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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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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脖鹁诱馔芬惨虼擞侄嗔艘槐什恍〉慕睢K洳患矮h娘想到的羽绒来,能将这无用的鸭毛用的彻底,却也不失为一份好进项。

而那头挑出了上品刀翎毛的掌柜一行,皆是满心欢喜,更是与大管事预定了来年的收购之事。随即又陆续来了好几个帮手,才赶在最佳的取毛时节前。将最上品的与次等的统共装了整整一大半车去。

待到年底前,大管事一行往京城给主家报账时,皇甫靖都不禁哑然良久。“怎么这鸭毛还能换银子?”

于是对面的大管事。已是笑着将前因后果与皇甫靖回禀了一遍,待这位听完后,才猛然想起了什么来。忙唤了身边的长随。将前日才由诸葛皓另托了车马行送入京城的箱子取来。

打开那箱子再仔细一瞧,内另有信笺一封居然就说道起来山庄中鸭毛的别用,而箱中一长一短的两件比甲,就是用上好的鸭绒做的内胆。当然,信中还提到眼下外城中所售卖的鸭毛比甲。便是出之山庄中的仆妇们手中。

读完信后,主仆二人不由相视而笑起来。大管事虽是歪打正着,但若不是这般又怎么能想到还有另一项,更好的去处。“往后先有制羽扇的那掌柜挑选翎毛,余下的咱们用来做成鸭毛比甲便好,这才叫物尽其用啊!”

若是叫玥娘听见了这言语,定是要暗自腹议一句:要不是这一世还未出现羽毛球此一项来,用最好的刀翎毛制成这个才是最挣钱的哟!尤其是鹅毛的,要知道鹅两翅二十支也只有其中十四支,才能被称为刀翎毛,而其中也只有最好的左右各一支才能用来制成最顶级的羽毛球。

而一只羽毛球就得用去十六支翎毛,由此可知,竟然要八只鹅身上的翎毛方能凑齐,可想而知这其中的价值是何其的高!不过今世却是压根没那档子事,所以也惟有用在这保暖的冬衣上了。

皇甫靖此刻已是脱下外裳,将那件短的穿了起来:“嗯,好似还挺软和的,难怪这诸葛兄信上提到鸭绒不怎么够用,看来还真是比一般。”说着又顺手将箱子最底下的那件信中所提的鸭毛比甲,舀出比对起来。

接过主家递来的两件比甲,一入手大管事便转而看向皇甫靖道:“确实差着不是十之一二的物件,想来二东家不叫卖鸭绒的,其中道理便在此处,要是来年再加上别居那头的应当才敢,往外售卖鸭绒的比甲与被子的。”

这旁的皇甫靖也不由笑着直点头道:“要不是我准备赴春闱,指不定今冬也能用上,诸葛兄信中所提的鸭绒被了。”

又指了指信中一段道:“另有鹅苗一事,大管事也得多留意一二。等开春后,再花些银子将靠近山坡处的那片荒地一并都给置办下来,咱们索性种上一大整牧草放养些白鹅便好。”本就在刚才看完信后,颇为意动的大管事自是乐见其成,忙不迭便点头应承了下来。

眼看着年尾降至,玥娘这里也早在半月前,加紧给祖母精心做了床鸭绒被来,由余妈妈并庄子上的年货一同送回府了中。摸着手中即软和又温暖的新被子时,老太太已是满眼笑意,说不尽的欢喜。

一旁的余妈妈更是将山庄里如今的模样,更是一通猛夸。说起当初老太太得知自家孙女要改将鸭子养稻田里时,有些舀不太准可能成事,而秋收时却听得庄子上的管事来报,说是不单鸭子额外卖得了不少银两,就是田地里的庄稼也比往年长得壮实。

最后提及出点子的七小姐来,更是一个劲的直点头,嘴里除了溢美之词便再无其它了。若说自己身边的两位妈妈随口夸耀玥娘,多半是打心底生出的疼爱不为过,但能得庄子上的管事这么个最是懂农事的赞一句,却是难得二字。

“老太太,七小姐给您送来的可不止这床新被,还有特意吩咐山庄里才学成烤鸭手艺的厨娘来府里,给您做两回新口味哪!”边说着余妈妈已是开始背起小姐临来前,教了她三回的食疗功效来,磕磕绊绊才背了两句便没了声音。

多亏一旁的诸葛皓,笑了笑便直接背完了后面一段来。尔后又是特别另提了一提道:“孙儿我这段时日住在庄子里,可是没少解馋。每回往老太太这头送好吃来,我们都跟着先尝了个遍。等过会儿那庄子里的厨娘烤得了鸭子,老太太也定是爱尝那口的,卷着面饼、沾着酱更是别有风味。”

“月前就听得徐妈妈回来说起过了,要不她怎么一回府就撺掇着要在大厨房里,也学着庄子上改建那个什么烤炉的。”说着接了茶水来抿了口,再接着道:“我也是被她一通勾人的言语给说动的,要不哪里能这般快便让工匠们建好的哟!”

这旁的诸葛皓也满是认同的点了点头,附和一句道:“要说起来,皇甫靖就是一通抱怨还不曾尝上一回,直念道待到来年一考完就直奔咱们那头庄子上去尝个饱。”

老太太瞥了一眼问道:“该不是你存心写了信去馋皇甫家小子的吧?”待看到自家孙儿脸上的神情后,更是笑骂一句道:“如今这节骨眼上可不能让他分心才好,你好歹比他年长些,怎么也……也跟着你妹妹一起胡闹。”

原来就在老太太才说出半句来时,一旁的余妈妈已是笑着低声告诉耳语了两句告诉到。这可是庄子里的七小姐,在大公子给那位的信笺中特意另加上一段,关于如何吃这道机尽详实的描述,莫说是他那般本就专爱品尝美食的,就是一般人能忽略不馋的也未必有几个。

诸葛皓却是连忙摇头道:“老太太您也太小瞧他了,犹记得当年这位可是少年得志第一人。若是连这点都顶不住,又如何能在多年后重拾课业,准备赴明春的会试。”

而事实上也确实被诸葛皓一语中的,皇甫靖还真在来年的春闱上考出了不俗的名次,虽反倒不及诸葛皓这位一直暗中苦读、用功课业的学子靠前,可也已是不易的很。

毕竟已是多年不曾好好温习课业,仅凭借一年不到的时日便能考进前三百名,而顺利进入最后的殿试。更是在这一试后考入三甲之列,被授予了同进士出身。

诸葛皓更是毫无悬念的名列二甲之内,令京城中不少听闻此二人这等惊人的消息后,俱是失了言语,镇在当场。

“长房家的那病秧子是进……士了,这不是真的吧?怎么会这般的……什么还在二甲之列,竟然是赐给了进士出身!”要不是两旁的丫鬟们,眼明手快双双给扶了一把,指不定这会儿二太太就已被此消息惊得直接瘫软在地咯!

☆、第一百二十五章推波助澜

隔着门帘听得屋外的长随来回,说道着在隔壁府里喧嚣一事所为何来,这堂屋里正与娘家嫂子吃茶说笑的二太太,便已是差点要昏厥当场。

怎么可能,不是说那半条命的能考出举人就不错了,竟然愣是一路直上青云,偏未止步会试而是在殿试中一举得中二甲之列。这般一来可是了不得,那可是诸葛家多少年没人能及的大事,就连如今已是顺利越过了长房袭了爵位的诸葛义,也不过是由廪生选入国子监就读的岁贡罢了。

只觉得是天旋地转,老天爷又给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原还在另一旁与小姑子两人,边笑边数落着隔壁正院不肯与他们家结亲的长房时,却忽闻人家大公子居然拖着久病之身,还能一连赴试数场直接被赐了进士出身!

其中的震撼不可谓不深刻,转念想起不久前自家还厚着脸面,想要自家庶子迎娶他们家庶出的小姐过门。如今想来可是叫人看了笑话去,也不怪人家为何半点情面不留当场就一口回绝了。

试想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庶子,本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样子,虽说其中大多就是归结于自己一手放任出来的,可也终归是氏族家的子嗣。再瞥了一眼那边还未缓过神来的小姑子,心里又是没来由的一阵鄙夷之色。

面上虽不能显露一丝,可到底是转了好几道弯,想起当初这小姑子与自己提及此事是,可不是这般言道的。那时这位可是一门心思想要将长房家的闺女一个个尽早打发出去,而自己又何尝不是想借此之际,刚好让庶子分出去自立门户的。

看来当场也是自己一时被小姑子她说中心事,才险些出了岔子。也亏得是自家先来探了口风,要真如小姑子所言直接寻了媒人上门提亲,到时候被人家一言就拒之门外。那冯家的脸面可往哪儿搁哟!

原这事也怨不得小姑子心急,自己不也是一般模样,好在这事最后却是不了了之。也怪自己听的她口中,那长房的二小姐性子原本软和的很,莫说是与人曾有过口舌,只怕就是个唯唯诺诺,最是好舀捏的主。

而且生母又早在长房老爷出事后,便自愿请命从此青灯古佛。不问俗事了。这才更引得自己不觉暗喜。心里稍稍一盘算,这般下来自家可又能省去不少事,赶紧送了那房庶子出门单过,才能给家中的几个嫡子多留住些家财。

也就是这一来二去的,便喜滋滋的跟着上门来探老亲家的口风,却哪里知道反倒讨了个没趣。自己虽是不待见庶子。可眼前之人分明是他的亲姑姑,总不会叫他无路可退吧?

而隔壁长房家的大公子也是打小就没出过远门,可这位怎么会丝毫不察。人家竟然有这般的学识。想到此处,也不免一惊。对啊!自家那两个庶子,明面上自己是放手不管。可暗地里又怎能毫无防范的,少不得另遣了人监视一二的。

可小姑子隔壁府里的这位大公子,更是不能与庶出的相提并论,那才是正儿八经的长房长孙,名正言顺的嫡长公子!那为何他姑姑却是对此一无所知?

这会儿。她是怎么看都觉着,其中隐隐透着股子蹊跷劲来。稍稍起身敛了敛笑容,就与一旁正忙不迭劝慰着自家太太的大丫鬟,点了点头后,便转身领着自己的贴身丫鬟们往外离去了。

而那旁二太太的四个大丫鬟们也是一阵惊愕,平日里若是见了自家主子这般模样,这位舅太太可不能就这般转身便回的,今日这可是头一遭瞧见她抬脚就出门的。

最小的刚要发问,就见为首的那个赶紧给她打眼色,示意莫要作声。本就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哪里又不明白的道理。待到将大夫给请了来家,几人又是一通忙碌,唤了外院的小厮给二老爷报信,说是家里太太突发病症晕厥在地,另一边要亲自给二太太熬药的,已是得了药材后匆忙进了厨房。

直到晌午时分,送走了急冲冲赶回府中,复而又往外的老爷之后,几个大丫鬟方才陆续歇了下来。瞧着用过了大夫开给的汤药后,迷迷糊糊睡过去的二太太,单留下最长的大丫鬟靠坐在床下的踏脚上看顾着,另三个已是鱼贯回到自己几个的屋里。

“姐姐你说,咱们家二太太这不会是……。”犹是不放心的轻轻挑开窗户向院子里,细细打量了几眼后。才重新挨近其中一个接着低声问道:“我瞧着,咱们家二太太怎么看都象是发癔症了!”

顿时屋里的好似一下子静的出奇,三人怔怔的望向彼此,刚才院子那一阵兵荒马乱的,可是没人真往这上头细琢磨。可这此听得这丫鬟一提醒,也都不免再度回忆起来,而且自己家这位主子为何突然发病,几人更是心知肚明的很,将事情的始末这般一联系,就更是不得不往哪这癔症上头想。

“可不是,叫你这么一说道,还真是象极了。说来从前我还在家时,就曾瞧见过村里有个小娘子才订了亲,还不出两月男方出了趟远门就没在外头,一知道这消息后,当天夜里那家的小娘子就发癔症了。后来可是疯得紧,那会儿我还小只看过一回后,就吓得够呛再没敢多瞧一眼的。”

说着愈发压得了声音,凑近那两个肯定的告诉道:“如今回想起来,咱们二太太与那小娘子刚发病时就有些象……。”后面的话不用说,那旁的两人也已是明了的很。

三人又是一阵茫然,这可是如何是好?要说对着个发癔症的主子太太,莫说是打小就跟着二太太的,只怕就是嫡亲的公子、小姐们也都吓得不敢靠近半丈内。

谁愿意整日对着个疯疯癫癫的病患,比起这等的苦差事来,还是宁愿不舀这一两半的月钱银子,即使去给隔壁府里那个病公子端茶递水的小丫鬟,也比伺候个半疯子强。

就在大丫鬟们聚在一处商量对策时,方才复而出门的二老爷,也是一刻不停的直奔隔壁府中去。先是满面带笑的给老太太道了喜,随后又赶着去了齐草轩另请了庞大夫来,再给家中的妻子复诊。

因为在二房眼中,能事长房那个病秧子转危为安的庞大夫,才是真正的神医。在听完了伺候在一旁的丫鬟所言后,这位老大夫心中已是有了定论,确实是因心病所致。

草草写就一张药方后,便与二老爷在书房絮叨了几句要紧的,才由这府里的大管事亲自送了药堂。

看来确实是因那事引发的病症,得知其中关键后,二老爷反倒静下来了。想来,前些年自家那位侄子可不但是缠绵病榻,更是一天都不曾将手中的课业放下,指不定反倒越发的用功了。至于为何无有名师提点,却能顺利考中进士一事,与诸葛义而言已不在重要了。

虽说眼下族里老长辈们,还未对此提出异议来,可保不齐仍会有人,会因伯爵府嫡长孙被赐了进士出身后就突然变卦的!一想到,自己苦心等待了这些年,即将要名正言顺入住正院时,却要被人生生拉下马来,自己又怎能眼睁睁看着此事的发生。

转念已是收敛起了惊容,不禁冷笑一声,下定了决心势要将此等可能的变故,扼杀在襁褓之中。要说自今日听得侄儿居然名列二甲后,自己就镇在当场,而一旁力劝的那位好友不禁暗示自己要及早想对策,更是不遗余力的提示一二。

看来实在无法,还是得动用最后这杀手锏了。“你也莫要怪叔父我太过狠心,如今这等紧要时刻,已是不能再顾念骨肉之情了。”喃喃自语一句。便推门与自己长随低声交待了几句,换了一身衣裳后便直奔上峰府上而去。

“哦,你是说此次春闱得赐进士出身的。”听着这旁诸葛义娓娓道来,再看对面这位一脸的满意之色越发的凸显,不住颔首捻须,嘴里更是连声赞同。

待到上峰特意留下他用罢了晚饭后,才悠哉游哉回府时,诸葛义心中已有十足的把握,不出三、五日此事就能成了。

原来自六王爷出征西南蛮夷以来,确实是大小战役屡次得胜。但其中却并非单凭军中之力,而是抵达边境之前六王爷便早已有了腹案,既然此地久攻不下,必定是要换了打法才行。

进发时就已自己的参将商量着,将本与此处的西南蛮子同出一宗,但数年前被迫退避往东南边境的堂弟一脉。算来这位南蛮王族之后,也数得上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将,但偏偏遇上当时正是野心勃勃的堂兄,一言不合便直接将他们一脉,发落到了最东边荒凉之地。

六王爷借助的正是,这位筹措多年意图反攻回西南腹地的嫡系南蛮王族。而听完捷报后,当今更是想到一劳永逸的法子,便是和亲。可那等蛮荒之地,莫说是皇家贵女了,只怕是世家小姐都没有甘心前往的,但品阶太低的官家小姐却显得怠慢了南蛮王族。

却在此刻,有近臣提及那南蛮偏王家中,尚有一个胞妹至今未嫁。

☆、第一百二十六章赐婚上

“什么?老爷妾身没听错吧,这事真能成?”从晚间屏退了屋内的丫鬟后,就见二老爷低声在自家娘子耳边说道了起来。不出几句后,再看这旁的二太太已是两眼清明一片,哪里还有半分日间茫然之症来,犹是不敢相信的多追问了一句。

身旁的二老爷,不禁连声冷笑道:“他即便考上了二甲进士又能怎样,哪里能及朝中有人能说上一两句话的叔父我来。如今咱们只等着听隔壁府里的好消息吧!”

“可是老爷,要是朝廷真叫隔壁的娶了那蛮子公主,咱们这府里还不得矮他半截啊?”

却见那旁的二老爷,摇着头解释起来:“那就是个南蛮子小王,这等偏安一隅的破落地界,哪里能称得上公主,若是他兄长真的助了朝廷稳住西南地,顶多也就能封个郡主罢了。”

“这也是郡主,那隔壁的与郡主结了亲家可不就成了郡马!”说着自己都不由一怔,已是不免想到自家好容易几番谋划,才得以能承袭了伯爵。

可怎么转眼,自家老爷却又给隔壁的那个病秧子寻了门好亲事,反倒更是一举又越过了自家头上去。“老爷您这到底是……。”

还未道出疑问来,已被那旁的二老爷打断道:“他一个病秧子却还如此拼了命的苦读究竟是所为何来,还不是为得能如同他爹爹那般一展仕途宏愿。”

猛得瞪大了眼睛,阴阴地吐了一句道:“可我偏不让他一尝夙愿。只要他当上了那个郡马爷,也就从此断了自己的仕途之路,想要再翻身便是妄想,而这十数载的苦读也就永无用武之地。”

听着自家老爷这般一解释,这头的二太太忙不迭连连点头,附和着便接着道:“而且只要娶了那蛮夷之地的女子为妻。他便再难得了族里长辈们助力,可谓是一箭双雕的大好事啊!”

“是一举三得的大好事才对。”说着那旁的二老爷,径自起身半推开轩窗,朝正院的方向望了两眼,又是一声冷笑道:“试想,隔壁的既然早已失了袭爵之望,而且又与蛮夷之女结成连理。朝廷就是为了要稳住那蛮王的心思,也必定不能‘亏待’咱们家这位大公子。”

这旁的二太太不禁茫然起来。虽是听出自家老爷口中那‘亏待’两字别有用意。但仍旧不明所以。

见对面的妻子并为答话,才想起自家这位又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缘故来。重又坐回了原处告诉起来:“六王爷此去得胜,不能说全然借助于那南蛮偏王之力,但若是不得那位全力相助又如何能这般容易就取胜,所以招安一事便是必然。”

“难怪有大臣居然想出了,要与南蛮王族和亲这一桩来!”这才恍然大悟的二太太。不由附和着连连颔首。

端起一旁的茶盅来啜了一口,才开言道:“那南蛮偏王也算得是立下大功的,朝廷定会封赏官爵、财物。这和亲便也是其中的一环。然而身为郡马又怎能没有封地,所以咱们家隔壁这位注定是不能在京中常留的咯!”

经由这般一明言,对面的二太太也算是彻底的回过味来了。自家老爷是想要一劳永逸。直接将那位送出京去。如此一来,这伯爵府便能从此再不能生出旁的枝节来了,这岂是一个好字了得。难怪方才老爷就说此乃一举三得之事,想来确实一点都不为过哟!

而此刻正院中,正在为大公子得中二甲进士而欢喜了一整天。却全然不知仅一墙之隔的二房,正谋划着要将这眼前的美好彻底的粉碎干净。不但势要斩断诸葛皓的仕途之路,更是要把他这个嫡系子孙从氏族中剔出完全。

原本在隔壁长房家的嫡子得中举人时,诸葛义尚未感到威胁,可此番直接一跃成了二甲进士,却是大大的不同。想到那位在齐草轩庞老大夫的调养下,已是能连着一考就是数场,愈发让他警惕起来。

要知道当年三长老,也只是用毒暗地里给那位下在汤药里,才让其一病至今。可如今却是再无人给那位喂毒了!顿时惊觉的二老爷才意识到,自己为何这时方才记起此桩来。

前后这般稍一联系,二老爷更是断定了心中所想。难怪那位能在短短一年间,便有了如此大的变化,看来确实在汤药上已不同以往了。

这头毒一停,再加之庞老大夫的尽心医治,这还了得若是真是等那位病体痊愈了,只怕自己一房也惟有步上三长老的后尘,直接被赶离出京的命运了!

于是,当今日在获悉了侄儿高中,又得了好友的从旁提示后,便心生一计想要先发制人,彻底将其一脉划出氏族之外。

事情果然是不出所料。就在伯爵府中为长公子继仙逝的太老爷与大老爷之后,府里又出了位得中进士的公子爷而大宴宾客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却犹如一针惊雷,将正院中的主宾们都震在当场。

而这时,正在后罩楼上与两位庶出的姐姐一同用饭的玥娘,听得丫鬟来报也不由心中一惊!在座的两个庶出的小姐更是惊诧不已,齐齐望向这旁的玥娘来。

要知道,自家这位嫡出的七小姐可是了不得,竟然能在当年才幼龄时躲过奶娘姑嫂俩的暗害,最终完好无损的寻回京中哪里是一般人所能想象之事!

原本玥娘回来便是瞒不住的,虽说在庄子上避了近两年的时日,可那个‘西贝货’却是在家中度过了整整六年余。就算难得来府中走动的亲戚们瞧不出异样来,但这两个也在后院住着的庶姐,铁定能在细看之下辨出不同来。

有道是堵不如疏,在年头隔壁的前来探听长房二小姐的婚事时,老太太便觉出不对来。索性借此之际,将两个庶出的孙女一并唤到了面前,将前因后果略略的说了一遍于她们知道。

咋听之下,姐妹俩便是不由暗道:这位七妹妹真是不简单,居然能在这许多年后再度寻回家中来。而随着老太太又提及了日前,隔壁二太太所言到的那门亲事,便更是提醒在座的两人,只怕是此刻府里的变故未止。

待到两人相伴回到后院,便是相对而坐说道起此事来。五小姐的生母早在她尚在襁褓之中,便因产后遗留的病症久治不愈而亡。随后就是一直由二小姐的生母养在身旁,所以这两人虽不是同母所出,却是比起旁人家同父异母的子女来,格外的相亲。

而本就看着是软和性子的二小姐,其实并不似这般好脾气的,原也是得了生母的言传身教,想要在府里安生活命有时就不得不将头颅压的低低地,凡事都不做声安静的看着便好。

在尚不知进退的年纪吃过几次小亏后,她便学会了装乖巧,这些年来也算是名声在外,院子里的人都只道这位的软和性子堪比棉絮。而其中最是深有体会的,就是那对死在外头庄子上的奶娘母女俩。

玥娘是直到年初回府后,才从细微末节处慢慢瞧出这庶姐的好本事来的。试想她这么个庶出的小姐,又是早年间失了爹爹的庇护,连生母都舍了她出府去了,若是个太过柔弱的性子,指不定日子过的都还不如个得势的大丫鬟舒坦。

何况她身后,还有个每每出事就跟小鸡似的五妹妹。与她们姐妹俩同住在后罩楼一段时日后,虽不刻意亲近,也未曾有意疏远,就这般平淡的相处下来,玥娘也大致瞧出了些许端倪来。

但今日姐妹三人一听闻此事后,却是出其不意的异常合拍。待那报信的小丫鬟一五一十的说明了,适才前面正院里所发生的一切后,由玥娘为首的姐妹三人便让丫鬟们收拾了席面,退入西边玥娘的书房里对面坐定下来。

听得方才那二门上的小丫鬟告诉说,原本为大公子高中而庆贺赴宴的亲朋好友们,皆是满面喜色的推杯换盏好不乐和,即便是陪坐在老太太院中的女宾也俱是吉利话说个没完。

可谁料,就在宴席才刚过半之际,外院的管事便亲自领了打宫里来的宦官一路往内,待见了老县君后,便直接宣了圣旨。

初时,众人只道是当今特命内官来封赏伯爵府的大公子,大多并未在意。就连为首接旨的诸葛皓自己也不曾想到,不过是中了二甲的进士,朝廷竟然就封了不小的爵位,眼见着就从昔日伯爵府的长公子,成了名副其实的一等子爵。

虽是不如本该自己承袭的二等伯之名,可毕竟一个是受祖上传下的,今日这却是自己受封赏的。好歹此次的一等子爵至少还能保两代不用降等,而来日隔壁院里的叔父一家迁入后,便要将门口一等伯的牌匾换上一换了。

可正当众人为此封赏倍加欢喜时,就听得那上面宣读圣旨的内官清了清嗓子。抬手舀过身后小内侍双手捧着的另一卷圣旨来,声调一转,继续往下念起了后,顿时把满院子的人都给震惊的瞪圆了双眼,愕然万分。

☆、第一百二十七章赐婚下

这才刚封了子爵,原来就是为得能配上蛮夷外族的郡主嘛!这下莫说是在场的众多宾朋,就连木然接过两道圣旨的当事者诸葛皓,都犹是湣裘尉持小�

耳边就听得上面的那位内官最后吊着嗓子,慢悠悠的拖长音吐出‘钦此’两字来。说来诸葛皓本也算得是很能沉得住气之辈,可今日这番突然而至的变故,却已然险些将他打垮在地。

自己好端端的才考中了进士二甲,本该最是意气风发之时,却不想怎么就成了与外族联姻的郡马之选了。缓缓抬头望向天空,都不免觉得乌云压顶之征已至。

要说此等要紧之时,还是家中的老太太最是老于世故。愣神片刻后便已是搭着余妈妈的手背,上前两步当面谢过那位内官,身后的徐妈妈更是将早已备妥的谢礼送上。

一脸笑意的开口便言道:“有劳公公这一路辛苦了,还请公公莫要……。”听着祖母已然与那位内官攀谈了起来,并执意要亲自送这位宣旨的内官出院子。诸葛皓才忙不迭回过神来接下祖母的吩咐,一路直至那一行几名太监出了巷子口。

回到府中,原本的宾客们也都已是陆续告辞而归了。怅然若失的愣神坐在老太太对面,却是一言不发。而此时,就见玥娘已是由守在外面的徐妈妈,领了进屋来。

“祖母,方才听人来报孙女便赶来了。”只见对面的上座的老太太轻轻颔首,示意她过来一旁坐下。

才缓缓开口道:“怕是风雨又起,这府里多少年来才又能出了一名进士来,却叫他们生生给截断在了半道上。”不免扶额叹了一声后,才接着抬头望向隔壁的方向明言道:“只怕是有人急红了眼,使出这下作的阴招来!”

叫老太太这般一挑明,玥娘哪里还有明白之理。分明就是隔壁二房那俩夫妻。见不得长房的侄儿得中进士,才暗中寻了机会向上进言,好自此截断了诸葛嫡出一脉的仕途之路。

这是何等残酷之事,无需多问便是可想而知,此时未曾吐露半句,只是枯坐一旁的哥哥心底又该是如何的不甘!也难怪,就在自己初到京中与兄长重逢之时,还满是好奇为何这许多年下来。都曾向同住一府的祖母细说其病症之事。

原来症结却是在此。想那时的三长老也不过是在朝中,有几位熟识的末流官员罢了,就已是将个伯爵府险些搬空。再反观眼下,隔壁二房的叔父可是实打实的六品官,对于此时朝中乌有依仗的长房一脉而言,可谓是反击之力全无。

“哥哥即便是得中二甲进士也尚未册封官爵。哪里又碍着他们二房多少。正如老太太所言定是不甘心。怕是前次蘀娘家侄儿向老太太求娶二姐姐不成,便已是埋下了心结;压过了他们家那两个饱读诗书的儿子一头也应当有之;就连咱们家那位已升至六品的叔父,也是恩贡轮来的官位更是定要紧的一桩。”

被玥娘这般一提。另一旁的诸葛皓也有些许反应,慢慢侧过头来看了胞妹一眼,才又望向老太太问道:“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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