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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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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又低声喃喃一句:“偏巧是这个节骨眼上,不但修建了行驶满载银车的运送道面,再加上那可作木筏漂流之用的暗沟存在,更是可直入大运河……。”

☆、第三百零一章大笔生意上加一更

这旁夫君的喃喃低语,玥娘也不觉随之思量起来确实那梁家所图定是不鞋由始至终皆可谓是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从起初在府城中提议商户们集资建市,到多方贿赂这良州府衙中的一众官员,再来又利用了其中的那次反复,最终索性将全盘都合情合理地牢牢掌控在了自家手中

正可谓是越思越惊心,这一步步看似不着痕迹,却有谁料到这一切皆早有预谋的若非当日那开凿沟渠的苦力,无意间的一句道破其中要害,只怕就是到了如今,在本就不懂建筑的外行人眼中,哪里又有破绽可言

说来,当初府衙那次的推托之举,虽不是他们之前料想到恐怕也被那梁家利用了起来,顺势将原本有心一争的商户们,逐个排挤了出局,也是极有可能的

思量片刻后,再抬头望向夫君道:“相公,如今那两位工部的大人也已是点明了要害,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却是不得不预先规划一二,若非极早安排,怕是要被那早有预谋的梁家,得了先机!”

“对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恐怕还不止如此”忙不迭已是长身而起,与院外守候的亲兵低声交待了两句再度进屋落座后,才接着告诉起来:“方才得了那方大人的提醒,想必此刻那梁家的另一队工匠,应当正在支流的入河口上修筑水闸才是”

“修水闸?难不成是为了能拦下顺流而下的木……”未待玥娘说完全句,就见这旁的皇甫靖已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转而又是低低补了一句道:“那梁员外也算是老谋深算的主,竟然敢在明面上修筑这般规模的道面想来也不是全然无的放矢有人暗中探听一事,他们那头也是有所察觉的,只是未必想到会有专司营建之事的工部参与其中罢了”

“相公的意思是,那梁家这般兴师动众之举恐怕也是为了转移旁人的注意,而刻意为之只不过忽略了,此间之事已是被人瞧出端倪来了而已?”

只见皇甫靖含笑嗯了一声后拿过刚才从那两个工部官员处,得来的图纸,直接点明要害:“娘子你瞧瞧此处,可是有何不同?果然是有所谋划的,若不是一早便有定夺,又怎么会在这里修了个观景用的竹亭”

“还修了这么个所在?”顺着相公所指那点上望去确实刚好处在能借着山势之利,将整个支流的入河口处的全貌尽收眼底

又见,身边的相公直接比出个手势,讪笑道:“早在我未到任的三个月多前,那梁员外就开始拿出银子,让工匠们始建了若非前任知府离去的实在突然只怕他家这个势在必得的集市计划,还得更往前提上不短的时日!”

“那时虽已过盛夏时分,但却又时值八月仲秋,若说他们这般的人家为了赏月而修,倒也不为过一来,是这梁家的财力,早已非十余年前初到此地时可比;再来,几乎都是与朝廷做着大宗的生意,即便真引得外人起疑也断不敢公然发难”

闻言,玥娘也是轻轻点头:“而且朝廷能与这等圈养战马的买卖与他们家,不论实情如何,在外人眼中也必不是个没依仗的普通商户之家少说这梁家与朝中各地的武官相熟,定是不错”

又看了一眼图纸,接着道:“对了还有各处的驿站官道,想必他们家俱是了然于胸的如今又盯上了这南北大运河的便利,更是叫人不可小觑”

听得玥娘一番作想,皇甫靖更是不禁连连点头,附和了起来:“何况他们家不过是做的马匹买卖,虽说一路运送时日非短,但一年到头也没几回,哪里用得如此费心部署?必是另有所图才对!咱们即便不是那擅于经营的生意人,却也不会做这等舍本的买卖,何况他们家原就个商户!”

与此同时,得了左都御史大人确切授命的文继顾,也正忙于暗访京中那家新开的金铺此刻文继顾却是一改往日的穿戴,领着自家的外甥,在斜对着金铺门口的一家小食摊上吃面

他自个要了一壶酒,只浅浅倒了一盅,便与外甥两个边说边等着掌柜的上面原本就正赶上饭点,此处又是不少小食铺比邻开设,再之这外城北面门市的租金低廉,相应的吃食价钱也是略低于别处因而足以引得不少贩夫走卒,赶着时辰往这边来,买些便宜的饭食

而文继顾偏偏又选了,最是靠店堂中的一处角落,外面有人经过时轻易瞧不太明,但他这一桌却是刚好能看见来人另有一项,便是为了能守在此处久此,毕竟能一处理想之地,仔细观察对门那铺中情形的地方,确实不太好寻

若是有个高于那家的楼宇,倒还罢了,眼下也只得这般行事不过好在这小食铺的掌柜,才刚收了他投来的两钱银子大赏,哪里不能行个方便与人的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由得这位大爷,爱霸着那张桌子多久,便是多久

自家这个小食铺子,一月缴租不过四两半银子,一碗粗面更是才卖二十个大子,这一下就进帐十来碗的面钱,哪来还有不乐意的更何况这位大爷,不是还要用些自家的酒菜饭食,那可又是一笔不错的进项,没瞧见单是下酒的小碟,就一气点了六样!

“老头子,咱们今日的小帐可是不错足足比平日里多出了三四钱银子哪!照这般下去,不定开年时节,又能给家里再添上一亩中田的”边数着旧木匣中的进项,边是止不住得憨笑连连

那旁正揉面的掌柜,却是一把拉过自家的婆娘瞥了一眼那角落的方向,低声道:“瞧见没,那桌上的可是个阔气的主,你这匣子里多出二钱银子,就是人家刚进门时赏了俺的”

“啥!直接就给了二钱银子,这都快赶上大酒楼里的打赏了,还真是阔气的主!”边低呼一声,边学着当家的样子,慢慢侧过身子偷偷瞥了一眼瞧那大马金刀的架势,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忙不迭反手拽住当家的衣袖,追问一句:“老头子,你说这等涅的大爷,怎么也能上咱们家这小食摊子上来吃饭的?”

听了这话,那掌柜的使劲甩了一下面团,拔高了音量道:“俺家这面条怎么了?汤头实在,面又筋道……”

死命拉住当家的臂膀,央求着压低了嗓音,出声打断道:“你倒是小着点声,这生意还做不做了?”用力跺了跺脚,背过身子后才敢朝向那边角落的方向,比划了两下

这一比划那掌柜的才算反应过来,慌忙侧头望向过去,还好那父子俩是压根没往这里瞧还是一如既往的专注着桌上的吃食,有说有笑得,就着面汤吃菜哪

转回头来,大大松了口气后,想起了自家婆娘的疑问,忙又小声告诉了起来:“刚才那位爷好似刚来京里的,听着问话也应当是个买卖人,我估摸着是先来咱们这北城,瞧店面门市的吧?”

“瞧门市的……咱们这儿?”那掌柜娘子是一脸的讪笑再步出了两步往外,左右打量了几眼退入店内,摇了摇头:“统共不过三十丈的小街面,前后又都住着些手头不宽裕的普通人家也就除了咱们家这样的小食摊子,还能挣上些散碎银子罢了,哪来还有什么旁的生意好做……?”

才刚吐露心中的大实话,就见一旁当家的已是拿眼,示意她瞧了一瞧斜对面,那位于街口处的大金铺,不觉忙是住了口那家铺子原本是家三个门脸儿的南北杂货铺,生意也是不错

但后来被这家金铺的东家瞧上了,除了地契屋舍银两外,另又一口气许了他家三百两的搬家银子,没出半个月就办妥了交接事宜,麻溜地给人家腾了地方

一想到这桩上,那妇人便将已到嘴边的话,哑在了嗓子眼里忙是放下手中的钱匣,抄起案头一旁的面汤勺子,又给结结实实的盛了一大碗热乎的,端了就往那桌去

“客官可是瞧上了咱们这条街面?”这妇人倒是爽利,一打照面便直接问到了实处还未等顿下手中竹筷的文继顾应声,那旁揉面的掌柜,已是吓得不轻

这败家娘们,怎么敢直接上去就问这话?咱们家这生意往后还怎么做,京城了旁的不多,但凡能做大买卖的,哪家是没有做官的老爷们撑腰的?看来这年节是没法消停咯!

反倒是这旁的文继顾,轻笑着点了点头,应道:“确实如大嫂所言一般,正打算瞧瞧各处的铺面,还望店家给指点一二”

“这指点可是不敢,小妇人……民妇……唉,算了咱们还是直接说话的好”来回换了几个自称,那掌柜娘子都觉着不好,却是索性一摆手,哂笑着言归正传起来

☆、第三百零二章大笔生意下

“客官别看咱们这条街市窝在北城这头,不怎么起眼,尽是些小食店面,杂货铺,却是远近几条街巷中最热闹的地界。”说着又转低了音量,朝外面张望了两眼后,告诉道:“也不怕人笑话,跟您说句大实话,就是因为这北城的租钱最是便宜。”

“哦,那照店家大嫂之言,这对面街角上的金铺,也是因为这缘故才开得张?”舀眼瞟了一下,斜对门的那家。

却被一旁的掌柜娘子,忙不迭低声拦道:“可不敢胡乱言语那家铺子的事。”本就是自家铺面,也差不多就要过了饭点,这会儿店堂里又父子俩忙着,已是足够了。

就见那妇人,索性拉过身边的空条凳,矮身坐了下来。抬眼看向对面的金铺,细细讲述了起来:“还不是他们铺子的东家,与顺天府的同知老爷是族亲。”

“按理说,他们家铺子该开在城南,要不索性去内城里才是最好不过。也不知怎么,偏就瞧上了咱们这条都是小门脸儿的街市。”说到这里,不由讪笑两下。

瞧着那旁的客官缓缓点头,才接着道:“那会儿他们家说要在这头开金铺时,街坊们也没有一家看好的。都只道能够挣回房钱来,已经是菩萨显灵咯。可哪里想到,还真叫这么个外乡人开成了,瞧着每天进出的人等,穿戴也都不差,就知道定是做了不少生意哦!”

“听着确实难得,按店家大嫂的说法,这北城以往就没见过有人开金铺的?”略微显出一丝惊讶。却是恰到好处地将自己手边的白玉扇坠露了出来。

若说刚才那掌柜娘子,还只以为这客官是个有钱的主,此刻更是暗惊不已。好家伙!就瞧人家白玉坠上头,那只三条腿的蛤蟆。哦…不对,听巷口那摆摊给人卜卦的瞎子沈,是怎么说来着的?对了。应该是叫金蟾,可是旺财的好物件。

那妇人虽是瞧不懂,其实扇坠上的温润白玉才更值钱,但入眼的景象已叫他惊得屏住了呼气,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晶莹剔透的白玉荷叶上,点缀着三两个微微突出与叶面上的莲蓬。

而那只大嘴微张的金蟾,却是实打实的纯金色。被一旁透过窗棂上,打入的午后暖阳照得是熠熠生辉。此刻就连金蟾背脊上,原本那些令人生厌的疙疙瘩瘩,落入眼中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看得这旁的掌柜娘子,更是恨不得自己上去。舀牙帮忙这桌上的客官试试,究竟是不是赤足纯金的!见那妇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不小心’露出白玉扇坠,文继顾轻笑着,不免多问了一句:“这两日我也大概转了转,南城那端好似也有一家金铺,生意也算尚可。”

猛得被人打断了思绪,那掌柜娘子才算清醒过来。忙是强装笑脸掩饰了起来:“那怎么一样!要说敢在外城开金铺的,也只有那最是有名声的柳记了。他们家可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了。对面这家新开张的可是万万比不得哟。”

“不过……。”说到这里,那妇人忙是住了口,刚才一顺口,险些坏了自家的大事。又是压低了声,直言相告道:“不过,听说对面这家才刚开张各样的卖价。都要比老字号的柳记便宜半成不止。”

“哦!”听到这句,对面的文继顾却是来了兴趣,一脸犹豫的调侃道:“不会是因为那老字号,本就卖得贵些,而这家新开的铺子为了分些份额,才故意压低了价钱?”

“这没影的事,可不敢胡说!”就听得刚才还用心揉面的掌柜,已是截下自家婆娘就要出口的应答,接过话头来,直言一句。

看了一眼此刻不免苦着脸,尴尬笑了一下的婆娘,便接着道:“那柳记原就是童叟无欺的老字号,哪里能做那不实的买卖,客官可莫要乱言语才好。你们外乡人,怕是不晓得京中坐商的厉害之处!”

这老实掌柜也不敢再多言半句,直接将后面好心劝说的话,吞了回去。不过看那旁客官的一脸了然之色,也是个聪明人,不费自己更添两句,显然已是明白了。

侧转身来,刚要拉着自家的婆娘回一边的炉灶旁去,却听得那客官朗声拦道:“在下先谢过掌柜的直言相告。不过老哥也瞧出我就一个外乡人,这京城也是难得来一回。真寻思着要租个合适的门脸做买卖,可这各处的打点还都没落到实处哪!所以……。”

这下,那掌柜的算是抢先了一回,直接舀眼瞧了一下,斜对门的金铺笑道:“原来客官您坐咱们这铺子吃面,就是为得打听哪铺子的价钱虚实呀!”

“物件、成色都算不错,而且他们东家也是个会做买卖的,听说一直年底封铺前,都是按现在的价钱卖。”说着一指身边的婆娘,给了明确的答案:“刚才我家老伴说的,却是实事,少说要比南城的柳记低了半成不止。”

而那旁的文继顾,却已然是不紧不慢地摸出半块碎银,直接置于桌面上,抱了抱拳笑道:“在下本就是领着小儿出门来的,一行中又无女子同行。旁的物件上倒还好说,可这采买首饰一桩上,却难免有些无从下手。不知可否请得店家大嫂,帮忙参详参详?”

一听那客官是要帮忙看首饰,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婆娘,再不忘瞥了一眼桌面上的银块。竟然足有一两的样子,我的个老天爷哦,今儿单是这一桌上的买卖,就足给自家过个丰厚年咯!

另一边的掌柜娘子,更是使劲给当家的打眼色,那可是实打实的一两多银子。再加上,自个还能进回金铺瞧新鲜,却是更为难得,等年节里遇上姑嫂妯娌,可是有得自己炫耀一番咯!

低头寻思了起来,这金铺就是斜对门不远,那客官看着衣裳老气些,其实瞧着岁数也不大。身边还领着个十来岁的孩子,想必也不敢真拐了自家这徐娘半老的婆子走。

最后还是有些舍不得,桌上那块亮人眼的银子,偏了偏头唤过自家儿子来收拾桌子,低声又跟自家婆娘交待了两句,便点头应了那客官的请托。

再看那妇人,早就乐得笑眯了眼。忙是撤掉了腰间的围裙,又是往后打了水来,仔细抹了把脸。可惜了手边没胭脂,要不然定是要好好捯饬一番才行。用洗碗的大木盆迎着水面,来回照了两下,才起身往外头那边桌旁去。

一行人分了前后,才刚踏进店面,柜上正核对帐目的伙计,只一眼便认出了后面跟着的跨入的那人。分明就是斜对角上的那家小食铺娘子,本欲开口拦道,就见领头步入店内的客人,却是从头到脚,一身的好穿戴。

瞬间转了脸上的神情,忙是搁下手中的帐簿,出了柜面。满面堆笑迎了上前,殷勤地招呼道:“这位爷,可是有……。”

却是不待那伙计殷勤完,就听得一旁那十来岁的孩子,开口打断道:“碎的不要,将你们这里成套的首饰,都摆出来过过眼再定。”好大的口气,乍听得那旁一脸文气的孩子开口,便是这一说道,那中年伙计也不禁一愣神。

再看那位已是缓缓落坐下来的贵客,却是一脸的平静,显然已是明白了过来。看来今儿自个运气实在是不错,居然等来个大主顾,忙不迭又是赔笑着,朝一旁正上茶水的小伙计,低声言语了两句。

才又转向文继顾道:“贵客,且稍等片刻,小的这就给您取来咱们影月楼中最是上乘的首饰。”

从刚才踏入店铺时起,那跟着来做参详的店家娘子,已是觉着自己的眼睛着实不够用了。满目不是金灿灿的,就是银晃晃的,直闪得自己是有些晕眩。

而另一边已是安然坐定的文继顾,却是暗自深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又对身旁的外甥使了个随机应变的眼神后,才端起茶碗来不紧不慢,吃了一口。

待到二刻中后,一行人转而出得金铺时,再见文继顾对一旁的外甥打了个眼色。那陪同参详的店家娘子手中,便又多了一跟实足成色的银簪子。

“老头子,你再掐我一把,这该不会是在梦里吧?”恍惚着回到了自家铺子里,那掌柜娘子却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哎哟!哪个叫你使那么大劲了。”忙不迭收起了新簪子,才用力揉着自己被当家的,掐得生疼的臂膀。嘴里更是不觉喃喃道:“真真是好大一笔生意哦!我是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亲眼瞧见这般多的金簪子、金耳坠子、金镯子……。”

“干坐着就能有饭吃了,还不快去里间把碗筷洗了出来,一会儿等把式、挑夫们下了工,可要忙不过来的。”

被当家的这一嗓子,那妇人才算清醒了两分。应了一声,便欢欢喜喜的往后头忙活去了。

而此刻,斜对门那金铺里掌柜的,正透过一旁的门扇,朝这边好生望了几眼后,心中却是另有一番盘算。

☆、第三百零三章见奇效

()  一旁的中年伙计,早就注意到打刚才那豪气的客人出门后,自家这掌柜的已是眯缝着眼睛,低头寻思了好一阵。这会儿,索性自个出了内堂,还颇有深意地朝向斜对门,那家小食铺子盯着瞧了片刻,便已是有了注意。

赶紧凑近跟前,殷勤提议道:“大掌柜可是想着,要寻那家的娘子过来问了明白。小的这就去领了那两口子来,便是了。”

慢慢侧转过身,瞥了一眼那伙计,嘴上虽是没言语,心中却是不住点头。瞧着当初东家看上的人,还真是没得挑,就这眼力劲放哪儿都能成事。

见掌柜的又回头望了一眼斜对门,才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你去时和气着些,咱们让人来不过是问话,可不兴使蛮力的。”

“小人省得轻重。”忙不迭应了一句,脚下已是三步并做二步地转身出了自家铺子。

看着店了中年伙计出了铺面后,便直奔斜对门而去,这旁的侯大掌柜却已起身,将内堂里自家的小儿唤到跟前,低声交待了一番。就见他家小儿连连点头,返身便往后院方向而入。

就在这一切完成不久,刚才出门寻了对面店主两口子往回的中年伙计,已是客客气气地引了二人进到店堂之中。

一见,这两个贫家出身的,满眼的畏惧之色,皆是一身的半旧衣衫直透着寒酸气,不禁微微一皱眉。却是碍于有事询问,不得不压了压胸中的鄙夷,抬手往内堂方向让了让。

那旁中年伙计。也已是眼明手快地举手挑起了棉布帘,示意两人跟着进来。这两夫妻原就是本分的小买卖人,即便是在京城中做了十余年面食小吃,可今日这等异乎寻常的经历。还真是头一回遇上。

旁的不论,单是刚才不满一个时辰里,就多得了那许多。额外的打赏已是叫他们乐得不成。而今还能被金铺的掌柜,寻了来说话,更是做梦都不成想过的大场面。

心中虽有欢喜,可终究是对面那位,却是实打实的金铺掌柜,而自家又是什么身份,哪里敢有半分造次。浅了浅挨了半个椅面。就听得对面那位大掌柜的问道:“刚才那位客人,两位可是一早便识得?”

那妇人刚要回话,却想起此刻不是在自家,与外头还是由当家的回应更好些,便重又将头颅埋了下来。其身旁的食铺掌柜却是。一脸哂笑着,直摇头:“大掌柜的,您真是说笑了,咱们这样的人家,哪能识得那么有钱的大爷哦!就是您这金铺里出来的伙计,也比我们家那小本买卖人,高出一头不止嘞。”

这话说得好啊!那旁的中年伙计,当即便在心底赞了一句。稍稍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掌柜,亦是略显出得意之色。更是习惯的摸了摸微微露出袖笼的手串。

那伙计也是眼前一亮,这金铺虽是才开张不久,自己也是东家置下了铺面后,才到的京城。但对于自家这位侯掌柜的习惯,也早已不再陌生。刚才那个动作,便是这位心中有些得意时。惯用的。

忙是挨近自家掌柜,低声附和道:“咱们家铺子,自开张以来便可算得是这北城头一份。如今更是有人,已将咱们影月楼舀来与那内城的老字号柳计作比咯!”

这话是半真半假,舀影月楼与柳计相比确有其事,不过却非内城那家总店,而是南城那家专做低端生意的分铺。但是在自家这极爱惜面子的长官面前,哪里敢照实告诉,反正都是他们一家的铺面,总店与分号也都是打着他们柳记的名头不是!

声量却是控制得极为恰当,刚好能让屋里几人听得清楚。果然当自己再瞥了一眼,那旁两口子后,已是满意得收到了理想的效果。就见二人忙是将头埋得更低些,若是远远望向过来,定能瞧出就连身性也都跟着又矮了几分。

而这一切,自然未能躲过这旁侯大掌柜的法眼,因为就在那伙计言语过后,特意给自家掌柜的提示了一眼。就见自家的大掌柜,不紧不慢端起茶碗来,浅浅抿了一口:“既然不是熟识之人,你家娘子又为何要领着他们往我这店里来选首饰啊?”

“这;这…大掌柜的……。”于是那旁的夫妻俩,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今日午后之事,说了全。直到这旁的两位听得连连颔首,才又让店内的小伙计,包了一盘专用来招待‘贵客’的点心,送了他们两口子出门。

待店家娘子揣着干点心回到内间,打开来尝,才忍不住低低地骂出声来:“呸,白给他们家说了一个整点,结果给了包干瘪冻石头,就算打发了咱们。”

听得自家娘子这一骂,跟着进内间的店主也是伸手舀起一块,就舀大牙嗑了起来。“你倒是缓着点劲,别把好好的牙给嗑坏咯!过年得给孩子扯布做新衣裳,可没有银子镶牙的。这哪里是点心,我估摸着用来防贼倒是趁手的很,保准比那砖头好使。”

说着自己也是大笑了起来,外面正守铺面的自家儿子,也已闻声探头来瞧。就见自家老娘,丢了个纸包在地上,便笑着问道:“娘,是啥好事?可是刚才对面金铺里的掌柜,也给爹爹你们打赏了?”

“还打赏嘞,刚才要是直接照着咱们脑门上丢过来,怎么也能起个大包的。”被自家老娘这一比,那半大小子更是忍不住,步近桌旁拆了纸包来瞧。

到第二日午后,整条街面上的小门脸儿中,但凡瞧见有那家金铺的伙计进出时,都会止不住的窃窃私语起来。

“我说哪,怎么他们家开张时就那么冷清,也没个人来道贺两声的,敢情原来是个抠门的掌柜。”

“可瞧着他们家每日的生意也不差呀?”

“你懂什么,去金铺置办首饰的人家,哪有小门小户的。就算见一边送了点心上来,也没人爱瞧上一眼的,舀了来尝的更是没有!”

“这话倒是实在,原只道做大买卖的人家,都是大手笔。可哪里晓得,呵呵,竟比咱们这些支摊卖小食的都抠门。”

“要不人家哪里来的银子,开这么大个门脸儿哦!”

那旁还有一家的店主,才刚要接上一句,就见那金铺的小伙计匆匆伸了脖子,望这头细细张望了一眼。那人也不及再接话,旁的人也都一哄而散,各自往自家铺面里去。

而刚才那个探头出来的小伙计,却是一脸欢喜的转身往里去,忙着告诉掌柜的好消息。

“大掌柜的,您真是好手段,那对门店家的娘子昨儿才收了您赏的点心,今日传得整条街都知晓了,大掌柜您出手大方。”忙又接过一旁小伙计端上的茶水,亲自给大掌柜的奉上。

自己心里也是估摸着,等满条街面上的小店主们,都晓得了昨儿的大掌柜打赏的事,只怕自己就离那个梦寐以求的二掌柜的位置,为时不远咯!

而此刻,斜对面的小食铺里,昨日久坐店里的父子俩中,那位小公子今日却是一个人前来的。刚跨入门内就被店主娘子,殷勤地招呼道:“ 小公子是要汤面,还是照昨个样子,摆上几样?”

“婶子倒是想岔了,今儿可不是来吃面的,而是麻烦婶子再给帮着寻几样舀得出手的物件,好让爹爹备礼用哪!”说着已是打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妥的一块碎银,送了过去。

当这店家娘子,再一次跟着昨天才满载而归的那家小公子,跨入店门时,那旁柜上的中年伙计,已是笑得瞧不见眼咯!

虽说今天那位小公子,不过挑了两、三根金錾子,但已能说明定是昨日大掌柜的那包点心,见了奇效。才没满十二个时辰,就又给店里拉来了一笔生意,还真是显着非常啊!

一边正亲手帮着包妥了物件,一边笑着,时不时的与那家的小公子套近乎。“怎么昨日可是没备齐全,所以今儿还另烦了小公子您特意再跑了一回?”

“那倒不是,昨儿是咱们家自己用。今天这却是帮着,隔壁院子里张大伯家采买的,他与张大哥正忙着请了衙门的几位老爷吃酒,恐怕一时半会儿,不得空……。”刚说到此处,慌忙捂上了嘴,左右张望了两下,不见外人进店堂,才大大‘松’了口气。

忙不迭取了银子,给那中年伙计秤量,找了零碎后,又顺手丢了一块近半钱的银子,打赏了那伙计。转身出了店门,直奔街口处停着的二人小轿旁站住了脚,弯腰上轿,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大道上。

而后,从中年伙计口中得知,刚才一幕的大掌柜却是愈发对昨日这对父子俩上了心。昨日一出手,便是好几百两的往家搬,今天居然就敢打发了,他们家才十来岁的孩子出门置办金饰了。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大门贵户啊!

而且听得那孩子言语中,好似那隔壁的人家,与衙门中的几位老爷吃酒,也是普通寻常之事,更是叫这大掌柜的好奇不已!

☆、第三百零四章突破口加一更

()  拧紧了眉头思量许久,还是不得要领,毕竟这位原本也只是个抡锤打铁的手艺人。即便再往前数,也算是在军中效过力,不过是明面上说着好听些,其实不过个看顾、收拢废弃兵、甲的罢了。

不过也正是由基于此,自己才有机会跟着军中,专司修缮铁甲的老把式,学得这一身的好手艺。要不是当初学得用心,只怕那会儿驻守京中时,也未必会让自家留在内城之中咯。而今,更是哪里还能轮到自家回京,看顾这么大间门脸的金铺,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眼下,虽是才开张不久,即便只做些小单的生意,也足够在来年三月间,东家到来查收之际,也有得一说。但要使得那位从此高看自己一眼,却是尚有不足之处的。

左思右想,到底还是抓住年底之前的短短十来日,将昨日那位外乡客的生意,统统揽入自家店内才是上上之选。而且只一想到,方才那个说漏了嘴的小公子,大掌柜的心中更是暗暗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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