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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苍灵-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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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就不是我能来的地方?我怎就不知族长还特意指定了这处地皮不准我靠近?”
沈风逸微微皱眉,竟是没再说任何,只回头看向沈无涯。
沈无涯低头将剑收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道:“是没特意指定,所以你随意。”
“那还真是谢谢了。”看着那一抹冷笑,竟是让执念有些惊讶,倒是没想到只会砍人的沈无涯会说出这样的话,莫非他也会想出什么阴谋?但是看一旁沈风逸一脸迷茫的表情便觉得自己肯定想多了。
沈无涯沉声道:“不谢,想砍你好久了,你要敢捣乱,也正好给我一个砍你的理由。”果然想多了……这货绝对只会砍人。沈风逸闻言只默默的扶额,却也不做任何多余反应。
就这样,执念忐忑的带着花溪来到城墙之上,埋头斜望便能看见已是半死不活的谢怀青。
在这种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距离中,怎样才能一招毙命?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若是不能一击毙命,那就必须有一个至少能进行两次攻击的时机,可是沈风逸和沈无涯就在城墙底,若是一招失败,他们完全来得及在第二招击出时出手。
执念敲了敲脑门,不禁唉声叹气,真是苦恼死了。
“大姐头要怎么做?”花溪小心翼翼的在执念耳边问着。
这个丫头,能帮上忙吗?若是帮上了忙,她会被牵连吧?执念迟疑了片刻,道:“不行,你不能出手,绝不能连累了你。”
“大姐头和我说这些么?都把你偷放出来了,惩罚少不了的,再说了,我现在就站在你旁边,你做啥都得牵连我。”花溪嘻嘻地笑着,仿佛这只是一个游戏一般。执念却不由得感动,这丫头知道自己会受罚,还一直跟在她身旁……
“我……我要杀了谢怀青!”
杀了谢怀青?这确实比救他要轻松太多,只是……若执念这样做,谢书林便会将她视作仇人,这么真的值得吗?花溪沉思片刻,终是在心底同意了执念的做法,微微扬起嘴角:“大姐头,我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病了,我一直抓着小乌鸦各种黑,就是不愿意放过他。
爱的越深黑得越狠,别看乌鸦很暴力很无脑,其实他十分呆萌的,经常被妹妹欺负。
47第46章
执念抬头望向远处云天城;眼中满载着怀念。
这些年来;她都不敢来到这城墙之上,只是怕看见那昔日居住的城池;怕看到那个时常站在城墙之上远望的人。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究是站到了这里;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与那座城之间残忍的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执念却只静静站在城墙之上,静得不像她自己。花溪忍不住问道:“大姐头,你在等什么?”
“等他。”执念淡淡笑着,她想等一等;看看他会不会出现:“我想见见他。”
“你……”
“也想让他死心。”
她想见见他,算是最后一面吧,以杀父仇人的身份;见见昔日的爱人。
她要杀谢怀青,她要让他亲眼看见,让他痛,让他恨,让他对她彻底死心。
“可这要等到何时?”
是啊,这要等到何时?若是沈烨回来,或是修衣慕到来,她杀死谢怀青的把握便更小了。
想到此处,执念拿出千里传音,在花溪惊诧的目光下对着千里传音轻声说道:“到城楼上,看场好戏。”说罢,指尖灵光乍现,千里传音开始闪烁微光,一时间透明起来,其中丝丝缕缕瞬间清晰可见。她轻轻取出其中一缕,色柔似天,下一秒却在指尖化作灰烬。
这样,她便再也不用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兴许断了这一丝的牵绊,便也算对得起沈烨了吧?
花溪在一旁目瞪口呆,她自是不知这些年来执念还与谢书林有联系,如今知晓了,却见执念狠心断去了与他的牵绊。
“大姐头,可会不舍?”
执念淡然一笑:“也许,只是分离时日太短,再长久一些,我便能将他从我生命中淡去。”可不是么,当她发现沈烨也能让她伤痛欲绝之时,再扪心自问心中的爱究竟属谁,答案竟已模糊了。
也许,时日再长一些,再长一些也就不会再纠结了。
她从不该奢求沈烨在她生命中代替谢书林。
那个让人无法看穿的男子或许会是魔界未来的王,这魔界中几乎没有他不配拥有的东西,几乎没有他做不到的事,而魔界中实力较强大的几个种族,不是被他打压着,就是依附于他。试问这样一个人,又岂会甘愿成为一个替代品。
执念轻声叹息着,这是她最后一次能为谢书林做的事,从今往后,她将全心全意帮助绿蜥族,对付所有与沈烨作对的人。用她一生的时间,用她并不算强的力量,用她残缺的记忆……
花溪看着执念目光游离在手中千里传音之上,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她心中所想,只得抬头望向云天城,不久后竟真见一人出现在城楼之上:“大姐头!你看!”
执念抬头远望,确是见了那远处的身影,忽然觉得心口有些疼痛,只轻轻按住。
这样的遥望,竟是说不出远或近。
若说远,可远到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依稀凭借昔日记忆中的身形来确定那便是曾与自己朝夕相伴之人。
若说近,却又近到肉眼可见,凭借术法之力可在片刻间接近彼此。
“动手。”执念低声说着,正打算聚集灵力,却是被花溪一把抓住手腕,一时间所有灵力似乎堵在腕间,怎么也释放不出。她惊讶的回头看着花溪,只见其微微一笑:“大姐头,我还是怕你连累我呢。”
“你……”执念苦笑,怎么就忘了花溪是沈烨身旁的人呢?
可正在心中懊恼,却是发现一股极强的力量从花溪冰冷的掌心涌入自己体内,下一瞬间她看见谢书林飞身而来,心中一紧,猛地推开花溪,一掌击向谢怀青。强大的灵力竟是排山倒海般涌出,让她自己也十分惊诧,那股灵力在接近谢怀青时被一阵青光阻隔,所有人都没来得急反应,施加在谢怀青身上的保护灵光已经尽数破裂,鲜血从他身上不断溢出,却终是因那一层护体灵光并未死去。
谢怀青发出痛苦的惨叫,执念心中一震,竟是犹豫要不要再出手。
“还等什么!”谢怀青抬头满目血光的望着执念,眼中只有求死的期盼。不能等了!执念再次施术想要攻击,与此同时,沈风逸已是飞身至执念身后,一把抓住她的右肩,将她掌心聚起的灵力拍散。执念即刻运起护体灵力,紫叶旋转身侧,回身以手为刃,狠狠向他手臂切去。
沈风逸连忙收手后退,他的实力对执念而言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自然不会与执念硬拼,只是拖延时间,他很清楚,在谢书林没有步入他们伏击范围之前谢怀青一定不能死。沈无涯也并未来帮他,只是站在城门口,目光追随着谢书林,全身萦绕着青光。
花溪见谢书林即将进入埋伏范围,执念却是被沈风逸缠得死死的,竟是一下扑上前抱住执念腰际,大喊道:“大姐头!别傻了收手吧!”
执念还没反应过来,又感觉一阵灵力涌入体内,回身惊讶的看着花溪,却感觉灵力将自己从城墙之上往下猛推,便也就一把将花溪推开,自己顺势向跃下城墙。坠落半空之时猛将方才涌入体内的灵力向谢怀青击去。
“不要!”一瞬间,一声悲痛到近乎绝望的嘶喊就在紫色飞叶与赤色鲜血在空中四溅之时响彻天地。也恰在这一瞬间,一道蓝色柔光幽幽地与她擦身而过,鲜血从她手臂流出,说不出痛或不痛,心都快麻木了,这具躯体又何痛之有?
他终究是对她出手了,只是远了,也迟了。
当这抹红紫交杂的艳丽色彩在所有人惊愣的目光之中消散时,天地间已再没有谢怀青这个人的存在。
沈风逸愣了片刻,见沈无涯抬头与自己相望,便对他轻轻摇头,自己则是轻叹着拿出了千里传音。
缓缓落地的执念回身淡漠地看着远处的谢书林,扬起一丝决绝的笑容。
她看见谢书林茫然失措地停滞在半空之中,神色无比复杂地与她相望,眼中似有思念,似有不舍,似有痛,似有怨……似有泪。
爱情,亦或是亲情,你此生所有的牵绊都已被我斩断,回去吧,你我二人至此陌路。
至此陌路,这便是你想要的吗?谢书林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却怎么也抑制不住那种从心底涌出的绝望,似要将他重重裹挟。
他不怕痛,不怕死,却唯独害怕失去。
可远处那个浅笑着的女子曾教他如何拥有,却又令他屡屡失去。
这便是处罚吗?罚他明明放之不下,却在当日轻易将她放走。这一罚,罚得他失去了心中最重要的东西,罚得他从今往后就算可以拥有一切,也只能抱着残碎的记忆孤独终老。
他默默取出珍藏数年的千里传音,将其捏碎在手中,转身决然离去。
他不会再回头了。执念在心中这般告诉自己。
我也不能再回头了。她默默的转身走回城中,与沈无涯擦身而过的刹那被抓住了手臂,一如意料中一样。
“我就知道你是来捣乱的,父亲怎就喜欢上了你?”
执念冷笑:“那你现下可要将我大卸八块?”
沈无涯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臂,眼中满是愤怒,却迟疑着不敢出手。这时沈风逸从城墙之上跃下,走到两人身旁,道:“执念姑娘,看来是要委屈你一下了,随我去大牢里一趟吧。”
执念神色黯然:“这是族长的意思?”
“对。”
花溪也连忙跑了上前,焦急地跪在沈风逸面前:“大公子,真的不能等族长回来再说吗?求求你不要处罚我家姑娘啊!族长回来一定会原谅姑娘的!”
“你可是想陪着你家姑娘一起?”沈无涯冷眼看着花溪,直将她吓得面色发白。
执念静静地看了花溪半晌,道:“花溪,回家等我。”
“大姐头!”
执念又怎会不知,先前那两股力量都是来自花溪身上,虽不知她是如何办到,却也知晓她费了很大气力,此刻唇色泛白,定是难受之极。够了,花溪能做到这一步,便够了,不能再连累她了。
“回家去。”
花溪紧咬下唇,点了点头,起身红着眼望着执念,只能眼睁睁看见她被缚灵锁捆住,跟着沈风逸走向地牢。
看着那背影渐行渐远,花溪终是将千里传音取出:“主人,你快些回来吧,执念姑娘被大公子抓了……”
“那是我的意思。”千里传音另一头的回复是如此冰冷,花溪不禁一颤:“主人,是真的不要执念姑娘了吗?”
“将执念放出,给她背叛我的机会,再来替她求情。很好,你真当我将她视若珍宝?你真当自己是花溪了?”
花溪瞳孔倏然缩小,惊颤道:“我知错了,求主人惩罚。”
然而,那一头竟是再无任何回应。
花溪心神不宁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却是见到了修衣慕,一时间紧张的跑上前拦住她的去路:“阿慕姑娘,族长,族长他可有说如何处置我家姑娘啊!”
修衣慕疑惑地望了花溪一眼,似是记不起这么一个人,花溪见状连忙道:“我是执念姑娘的贴身侍女,我……”
“洗心。”修衣慕淡淡地说着,将花溪拦路的手轻轻按下,悠然离去。
花溪只觉得一阵恶寒传入脑中,竟是洗心么?
以修衣族摄心之术引诱受刑者心中的恨意萌发,再刨开胸口,以术法炼其心——夺其深爱,留其深恨。
承受过洗心之痛的人,将活在充满恨意的梦魇之中,直至死去。
这是修衣族中最残忍的刑罚,所谓生不如死,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洗心在《毓离》中有提过,当年月所承受的就是洗心,然后人格扭曲了,大家都懂的。
48第47章
执念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到这阴冷昏暗又潮湿的地牢中做客;不过有灵力护体的她自然不至于吃不了这点苦;既来之则安之,来了未名城那么久;她是第一次那么安心的待在这里。
她在等着沈烨回来;然后亲口对他解释心中所想。
她坚信着;若是以真心换取真心;沈烨一定会原谅她。
可是等了好几日,只等来了修衣慕。
执念冷眼望着面色淡漠的修衣慕,只见她身后站着六个女子,皆是淡绿色的眼瞳;白色的长发,想来便是修衣族的人了。
“执念姑娘,请随我走一趟吧。”
“去哪?”
“姑娘随后便知。”
执念疑惑的看着牢门被打开;皱眉跟着修衣慕身后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只到一处空旷之地,六名修衣族女子围站起来,双手释放出的白色灵光一一相接,最终练成一个圆形封闭灵墙,而执念与修衣慕便站在正中间。
“修衣慕,你这是要做什么?”执念愤愤看着修衣慕,若不是此刻灵力被缚灵锁尽数压制,必然已经向这个修衣族的怪女人动手。
修衣慕静静看了执念许久,低声道:“为你洗心,为你赎罪。”
“你什么意思!”执念愤怒地瞪着修衣慕,她怎会不知何为洗心?这般刑罚,这女子凭什么对她使用?“你这是要对我用刑吗?谁允许的!”
“自然是沈烨。”
“不可能!”沈烨怎么可能对她施用这种刑罚!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修衣慕语气淡淡的,不带悲喜,像一个审判者,无情的打碎执念心中的期冀。
沈烨不可能那么对她!
——我不该放纵你,不该宠溺你,不该给你自由,不该让你有背叛我的机会。
——不要离开我。
那一夜,无论是愤怒的斥责或是温柔的挽留,她都不信是假的!
他怎么可能让这个女人给她洗心!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执念猛地伸手去推修衣慕,却是因为失去全身灵力而被反震开来,狠狠跌倒在地,她眼中竟是充满愤恨:“你不能这么对我!”
修衣慕怜悯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在摄心之术的引诱之下,她心中的恨意已然开始萌发:“由不得你不信,若沈烨真不应允,我也不敢伤你分毫,但是此刻,他已经对你彻底失望了。”
“他对我彻底失望了?”执念痴痴地看着地面,瞳孔灰暗下来。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不准,不准你再背叛我分毫。
只因如此,便失望了吗?连解释和赎罪的机会都不愿给她吗?
可笑不可笑,自己捧着真心待他归来,却是等到了洗心的刑罚。
“大姐头!”
修衣慕皱眉望向花溪,不知这丫头来此为何。这一片空地不是被沈风逸派人把守住了吗,她又是如何进来的?
转念一想,许是沈风逸见她爱主心切,便放进来让她见见执念吧?进来便进来了,一个小丫头也成不了气候。
看着目光浑浊的执念,花溪焦急地冲上前来,却是被阻隔在摄心之术的阵法之外,她连连叫喊着,声音却仿佛完全无法被执念听见一般。
若是摄心之术完成,一切都完了!
修衣慕淡淡看着花溪将灵力运转于掌心,也没有出手阻止,在她看来,这个丫头的修为不过千年,并不足以对法阵造成任何威胁。只是在那微弱的青光与那道白色灵墙相接之时摄心之术竟是在瞬间被瓦解,白色的灵墙碎落无踪。
六个修衣族女竟是一时间呆愣着不知所措,花溪一下跃至执念身旁,将她扶起。
失去了摄心的控制,执念也渐渐清醒过来,她看见花溪时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救大姐头啊!”花溪咧嘴笑着,抬手一掌便将缚灵锁劈断,执念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一掌劈断缚灵锁,这是老天爷在开玩笑么?
“愣什么!快跑啊!”花溪拉着执念起身就跑,却有一阵森寒之气攻向两人后背,执念欲要回身抵抗,却听见花溪轻声道:“不要回头,一直跑!”说罢,她松开执念的手,回身运起灵力抵抗修衣慕的攻击。
“什么!”
“离开未名城,离开绿蜥族!”
“不可以!”执念连连摇头,怎么可以丢下花溪,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离开沈烨。
修衣慕双手已如白骨般不带一丝血色,强大的灵力从她双手指尖阵阵涌出,花溪将其一一接下,怒道:“你快跑啊!”
“那我们一起走!”
花溪迟疑了片刻,双掌全力向前一推,一阵青光排山倒海般向修衣慕推去,趁着这一丝喘息的时间,她转身拉着执念的手便疾速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这是要去哪!”
“离开这里,族长不会放过你的,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花溪神色复杂,却仍是坚定道:“我会保护大姐头离开这里!”
“花溪,你……谢谢你!”执念忍住心中的疑问,花溪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此刻她都不想再问了。如今在这未名城中愿意救她的只有花溪一人,身份、名字、实力,或许都是假的,可这不顾一切也要救她的心却假不了。
“大姐头,离开了未名城,不要再接近绿蜥族的领地,族长肯定会下令通缉你。”
“你不和我一起走?”
“我这条命是族长的,逃再远他也能轻易拿走,带上我,就是拖累。”花溪淡淡笑了笑:“大姐头,我真的,很喜欢、很羡慕你呢。可惜我这一生都不可能像你一样为爱而活。”
只是,做不到了……
她这一生中也只有在执念身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与自由,也只有在执念身旁,她不是任何人的奴……
“花溪……”执念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股强大灵压扰乱了心神,只见沈风逸与沈无涯二人已是一左一右阻住了她们面前去路,而修衣慕也带着人追上前堵住她们退路。
“大姐头,你可以自己离开这里的,快走吧。”
“可是……”
花溪抬手便是一掌轻柔地推向执念,一道青光竟在刹那间将她推出数十米远:“去哪都好,若非族长亲自去接你,便不要再回来了。”
不要再回来了……执念紧咬住下唇,摇身化作一片紫叶飘零而去,片刻便隐没在半空之中。
花溪将周身灵力推运至极限,静静堵在执念离去的方向,笑道:“她跑远了,你们怎么追呢?”
修衣慕不禁疑惑:“你是何人?”
“我是花溪,不过这个名字兴许太过陌生。”花溪淡淡笑道:“你们也可以叫我千祭。”
修衣慕脸色倏变,迟疑地望向沈风逸,后者只是微微皱眉,面色不善地看着花溪。
千祭、千璇、千梦,这三人皆是沈烨暗中培养的血奴,别人不知,可常年在沈烨身旁之人又怎会没听说过?只是上千年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只知皆是难得的高手,却不知何般模样,也不知他们通常都为沈烨完成何种任务。若她话语属实,那此刻所谓,莫非是沈烨指示?
花溪面无表情的审视着眼前三人,心中却是无比紧张,早在方才交手之时便发现修衣慕的修为不比自己弱上多少,更何况还有沈风逸和沈无涯二人,这样僵持着最好不过,至少可以为执念多拖延片刻。若是真交起手来,只怕是拖延不了多久了。
“啧啧。”沈无涯突然出声,在修衣慕诧异的目光下一步步向花溪走近:“这话是真是假还难说,你怎就认为我们会怕了你?”
“我的话是真是假,阿慕姑娘想必清楚。”
这个花溪实力高深莫测,根本感应不出她的修为大概,若是沈烨暗中培养的千祭,安插在执念身旁也不无可能。只是,沈烨不是一直想让执念恨么?那洗心分明是不二选择,为何要放她走?再说,若要故意做一场戏放执念走,直说便是,何苦隐瞒?修衣慕沉默片刻,抬头道:“我自是相信你的话,不过,我不相信沈烨会让你私自放走执念。”说罢,她双手缓缓抬起,白色灵光在掌心闪烁:“风逸,执念交给你了。”
沈风逸闻言转身便走,片刻也不停留。花溪焦急着想要施术拖住他,却是被修衣慕与沈无涯二人死死缠住,怎么也抽不开身。她努力与两人周旋,却渐渐力不从心。
突然间花溪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剧痛由心底向全身传开,体内血液都似燃烧了起来,掌心灵光还未形成便已散去。修衣慕见状连忙阻住了沈无涯的攻击,只见花溪痛苦地倒在地上,蜷曲着身子,却咬牙不坑一声。
修衣慕还在疑惑,却听见沈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倒是有本事。”
“主人……”花溪紧咬下唇,无力道:“求求主人放了执念姑娘……”
“你还当我是主人?”沈烨神情淡漠地走到花溪身旁,“接连两次为了执念背叛我,她倒是更像你主人。”若是没有签下血契,怕是眼前这个人早就随执念一同离开他了吧。
“千祭没有背叛主人!”花溪强忍全身剧痛抬头看向沈烨:“主人分明放不下执念姑娘,若是在今日处罚了她,主人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又为何要为一个死不悔改的贱人后悔?”沈烨转身离去,却有话语幽幽传入花溪耳中:“背叛我的人,都得死。而她要特殊一些,那便生不如此吧。”
花溪愣愣地看着沈烨的背影,全身似被灼烧般疼痛,这是她早就料到的。她选择为了执念背叛沈烨,本就是死路一条,却未曾有悔。只是,她不曾想到沈烨会无情至此,昔日里他对执念所有的好在这一刻看来似乎都是假的。
感受着体内的鲜血一丝丝燃烧殆尽,她知道自己即将死去,却是无一丝恐惧。
三千年来,一直如影子一般藏匿着自己,为沈烨做尽一切事,她甚至以为这将是自己的一生,永永远远活在暗处,直到被安排在执念的身边后,才真正像一个人一样活过一回。
她也可以和人开小玩笑,可以和人谈天说地,可以听人讲着从前的故事……
她向往执念心中的那座云天城,向往她故事里每一个鲜活的人,向往不用带着面具在暗处生活的人生。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在执念身旁短短数年时间却是远比三千年的虚无岁月要快乐。
也许是一无所有的人总是太容易满足吧,执念确实是一个能教人如何得到,也能教人屡屡失去的人呢……
——你真当自己是花溪了?
主人,如果可以,便让我带着花溪这个身份死去吧,我不再是你的千祭,只是大姐头的花溪。
大姐头,千万,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血奴这个设定,在正传里会有详细描写。
大概就是以一种特殊术法签订血契,从此生命不再属于自己。
主人可以轻易掌控血奴的生死,若主人死去,血奴也会一起死。
大概就是这样的。。。嗯。。。解释完了。
49第48章
谢书林怀着复杂的心情再一次走进奈河灵境;比起数年前不同在于这一次是孤身一人。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时来到此地;或许是怀念故人,更或许是怀念过去。
时隔数年再一次见到苏暮羽之时;谢书林只是在他那惊讶的目光下默不吭声地走到他身侧坐稳。
“你怎么来了?我幻觉了?”苏暮羽惊讶地探头四处望了望;又以一种更惊讶的眼神看向谢书林:“执念呢?你们俩搞什么啊;每次都只来一个;吵架了?”
“坠兰呢?怎么没看见她?”
苏暮羽愣了片刻,道:“她嫌无趣,到人间玩一会儿。”
“你还好吧?”
“我很好,倒是你啊;你和执念吵架了?”
谢书林低眉深思片刻,问道:“你刚才说执念来过?”
一听这称呼就不正常,再看从云天城到奈河;来回一趟起码要四天时间,谢书林连这都不知道,想来这两人吵得不轻。苏暮羽轻轻拍了拍谢书林的肩,以表安慰:“几年前来过一次,她没告诉你?”
“执念未曾告诉你,她已是绿蜥族的人了?”
“什么!”
当真不知么……谢书林拉起苏暮羽的手臂,将其衣袖卷起,没寻着一处伤口,不禁陷入沉思。
苏暮羽将手臂抽回,神情担忧地推了推谢书林,嘴里却开着无聊的玩笑:“你干吗?别告诉我几年不见你连性取向都变了?”
“这些年绿蜥族不曾找你麻烦?”
“不曾。”苏暮羽迟疑片刻,惊讶道:“你认为是执念在沈烨面前护我?沈烨对她开出了某些条件?”
“我不知道。”
“你究竟怎么了?执念怎么会去绿蜥族?你能不能给我说清楚啊!”苏暮羽突然觉得无比头疼,在这与世隔绝之地才待了多久,自己所熟识的人或事竟是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究竟又还有多少事是他所不知道的?此刻他就想问个清楚,却无奈面前的人是谢书林,啥话都憋心里,有时候真不是因为那些事是秘密,只是因为那家伙话说少了,有些事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说出口,所以干脆不说了。
“执念被人诬陷为绿蜥族派来的奸细,不得已才离开了云天城。”
苏暮羽等了片刻,似乎是想听后文,却是发现谢书林没了声,于是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归顺了绿蜥族。”
“然后呢!”
“她和沈烨在一起了。”
“靠!然后呢!”
“她杀了我爹。”
“……然后呢?”
“没了。”谢书林给这段对话画上了一个无奈的句号。
信息量略大啊……苏暮羽突然觉得自己脑子不是很够用:“等一下,我们需要慢慢来。”他自是不会对谢书林的表达能力抱有何期待,只能自己慢慢问了:“她和沈烨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
“好吧,我懂了……”不用多问,苏暮羽只见谢书林从来到这里的第一秒开始,直到此时此刻此分此秒,面部表情都写满了苦大仇深四个大字,想来这些年也没什么好事发生:“那,她为什么杀了你爹?”他也不敢多问,深怕说多了谢书林就闭口不答了。其实他心里已经纠结疯了。
比如执念怎么会被人诬陷?被谁诬陷?你和云泾都护不了她?
你爹怎么还没死?你爹从哪又冒出来了?你爹怎么会被执念杀掉?
不过苏暮羽也清楚,这些问题问出来所能得到的答案八成都是“我不知道”或者“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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