子要给你吃。”
云强忍着欲望,将包子塞到炎冰怀中,后撇首望向他方,不看炎冰吃包子的模样。
炎冰望着手中热腾腾的包子,下一秒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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