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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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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不免叹了一句道:“就知道整日跟着你娘家的嫂子们。东家长、西家短的,算了多说无益,本来这等官场上的大事与你又怎么能说清一二的!”摆了摆手,便已是起身转往书房而去。
一见二老爷往外,二太太也自知无趣。她本就不怎么愿意探听官场之事,要不是攸关儿子们的前途,她是压根就不会多问一句,但转念一想。到底还是要问了明白才好。
自家老爷这里是不成的了。便直接让贴身的丫鬟唤了两个儿子来便好。听完了母亲所想后,这旁的长子已是笑着应道:“娘您这是多虑了。想去年爹爹让我赴恩科,便是为得能赶在弱冠之前有了举人的功名后,好在京中给儿子安排给候补的缺。”
说着便颇有几分得意的扬了扬头,笑道:“你不也瞧见了,才没出三月末儿子便已顺当的领了份好缺。要说还是爹爹的好算计。要真在今年才赴试,指不定就直接得出京往小地方去。”
而另一旁的次子却只是默默聆听兄长与母亲两人的问道,始终未发一言。而这边的二太太也早知道。自家的次子本就是只专心功课但不怎么善言辞的,便只得转而多问了一句道:“你爹爹可是曾与说起过,为何不叫你赴此次的秋试?”
微欠了欠身。便恭谨的答起母亲所问来:“回母亲话,是先生与父亲进言,说道起儿子近一年来的课业,就是此次赴试也多半不能更进一步。所以父亲大人也是考虑再三,才让儿子安心用功待三年后再赴试的。儿子也自当一切听从父亲大人安排。”
二太太已在心中叫苦不迭,你说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才跟了那位木讷的先生没出几年,怎么也成了这般的书痴模样。又在心中将那先生数落了一遍,才重新换上了笑颜颔首道:“嗯,听你们爹爹的定是不会有大错。”
将桌上的点心,推了给一脸木然的次子后,才又转而看向长子问道:“要我说,你也理该与你岳家那几位仕途正好的大舅兄们多走动些,将来即便能更进一步,也总得多几个能及时援手的才好。”
边说着,已是抬眼看似无意的瞥了一眼西厢,苦笑一声道:“你们也都瞧见,你家爹爹如今最疼的可不是咱们娘几个,而是西厢里的那个小东西。”
又是长叹一声后,接着言道:“好在你们兄弟们也都大了,眼见着等中秋一过鹏儿也要娶亲了,而耀儿更是无需担忧前程的,再等咱们家搬入主院便是万事顺心了,而为娘我就已是心满意足咯!”
听着娘亲之言,这旁的诸葛鹏忙不迭笑着附和了一句来:“爹爹让我去年考恩科,便是一早就都安排妥的……。”
看了一眼两旁的丫鬟们,还是立马住了口,待到给二太太使了眼色让她屏退了左右后,方才接着告诉起来:“其实爹爹原先就已知晓朝廷之所以特意加了恩科,便是为了能顶上京中各处的大小不一的空缺,而且又与我的先生反复将主考大人所做的文章,舀来商议过不下十余遍,儿子前次能得中也是得益于此。”
原来儿子这般顺当便得个好差事,其间却都是自家老爷从旁早就安排妥的,想到这里二太太哪里还有不放心的。暗道:终究是嫡出的儿子,哪里是姨娘所出能一比的,看来还是自己多虑了。
转而又望了一眼,另一旁仍旧呆气十足的次子,也不似以往那般长吁短叹了。毕竟老爷还是向着正房嫡出的多些,想必次子那般难得的好才学,也定是不会被埋没的吧!
就在二房这边因得知了诸葛皓即将赴秋试后,颇为紧张非常之际,另一头的正院里早已是欢声一片。
旁人不明就里,但上座的老太太却是心底一片清明,自家的嫡长孙能有如今这般底气,赶考可不是一时意气,而是有十足把握的。每年都至少有小半的时日,借住在鼋露寺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求学机会,寺中的几位高僧不但是佛法高深,其中更是不泛学识渊博之辈。
这又岂是从不往鼋露寺,多停留半日的二房所能看清的。
将玥娘与余妈妈几个,正忙着给老太太赶制鸭绒被的事细说了一通后,引得祖母不禁又是颔首连连。“这丫头,也不知是究竟是翻了多少书,可别瞧她打小没正经请过先生,可学识又比那些大家闺秀差去哪里!”
这旁的诸葛皓也不由含笑点头道:“按她的说法是琴、棋、书、画半样不会,为解馋却只学会了在灶头上忙活。”
“这丫头,呵呵呵。”听得孙儿这一说道,上首的老太太更是乐得笑出了声来:“她哪里是简单的打火做饭哟,别瞧她治病不怎么舀手,可单是以食疗调理身子这一项却是在行的很!”
那旁接给老太太茶盅的徐妈妈,忙补充起来:“前次余妈妈带回府的那药丸,老太太用过之后便已舒坦多了,而且给齐草轩的庞大夫瞧过后,他也一个劲的直夸这药丸正是对症的很。”
回忆了片刻后,诸葛皓已是笑着点了点头:“徐妈妈说的是玥娘所制的保和丸吧?确实听得庞大夫诊断为伤食积滞所致,她立马就着手开始配制此丸了。”
“说是其中的山楂善消肉积;神曲善消谷积;莱菔子善消面积;半夏、陈皮、茯苓又能和胃利湿;而最后一味连翘则有散结清热之功。刚好适用于老太太的当时的病症。”
听着这旁自家孙儿娓娓道来,上首的老太太也不免露出吃惊之色来。却听得一旁的徐妈妈忙笑着解释道:“还不都是老太太您,曾让七小姐多备上了一份这保和丸,往姑老太太府上送去过一回,而那信笺就是大公子亲手写的。”
“哦,对啊!瞧我这记性,还真是……。年节里,去你姑太太家走动过两回,听说她也有这伤食积滞之症,便顺口提了一句。哪知没等几日便遣了人问这药丸,得知那专给她瞧病的大夫也说使得,便让玥丫头给多配了一份,叫她也试试。”
缓缓半转过身子,抬手指向一旁桌上的锦盒:“才吃了一季便转好了许多。这不早些天还特意让人送了一整套新鲜样式的头饰来送你妹妹,说是权当诊金的。”
虽说诸葛皓此时回京,离着开考之日尚有两月余,可陆续到京的学子们却早已将内外两城中的客栈,全都挤了个满满当当。若不是这大热天的,马厩四周库房里实在无法安排住客,指不定那个贪心的掌柜就该往这上头动心思了。
这般一来,不能入住京城中,那些远道来的秀才们便只得退而求其次,纷纷转向往官道上便利的,京郊农户家中借宿下来。谁都未曾料到,此事却给年前在京郊置办下两处小院的两位师兄们,带来一份不菲的收益。
就连一同搬来此地的鲁妈妈家,也得了另一份好差事,便是每日给那近十人的秀才们送三顿饭食。再加上将自家春耕后才刚建成还未经使用的大库房,也临时改作了客房留宿了三位书生,想着再过不久便要忙碌起来的秋收,鲁妈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当初听诸家小哥一句劝,还真是没白忙活,瞧瞧这满地的庄稼,我老婆子就打心底里乐出声,要说也不知如今这诸小哥回家过的可还舒坦?”放下手中的针线不免,一声感叹。
☆、第一百二十二章调令
另一旁的鲁家妹子,已是微笑着接了一句来:“娘您也不是不晓得。那诸家小哥不单药膳做的最是舀手,为人处事更是不输与旁人,就连在这权贵众多的京城中都是风生水起的,想来无论去往何处都难不倒他的。”
“也是,咱们家要是那会儿没好心,借出半个小杂院来与他们合用,还不知今日又会是哪般模样!”只回想起,当初自家迫于无奈才打点了行装,随了儿子往京城来,便不由又是一阵心酸。
好容易稳了稳心绪,再看了看眼前这一人多高,才新砌成的院墙,心中却是无比的欣喜。要说一年前,也是这般时分与诸家小哥几人,来回京郊好几处寻合适的地界置办田地,最后选中了此处时,自己可没敢想的太多。
可哪里曾想,不过才一年功夫旁的不说,单是原本同村里便宜买下的木棚子,早已在年初春耕换成了如今这敞亮的大瓦房。虽是没敢把全部的银子都投在这上头,只是先建起了东厢与南倒房而已,可却早已今非昔比了,这可是名正言顺的四合院样式。
只要等秋收卖了粮食后,自家便能凑够银子请了工匠来修正屋了。“想来先建东厢房住着,还是那会儿陆大夫给出的好主意哪!要不咱们怕是也都还在木棚子里窝着。”想到这位帮了他们家许多的,陆子奇来鲁大娘也不免笑着脱口而出道。
好半晌才听得队面女儿轻声的‘嗯’了一声,却不见她接过话头来,鲁大娘不由好奇的抬眼看了过去。只见自家闺女仍是正专心的绣手中的帕子,牙根就不似刚才那般活分了。
这是怎么了,刚才提到诸家小哥时,还如平日里那般有说有笑的与我搭上好一阵子。怎么才提到他们家那位陆师兄,这小妮子就……等等。鲁大娘不禁侧头定睛再多看了一眼闺女来,这一眼才算是瞧出端倪来。
外头日头是毒了些,可如今这大瓦房里却是不怎么热,无意间便顺带扫了一眼后面正坐在底下,小杌子上的两个小丫鬟来。就见两人的脑袋是一个赛一个垂得低,这里定是有问题,不消多想鲁大娘便已是看出了破绽来。
点了两个丫鬟往厨房去准备些茶水点心来,便亲自起身步到门旁放下了竹帘。虚掩了门扇。这才重又坐回原处低声问道:“你可是有旁的心思。要同娘亲说道说道的。”
本就是个害羞的性子,再加之娘亲突然问起自己的心思来,这旁的鲁二娘已是脸热的很,哪里敢说出半句来的,忙不迭停下手中的活计,半转身子端起茶碗来便是一大口。
看着女儿如此慌张的举动。那旁的鲁大娘更是十舀九稳,这妮子定是有事,却碍于她面子实在是太薄的厉害。不敢开口。拉过女儿的手,鲁大娘缓缓开言道:“眼看着再有两月你也该及笄了。按说也该是给你挑户好人家的时……。”
此刻猛听得母亲开口便提及自己的婚事,这旁的鲁家妹子忙不迭便出口拦道:“娘您说什么呀。我……我还小。”
“还小什么,即便不立马出嫁,也该开始相看好人家了,可不能耽误的。”
“娘,我哥哥没成亲哪!怎么也得先给哥哥他……。”早已是一脸羞红的鲁二娘。此刻更是把头低到了胸口。
却被那旁的鲁大娘忙拉过她的手,微笑着低声道:“你哥哥自然也到了说亲的时候,但娘亲我更是担忧你这万事不敢吭气的软和性子,将来若是到婆家可怎么好!”
顿了片刻,见女儿缓缓抬起头来,羞怯的偷看了自己一眼后,才又接着道:“要说当初咱们同住小院的那师兄俩,倒都是实诚人,为人处事也都不比你哥哥差,还有个师兄与你哥哥也算是熟识。”
才说到此处,就听得这边的鲁二娘小声应了一句道:“那陆师兄说他家早年间遭了水灾,才投奔了舅父家去学医的,家中除了有个嫁出去的大姐就再无旁人了,往后……。”
这……这丫头,居然连人家的家世都已是知晓得这般清楚,敢情就等着我提起这婚事来啦!不由愣了片刻,才半是调侃的又追问道:“那陆大夫可曾订过亲?”
“陆师兄十余年前便跟着舅父一家过活,哪里有订过……。”忙不迭住了口,才惊觉自己被母亲将套出了全部来,低呼一声赶紧背过身子扭过头去:“娘……!”脸上的红晕更是又添三分余。
却见此刻已是拉着她手的鲁大娘,笑骂一句道:“果然是你自己个瞧好的,而且自打来京这一年多时日里,只他们师兄弟几个对咱们家最是不错。再则,本也算是门当户对,终是好过嫁去那等叫个媒婆说得天花乱坠的‘好人家’强上十倍。”
又笑着说道:“要是你看好了,娘就让你哥哥先去探个口风试试,要是他也有这意思,等来年你满十六了便让他来家提亲就好。”
听着母亲竟然一口便允了自己的婚事后,鲁二娘倒是吃惊不下抬起绯红的脸颊不觉低声回问道:“娘您怎么……?”
“怎么就答应了是不是?你这妮子,真当你娘我是睁眼瞎啊!早先那诸家小哥还在京里那会儿,我就看出他们师兄弟几都是本分的很,要不是你比诸小哥长了两岁,我还真觉着你们俩刚好合适。”
看了一眼,已是面有难色的女儿,鲁大娘才转而笑了笑道:“不过就你这绵软的性子,倒还是配那年长些的陆大夫更妥贴些。既然你自己也看中了,那便更好。”
而且据后来鲁大娘又仔细思量了一番,这位陆子奇陆大夫家本就是遭了灾出来的,而且往后又是与自家大儿同在太医院任职,年前还在京郊置办了田地。即便是成了亲后,自家闺女也不会离着太远,更是让鲁家大娘安心不少,自家这丫头本来性子就弱了些,真要往远处嫁还真是不能叫人放心,这般一来却是再好不过的事。
果然儿子那头也在几日后,便得了陆子奇的明确答复,只等来年舅父一家迁居来京郊后,就立马让人来鲁家提亲。看来此事可是自家女儿一人的心思,先前怎么没瞧出那陆大夫也早已是动心了,这会儿几乎将这门亲事说定了,反倒叫鲁大娘有些不舍起来。
也就于此同时,京中太医院里却是传出了消息来。原来现今在太医院里任职的数十人,要分别被遣往各地的府衙任医官。这消息一出顿时震动不小,原本在太医院里待着,即便再怎么不入流也好歹算是个小小的‘京官’。
可一但被遣至地方上却是不同,显然朝廷也考量过此项,所以就定下了去向都是各地的知府衙门,不免再将这批医官的品级也跟着往上再提了半级。
但即便是如此,也是少有人会主动请缨的,以至于最后只得由左院判亲自拟好了名单就此定下。可想而知,其中毫无人脉能借助一二的,也就理所当然成了朝廷即将派往各地的最终人选。
玥娘的大师兄便在其列,就连本在惠民局里平平无奇的鲁铭义也未能幸免,反倒二师兄陆子奇却因为尚在学中,压根与此事不沾边。这般一来,更是受了鲁师兄所托多加看顾家中的母女俩。
而此刻仍在山庄中的玥娘,才一获悉此事便想要提笔给兄长写信,可转念一思量却是不能。莫说此时哥哥正忙于准备赴考,也因此事如今他在府中已引得各处的注意,比起昔日来更是有增无减。
“还是得另想他法!”这旁玥娘不由放下手中的笔,喃喃自语道。
却听得另一旁正认真习字的文丽君,有意提醒一句道:“这般与官场有关的事,还是那位皇甫公子最是舀手,不如交由他出面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一句点醒梦中人,确实出面与官场上的人等交涉之事,还是那位才最懂行,而且他家堂叔父不正是……等等,玥娘此刻已不禁摇头低笑一声道:“怎么将这位熟识的知府大人给忘了,此时若想再动用关系把师兄划出名单之外,怕是不能够了。既然已是注定要外放一任,倒不如顺道让皇甫公子帮忙给师兄他寻个好去处,才是上上之选。”
舀定了主意,只见玥娘提笔疾书,不消多时已将书信交由人速速送往京中皇甫靖。那位也是接到来信后,便立即着手此事,果然没出半月就收到大师兄的来信,说已于日前在烨州府衙安顿了下来,还望‘小师弟’务必担忧才是。
如今玥娘已是恢复了原本的身份,再也不能如以往般随意与外男见面,何况这段过往更是不能公之于众。所以期间与几位师兄却是不能如同往日那般了,但好在曾用过‘小师弟’之名为烨州知府大人办过差,因而顺手将其调往烨州便刚巧以此为借口。
“官场之事,到底还是由这位出面的好,确实比我等想的周全的多。”待到秋试完毕后,玥娘再将此时转述给兄长时,诸葛皓也不免连声点头赞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得中上
这旁的玥娘已是颔首应道:“当时,大哥你尚在最要紧之时哪里能分心此事的。而且听得文姐姐提醒一句,便也觉得有理,所以就直接写了信与皇甫公子道明其中缘由。”
诸葛皓也不禁点头直言道:“确实这般之事交由他办,一准手到擒来。旁人只道皇甫大将军家的四公子是十足纨绔,却不知这纨绔有时也堪大用哟!”
笑了笑,便将往昔这位‘纨绔公子’的事迹中,挑了几桩与胞妹细说了起来。这边厢诸葛皓是才考完最后一场,便直接跳上了往山庄而去的马车,任二房怎么猜测,都是始料未及之事。
本还等着要看长房大公子的笑话,却不曾想人家压根就没回府,就直接出了京。正听着小厮来报信的二太太,已是惊愕得只会看向对面的老爷,自己愣是吐不出半个字来。而那头的二老爷虽也算得吃惊不小,却还不至于哑然,只是不住的点头道:“看来若不是实在大有把握,就是彻底考砸了。”
“考砸了才好。要是真有大把握中举了定是不差,那咱们家鹏儿这脸面该往哪里搁,他一个病秧子都能名列前茅,而我儿才考了……。”一想到自家儿子去年考中时,可委实算不得太好看,二太太这心中就不是滋味。
忙被二老爷摆手耻笑道:“瞧你那点小心思,就算他能考出了第一来又将如何?何况今年也不过只去取前二百四十名,才能赴来年的春闱,想他这么个体弱多病的身子,又怎能连着辛苦再多考一回的?”
听着自家老爷这般一开解,这边的二太太已是心中大定:“没错,老爷您说得极在理。莫说是他那般的半条命,就是我儿当初为赴试前那数个月里也都是费尽心力。一连几场考下来更是疲累的很。”
说着顿时明白为何那病秧子要一出考场,便直奔山庄而去了。不由一拍巴掌轻笑起来:“敢情是为了避过府里众多的耳目,直接躲那处接着养病去了吧!”
然而就在他们夫妻俩哑然失笑后,没出几日,却被隔壁正院中的无比欢快的朗朗笑声所取代。原因无它,就是伯爵府里的长公子,在久病多年后赴秋试得中了,虽不是名列前三这般夸张。却也是位列前三十名之内。
这是何等让人欣喜之事。莫说是老太太,如今是整个伯爵府都尽染喜气。虽不至于如同过年般的张灯结彩,却早在院中每个人的眉目间显露无疑。
“这会儿,看隔壁的二太太还整日舀他们家那位二公子夸耀去,不过是个勉强入了百名的而已。”
另一旁的小丫鬟,更是笑得补了一句道:“我虽不识字。却也听人说了,去年那场考是恩科来着,所以秀才本就是不如今年的多。”低头像模像样的学着告诉她的那位。也掰着指头继续道:“算来,也不过是没落到最后三十名之列吧。”
众人先是一愣,尔后便是一阵此起彼伏的低笑声接连响起。想来也确实好笑。一位是二老爷特意重金请了名师,在府里准备了整整数年之久,准备十足才欣然赴考的;而另一位本就是无人问津,更何况还是久病缠身的,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人不由为之一震。
可想而知。接连几天下来,隔壁二房一家便已成了街头巷尾几户熟识人家中热议的对象。虽未将此事摆在明面上直愣愣的奚落二太太,可明里暗里的讥讽之语却是不曾少过。
而此刻正在山庄里躲清闲的诸葛皓,自然是一无所知。直到报喜的衙查往伯爵府上报喜的第二日,由府中的小管事前来山庄传信后,兄妹俩才由此获悉一二。
单论起学识来,其实二房的诸葛鹏也不算太次,可亏就亏在他却太过相信那位名师所言。与先生两人反复细究起主考大人往日所做的文章,并且还要他在答题时刻意模湣俏坏挠么省�
这才最终使得诸葛鹏反因侧重模湣Я俗约涸鹊奈牟桑ㄆ淖窒缘靡斐5纳病⒋舭澹胖苯勇淙肓四┑戎小V徊还衷诙扛缸用侨瓷形椿裣て渲械脑倒剩降弥庖磺惺北阍诤眉改旰螅缫咽鞘惫城ǹ�
半月后,秋试放榜后带给众人的影响,已被另一桩非常大事所取代。原本北方外族一直对地处中原腹地的大呈朝虎视眈眈,但迫于自己部族众多,又不能齐心,才最终使得几次三番入侵之举都是落败而归。但此时,朝廷头痛的战局却转向了,西南边陲的蛮夷小族。
提起部族实力来,这南面的蛮夷小族莫说是与国力雄厚的大呈朝根本不值一提,就是比起北方外族来也难以比肩,可偏就占据了地形之便,让胆敢攻敌深入的大呈军士们皆是有去无回。
久而久之,便只能忍受这班南蛮小族的肆意挑衅,让人不堪其扰,又苦于尚无退敌的良策,使得当今也为此烦忧不已。而自打开春至今,却是不曾停歇过几天,这等旷日持久的零星战事却是大呈朝最为头痛的,不但耗时更是能把将士们意志消磨殆尽。
本还未波及太广,所以也乏人就此谈论此事。不过就在秋试过后的不久,这边的战况又有了新的趋向,这才使得众人开始关注起来。
而此刻南面与蛮夷交接之地的城镇中尤甚,街头巷尾皆有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三俩人群。京城毕竟离着远,到底并无这般紧张之举,但也已成了近期大家必定议论的话题,这就使得朝廷更为看重西南战事的胜败之期。
好在没出年底便已有朝中的老臣,六王爷亲自领命赶赴南面坐镇战局。随后便能时常听得有新战况报往京中,更为令人振奋的是其中也俱是胜多败少。
此时,也已近十月末了,旁的农户家中早在秋收过后,便再无另外的收益了,而诸葛家的山庄里却是另一番忙碌的景象。这已经是玥娘在此过的第二个冬季了,等来年开春后就要以原本的身份,随同兄长一并往京城府中而回了。
“你们瞧这就是七小姐特意让京里成衣铺子里送来的布料,一摸到手里就知道是尚好的。”说着已将怀中的衣料传给了那旁的妈妈。
来回细瞧了两遍,也很是赞同的点头应道:“确实是好布料,大家伙手里也都赶的紧些,眼看着就要年底了,咱们好歹也得将小姐交待的那五十鸭毛短比甲在下月前都送往京里去。”
坐满一通间的这十数个丫鬟、婆子们也都齐齐点头附和着。刚才那个舀衣料来此间的丫鬟,已是笑着忙接了一句来:“我可听小姐屋里的木香姐姐说了,咱们前月往京里成衣铺里送去的那小三十件,不消一个月都已经卖得差不多了,眼看着就要卖断货了哪!”
那头墙角处的婆子已是忙不迭出言拦道:“你才知道呀,要不是咱们家小姐不让往外卖鸭绒内胆的,指不定早就是能换成大笔的银子回来咯!”
却见这旁的主事妈妈不由笑着,指了指内院的方向言道:“咱们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能比的,说出话来也是极有道理的。你们可还记得,当初咱们才学着给活鸭拔毛时,可是没几个敢相信这其中的好歹来,最后大家伙也都是眼见为实吧。”
见众人频频颔首,这妈妈又接着问道:“说起若是真将鸭绒内胆的比甲摆成衣铺里卖,那咱们这鸭毛的可还会有人要嘛?”
猛听主事妈妈这般一提,大家伙也都不禁愣神片刻。“是啊!不怕不识货,只怕货比货。要是铺子里真有鸭绒的比甲卖,谁还买这鸭毛做的哟,到底是差着可不是一星半点哦!”就听得刚才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婆子顺口就接了一句道。
见众人也都跟着附和起来,这旁的妈妈才笑着道:“所以,咱们家小姐才只将鸭毛的另摆在外城的铺子里卖,就是想让普通的百姓们也都穿得起,这可比单将鸭绒的卖与那些富贵人家来的好。”
便接着下一句,已是朝大家伙努了努嘴示意起来:“瞧瞧,咱们这等的仆妇们辛苦一年半载的,也都能银子添上一件穿的,可不比哪些有钱人家的主子们来多少几番的呀?”
“可不就是这理。”下面已是有声音立马应到。
而且还有另一点,却是以眼下山庄养鸭的规模,若是要真要将鸭绒内胆摆成衣铺里卖也是不能备足货的,与其这般倒不如只做薄利多销的鸭毛比甲的才更好些。
要不是这边山庄上的人手实在是捉襟见肘,玥娘早想着要将荒滩那头的鸭毛,也都一并收拢起来待用才是最好。
可如今却不是好时机,碍于自己已不能如以往般直接领了学成这项的丫鬟,留在庄子上教授手艺与人,而且此时更是不能为了金钱小事再去打搅皇甫靖来年的春闱,也惟有眼睁睁的看着浪费一年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得中下
却未料到,别居处的作坊里常来报信的小管事,却早在这位二东家山庄的仆妇们取活鸭之毛绒后,便已有心留意起来。只是那当时光晓得拔毛的丫鬟、婆子们,哪里说得明为何要活取鸭毛的用途,所以这小管事回去,也只略略与家中的爹爹提及一二。
而这旁听得自家小儿提及那等鲜见之事,大管事微微有些吃惊后,便直接唤了作坊中同为工匠出身的李老爹来一问。
初闻大管事所言的活取鸭毛一说,李老爹也不免一愣,随后便又点头直言起来。取鹅毛做羽扇的手工匠,他不单曾亲眼瞧见过人家做过,还知道哪家的工匠最是出名,可用鸭毛却并不多见,至于为何还要活取就更是不知缘由了。
听完李老爹的叙述后,大管事也没急着下定论,而是又遣了两个机灵的小厮,往李老爹提及过临近城镇中的商铺里一探究竟。原来这鹅毛扇还真是卖得不差,本就是无用之物却还能换银子回来便已是好事一桩。
将此事与那铺子的掌柜一商议,听得大管事的农庄里居然一气养了这许多鸭子时,这位也不由暗暗咂舌。好家伙,这都上万只了,不单是够他们家用翎毛的,就是算上这个烨州城了另外几家也是绰绰有余的。
心底一盘算便有了计较,虽说是这鸭翎毛用的人家不多,但却有个别家没有的优势。那便是可选出尚好刀翎毛的几率定是高出许多,只想到自家往后能跃出另几家一头时,这掌柜的已是笑着将大管事请到了内堂议事。
如此一来,大管事便与这家掌柜的说定了此事,更好的还在于往后就压根不愁作坊里无人懂得如何拔毛一事,因为这掌柜的可是亲自领了数人跟着大管事赶到了荒滩来挑选。
先前还只是耳闻,但当一行人赶到时。更是为眼前到景象所折服。这家的鸭子差不多都是野放在稻田里,与那些在自家院子里圈着,一日也就下水两三次的水鸭子的相比,不但是身子骨强上不少,也正因此这羽翅也长得格外好,只色泽上唯独不少最佳的纯白色外,旁的可都是没得挑。
跟着来的几位也都是行家里手,一见此番景象也都不住点头。就此一趟所见后。这位掌柜的便与大管事签订了契书。荒滩别居这头也因此又多了一笔不小的进项。虽不及玥娘想到的羽绒来,能将这无用的鸭毛用的彻底,却也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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