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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的画皮娘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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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不是现在?”
  “那日的大战……你忘了。穷奇失控了,以我现在的能力,对付不了。”
  “那日的大战?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
  “别想了!”他拍拍我的脑袋,“想不明白的事就过去吧!”
  我也想让他过去,可是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鬼车被一对翅膀拍到地上,卷起层层灰土……难道他的伤就和大战有关?
  心好慌啊!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而生,原来真的发生了!
  我忙问:“易川,易川……我们回去好不好?”
  “为什么?”
  “因……因为,阴间需要你,你要回去防止这一切变得更乱啊!”
  “是这样啊,大可不必担心,鬼差们也不是饭桶。在这里休养一阵后我就会回去,商讨一下如何处理凶兽,也要解决一大堆公务。”
  “那我呢?”
  “委屈一下吧,这个地狱你可以随意走动!”
  “那,你还会回来吗?”
  “日出会离开,日落而归,晚上我都会回来陪你!”他吻了吻我的头发,太过疲倦,闭上眼就睡着了。
  他的这个承诺,我真不喜欢。
  在这个遗世独立的地狱上走动,跟困在和周叶子上的蚂蚁有什么区别?又或者跟牢里的囚犯有什么区别?仅仅只是多了这么多亡者,多了鬼哭狼嚎啊!
  半夜爬起来,易川睡得熟,悄悄打开了门,开门声还好没有惊动他,却突然出现一个鬼影立在我面前。
  我吓得血色全无,背在身后的双手一直在颤抖,抬头一看,是个眼神空洞的婢女,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该不会是我吧?

  ☆、第一百零五章 囚(三)

  伸手在她面前晃一晃,想看看她是不是在盯着我看,可是她一动不动,就像老人说的梦中被勾了魂,被鬼上了身的那种。
  可是,鬼还能上鬼的身吗?
  她突然眨了一下眼睛,对我道:“夫人。”
  “你……会动,吓到我了。”我紧握着手,轻轻喘气。
  那婢女挺起腰板,背着手,时不时飞来一种蔑视的眼神,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夫人可有什么吩咐?”
  她这高傲的眼神,骄傲的抬起下巴,拿着鼻孔对人,要不是她的衣着提醒我她是婢女,我倒以为是曾经得罪的哪个贵族小姐,毕竟当初跟清莲闹得凶猛,得罪了不少王公贵族。
  可她不是!那就奇怪了,她对我这样是为什么?
  殊不知,她是来这里最早的婢女。当初的她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一对玲珑大眼生得水汪汪,谁见谁怜。
  那时,她一个人战战兢兢地来到了阴间,长辈要不就是投胎去了,要不就是在地狱里受刑,永世不得翻身,没有依靠的她,在三殿下的帮助下只受了一年刑。
  她被剜去了水汪汪的大眼,可她心没瞎,其他的一切都很模糊,她却看得见那俊郎的男子,在一片黑暗中闪着光。
  她耍了一点手段,留在了他的身边。只是做个服侍他的小小婢女,却十分满足,甚至以为他会住在这个偏僻的地狱,还自愿跑到这里来。
  这将会是两人一世界吧?
  结果,人间四季都过了,她却再也见不到在她眼里闪着光的男子了。
  日思夜想,等他终于出现的时候,却见他身受重伤,身旁还带着一个女子,据说是他的夫人。她一震,不敢相信,却不得不信。
  她做了那么多,不甘心变成一个怨妇鬼,终于决心半夜在院子里飘荡,本来只是想感受易川的气息,却看见我鬼鬼祟祟地出来……
  运气要是背啊,别说喝凉水,就是眨个眼睛也能进沙子!
  我偏偏在这个时候十分清醒,偷偷溜出门,还被人看见了,要是被误会了这可不得了!
  笑眯眯地刚要解释,婢女道:“夫人,这么晚出门是有什么事吧?”
  “我起夜。”
  婢女笑盈盈地道:“鬼不起夜的,夫人。”
  被拆穿了,第一个想法就是跑!
  我尴尬地转身,手刚搭在门上,她却道:“夫人,有什么事你可以跟奴婢说,奴婢保证不会说出去,而且夫人初来乍到,有些地方一定不熟悉,奴婢可以随时解释!”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空洞,真不知该不该和她说,她的眼睛令人发虚,而且还摆出高傲的模样,时不时令我感受到她的不屑。
  可一想到身受重伤的鬼车,有些顾虑就都烟消云散了,易川是这么说的:“穷奇失控了,以我现在的能力,对付不了。”如果是这样,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缺一个能告诉我消息的人。
  “你能去酆都城吗?”
  婢女点点头,“每天都去,购置一些新鲜的东西,免得偏僻过的日子无聊。”
  这是真话,在这里要是找不到新鲜的东西尝尝鲜,闷着久了,恐怕人人都要变成厉鬼了!
  婢女问:“夫人要买些什么东西吗?……给我银子吧,这样才能买的回来。”
  婢女摊开手,盯着我,一副“你不给我银子我就不帮你办事”的模样。
  “我没有银子。”
  “没有吗?没有人烧吗?”她不是很相信,挑了挑眉角,“这样啊!看来夫人的家人,那些亲眷都不是很待见你嘛!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婢女故作惊讶的姿态捂住嘴,掩盖不住那嘲讽的味道,似乎这样的我在她看来很可笑。
  “你没说错,我早就和父亲族人们分开了,更何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的死活他们管不着,不祭奠就不祭奠呗!”
  婢女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岂不是很孤苦,很可怜?”
  她管得太宽了吧!
  我眯了眯眼,冷声道:“你要是这么觉得,好吧!我也无话可说,可你别忘了我是谁,看看你的身份,别忘了自称奴婢!”
  挺了挺腰板,严肃的样子有股子将领的风范,加上本来就不同于其他女子,眉宇间多出来的英气更是看上去像木兰将军。
  曾几时,见到穿上盔甲的我,易川就这么说过:“娶你为妻,真是不负我这个护国将军之名!”
  就连子莫也感叹过:“哇,真是比我还像个将军呢!”
  这时,婢女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却不能说什么,有些无奈地低下了高傲的头。
  终究到底,她也只是个婢女,要是昂起头顶撞主子,主仆要是不分,在地狱里是要受刑的。这一回,就不知道易川能否救得了她了。
  “夫人,奴婢知错,请恕罪!”婢女跪在地上,害怕的瑟瑟发抖,“不要责罚奴婢,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本就是想吓吓她,见她突然下跪,自己反倒是吓了一跳,原来我有这么令人害怕吗?
  我下意识伸出手,一个微小的动作,没想拉她起来,可她自己倒是眼疾手快,抓住我的手就站了起来,按耐不住,笑道:“多谢夫人不罚之恩,奴婢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嗯。”
  “夫人到底想要办什么事呢?奴婢一定尽心尽力办到!”
  “帮我打听一个……不,是帮我买些首饰,然后留意一下酆都发生的事好了!”
  “是,夫人。”
  得到我的吩咐之后,她火速离开,留下一句话:“奴婢一定办到!”
  刚刚还表达了她深深的不屑,这回就这么顺从?
  我怀疑地推开房门,就在那一刻,猛然感觉有一双视线停在我身上。
  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把视线挪到床上,果然,那道探究的目光就来自床上的那个男人。
  “出去做什么?”
  “……起夜。”
  “鬼不起夜。”
  “我知道,我说的是起来看看夜色。”
  易川无语的看着我,在他的注视下,我走一步顿一下,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床边。
  “不睡了?天亮还早。”
  “那还是躺着吧!”
  默默掀开锦被,摸索到一个大大的床位躺下,这时,他的胳膊伸了过来,搂住之后,只能无奈地枕着他的胳膊睡了。
  ……
  第二天午时,阴气最薄弱的时刻,正在屋子里挨过深深的不适感,婢女突然出现在门口,无神的双眼看着我。
  “打听……首饰买回来了吗?”
  婢女从怀里掏出包得精致的首饰,东张西望,好奇地问:“老爷呢?老爷不在屋里养伤吗?”
  我抬头望了她一眼,淡淡道:“出去走动了。”
  “夫人为何不跟去?”
  我一顿,“为何我要跟去?”
  “奴婢不该问这么多……夫人快瞧瞧奴婢买的首饰!都是能工巧匠打造而成的。”她赶紧扯开话题,迫不及待把包袱打开,拿出里面一只鸡头骨簪子,簪子上还装了鱼的尾巴。
  这簪子稀奇,可是从没听过鸡头骨上装鱼尾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咳咳……你打听了酆都城内发生的事了吗?”
  最关心的当然是这个!
  婢女一愣,低下头,“夫人,要是奴婢没有打听,可千万不要责罚奴婢啊!”
  刷的沉下脸来,我冷冷地看着那个婢女,只有自己知道这不是气恼,而是失落,更多的是担心。
  一点都不知道他们的消息,对我而言是生死未卜,我对他们而言是杳无音信,就像是凭空消失了,怎么会不担心?
  “夫人别急,奴婢说笑呢!”她转为了笑脸,乐呵呵地说道。
  谁允许她这时开玩笑了?
  这下子真该气恼了,不耐烦把她手里的首饰拍到了桌上,对她道:“说吧,你打听到了什么?”
  奴婢愣了一愣,委屈地看了我一眼,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说道:“最大的无非就是城郊的花海着了火,烧了个灰烬!”
  “城郊的花海?”那一片曼珠沙华?
  “不知怎的,突然就变成了火海,听说尽头就是传说中的谁也不可触及的鬼府,里头住着对娘子十分痴情的公子,也不知是谁这么不知死活,竟然去烧了那里……阎王勃然大怒,派了崔判官特意去调查此事,酆都大帝却是没有一点消息。”
  我发着愣。要是鬼车知道了,定是气得不清,不然也是暗自垂泪,伤心过了,抓住祸害一顿暴打。
  我叹了一口气,还是没知道最关键的消息……
  “夫人有遗憾的事?”
  “……没有。”
  “那奴婢告退了。”
  等着反应过来,婢女已经没影了。跑的够快的啊!
  那么,到底怎么才能打听到鬼车的消息?
  我依在门框往外望去,空荡荡的,真是不及“鬼”府好,忽然念起他的后花园,什么花都有,第一次见真是绝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梅花和牡丹同时开放,而且相互斗艳,梨花跟菊花纠缠在一起,紧紧缠在一起……
  而后便浮现出美人画皮的场面,一支笔,朱砂轻点,画的细腻,笔下是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又或者是众生的糊涂相。
  “花儿,你买了东西?”篱墙外响起易川的声音,几乎是窜出来的,他忽然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T

  ☆、第一百零六章 囚(四)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易川听了,微微一笑,说一晚上就休息好了。
  他的腹部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要是平常人,怎么也要躺下好几天,知道他身强体健,可是第二天就没事了一样,我都替他担心。
  端起已经放凉的汤药,极其小心的走到他面前,刚刚举起,他微凉的手指就触碰到了我的手腕,稍稍用力往下一按,我奇怪地看着他:“这是做什么?”
  “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回答。你吩咐婢女去酆都城买了东西?”
  我暗暗咬牙,这事他怎么会知道?仔细一想,只会是那个婢女泄露了出去。
  不过……她为何要告诉他?
  置办东西没有错,可是我怕被知道在打听鬼车的消息。
  曾经约法三章,若是打听消息,只可以得知生死。若是想要离开他,那就永生永世都逃不开他的囚牢。
  悲催的是,这三章约法对我好似没有任何用处,不仅想得知鬼车的情况,也想从这个地方离开。
  我微微抬眼,表现出不满:“酆都城热闹,东西繁多,难道我还不能买几样首饰了吗?”
  他搭上我的手,用力一甩,汤药被扔了出去,在地上开了花。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吗?”他很失望,据他所知,我做的远远不止这些。
  看着他变成这样,他怎么知道我不是比他更加失望?
  那年的懵懂,便是在窗外看到房里两个纠缠的人影,虽然不他们知道在做什么,可是心微微痛。
  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反而有些惧怕,就是这么个二愣子,那个美少年趁着夜色,混着酒气吻了她。也就是那一年的那一晚,有人的心沉沦,有人的心悸动。
  知道他一旦下定了决心,不管以什么手段都要达到目的。比如让子莫告诉我太子的一举一动,那些风尘小事,那些尴尬丑事……现在看来,当年的那些手段不过是小打小闹,正如他所说的,他做了那么多,我却还是对太子怀有希翼。
  于是,他的手段,便更加绝情了吗?
  他竟然起了杀意,他说:“总而言之,鬼车都是无间地狱逃出来的,让他魂飞魄散,是我的职责所在!”
  “为什么?你也知道他是怎样堕入地狱,要不是触犯了天条,他还是仙!可见他本心不坏,而且他从来没有害过无辜的人,东岳大帝都不计较,你也放手吧!”
  “触犯天条这样的罪过只是堕入地狱,就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一只千年画皮,要说他的本心不坏?可他用的人皮就不少,都是无辜的亡者,死后变得面目全非,如何令人原谅?至于大帝,不过是念及旧情……”
  一向不太爱开口的他,提起鬼车就有一肚子的不满。
  说白了,我无法阻止他对鬼车下手。
  我叹了口气,低下头,“对不起。”
  一片沉寂。
  “为何你没有一刻是真正属于我的?”他伸手一触碰我的发丝,我下意识躲过去,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眉头没有一刻不是紧蹙的。
  他低沉的声音穿过凝结的空气,缓缓响起:“我知道你在打探他的消息,可你怎样才会……才会忘了他?”
  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盯着我,对视了一会儿,他忽然扑上来。
  “要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你,倒不介意化成一只兽!”
  ……
  醒来时,脑袋昏昏沉沉的。做了一堆梦,真是稀奇古怪,又是什么仙子,又是什么天帝,又是什么条规……胸口一直闷闷的。
  醒来时伸手放到被褥外,砸砸嘴,想起人间的大包子了,迷迷糊糊在被子里摸衣服,手碰到的却是一只粗大的胳膊。
  愣了一会儿,感觉到腰间沉沉的,翻个身好难,脖颈子吹着热乎乎的风,还蛮舒服。
  费劲转过脑袋,鼻尖碰到了软软的物,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脑袋一空,连话都不利索,微微一动被子,他有点铜色的肌肤暴露无遗,他……赤膊的。
  而我,也没好多少,衣服洒了一地……
  不省人事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说:“倒不介意化成一只兽……”
  仅过了小片刻,他的身子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抬起头看向我,愣住了。
  “花儿,我们是不是……”
  “穿衣服吧!”
  ……
  那日夜里,出了门后一个人躲在屋顶,隐隐听见一些脚步声,在屋子里停住,我知道,易川在屋里等我……
  一个月之后,吴伯扣了扣门:“夫人,听你最近有些咳嗽,能否开一下门,让我瞧瞧?”
  门纹丝未动。
  坐在窗边,我望着外头光秃秃的枯树,这是特意种上的,只不过没有在它最好的年华种下,这会儿看上去那么枯瘦,略显病态。
  一个月来我也没见过易川的身影,他没有消失,而是每天夜里站在门口,要么不言不语,可以待上一夜,要么在门口放着一些珍奇怪宝,然后继续待上一夜。
  三个夫君之中,我最是怕他,话不多,可这就是可怕之处!沉默寡言的男子,会想些什么?我一直看不透他。子莫偷偷告诉过我,说他虽然尊重我,可是脾气起来,却会逼我就范。可惜没有仔细听,也没有仔细记住!
  就这么把门关上,没有锁,确实已经把他隔绝在外了。
  吴伯继续扣门:“夫人,婢女说你最近梦里盗汗,开开门,我给你看看!”
  噗嗤——,我望着窗外笑了。
  梦里盗汗?这是人才会有的毛病,而我是一只画皮鬼,哪儿来的梦里盗汗?我去盗别人的还差不多!
  吴伯是府里唯一的鬼郎中,可以说没有他,易川腹部的伤还要缓上好几天。我佩服他的医术,只不过他的话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决定还是让他先等一等,反正他佝偻着背,却可以背着大米登天梯。
  “夫人,不如我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夫君的!”
  我愣了一愣,回想他说的,是我的夫君?
  “夫人,我所说的不是殿下,而是酆都城的那两位!之前在酆都城就听说过你了,三个夫君,不简单啊!与殿下和子莫公子成亲时,我还有幸混在百鬼之中喝过喜酒呢!”
  “那你说的夫君是谁?”
  “就是鬼中之王啊!就是……”吴伯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大门哗地打开,他感叹:“真不愧第一美人的大名!难怪他们会这么沉迷……”
  一个月来,我连头也没梳,镜子也没有照过一下,不过要是不变出鬼身来,应该还是可以看两眼的!
  “吴伯,我夫君他怎么了?”我急不可耐地问道,就连称呼变了也来不及察觉。
  “打听过了,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据酆都城里的鬼郎中说,他的心碎成了两半,大家以为回天乏术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元神没有破灭,自己正在死死地苦撑,昏迷至今,也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心碎成了两半?为何会心碎?
  脑袋里一片空白,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抓住门框的手一松,咣当摔到了地上,而我却已经毫无知觉。
  就连那些莺莺燕燕的婢女什么时候拥过来也没有反应,我呆呆地抬头看阴间的上空,想看到那只大鹏,想看到大鹏身上的人,可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花儿,吴伯已经把一切告诉你了,看看我?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易川温柔地握住我的手,难得眼睛里有别样的情,柔情似水的样子太罕见了!
  可是我……并不感兴趣。
  我的呆涩,被误会成是生了病,虽然知道鬼也会发烧难受,可是我了解自己,病过一次就怕了,以后再也不敢生病了。
  无力地抽出自己的手,我抬头望了一眼屋子,发现突然多出了许多婢女,都低眉顺眼地待在一旁,听候差遣。
  吴伯在一旁着急地扇汤药,白色的雾气缓缓上升,直到消失,好像天上一坨坨的云。
  忽然记起梦里有过天上的样子,迷迷糊糊的,白茫茫一片,一个黑发的男子翩翩而来,手里一朵采莲,笑着递到我手里,又笑着离去。
  “我还能知道一些别的吗?”
  我看着易川,这是那日之后第一次正眼看他。
  他挺了挺身子,坚决拒绝的神情一下子瓦解了,轻轻地说道:“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不,我改主意了!”我猛地抬头,“帮我找一个人,不,一只狐狸!不对……仙!”
  想来想去,能和上天夺人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那个九尾狐仙。虽然他的嘴巴是歹毒了一些,不过凭着他和鬼车的关系,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易川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
  他的目光迎上来,我马上避开,和他在一起总是不自觉就会想起那日发生的事,胸总是闷闷的。
  他摸了摸我凌乱的发丝,沉重地道:“好好休息。”
  “嗯。”我冷冷地回应。
  ……
  “花儿,我希望你忘记他,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好!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天上的神已经知道他从无间地狱里跑出来了,他终是要……罢了,为了避免神发现你,我会派人看着这里。”
  说完,易川化成黑烟不见了。
  我窝在被褥里,静静听完这一切,派人看守?刚刚萌生出的逃跑夭折了,内心却不起一点波澜。

  ☆、第一百零七章 无奈卿放手(一)

  这波澜不惊的处事,我不禁开心。算是拥有了娘亲的一个好性格,虽然从前觉得是懦弱,可仔细想想,应该是不在乎吧!
  就算是里一圈,外一圈的鬼差守住这里,对我来说,反正没什么影响,因为,我总会想办法逃出这里。
  嗯,我这么告诉自己。
  人间已经入了寒冬腊月,阴间也受了影响。
  夜里忽然飘起雪来,可惜没了月光,见不到莹莹的碎片。
  听到空中有人吟唱:“郎君,白雪皑皑,可否来相会?郎君,来年山间烂漫,等你好苦!郎君……”
  此时,我已经把半个身子挂在了窗户上,纸糊的窗摇摇欲坠,伸出脚晃了晃,根本触不到底,我心一惊,这很高吧!
  可惜白日里没有注意,只能是趁着月黑风高夜,以身试探了。
  不过白日里提不起兴致,怎么也没有力气,就是抬头看一下窗外也是无力,才不会想到要勘察周围。
  于是,吃亏了……
  “噗嗤”从窗上滑了下去,手腕扭了,掌心破了皮。
  不过对我而言,一个画皮鬼还是怕破皮?吐了一口青烟,破的皮自动愈合了。
  突然一支冰冷的铁器抵住了我的脖子,刺了一下,我愣住了,就听见冰冷的声音说道:“夫人,夜深,请回!”
  食指拨开冷剑,夜里,什么也看不清,我卧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样他就发现不了了吧?
  过了一会儿,不留情面的声音又说道:“夫人,不回去的话,就别怪吾等动粗了!”
  冷哼了一声,我不想甩脸子,可是不甩的话,莫名其妙被威胁的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既然尊我为夫人,就代表你听我的吩咐吧?又几时轮到你给我下命令了?听好了,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不着!”
  说罢,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只见忽然亮起一盏幽蓝的灯光,照亮了融化在雪夜里的男人,男人手里的披风准备好了,一见我,立刻把我裹了起来。
  我冷脸相对,不屑道:“鬼物才不怕冷,我不要!”
  解开披风,一把塞到他怀里,他的脸色比地上积起来的雪还要冷,还要白,他指了指周围的一张张鬼脸,对我道:“要是不接受,你可会变成他们这样!”
  他指的,就是鬼脸变得那样白吗?
  幽蓝的烛火下,一张张鬼脸瑟瑟发抖,冷得发白,如泡在水里的纸张。
  可是我回想了一下,那时却没有感觉到寒冷,他们这样的表现真是有些过了,易川解释道:“阴间的雪向来有些来历,一说是含冤六月雪,不管是什么时候,阴间的雪对亡者来说都不是好事,待久了,魂魄会受损的。”
  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那一颗颗小雪花落在手背上,是刺痛的感觉,好像一根小小的针在扎。
  于是,第一次的尝试离开在突如其来的大雪中破灭了。
  不过,这难不倒我!
  一次尝试无果,第二天便坐在窗上望着白茫茫的一片。心里有些郁闷和无奈。
  按理说阴间是有些热的,八大地狱的热气滚滚,充斥到阴间的每一个角落,和八寒地狱相辅相成,想了一晚上,还以为不可能有积雪,却没想到积了半人身高。
  听着窗下婢女偷笑,说着地狱新出来的手段:就是把人埋在雪里一晚上,第二天用棒子一敲,直接碎成了冰块,这样的做法会永世不得超生。
  闷闷地碰了碰落下的雪花,雪花像是知道我很不爽,狠狠扎了一下我的手腹,眉头一蹙,用鬼火烧了它。
  我真希望有一根棒子来把我敲成碎块,免得总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
  例如昨天夜里易川一声不响地推了房门,走进屋里,贴了几幅花鸟图,大有想把房间布置成我在人间的房间的样子。虽然没有脚步声,可是心里堵得慌,狠心叫他不要再做无谓的行为了!
  现在想想,他做了曾经老将军做的事:霸王硬上弓。我那么狠心,要是做错了事的是我,反过来对我来说,伤心是肯定的……那么……
  就让他伤心去吧!
  鬼车昏迷着,那么久过去了,从吴伯嘴里再也听不见他的消息,生死未卜。
  要是可以重新来过,我不希望遇见他,再也不要做他的娘子了!
  不再成为他的娘子,他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他只要继续等他的结发娘子回来,而不是招惹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是很不错的结局吧!
  眼角湿润润的,一股子温热,让我有种还活着的错觉,可是终究还是一缕魂魄,窗外的雪,生生刺痛了我的掌心。慢慢变得血肉模糊。
  一年以后,又是一个雪天。
  一年了……
  “吴伯,你还是不肯说?”我拿刀架住吴伯,稳稳地没有偏差,丝毫不会伤害到这个佝偻的老伯。
  不过他也知道我不会怎么样,早就已经习惯了,摸着刚养出来的胡子,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第一千零二十三次了,我是真的打听不到,任何鬼郎中都说自己没有见过,我能如何?……小心刀!”
  这一年来,要不就是吃饭睡觉想鬼车,要不就是像这样威胁吴伯,至于计划好的逃跑计划,却永远只是计划。院子外一层一层的鬼差,竟然都不去做差事,天天守着三寸大的院子,也不用吃饭休息,眼睛瞪得铜铃大。
  要不是有天夜里吓了一跳,恐怕已经跑出去了吧……
  虽说院子的门一直敞开,可是却都不是为我而开的,而是方便了那个忙着公事的男人。
  最近他跑来可是越来越勤快了。
  按他那日夜里醉酒说的话,他察觉到我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能多看一眼是一眼,之后,他就会请求喝孟婆汤,然后投胎去。
  我一直不懂他的意思,这么多次逃跑都无果,离开的日子怎么还会越来越近了呢?
  不过懂的是,他累了,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疲倦,解脱的方法就是忘掉这一切,投胎后重新开始。
  那日夜里,他说了这些话后,我一言不发,不过却是默认了他的做法。
  现在想想,他是我的第一任夫君,看到他这样,竟然没有一丝留恋,甚至告别的话,我自己都觉得是狠心绝情啊!
  一年时间过去,心狠了,刀也狠了,刀起刀落不再藕断丝连,曾经发生的一切,后悔莫及,再也不想重来一次。
  有时不止一次去想,要是受伤的是我?就会好很多吧!
  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心上人一无所知,甚至不在他的身旁照顾他,我还是他娘子吗?
  这么不尽心尽力,果然不适合婚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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