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绻残云(秝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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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强忍着欲望,将包子塞到炎冰怀中,后撇首望向他方,不看炎冰吃包子的模样。
炎冰望着手中热腾腾的包子,下一秒往旁边扔去,拉了拉云的手道:“我吃完了。”
“啊?有没有这么快的!”云愣了愣。
“因为很好吃,所以吃很快。”炎冰以小手拭抹唇瓣,佯装方才才吃完的模样。
“是这样么……你跟我不同,越是爱吃的东西,我都吃得越慢,或是留到最后才吃。”炎冰眸扫掉在地上,被黄土沾脏的肉包子,为了不让云察觉,他攥住云的手往反方向人潮较多的方向行去。
炎冰身高恰巧在云的腰际,沿途不时耳闻云肚子饿,发出咕噜咕噜的鸣响声,然而他身姿依旧挺立,总佯装无事一般,可眼神却时常飘向身旁的小吃店,露出渴望的神情。
炎冰十分怀疑与不解,云有时的态度看似对的他身分存有怀疑,然而更多时候看来却是毫无心计,和当初在中央界与他对峙的桔云比较起来,可谓是云与泥,天差地远,尤其现在这副呆样的云,与桔云怎么看都不像,一点破绽都无。还有今早排笋干时,炎冰早已露了许多馅,云却丝毫无察觉,这让炎冰又开始纠结起来了。
这到底是怎一回事呢?
蓦然,云步伐一顿,令正陷入纠结情绪的炎冰险些撞上他的臀,炎冰微蹙眉宇,见云那双湛蓝眼瞳流泻出一股浓浓的羡慕之情,不禁为之一愣,朝云所望的方向看去,那是一间顶级茶楼馆,鼎霆轩。
中央大门两旁安摆两盆万年青,楼柱漆红,雕木镂空,隐隐檀香飘送至外,入内的者大多为神祇,也有妖灵、冥界之魂,此楼魔灵禁入,且入内者在九层天颇具地位,他们衣冠净齐,手执折扇,走路似有风拂,一股清新气质自发,总能令四周人民望而敬然。
蓦见一名身着青衣男子缓步接近鼎霆轩,他眉目清秀,样貌俊朗,唇无上扬却似含笑,墨绿长发高绑脑后长垂于臀,两缕发鬓垂于胸前,男子手执画梅白扇,身姿挺逸,后头跟着两名下人,在入楼前夕,他转眸与云四目相视,却未久留便提足步入茶楼之内。
“温水你瞧那个人的气质,像不像上层天的神祇?”
“一点也……”炎冰“不像”两字未落,云就已兴奋地开口道:“很像对吧!可是他不是,他是冥界皇子‘阎熙’,兴趣是下棋、吟诗作对,连音律也极为拿手,他常到鼎霆轩会诗友,然而他身负奇才,却苦无对手,他在九层天很有名气,是众多女子的梦中情人,就连我……”
语顿,云挠了挠发,脸上浮上一抹羞赧的绯红,炎冰见状神色一沉,朝茶楼内望去。
那家伙长相没吾好看,地位不及吾,灵力更不如吾,这等货色竟能让他动心,呿!真是没眼光。
“我非常、非常崇拜他,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像他一样,过着众星拱月的日子,哗……想想就流口水了。”
“你是肚子饿才流口水的吧。”炎冰冷哼一声,唇角下意识上扬。
搞什么,原来是崇拜而非喜欢,哼……众星拱月?这点“星星”算什么,与吾比,只是小巫见大巫。
“唔……好想进去看看喔,可是进去茶楼里面,就算没吃东西也要银两,只有有钱或有地位的大人才能进去。”云望向茶楼,眼瞳中流泻出浓郁的羡慕之情。
这点破茶楼竟能让他这般羡慕?呿!与魔界内部的酒馆比起来,根本只能算是烂屋一间。
“咦……你看门前挂着一条什么东西?”云突然“咦”了一声,牵着炎冰的小手往前走,只见门旁挂着一条红布,布上端写着几行秀丽字体。
“吟诗作对比赛?阎熙殿下欲寻能与他匹敌之人,若见能令他佩服者,赠冥币一百两?”冥币百两约天币八十两,哇……那他就能大吃大喝了!
见布上文字,云双眸大瞠,却又苦无才能,只能望洋兴叹。
“百两冥币啊!怎不试试?”炎冰故意试探性地发问,若以桔云的能力,说不准有得一拼,可是眼前这个云……
“试?就凭我怎可能!我啥都不懂,啥都没学过,说不定连进入茶楼脚都会发软呢!”云撇撇唇。“唉……算了,改明儿再看看有无工作好做,还是脚踏实地点的好。”
“那你肚子饿怎办?”
“饿一餐没关系的,想想以前才惨,最长曾饿了一个多礼拜,还以为会死掉呢!”思及往昔的苦,云倍感惆怅,再看看现在的处境,果真得了好处便难以放下了,现在要他饿个一天他都会唉唉叫呢!
唉,不知白天回家后,可还会记起他?也不知他何时才会回来,他的金主啊……
“饿了一个多礼拜?为何?夜……白昼难道没照顾你?”
“我与白昼认识也才几个月,而且我不是同你说了,我曾假扮思雪,那也是今年才有的事,再之前我常常在这附近混,哪里有什么我可熟了!只是大家看我丑,我想找工作都找不着,只得沿街乞讨。”
哼,又再骗吾了!
☆、第二十六章
云转头望向高挂的红橙灯笼,喟然叹道:“唉……你说我这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在二层天待得好好的,却因为害怕假扮思雪会露馅,又妄想能找到父亲,依靠父亲,所以回到九层天来,然而等待我的却是继续挨饿。”
太烂的理由,太烂的故事,这样妄想能骗倒吾,明日……不,后日,吾就不信不能让你现出原样,软的不行,吾便来硬的!
思及此,炎冰眸芒掠炯,冷冷一嗤。
“走吧,回家吧。”云拉着炎冰的小手,沿途望着拂送肉香的摊贩,离开街市前,他喃喃自言道:“如果真是饿到不行,不知道白天哥哥的玉龙能抵多少钱,借个一百两会不会太多呢?”
闻言,炎冰一愕。
这家伙……难不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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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送肉包子。”
“啊?”云坐在床上,适才早早就已入睡,孰料方睡着,就被炎冰给摇醒了,一醒来便见炎冰手拿一壶浓醇烈酒,他将烈酒递到云的面前,另一手则抓着香肉包子。
“方才遇见今早的妇人,她说家里不卖笋了,改卖酒,希望你能品酒,将这酒的好坏说出来,让她好参考看看。”一支红色蜡烛,安放在竹子编制而成的桌上,烛火微微摇曳,映在炎冰美艳的脸庞上,却显透诡谲之息。
“啊?”云原先由惺忪睡眼转成铜铃大眸,他嘴巴微张,呈现愣然状态。
“若不喝,我就把包子吃了。”炎冰作势要咬包子,登即被云给抢了过去,狼吞虎咽地塞到嘴里。
“喝酒。”炎冰将酒塞到他怀中,拂了拂衣摆,一屁股坐到竹椅上。
漏洞百出的谎言,若他能看穿,便能知道他的驽钝都是假的,若不能看穿,也能见他酒后的样子,让炎冰明白,到底为何而不敢喝酒。
这一切只是无聊、好奇……疑惑而已。
“温水我……我怕伤害你,如果等下我怪怪的,你就快点逃喔!”
“嗯。”呵,吾就是想看你是如何失常。
“那、那我喝了喔。”云舔舔舌瓣,闻了一下香醇的烈酒,突然感到口干舌燥,忍不住仰头一口饮下,见水珠自他唇角滚落,他咽喉上下浮动,可见烈酒真实自他口中饮入,无作假。
此酒称为“魅株”,是魔界中上等的醇酒,不常饮酒之人,一口即可能醉,至于酒量好的人,一壶不醉也难,然而云一定想不到,此酒需耗两百魔币,即是天界的四百两银,要买一座小山样的包子也足了。
见他饮下醇酒,炎冰眯起狭长的眼,眸芒掠精,上扬的唇透着冷笑。
就让吾瞧瞧,到底醉后的你有何奇怪。
云润了润唇,唇瓣湿 滑微红,他打了个酒嗝,颟顸笑言:“好……呵呵……好喝的酒,好喝……你同那位妇人说……卖这个酒一定能、能赚大钱……”
云摇头晃脑一阵,唇梢扬着幸福的笑,“碰”地一声,便见他倒头呼呼大睡了去。
炎冰等了许久,却见他依旧躺床不起,炎冰于他身侧踱来踱去,倍感无聊之际,却见云猛睁开眸,眸底清澈无杂,可见精炯睿智,然而如此美瞳却又于转瞬间化作茫然。
云缓坐起身,欲看好戏的炎冰发现他已转醒,忙不迭止住徘徊步伐,双目朝他细凝看望。
“醉了?醒了?”炎冰眉一挑,语声轻。
“温水……我肚子好饿喔。”云迷茫的眼浮上一层薄雾,他噘起丹唇,模样看似撒娇。
“不是才刚吃完一个包子么?”
“才一个而已,今天耗了太多的体力了。”噘着的唇再一嘟,云睁着一泓无辜中略带娇气的眼,朝炎冰投去。“温水陪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吃的可好?”
“你不是说喝醉酒会怪怪的?怎么看来依旧清醒?”
“我有喝醉酒么?有么、有么?”云歪着头,一副呆愣模样,炎冰顿感厌恶无趣,甩了衣袂,背过身不看他。
啧!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没想到还是一样,呿!真是无聊透顶。
云突然自床跃下,抱住了炎冰,莫名地伸手扭上他的颊,便是一阵蹂躏。
“你!放肆!”炎冰手一扬,欲击开他,却闻他傻笑道:“温水的脸好像包子,好好吃的样子……”
“你……”炎冰深吸一口气,明白他是醉胡涂了,咬咬牙,隐忍住心底的怒意,将他推开揉了揉脸颊,不予理会。
蓦地,云不再看他,他身体微晃撞了衣柜,再撞竹桌,摇摇摆摆地朝门口走去,口中还喃言着:“肉包子……菜包子……”
等等!他有无可能欲欺瞒吾,假装喝醉了酒,声称肚子饿出门,实则去办些不欲让吾知道的事情?
炎冰锐眼一眯,悄悄地尾随云步出了门,沿途夜风微凉,四周可闻浅浅虫鸣,还有暗夜啼鸣的小鸟,以及树叶摩娑飒飒声。
今日月亮有光,却不怎么明亮。
云脚步沉重,不时踉跄地撞上了黄土泥地,又狼狈爬起身,一副酒醉不知已现酒态的模样,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竟花上了不少时间,令在后偷看的炎冰心里急躁厌烦,然而想离去又怕中了计,如此踌躇,也花了不少时间在追踪上。
“哈……怎忘了有玉笛!”好半晌,云才猛然击掌笑道,于袖中找到了玉笛,唤玉龙莫宵自空破云而降。
莫宵白玉麟片折射月芒,竟比月芒更显亮丽璀璨,淡淡白芒化于周身,堪称美丽至极。云见莫宵的到来,呵呵傻笑几声,有些吃力地爬上他的背,再呦呼一声:“走!去找肉包子!”
闻言,躲在大树后头的炎冰冷啐一声。
看来真是醉胡涂了,疯子,一点也不好玩。
“肉包子、肉包子,来去赚一打肉包子。”云晃着头朗笑道,笑声彻响天际,连尾随于后的炎冰也清晰可闻。
见云于玉龙背上摇头晃脑,一副与常人无差太多的醉态,尾随了半晌,炎冰感到无趣便不再理会,折回竹屋。
赚肉包子?夜幕都降了,还会有人给你工作做么?当真是笨蛋一个,无聊,无聊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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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
一道惊慌嗓声划过宁静的早晨,云猛然翻坐起身,瞠大眼眸,见自己躺在床上无碍,身上外衣也卸了下来,他忙不迭套上安放于柜子里的蓝色外衣,紧张地冲到另一间房,唤道:“温水、温水、温水你在哪儿?”
蓦闻大门“咿呀”一声响起,云急忙转身,见炎冰自屋外缓步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个肉包,神色带些不屑。
“呐,给你吃。”语落,他将肉包丢到竹桌上,小声啐道:“真是个笨蛋。”
“你没事么?没事么?”云紧张地冲上前,攥住炎冰的肩膀,左右细看。“有没有受伤?昨晚我有没有伤你?”
“你不记得了?”炎冰眉一挑,见他一心只为自己紧张,不为肉包子而喜悦,心里微漾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受,只能说,不太讨厌。
“不记得,我醉后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云猛摇头,手掌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吐了一口气,笑道:“呼……还好看来无事。昨晚我做了什么事?”
“你坐着玉龙说要去赚一打肉包子吃。”真是一个笨蛋。
“啊?赚?怎么赚?那我有赚到么?”云眨眨呆愣的眸,猛然叫道:“一定是有,你要给我的肉包子,就是我昨晚赚得吧?”
炎冰眸子扫过他眼瞳,后撇开眸子,冷哼了一声,不作回答。
若非吾看你蠢得可怜,令手下买个肉包子回来,吾看你这个笨蛋,也得再饿上一日了。
“唔……奇怪,我一点也不饿耶。”云挠挠头,摸了摸微鼓的肚子,以舌勾齿,感到口中充斥着一股香味,微微的咸海味,好似徜徉在海边,迎面拂来的海风令人神清气爽。
妙极了!
这个味道……犹记他以前乞讨时,曾在饭菜的厨余里,发现夹着少许未吃完的龙虾,便是这个香味,当然当时的香味没这么浓郁,咦……龙虾?他、他怎可能吃龙虾?
云怔愣一阵,忙不迭抓住放在桌上的肉包子,用力一咬,然而里头的肉馅却不及适才唇齿中的芬芳,只是一般的绞肉。
不是这个肉包子!他、他昨晚去哪儿了?怎吃到龙虾了呢?难不成是乞食而来的?不、不可能……这东西价值不菲,怎可能是乞讨来的!
“温水,昨晚我去了哪儿?”
“不就是去了大城,要不你还有哪儿能去。”嗓音平淡,淡中带冷。
“啊……”闻言,云懊恼地敲了敲脑袋。“真讨厌,都记不得了……”
“就算知道去哪儿又如何?啊……说不准等会到大城内,大家会知道你呢!”炎冰唇角上扬,冷冷一笑,有些兴灾乐祸。
“啊?为什么?”
“因为昨晚的你就像疯子一样,想不知道你也难啊!”也像笨蛋,喔不……他一直以来都像个笨蛋。
啊──难不成肚子里的龙虾,是他昨晚抢劫来的?
思及此,云抱头蹲了下来。
“走吧,不是要去找工作?”炎冰挑挑眉,见他如此反应,原先无趣的感觉,竟也变得有趣起来了。
原来玩弄笨蛋也蛮好玩的……
这一切都是炎冰的劣根性啊。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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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围城,四方灰墙耸立高如入天,漆红城门巍巍,这里是九层天知名的“轩铭城”,也是炎冰与云口中的大城。
为免让人发现玉龙的存在,云在大老远的地方就已搁下莫宵,同炎冰“悄悄”地左闪又躲,来到了城门口,说是悄悄地,也只有云而已,炎冰倒是感到有趣地看着他的动作,唇角上扬甚感好笑。
真没想到,笨蛋也能令吾开怀。
云身子微弯,眼神闪烁,步伐时慢时快脚尖微踮,用布巾捂着已缠绷带的脸,只露一双像兔子一般弱小,且带些惊恐的眼瞳,恐惧自己昨晚做的丑事被别人给见着,认出他来可就丢脸了。
过去的他哪怕丢脸,面子不值一毛钱,可是现在“待业中”的他,可丢不起这个脸,要不等会他该怎么找工作呢?
“蠢……”炎冰双手负在身后,于云身旁,步伐规律未因云的节奏而有变化。
蠢材、笨蛋、呆子……
尚不知昨晚有无到大城来,就说有没有被人记住还是个问题,何必这么害怕,真是一个笨蛋……是吾见过最笨的神祇了。
虽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可是炎冰几乎已经将云与桔云划上不等号了,就因他的动作与想法,令他完全无法将他与桔云兜上一块。
或许,另有其人也说不一定,可是吾还要再试试看,就在明日的这个时候,最后一次的尝试。
倘若你并非桔云,吾就看在你让吾此刻不无聊的份上,赏你“蠢蛋神经云”的名号,以此回报你给吾取的温水小名。此后不再玩弄你,当然,倘若你和夜冥还有来往,看其情况,是否要赏给夜冥当第二任妻子。
思及此,炎冰思绪突然一断,他端详云的身子,上下细看。
咦?云是男子吧,倘若他是桔云,定为无性别,可是这两日的相处,云摆明着自己是名男子,那么……应该不会错吧?桔云应是令有其人,只是与他相像。
猛然一道惊雷闪过脑际,炎冰恍然。
啊!难不成桔云才是思雪?云只是云,夜冥故意转移吾的目标,所以才……对,有此可能!看来吾真是搞错了,云只是笨蛋云,思雪就是桔云!
一路上,云捂着脸孔,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左觑右看,就怕自己的长相被人给发现了。
想当初他在这里乞讨时,曾被别人强灌烈酒,隔日大家看他的神情都变得很怪异,想来应该是他做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他曾问过叫化子小牛,小牛说他喝醉时会变得很奇怪、很神奇也很可怕,原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一听炎冰所说,他赫然明白了。
喝醉酒的他会变成疯子,神经病!
过去他在这座大城很有名,为了食物可以当大家的出气筒,可是如今情况不同了,至少大家不认识他,但经过昨晚的事情后,他害怕被大家认出来,他是不怕被打,却怕炎冰也受他牵累。
炎冰见他如此小心翼翼,登即坏念头生起,唇梢绽扬,笑得很是诡谲。
“云哥哥。”炎冰朝他挥了挥手,云见状微愣,睁着大眸不解地望着他。“云哥哥,我有事要告诉你,弯□来可好?”
炎冰眨眨美丽的紫红明眸,咧起白牙,颊泛梨窝,小头微歪,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好可爱!
云微微抽气,眨眨惊艳的眼,他蹲□揉了揉炎冰的发,露出的蓝瞳一弯,笑道:“乖乖,怎么了?”
“我说……”你真是笨蛋一个!
蓦地,炎冰小手一抓攥,将云捂面布巾扯下,后以迅极之速奔到前方,面露得逞之黠意,上扬的唇更加扩大,然而这得意的笑容,却又于转瞬间敛了住。
吾在干嘛!
炎冰低头见自己手中的布巾,陡然生起一阵厌恶之感,一甩手臂将之丢弃。
吾竟然做出这等幼稚之事,果真与笨蛋相处,连心智都会被影响,会拉低吾的格调。
“咦?是昨晚那个……”
“是他?”
“应该是吧,一样绑着绷带。”
陡然,云身旁的小贩与路人,竟交头接耳地讨论起云的身分来了。如此情况顿令立于前方的炎冰摸不着头绪,明眸一沉,暼向手足无措,面露惶恐不安的云,一丝疑惑萦绕心头。
难不成昨晚云真是在大城里疯了一回?没想到吾随便说说,竟一语成谶!
云惊恐地伫立着,身姿战栗,左右看望,见众人指指点点,好似看见往昔受众人欺辱时的画面。
曾经,碎石、拳头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大家的耻笑,言语的嘲讽,甚至踩踏食物,让他吃下脏臭的饭,还要他笑着答谢……
轩铭城,是他待过最久也最依恋的大城,并非大家待他好,反而在这里他常受到欺负,可是他喜欢这个大城的氛围,文人儒雅之士众多,不时可从酒楼、茶楼内听见绕梁丝竹之声。
他喜欢这里,却害怕被欺负,每当想离开这座大城时,又会舍不得,这念头一升起,便又放之不下,如此反复挣扎,云也在这座城待了两万多年。
如今回来,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一件质料高级的新衣裳,使他的身分有了转变,旁人对他也好上许多,至少不会驱逐他,连工作的铜钱也多上好几。然而此时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令他极想逃跑,可是他知道就算跑了,也无法躲过遭众人唾弃的命运。
早在适才就已知道,即便他捂住脸也不能逃避这样的命运,毕竟有谁找工作以布巾捂面的?云想,他的身分一定在昨日就已曝光了,他的日子不再安乐了……
思及此,云顿感一阵鼻酸,泪水盈眶,眼看就要淌滑而下,突地,前方一阵骚 动,见一名男子一手执白色扇,一手攥着笔,冲到了云的面前,神情是极其兴奋不已。
“终于找到您了!无名公子!”
“呃……”闻言,云挂在眼角的泪水顿时收了回去,他愣愣眨眸。“你在叫我么?”
“是啊,昨日那一战,在下看得一清二楚,您与阎熙皇子又是吟诗又是作对,速度快得几乎未有停歇思考,令在下看得叹为观止,那时鼎霆轩楼下围了多少民众,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闻言,倒是云在目瞪口呆了。
与阎熙皇子对决?那个无名公子好强,好厉害啊!
“你可以再讲清楚昨日的事么?”云好奇拉耳而闻。
“公子喜欢,在下当然愿意提及。昨晚您俩以文分不出上下,又以乐曲对抗,他弹琵琶您弹琴,说谁一曲能使众人淌泪便是赢,阎熙皇子先奏一曲,不少女子因闻阎熙皇子的琵琶音伴唱,泪流满面。当时您眉头微蹙,说您擅弹琵琶却让阎熙皇子抢在前头,在下以为您已无胜算,孰料……”
此时已有不少众人围观,皆拉长耳朵听男子谈论昨晚之事,炎冰于一旁眸深沉半眯,神情冷寒未有言语。
“孰料什么?”见他卖关子,云有些急了。
那个无名公子好厉害,让他好生崇拜,原本的偶像只有阎熙皇子,如今还要再添一名无名公子。
☆、第二十八章
见云焦急中透着兴奋,男子感到有些奇怪地挑挑眉道:“孰料……您……无名公子在弹奏前,走到窗前,同楼下围观的众人说了一段令人揪心的爱情故事,并说将奏的曲子,正是您爱人逝世时所奏,尚未弹奏时,众人皆已眼眶泛红了。”
“咦?这莫不是投机取巧?”云一愣。
“呃……您昨日说,这是应景讲诉,称不上投机。”男子笑容有些发僵,望着云那双美丽的蓝眸,疑惑的心冉冉而生。
他可是认错人了?眼前这位公子的气态与昨晚完全不同,就连谈吐也差上许多,甚至对昨晚的事好似不知……原本想请无名公子于扇上题字的,可如今真是困窘极了。
“所以无名公子后来赢了?”
“是的,无名公子的琴音幽幽漫漫,如诉如泣,令闻者泪湿衣襟,就连在下也不禁悲从中来,流下了眼泪。”男子称呼已改,是因认为云非无名公子。
“哇……”赢了,默默无名的无名公子竟一战成名!无名成为有名了!
“后来呢、后来呢?”听着,云特感兴趣来了。
“原先大家不知无名公子的名字,见他领了银两欲走,阎熙皇子将他挡下,要他告诉大家他的姓名,你可知他怎么道?”
“不知。”云猛摇首,焦急地等着后话。
“他道:无名,非无名,是无名。”男子摊开折扇,学着昨日的无名公子般,轻轻扇风,一派优雅。
“呃……这是何意思?”
“这句话大伙儿都在猜,或许是指他名字并非为‘无名’,却又自称‘无名’。”
“那有无可能第一个无名是指可这般称呼他,第二个无名是指并非无名字,第三个无名为无名气?”云说得自然,殊不知身后炎冰的神情已更深更沉,且透着一双沉怒的锐瞳。
“无名气?”
“是啊,就是要大家别惦记他,他说自己只是一般人,无名,哇……像个大侠一样,想想就觉得好帅喔!”云眼睛一飘,朝天空眨了眨,全是对那位无名公子的仰慕与幻想。“无名公子长得如何?一定很俊朗对吧?”
“这……说实话,在下也未看清楚,因为他与你一般,脸上缠着绷带,适才就是因为见到你的模样,误以为你就是无名公子,实在是抱歉,在下唐突了。”男子拱手作揖,云见状愣了一下,忙不迭学他拱手弯腰。
哇,原来无名公子脸上也缠绷带啊!
被别人误认为是自己的偶像,云甚感得意极了,然而他的反应看在炎冰眼里,却是在作戏。
很好啊……欺瞒吾,听见别人称赞自己,忍不住得意起来了,破绽,全都是破绽!原本以为你并非桔云,如今一事,还有何可称辩?
半晌,因知晓云非无名公子,围聚一团的众人也缓缓散开,徒留下心绪兴奋喜悦的云,和明眸内敛沉下的炎冰。
“温水、温水!你看我这样像不像无名公子?”云自腰际抽出折扇,学着文人一般缓扇着风,头微扬,眸半敛,一派悠逸的模样。
“吾看不是像,你分明就是,如此玩弄吾,胆子委实不小。”
“你身体不舒服么?为什么要一直说呜呜呜?”云拧住优眉,弯身轻抚炎冰的发顶,神情正经不掩忧心。
“是吾非呜!桔云你……”
语未落,蓦闻云惊叫一声,倏站挺身并未理会炎冰所说,径自喜道:“是阎熙皇子,他、他在看我耶,啊啊……冲着我笑了!啊啊……朝我这边走过来了!”
“阎熙?”炎冰眉一挑,转首望去,果真见到神态自若从容的阎熙朝他俩缓步走来。
墨绿长发随风掠拂,深蓝眼瞳似带魔力般,可以摄魂,令见者不禁屏息,如此俊朗之样貌,在九层天委实少见,然而对样貌绝美的炎冰而言,却也不过尔尔。
“听说阁下并非无名公子?”方来到,阎熙顿足于云身前,眉微挑,犀瞳盯锁着他。
“不是、不是,虽说同样脸缠绷带,可是我连一点音律诗词都不懂,怎可能是他。”
阎熙神情似笑非笑,若有所思地瞅着他,然而将视现下移至云所执的折扇之际,原先无扬的唇角,浅勾成弧,未几开口说道:“冥界有一只筝琴,琴声纯净悠扬,曼妙且绕梁,琴弦为金色,弹奏时会绽金光,此琴称为‘金潋琴’。”
语落,阎熙一步上前,唇覆于云的耳边,浅笑道:“可是众人不知,所谓的金光,实为弦上金箔之粉。”
云傻笑的唇微僵,听得愣愕不明,不解他怎突然同自己谈及此琴。
阎熙后退,拱手道:“无名……不,不知阁下名讳?”
“云,天上的云。”
“云……如云一般捉不住,飘邈且看不透……”阎熙喃言嚼字,后默声,陷入沉吟。
“不是看不透,是自由,如云一般自由自在!”云仰首望天,唇角上翘,心情好极了。
“自由?也是……还有何事能约束得了你。”阎熙笑睇着他,以指拂了拂发稍,学他望天看云。“云公子,姑且不疑你所言的故事是否为真,那曲琴音感染力十足,昨晚闻你奏曲,令我忆起已逝世的友人,也不禁流下泪来。你说你弹奏琵琶更胜于琴,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听见你的琵琶音。”
“呃,我不是说了,我并非无名公子么?怎还……”云尴尬摇头,以指挠了挠发。
“呵……我明白你是云公子。”阎熙朝他点头,笑中含着莫名的了然。“那在下先走了,云公子,后会有期。”
“后、后会有期。”云笑容微僵,凝视他离去的背影,摸不着头绪。
他这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
见他俩的互动,炎冰美眸微眯,一股疑惑萦绕心头。
阎熙适才在他耳边说些什么?听他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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