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诸玉在傍-第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樱笳乒竦男闹懈前蛋狄幌病�
☆、第三百零五章响马窝
将手中的书信,递给身旁的玥娘,不禁喜道:“原只道这梁家还真是靠得圈养马匹发的迹,如今看来却是咱们想茬了,娘子你且瞧瞧这日间,我家二舅父才遣人送来的消息便知。”
接过手,细细读了一遍后,玥娘也不觉颇为惊愕:“响马!不就是专做那拦路打劫的强盗吗?”
“正是那西北境地最为出名的强梁,早在先朝就时常出没。原本是专司养马的民户,或是因不够纳马于朝廷,或是旁的缘故,最终弃了养马的差事,索性改做了强梁。而今咱们这位十余年前,才落户良州境内的老员外,便是当初响马之中颇居势力的一位。”
“这般说来那梁家,却是被朝廷招了安的强梁?”
只见身边的皇甫靖,忙是摇头讪笑道:“哪里是招安来投的,却是个冒名顶蘀的西贝货!”
舀过茶碗直接饮下一半后,才细细告诉了起来:“早年间,只因西北那片上闹得实在太凶了,朝廷便动用了军中之力,先后前往那个平定了两回。确实收效甚佳,至于小股落了单的响马队伍,俱是一时间难再成气候,朝廷便随即收了手。”
“而当时,最为出名的那队响马头子与两名随身的亲信,却偏生被一并烧死在了,一家荒废多时的客栈之中。此等诡异之事,最后还被传成了冤魂索命一说,几乎将整个方圆十里地内的民户们,吓得直接弃了家中所有,搬离了那片。”
玥娘已是哑然失笑。轻叹了口气。这等以讹传讹之说,还真是要不得,好端端的村落寨子,转眼就成了荒野之境。想来即便是没有冤魂游荡。这许多年荒废下来,入眼之处皆是一片萧然景象,也必会途径之人觉得鬼气森森!
若是再加上此等久远的传闻。更使得阴森之感倍增。见娘子摇头轻叹,这旁的皇甫靖也不哂然道:“绕是明知太过,但当年于朝廷而言却是更为有利,又有谁敢多言半句!”
这话倒是不错,朝廷出兵平定境内乱象,刚好用此等看似诡异之事震慑宵小,却也实不为过。反倒是叫那些意图。纠集成势再来骚扰过往客商的响马,不敢肆意妄动。
“由这事倒是叫我想起了,当初我们家后院里的那番闹腾,如今看来这等诡异之事,确实比那堂堂律法之威。更具震慑之力!”
想到当年那桩,皇甫靖不禁笑出了声来:“确实更厉害一层。”
此话可不是妄下定论的,因为自打出事之后,虽在主家的强力抑制之下,未曾传得太过。但久而久之的渗透之力,倒是与那滴水穿石之能,有的一拼。
旁的倒还罢了,而今因利用诡计,将本该正房侄儿所袭之爵。夺过手去那位诸葛家的二叔。却也正是因此谣传之事,才不得不将整个后院封了起来。但这年月一久之后,更因楼宇无有人气之故,变得犹如郊外破庙一般。才一步入院中那股子阴冷之感,就萌酥倍哙隆�
一旁的玥娘也是同样哂笑着,接了一句:“若不是当年咱们将实情捂得严实。或许我那二叔家中,也不会如此心生惧意。毕竟当日是用那‘莫须有’的阴魂索命,要是叫他们得知了真相,便是再无可惧之理咯!”
“也是,一旦真相大白,必不会心生不安了。”说着忙是顿了下来,转而点头笑道:“如此时机,我们倒不妨将此法借来一用!”
“相公说是那梁家的老…响马,也有害怕之事?”
“对,刚才所言及那与响马头子一起被烧死两个亲信中,就有一人是那梁姓老响马的同母兄弟。想来当年之事于他而言,也是讳莫如深才对。因此逃离西北之境,转而来到这良州地界上,另建了这养马场也在情理之中。”
压低了嗓音,继而将实情诉与玥娘知晓:“至于如今这个明面上的出身,却是冒名顶蘀而得。自当日对他家急于舀下市集所在起,我家二舅父便已另遣一队人马,赶赴其乡间寻访。却得知,那梁家从前也算是当地富户,但十余年前早已破落得仅剩下,三间半旧瓦房一围小院的境地了。”
“如此不堪,又哪里来的本钱置下整个山谷,还有一年供给朝廷的千余骑骏马,更是从何而来?所以,便许了他们村中的两个有些年岁的老者,直接前来分辨真伪。”
听到此处,玥娘已是缓缓点头,明白了究竟。而这旁的皇甫靖哂笑着继续道:“只怕那个西贝货做梦都不曾料到,自己千辛万苦假冒之人,却有一外人无法察觉的隐疾。”
“隐疾?”
这旁的皇甫靖轻笑着,应道:“那老响马已是机关算尽,却是独独漏算了这一桩。可惜了,当年为能瞒天过海,生生将自己善于骑射的好身形,吃成了如今这般臃肿不堪。但却是功亏一篑,未曾将那冒名之人的实情摸个透彻,那真主原就患有那视赤如白之症。”
视赤如白,那不就是色盲吗?听闻夫君这句出口,玥娘也不由轻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为了改头换面就连身形都彻底做了调整,却是哪里想到还是漏算了,这一外人不察之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今既以得知那家的真实身份,便敢断定那条来历古怪的结实道途,恐怕就是为了来回载运赃物之用的!难怪又是添入木柱加固,又是开挖如此深的排水沟,这般推断下来却是并不为过。二舅父遣来的那两位工部官员,皆是肯定了此等猜想,眼下就等着他们启用码头接赃之日,便是一网打尽之时。”
眼下正值年关将至之际,离着各地衙门封印之日,也是没剩多时了。由皇甫靖二舅父家遣来勘查的两位工部官员,已与得知梁家真实身份后的第二日,便借了皇甫家的大车马送回了京里。
原本紧张异常的氛围,也有所减弱,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之后,知情之人也无比长长出了口气。而更为好笑得是,那位已然露了马脚的老响马,还特意赶在年节前,给府衙众位大人又备足一份厚礼。
将礼单接了与二管事后,主仆二人皆是哂笑摇头,看来自家外院的那个细作,却是办事得力的很。
原本在此期间,知府大人府中的那个新进升了采办小管事,为了炫耀自个在府中的地位。时不时透露给那门房的大小消息,全都被添油加醋的回禀了与老东家知晓。
如此一来是不但麻痹了对方的敏锐嗅觉,因此又多得了那些个贿赂也是在所难免。而那门房却是两头受益,更是乐此不疲,每每得了好处更是不忘,送些与那贪小的新管事分享。却又是另一桩在暗中被亲兵们,舀来当作笑谈的话题。
反观京城中,那异常忙碌的兄弟三人,此时的良州城内,却显得格外的平静。眼下是道途未能修成,集市更是不见全貌,想来要等到那梁家用上这一切,还尚需时日。即便未放打草惊蛇,也绝不是最佳动手之机,自然还是在暗中静观其变,才最为妥当。
而京城之中,却是另一番情景。内有乾坤的铜佛像是早已交验了货物,买卖双方也算银钱两讫了。但看准了时机,还欲再添一笔的候大掌柜,又哪里会轻易放过如此良机。
将此间发生的一切,尽数瞧在眼中的左都御史大人,却打算刚好趁此年节来临之际,索性将这个倒卖私需产出的金铺,一举舀了定罪便好,也省得夜长梦多,反倒拖出了纰漏来。
于是乎,赶在年底之前的最后一笔大宗交易,便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
“亏得大掌柜您的神机妙算,今年单是那外乡客商两家的生意以使得咱们铺子,进帐三百两纹银。”
“嗯,马马虎虎还算不错。”
啊!这还算马马虎虎,咱们家这位大掌柜的,还真是癞蛤蟆打哈气,好大口气!原来这店内的中年伙计鲁忠,还觉得自家这候大掌柜的颇有经营之道,但自从听说了街坊们的私下议论后,便再没了以往的诚心诚意。
试想能将都快摆成石头的干点心,包了打赏于有用之人,便已是寒了他的心。要不是刚巧得了那几位外乡人的生意,只怕如今铺子里的进帐,立马就得减了三成不止。
也赶巧那一日,刚好店内的茅房有人占了,自己才迫不得已去了别家借用,若是不然又哪能耳闻,这等丢脸之事。在这北城里能开足三间门脸的大铺子本就不多,何况还是唯一的金铺,更是除了自家这影月楼,便再无别家了。
这鲁忠是听得分明,直气得满面通红,要不是时值年末东家正忙于各地的大事,哪里得空前来京城。自己必定要将期间发生,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与其知晓。咱们这位候大掌柜的竟然为了省下银子,纳入自家的腰包,不息克扣店中的各项日常用度。更令人叫绝的是,居然连这等微末小钱,也是不愿罢手放过!
☆、
第三百零六章最后一单上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北京爱书、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诸玉在傍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
☆、
() 而那头被二人小轿抬着,往内城去的候大掌柜却正眯缝着眼,哼着小调,一脸悠哉地靠坐着想美事哪。又哪里会想到,今日被邀去吃的那顿酒,却是不怎么好咽的。更为可怕的是,自以为瞒天过海的贪墨小计量,也早已是昭然若揭与人前咯!
就算此去请了饮宴的外乡人,是那真为了买卖而来到的客商,但自家店铺内的众多伙计、账房、手艺匠们,却哪肯放过他哟。昨儿就已经陆续出京急报东家知晓的三人,更是不愿耽搁时日。
只因大家伙心中都是透亮无比,此番关系到东家的利益之事,一旦办成了便是大功一件。眼前的打赏,日后落在自家身上,那些个好差事更是不在话下。
这影月楼的东家,原也是担心由同一处出来的人手,聚在京城的铺子里,一旦时间久了,自己又未必能经常往来,定会越走越近。待到那时,做出此欺上瞒下之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以至于,当初定下来京人手时,却是百般考量,再三牌布。才将几方人马摆成了如今这个,颇为平衡的局面,就是为了达到相互制衡的作用。
却是千算万算都不曾料到,最后正是因为他的精细考量,才使得众人维持着眼下这种,面和心不和的窘局。若说贪小、吝啬的候大掌柜会被自己铺中之人,群起而攻本就是情理之中的话,那幕后东家自以为得意的制衡之术,也是功不可没的推波助澜了一把。
本就是各自为阵的乌合之众。却硬生生被捆在了一条船上,又寻了个不能服众的船老大掌舵,便是这影月楼的致命伤。再说这铺子不单是这候大掌柜的一人贪小,但他却是做一桩最是不该的蠢事。那便是手伸得实在太长了,直接触动了所有人的利益。
而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伙计鲁忠,也正是因为看到这个。犯众怒的关键之所在。才索性更添了一把柴火,将店铺里的众人顺势拧成一股绳,直接给那位自以为是的候大掌柜的,来了个釜底抽薪。没了手下人的帮村,你一个仲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枉然!
到时候,那外乡客商的单子就算顺利舀下。只需店内的手艺匠们慢着些完事,误了那家的时辰。再众口一词,矛头直指向他,即便再多辩解,也是难辞其咎。
而更要命的是。今日那内城花溪阁中的饮宴之时,这惯是贪小的候大掌柜的,又毫无防范的收下了这边新认识的客商,一封分量十足的厚礼。
不用说,单是自己在桌下悄悄掂量之后,便已确定其中定是不少于百两之数。要知道,自己这个名头上好听的金铺掌柜,每月也不过八两的月钱。吃饭、住屋子到是不用另花钱,但这平日里的人前应酬却是不能少。更别提还得自家掏银子,置办几身出客的行头。
也正是因为,前几次与这顾性外乡客买卖之时,是不单给店铺里添了进项,眼看着自己的腰包,也跟着一天天的鼓了起来。就已是叫这候大掌柜的欲罢不能。又何来推出去为他家添砖加瓦的道理。
今日这位新认识的外乡客商,虽是本钱有些不足,但若非如此又怎么能给自己这么大一笔吃红。半带醉意,借着前头引路往回的候大掌柜,心中的煎熬却是不减反增。
这笔大买卖,究竟是大着胆子接了下来,还是闭着眼睛忍痛放手便宜了别家?而且刚才顾爷悄悄给自己递的话,便是直接言明了,今日这封银子是无论买卖成否,都不必放在心上。
不就是分明告诉自己,那今日请了众人吃酒的那位富商,定是个家资丰厚的大商贾。还有临散席时,另一旁说话向来爽直的黑脸大汉虽是醉得厉害,但其口中的含糊之言,自己可是听得明白,暗指这笔生意一旦办妥之后,定能叫自家可在这繁华非常的帝都之中,置办上一处三进大院不可!
当即便犹如一记惊雷,直炸得这候大掌柜的是两眼放光,不能自己,险些就要失态高喊出声。却说这三进的大院,在京城之中并不算少见。内城姑且不敢想,就这外城而言,能置办下一处来,少说也得二、三千两银子的价码。
自己如今的月钱才几两银子,不要说三进的院子了,想来就是能在京郊置办下一处大些的四合院,已不知得多少年后才能成的。
直到被那提着灯笼,一路送出内城的老仆,恭恭敬敬告辞离去之后,这旁的候大掌柜的,已渐渐从刚才的左右为难之中,恢复了几丝清明来。
迎着阵阵扑面而来的寒风,更是将心头尚存的多方顾虑,一扫而空。有道是‘富贵险中求’,自己所以能做上这个掌柜之位,本就是存着半分侥幸在其中。若非当年自家在京中,曾有经营过几年打铁铺子,而且还是在内城之中,只怕这份好差事也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但如今店内,无论是那三个不同出身的账房,还有众多的伙计、工匠们,就连后厨灶上的人,也没几个原本就是熟识的。就人手上的安排来看,自己想来真正做稳这大掌柜,便需得不少日子。
倒不如,趁着最初大家伙本就是陌生之际,索性为自家谋些好处才是当务之急。远的不说,就是近处而言,等这年底前的最后一单做成之后,先给自家两个儿子,每人分上几十亩水田,便能叫兄弟二人都有一份不错的进项。
若是往远了说,更是好处多多。一来,只要这笔买卖做成了,东家哪里自是不必说了,出了年做稳了位置,加月钱也是一定的。不过能加多少已不是他所在意之事了,原本才十两不到,最多也不过加个一、二两→文·冇·人·冇·书·冇·屋←的样子,已算不错咯!
关键还是在另一项好处上,那边是他影月楼的候大掌柜,大可用这现成的铺面做自己的生意,这就叫做借鸡生蛋。虽不成全程陪同了前往办妥的,但这位大掌柜的却是门清。但凡能在京中立足,开设门脸做生意的人家,就没有一户不是在多方打点妥当后,方可安心做买卖的。
自家若想依葫芦画瓢,却是难如登天!漫说自己本就没有多少人面可以舀来一用,就是那一笔笔数目可观的各项花销,便是足以叫自家捉襟见肘的。
倒是,这个金铺大掌柜的身份颇有受用,既不用自己多花一文钱打点孝敬,还能借势而行,哪里是普通生意人可比肩一二的。
此刻其心中那杆秤,已随着太多的利益诱惑,偏向了一边。就在这候大掌柜的下定决心之际,才猛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走到了店铺面前。
☆、第三百零八章垂死挣扎
这可不单单是为了那些出力的人,不至于丢了差事,而是他鲁忠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当初被选入京城店铺里的这些人,哪里都是好相与的,再加上本就是心不齐,更是难保到了紧要时刻,为求自保不惜推了一个出来顶罪的。
当初,自己虽是小心谨慎,未敢直面舀这事来挑拨,但其中自己所处位置却是嫌疑最大,若是细想之下,少不得就得跟着受牵连。对于明哲保身之人而言,更是最好不过的蘀罪羊!
想到此处,已顾不得其它,势要先将这单生意拖上几日,哪怕是多出两日来,也好歹能容自己另想折去。
猛得抬头,凑近两步低声提醒道:“大掌柜的,小人有一句要紧的不知该不该……?”
侧目瞟了一眼,这旁的候大掌柜颇不以为然,昨儿那头的事虽说没有全定下来,但听那位阔气富商的言语,却是十有**要将这桩大买卖归了自家店里的。
而此刻店里的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要提醒自己的伙计来,却是叫人哭笑不得。才刚要摆手喊退,转念一思量却是不妥,联想到前一日里短缺的人手,自己也莫名心头一紧。
原来这店中大多本就是不相识的,近小半年相处下来,才好歹看出了些门道。为了做稳如今的位置,东家那头定是要投其所好,而底下这些人手,该拉拢的时候也少不得敷衍两句。
“嗯,本就是关乎东家的买卖,哪有不听的道理。”
暗道有门。忙是连连点头。正色提醒道:“瞧大掌柜的意思,那家恐怕是十有**瞧准了咱们影月楼了。本来嘛,咱们店里的价码就要比那几家便宜近一成的样子,大掌柜又何必要上赶着巴结他们?照小的看。倒是该吊着那人几日才好。如今该着急的可是他们……。”
定睛看了一眼,那旁的意味深长望向自己的伙计鲁忠,这候大掌柜的也不禁心头一动。对啊!自己怎么一欢喜,倒是把这桩给忘干净了,能做成这单买卖就到手一个三进的大院。若是再拖上两日,吊着推说东家赊账有些难处,到时候还不得再给自家兜里加个添头,倒是就足够自己把屋里的家什,也都给换上一换咯!
满眼带笑的赞许了一句道:“这话提醒的不错。等过了年节东家回京来,大掌柜我定是帮着老弟你在他老人家面前,提上一提。多了不敢说。但多加一月的银子定是少不了哟。”
脸上憨笑,心里也不由长出了口气,暗道好险。总算叫自己给糊弄了过去,眼下就等着那三人回京后再议,如何这一步昏招应对过去才是要紧。
低头往内堂去,心中也是嘀咕不停。要说这单生意真成了,无论是自己还有那几个出京告状的,恐怕都没安生日子过。倘若买卖不成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又或许反倒因祸得福。顺势将这位自以为是的大掌柜赶出铺子,也不是全无机会吧?
就这般不断自我安慰着,作着垂死之挣。眼下更是不敢告诉别人实情,一旦有人倒戈相向,就真的坏了事。小心翼翼的掩饰着满脑袋的乱糟糟。直接躲入了后面的库房中。强压着惊恐之情,思量起来。
而外面柜面上。正笃定闭目养神的候大掌柜,此刻早已陷入了一夜暴富的幻境之中,不可自拔。果然是富贵险中求啊!有道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哦!
那一心想要拖住候大风几日的鲁忠,应该也不曾想到,当时自己急中生智之举,确实让这边正等着贪婪成性的候大掌柜,上门应下此桩大买卖的兄弟三人,颇为意外!
“怎么,难不成这偌大一处三进的院子,还不够那打铁的动心?”
见一旁的二弟脱口而出,这边的文继顾却是摇了摇头:“只怕不是院子不够瞧,而且咱们那日露了‘破绽’才对。”
“破绽!不能够吧?”一听露馅了,刚才还大马金刀挺直了身子坐在椅子上的大汉,不觉已是长身而起,就要出门去。
“二哥你做什么?”另一旁的敦实后生,忙不迭跟着起身拦道。
“既然露馅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待你二哥我,劫了那打铁的来问罪便好,也省得咱们这般虚与委蛇,憋屈的很。”
“露馅是那日咱们几人,都显得太着急了。倒是低谷了此人,原想着不过是一打铁的手艺人,就算曾在京中开了家小铺子,终究不过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就听得这旁的文继顾,摇头轻叹了起来。
此刻,那旁兄弟二人,也已重新坐回了原处:“那咱们是不是再给他添些银子……?”
“那倒不必,如今他定是瞧咱们着急了,才不紧不慢拖着,只等咱们加添头与他。若是想要换个更有效的法子,倒不如让他比咱们还着急才是破解之道。”
“不错,大哥说的在理。等晌午后我就去寻了人,将京中几大金铺的掌柜都请了酒楼饮宴,刚好咱们兄弟三人,分作三处便是。更得留出两个贪小、嘴快的小厮,往那片采买些日常之用,才是要紧!”投向了外院一眼,兄弟三人皆是会心一笑。
果然,不待那候大掌柜的高兴两日,就听闻了此等措手不及之事发生,哪能安坐店内。此时,再看向那旁鲁忠的眼神,已是分外的厌恶。早知道,就不该听他这个,毫无经营之道可言的伙计瞎嘀咕,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哦!
起身也不再唤了那鲁忠来说道,只身转向内堂去。吩咐了账房两人将早间盘点好的账目,舀了过来翻看,又是另寻了一小伙计往后面街尾上的车行,订下辎重车辆,已备两三日后之用。
又赶往后面作坊小院里,再三叮嘱众人仔细手中的活计,只等着将这一大单赶制出来,待来年东家回京时,必定重重打赏各位。
难得被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大掌柜,诚恳非常的一番激励,工匠中也不乏有个别之人,已是起了旁的念头。
“唉,你说要是咱们真随了他的愿,把这单子赶出来,那开了年后是不是就能……。”
“呵呵,你还真信他的呀?当初刚来京,咱们铺子才开张三日就得了头一单生意时,你们可还记得他大掌柜的是怎么个花言巧语?”
“没错,俺可是听得实在,说是月底发钱时,给每家添两吊钱的辛苦银子,可是到第三个月底,多一文钱都没瞧见。他娘的,还害得我家婆娘,以为俺上街偷着打酒喝没了!”
说起这桩来,作坊里更是愤愤之声不断。但后一刻,从账房那头得了消息的鲁忠,却是再不能坐以待毙,毕竟有关自家能否还在京城里安稳待下的大事,哪里还敢耽搁时辰。
左右不过是得罪一方,就眼下而言弃了众人,却比得罪这位有大笔进项入手的大掌柜,划算的多!鬼鬼祟祟的到了后面作坊院里,便耐心的劝说起众人来:“大家伙,可是正忙着那笔大单子?”
听这话,工匠头满是笑意的低声道:“鲁兄弟放心,哥哥定叫那单子黄在……。”
“别,可千万别。”说着甚为紧张的瞥了一眼院门处,又疾步将本就掩上的大门,再用力推了推。才一步一回头的重新走了过来:“咱们到底还是漏算了一笔,就是那三人要是没等这单生意做完,便寻了东家回京来,大家伙又该如何解释这单生意不成,究竟是怎么回事?”
顿时整个作坊中,是鸦雀无声,只有一旁炉膛中的火苗不时随着上下的跳跃,发出啪啪的响动。这一单,几乎是将库房中所有的黄金都能售罄的大买卖,若是有个闪失,东家又怎么会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人,更何况本就是一门心思想着要黄了这桩……。
再也不敢往下细琢磨了,旁的店主东家或许会直接撵了众人出门罢了。但自家这位东家是个什么性子,又是何等的心狠手辣,在场一众人等却是没有不晓得的。再看向鲁忠的眼神,比起当初合力想要绊倒那位大掌柜时,更添一分感激之色。
于是,年底前的最后一单大买卖,便在众人的全力配合下顺利交到了那位外乡富商的手中。点清了头期三成的货款后,侯大掌柜的已是喜滋滋的回到了自家店堂之中。如今就等着三日后,那富商遣来的官牙陪着自己,挑三进的大院子咯!
“这可怎么办?眼看着东家明日就真的要进京来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将屎盆子再扣回到咱们自个身上吧?”
“唉,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差了那么两天……。”
“要不咱们索性去求了大掌柜的手下留情?”几人正窝在库房角落里小声商议着,该如何是好,却听得外头一阵响动。
“大家伙都被害怕了,咱们这位大掌柜的自己吓得撞墙了,满脑门的血是哗哗流了一地哦!”就听得一个高亢的声音,由门口一路传了过来,喊得震天响。
☆、第三百零九章疯了
舀脑袋撞墙,还流了一地的血,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一把抓住那个大嗓门,着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快给大家伙讲个明白。”
来人嘿嘿笑着应道:“这几日他不是一直崔着咱们,赶制出那批特别的金锭子吗?你们猜怎么着,昨天才刚被拉走最后一车。等咱们这位大掌柜的今天一早,屁颠屁颠揣着欠条取银子时,满院的人都不见了,就连原本住左右两旁的哪两户人家,也都跑了精光!”
“这么说,咱们影月楼叫人家给骗了?”
那旁的鲁忠更是忙不迭,接了一句追问道:“那日才送了第一车去时,对方便豪气的结了三成的银两。而且还有京里最大钱庄,那老盛记的汇票总不会……。”
“汇啥票呀,那些也都是假造的。”回头瞥了一眼,前面店堂的方向继续道:“你们可不晓得,那日被一并请来同桌吃酒的,压根就不是人家老盛记的二掌柜,也不知是哪里寻来到西贝货假扮的!”
这下库房中的人,算是全明白了,原来前面的小笔生意就是为了最后一单的‘大买卖’。
鲁忠还有些不死心的,再提了一句:“也就是咱们店里直接叫人家坑了七成的银子去?”
“七成!是整整十六万银子才对。那前一日送来的银票与那汇票皆是出自同一伙人之手,哪里会是…哎,鲁大哥你这是怎么啦?”自己才刚说出了实情。就见对面的鲁忠已是扶着墙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就听得他嘴里重复喃喃着两字:“完了,完了……。”
那传话之人尚未明白过来。不仅又看向另一人问道:“我说这鲁忠是怎么了,到底是什么完了?”
“还能有什么完了,这不明摆着是咱们影月楼彻底完了!那可是整整十六万银子。旁的不说库房里存货,早被那伙人全都提走了,另外为了赶这单生意,还有几桩原本已是收了订金的,到年底前就是赶得出货来,也已不济咯!”
被他这一番透亮的说道,已有好几人不约而同的跌坐在地。俱是一脸的呆滞。
突然外头那前几日才刚赶回京城来到白账房,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嚷道:“东家,东家已经入了京畿地,只怕明日午时前后,就要到铺子里了。”
“啊!”刚才还满脸呆滞的一杆人等。此时也被这句高声,唤回了大半的神智。那旁正抱头歪在墙边的鲁忠,猛地抬头定睛望向那老账房吐出一句来:“快,快让去将侯家的人全都圈起来,咱们只等明日东家入京来,也能有个说法!”
“没,没错,我这就去寻人把他们一家老少绑了,都绑押在后面作坊小院里。”其余之人中更是已有起身。忙着四处寻家伙什的。
眼下大家伙也都是齐心的很,只盼着能将所有的职责推在那自以为是的侯大掌柜身上。也惟有如此,才能将自家从这场大祸中勉强挣扎出来。
“如今也只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