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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嫡-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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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往外走,留着满屋子或惊或恐的人们。
顾氏顾全礼数,下榻要往外恭送。姚倾按住她肩膀。“娘还在月中,如何下的榻的?您好生歇着,女儿替娘去送客。”
顾氏欣慰笑笑点头。众人皆起身告辞,姚倾一并送了出去。
被皇帝宠信的人,在感受荣光的同时,也要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暗箭。
众人散去,姚倾轻轻舒了一口气。回头看见旭哥儿躺在小小摇篮床里。竟睁开了眼睛,不哭不闹,静静的看着姚倾,被口水沾的晶亮的小嘴竟是咧开笑着。
姚倾不禁惊喜,“旭哥儿睁开眼睛了,再笑呢。”
众人围上来。顾氏最先探头,心花怒放。“可见的你们姐弟连心。方才若不是你弟弟哭闹,那荣国公夫人又如何拉下脸来就此罢休。如今她一走。脸你弟弟都替你高兴呐。”
“是啊。”姚倾也不禁感叹,这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弟竟也会有如此默契。
倘若他日这孩子长大了,会成为她的贵人也未可知。
外院宴席甚欢,许多人不胜酒力,要借宿永宁侯府。顾氏要做月子。安置众人的重担便就压在了三奶奶安氏身上。家里有嫂子忙活,姚倾也不过就是打打下手。但是一天下来却也觉得疲累不堪。
是夜月色极好。姚倾竟起了要月下散步的雅兴。
花园里春花早谢,却是丹桂飘香的好时节。
夜里微微有些凉意,却并不刺骨。一日喧闹下来,此时却显得静谧美好。
姚倾在前面走着,流苏提着灯笼在后面小心跟着。姚倾不说话,她便是个话唠也不敢轻易开口。
沉鱼、沉鱼、是谁叫沉鱼。姚倾凝眉沉思,觉得自己与这沉鱼有莫大的牵连。
某些意识在脑海里稍纵即逝,可姚倾却捕捉不到。
“郡主好雅兴,竟也接着月光漫步。”身后陡然响起的声音,叫姚倾心头一跳。
转头正瞧见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月光打在那人脸上,竟是那样的俊朗。这该死的月光,让人如此恍惚出神,而那该死的家伙竟是这样面对着月光,让那光华使他的容颜如此蛊惑人心。
他唇边挂笑,温柔疏离。仿佛与多年前无异。大概是这月光太温柔,才叫人生出那些许豆蔻枝蔓般柔软的情怀。
此时姚倾竟不那么的厌烦、排斥他。而是温温柔柔的笑道,“别说我们是恰巧遇见。”
“你知道我从来不骗你。”贺綫负手而立,认真的看着姚倾。“如此清风朗月之夜,白天你又操劳一日,按照习惯你会踏着月光散步,然后想心事。所以,我特意再此等你。”
他不曾骗她吗?回忆拉开长线,姚倾仔细追忆。
他似乎从没说过一句爱她、敬她、愿意守护她的话。他只是暧昧的让一个爱慕他的女人生出无数旖旎期盼而已。
能怨恨他吗?不能,只能怪自己愚蠢。
姚倾自嘲的笑笑,“你等我干嘛?”
今日没有疏远的称呼,贺綫心里竟有些小小的窃喜。见姚倾转身向前继续走,他也缓步跟上。“没什么目的。”
“呵呵。”姚倾笑的越发讽刺,可质疑他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倘若说了,便是对他还心生怨怼,而心生怨怼就说明还对他余情未了,甚至抱有幻想。
忘记你曾经爱过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爱上另一个人,姚倾没有爱上别人,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爱贺綫了。
倘若真的不爱了,为何方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倾儿……”贺綫柔声呢喃。
姚倾罕见的并不厌烦,而是轻嗯了一声。
可贺綫却是欲言又止,看着她轻柔妙曼的背影只觉得胸口哽咽难受。
这样近的距离,我爱你或者恨你,想要拥抱你或者离开你,种种想法你都不会知道。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感觉,原来竟是这样的悲凉。
贺綫挣扎着,想要再将姚倾拥入怀中。可她已经明显不愿意再接纳他了。一瞬间的失神恍惚能说明什么呢?
都说世人有情债,贺綫今日信了。或许前世姚倾便总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忐忑而绝望。
“你想说什么?”姚倾突然回头,看见贺綫悲伤的表情,坚硬的心有一脚在慢慢坍塌。
可她不能重蹈覆辙。没有人可以原谅一个毁掉自己的人。她还记得贺綫赐她毒酒时冷漠的模样。
贺綫微楞,而后展颜而笑。“有些期盼总不能成真。可我却忍不住还是想说。”
“别说了。”姚倾突然有些烦躁,快步往前走去。
贺綫却一伸手,将她牢牢拉住。“你再信我一次,只要我还我母后清白之后,就离开这是非之地,和你做一对平凡夫妻,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多么遥远而恐怖的词。
姚倾曾经多么期盼他会说出这样的承诺。可今日听来,却觉得如此苍白而空洞。
他动过心吗?对她?此时也是得不到的不甘,加上占有欲不能满足的怒意吧。
“你爱我吗?”姚倾目光柔和看着贺綫的眼睛,仿佛在与情人说温柔情话。
贺綫毫不犹豫点头,目光恳切。
这是姚倾上辈子求了一生,不曾求来的肯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人多么可笑,当你热切的希望得到某样东西时,它却偏偏无法属于你。而当你终于放手时,它却又飘到你的手掌心里。
姚倾低下头看着贺綫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掰开,“爱我,就放了我。爱一个人是付出,不是占有。”
贺綫微微愣怔的瞬间,姚倾已经轻移莲步走入夜色之中。
贺綫站在原地,觉得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有什么东西撞进了他的心里,似乎是疼痛吧。
姚倾曾经就是如此绝望的爱着自己的。
姚倾转身走开,却突然落下了两行清泪。她曾经多么期盼能得到他的爱,可如今他终于肯爱她了,她却再不愿意接受。不是害怕再次伤害,而是无法面对血淋淋的过去。
谁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安然度日你?多少午夜梦回时她都会梦到贺綫赐她毒酒的那一幕。
擦掉泪水时,视线里猛然跳入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月光之下,清贵俊朗。
姚倾不禁有些慌张,这样的距离,这人岂不是听清了贺綫和自己所有的对话。脸火烧火燎的烫,姚倾躲避开他的视线,行了一礼,“世子爷。”
“如今你是郡主,何须行此大礼。”贺伯卿伸手扶起姚倾,看她脸颊嫣红,竟起了促狭之心。“我什么也没瞧见,什么也没看见。今日月光太美,让人无端生出许多幻想来。私心里我总以为你们俩十分登对,又不认为你是最合适他的人,所以才瞧见了方才的幻境。”
姚倾目瞪口呆,“你再说什么?”
贺伯卿抚掌笑道,“你拒绝的太好了!”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21章 求婚
姚倾愕然的瞬间,贺伯卿已经信步走开,口中吹着不成曲调的口哨。显而易见,心情极佳。
月华均匀的撒在地上,笼罩着每一片土地。
这月夜并不凄凉,反倒是多了几分诡异。
姚倾扶开心头万般思绪,抿唇摇了摇头。
从此她应该改掉月中漫步的习惯,这月色太美太温柔,叫多少人白日里的强自伪装都幻化成了虚影。
而这温柔月光让多少人生出不该有的期盼和不切实际的爱恋,无果而终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承担两次的沉痛。
屋内烛台高照,八角圆桌旁坐着一个水红色衣裙的美貌少妇,那衣服上朵朵盛开牡丹烛光下妖娆艳丽。
姚倾推开门,被闯入视线的红色闪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微微眯了眯,才看清坐在自己屋子里小圆桌旁的是姚碧萝。
忽明忽灭的烛光里,姚碧萝的神色叫人看不清楚。
姚倾织锦蜀绣月色长裙,带着月华,清理而脱俗。盈盈站在门口,眉舒目展,露出笑颜。“三姐姐怎么深夜在此。”
姚碧萝看着姚倾仿佛带着秋风入门,不答反问。“你又为何深夜不在房中?”
“今日月色极好,忽而起了兴致想要在月下漫步。三姐姐嫁出去才多久,怎么就忘了我这好月色喜黑夜的习惯?”姚倾裙裾轻摆,走到桌边同姚碧萝相对而坐。目光颇有深意的看向她,“又或许其实我们分别的时间太久?”
月华秋水般盈满光彩的双眸,带着那么几分探究又多了那么几分了然。姚碧萝目光撞上姚倾这样的双眸,竟是有些瑟缩。“你有心事?”
没有人会引导姚碧萝按着自己的意愿往下说话,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过去姚倾从不在意她有这样了不得的本事,因为她们不曾对峙为敌。如今再看,竟觉得这本事是那么的让人抓狂、懊恼。
“你也有心事?”姚倾用姚碧萝的套路回敬她。盈盈笑着,竟好像有那么几分的担心。
好聪明的丫头,姚碧萝莞尔。“如果想见你算心事的话,那就是有。”
虽然可能并非真心话,但一瞬间两人之间的坚冰便已经融化。姚倾起身拉了碧萝室内走,伴随着珠帘叮当脆响说道,“那就让我解了你的心事。”说着扬声道,“去准备热水,我和三姐姐一起沐浴、歇息。”
小时候她们常常共同沐浴,一个为另一个擦背。
她们是永宁侯府内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姊妹。因为她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利益纷争。两个人同时会为对方考虑,宁愿自己吃亏也不叫另一个受委屈。
姚倾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她现在有点怀疑她一直坚信的是不是事情的真相。
可大家闺秀。能够坦诚相待共同沐浴的,的确找不出来几对。
谁没有些想要藏住的秘密呢,谁又对自己的身体完全自信呢。
姚碧萝搞不懂姚倾了,她其实感觉的到姚倾已经开始同她疏离。可为什么做起亲密的事情来却可以毫无间隙。
她出手害过姚倾几次了?加上那一次在皇宫里想将她推上皇妃位置上,应该正好三次。
姚倾亲自往沐浴桶内撒了艳红的花瓣。水中盛开的花瓣妖娆似血,而她和姚碧萝从今开始已经不能再顾忌旧情了。她给了姚碧萝三次机会,碧萝已经挥霍光了。
顾妈妈每次都能将水温调的温度适宜,泡进去能够感受到温暖却不会被烫到。身体上每一寸肌肤都没温水亲吻着、抚摸着,疲乏和无力在一点一点消失殆尽,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放松方式呀。
姚倾正想要闭上眼睛享受惬意。却在水底碰到了碧萝滑嫩白皙的小腿。余光瞥见泼墨屏风上两个云髻高挽的影子,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我在散步途中遇到了三姐夫。”姚倾先开口。
“我猜他该是去找你了。”碧萝接的很自然,双手掬起一把水径自从肩头洒下。水珠蜿蜒下滑在胸前红梅处没入温水之中。
姚倾不置可否的点头,“也许是恰巧遇到也未可知。”
姚碧萝笑出声音,“作为妻子,起码要懂得夫婿的心思。如此巧遇未免巧的太处心积虑。”
“姐姐。”姚倾突然叫的深情。
姚碧萝心中一荡,“嗯?”
“小时候我们笑闹时曾说过。倘若长大了喜欢上一个男人怎么办,你还记得吗?”这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姚倾能想的起来她也很佩服自己。
碧萝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烁。
“我们当时都说要让给对方,推脱无果之后,我们决定谁都不要这个男人。”姚倾想起当时年少说过的话,不知为何觉得如此悲凉。
人心初时都温暖善良,只是不知是因世事变幻无常,还是人性贪婪,到最后竟都变的那么自私。离得那么近,心却那么远。人心疏离,情谊寡淡。
虽然她们不是同一时间爱上的贺綫,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男人让她们两个本就出现问题的感情裂痕更大。
始作俑者是谁暂且不知,可贺綫也的确是个很大的麻烦。
“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嫁给了他。”碧萝露出几分沮丧。在水下抓住了姚倾的手,“如果我早就知道你们两情相悦,又怎么愿意徒生枝节?当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抗旨不尊的。”
“两情相悦?”姚倾嗤笑出声,“姐姐从哪儿看出来的两情相悦?”
姚碧萝目露迟疑,难道自己猜错了?
“我只当他是姐夫!”姚倾一字一顿,认真的看着姚碧萝的眼睛。“为了一个男人让姊妹感情受损,又要连累家门。姐姐觉得值得?”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衡量标准,值得与不值得不是别人三言两语便能左右的。姚碧萝重生后,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让姚倾也付出与她一样惨痛的代价。
上辈子,她那么干干净净的死了,自己却因为她污浊的活在这个世上徒受了那么多的苦。为了打到她、折磨她、连累家门又有什么了不得?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姚碧萝脸上的神色却软了下来。懊恼的垂头,“我总是患得患失。”
“爱上一个人时难免如此。”姚倾笑着拍了拍碧萝的肩膀。
这样的相互试探让人觉得疲乏,姚倾率先起身,让流苏拿了浴巾擦身。“我累了,要先歇息了。”
因为姚倾受封郡主,颇受皇帝重视,一是时间又成了京城中的风云人物。
不知多少本就对其动心,却忌惮其名誉唯恐辱没家门的贵公子,又开始登门求亲。
永宁侯不胜烦扰,最后扔出一句话。国难当头,永宁侯府不考虑儿女私情。
为何国难当头?
很简单。
因为姚倾被册封郡主的原因是替孝宁公主以身犯险。
可为何替孝宁公主以身犯险?
很简单。
因为有人要将孝宁公主掳走。
可何人如此猖狂,竟敢掳走仁显帝最宠爱的女儿?整个大齐上下怕是找不出这么一个胆大妄为的人。
很简单。
犯事儿的人不是大齐人。
大家忽然恍然大悟。
孝宁公主为何出宫住到永禄寺里面?
因为蒙古汗王求娶孝宁公主,皇帝老儿答应了,公主大人没答应。于是公主大人拒婚逃跑了。
众人瞠目结舌。
原来可怜的姚倾竟是被这个离经叛道的公主给连累了。
但也算因祸得福。
可……全国的百姓却也因为这个离经叛道的公主遭了秧。
因为蒙古汗王阿穆尔咽不下这口气,觉得皇帝言而无信,不配君临天下,于是他反了。
百万蒙古铁骑自北方起兵,荡平东北十三省,直逼京城而来。大半个大齐陷入了战乱之中,百姓流离失所。
京城中得到消息时候,阿穆尔的军队已经打到了并州,只还有三个州省就要打到京城了。
永宁侯和肃亲王准备联合出击。
战乱当前,谁再提娶妻生子,拖出去喂鸟!
国难当头,便是美人在侧,又有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有时间醉卧美人乡呢?更何况这美人还得需要处心积虑的去抢,所以众人都消停了。
一直吊着一口气的肃亲王妃这会儿却来了精神,不肯罢休的让肃亲王亲自去永宁侯府求亲。
肃亲王听了一张老脸憋了个青绿。永宁侯那老儿,明显对姚倾宝贝的很,虽然他家贺伯卿是很出挑,可那厮要是瞧不上不把女儿嫁过来咋办?那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可他不敢跟妻子发火,垂头看见她苍白的脸色,有气无力的状态,人就软了下来。
“父亲,不如儿子亲自登门求婚吧。”贺伯卿不想自己老爹为难。他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就是让人扶了面子也没什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他不是英雄,而姚倾又的的确确是个美人儿呢。
肃亲王从来没觉得儿子这么顺眼过,伸手在他头上摩挲了两把。又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点头准了。
于是贺伯卿便在一番精心准备下,踏着五彩祥云去求娶姚倾了。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22章 报应
姚倾还记得那天贺伯卿那句“拒绝的好”,可任凭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会跪在永宁侯夫妇面前,诚恳的表露要求娶她,且愿意一生一世照顾她,绝不辜负她。
承诺不该信,可他却说的如此信誓旦旦。
爱情不该信,可它却闯入的这么不可抵挡。
当然,承诺和爱情在这个时代里大多数只出现在话本中。真正的联姻,背后总是要有许多政治因素的。
永宁侯府和肃亲王府需要迅速缔结联盟,而儿女亲家能让这联盟更加牢靠稳固。
强强联手,最后难道不会导致中馈空虚吗?
皇上不会同意的吧?
永宁侯得考虑利害得失。
姚倾得撸一撸肃亲王府的人际关系。
肃亲王的女人和孩子似乎都不太多,而且因为是自立门户,也没有兄弟住在一起。人口简单,正经婆婆又快要咽气了。最有可能被扶上正位的还是姚倾的姨母。这样的人家嫁过去好像吃不了什么亏。况且她还是御赐的郡主,便是嫁入了亲王府上也没人敢给脸子看。好像还不错。
贺伯卿这人嘛。接触不多,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姚倾对他的所有认知都来自于前世的传闻。
这辈子嘛,她总觉得那家伙有点轻佻。但那双眼睛却是澄静明亮的,想来是个磊落君子。
他文武双全,算是京城贵胄中的翘楚。与贺綫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等,为什么又想到了那个渣男?
姚倾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又仔细的想了一遍贺伯卿。
他领兵作战本事一流,不爱读书但却学问不浅。手下暗卫无数,还经营着地下组织生意。
此人有些难懂。但是人品过关。
单凭其个人条件来将,也还是个不错的人选。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到底会不会对自己真心。姚倾这辈子是想跟泼天富贵撇清关系的,厌烦了尔虞我诈,平凡夫妻、粗茶淡饭,荆钗布襟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生活状态。可如果嫁给贺伯卿,那是绝对做不了平凡夫妻的。
他是肃亲王世子,日后就是大齐的肃亲王,肩挑重担。单想想王爷府内各个角落里会不断涌现出来,等待飞上枝头的莺莺燕燕。姚倾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这是个合适人选吗?
不等她考虑清楚,永宁侯先给了贺伯卿答复。
“北方战事打响,此时正是国难当头之时。待这场战事平复。咱们两家再商讨儿女亲事。你且放心,我永宁侯府绝不会将倾姐儿随意许配人家。“
是啊,皇帝要是不同意,她也嫁不出去。
贺伯卿难免尴尬,笑道。“是侄儿唐突了。”
然后就一脸挫败的回到了肃亲王府。
“我说什么来着,那老狐狸生了这么个倾国之姿的女儿还不在手里捏出花来,偏你娘不知扭了哪门子的筋,非叫咱爷俩出丑。”肃亲王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又劫后余生般,“得亏今儿去的不是我。要不这老脸当真没处放了。”
贺伯卿有些心烦,举了手里的被子兀自跟老爹放在桌上的杯子撞了一下。“咱总得哄着母亲高兴不是。”
说完便将酒一饮而尽。
肃亲王妃那就是肃亲王的软肋,他能不承认贺伯卿这句话说的极对吗?伸手在儿子头上打了一个爆栗。道,“臭小子,还有那么一份儿孝心。总算爹没白生,娘没白养”说着也喝光了酒。
他是娘生的,爹养的吧。贺伯卿撇了撇嘴没出声。
看着贺伯卿明显情绪不高。老头乌溜溜的眼睛一转,贼兮兮笑道。“咋了?小子,你当真瞧上老姚他闺女了?”
贺伯卿脸上一阵飞红,不知是醉了酒还是因为被戳中了心事。只听他强自镇定呵呵干笑两声,“爹忘了,儿子最不喜欢美人儿。”
前提是他爹总说,长的好看的都没脑子,他娘总说长的好看的都心眼儿不正。
所以贺伯卿从小就觉得,美人儿是毒蛇,碰不得。
可姚倾似乎长的挺好看,脑子挺好使,心眼儿……能与人为善,好像心眼不赖吧。
他瞧上姚倾了?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此处省却一万字……贺伯卿他也真是不知道啊!
肃亲王妃听说永宁侯没吐口,也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垂了儿子两下。“你攻不下她老子,你就去攻她啊!”
听说当年肃亲王偷摸瞧上了肃亲王妃,久攻岳父不下,最后花前月下哄的肃亲王妃甘愿以身相许,最后竟是自己个儿跟父亲提出要嫁肃亲王的。
贺伯卿嘴角抽了抽,“娘,儿子对她没有意思。”
“我管你有意思没意思。”肃亲王妃剧烈咳嗽起来,明显的是有些生气。
自她生病以来,这脾气是越发的难以捉摸了。
贺伯卿忙上前拍背顺气,“要不,娘提点儿子一二?”
贺伯卿对于男女之事,其实是缺根筋的,所以他到现在还是个雏儿。
一个浑不楞的老子交出一个这么正经的儿子,肃亲王妃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脑袋瓜,“去找你爹问吧,他这种小伎俩一抓一个准儿。”
贺伯卿谨遵教诲去求教肃亲王,可肃亲王却只是挠挠头,“当年你娘对我有意思,我手一勾,她就来了。这老姚家的闺女……”说着眼珠上下打量一番儿子,摇了摇头,“怕是难整啊!你自己想法子吧。”
说完拍拍屁股走了,徒留贺伯卿一人对月长叹。
明明他对姚倾真没什么想法,可这样一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痒痒的。
其实,也许是他自认为自己对姚倾没意思吧。
不然他为什么总拿着跟姚倾有牵连的那个玉佩摸阿摸的。
“三剑。”贺伯卿忽然唤起随身小厮的名字,没有声音回复。
“三剑!”拔高再叫,依然没人回应。
“三剑!!”最后一声略略带了几分怒意。依旧没有人回答。
贺伯卿狐疑的四下瞧了一圈,正瞧见那三剑站在假山旁边一脸春色的和小丫头咬耳朵说话。
贺伯卿撇撇嘴。连小厮的春天都来了,他好像真该娶媳妇儿了。
不等他同姚倾纠缠,前线传回的消息,彻底震动了永宁侯府。老太太不知哭晕过去多少次,就连永宁侯也一夜白了头。
——替父出征的永宁侯世子姚子珏为国捐躯。
众人犹如五雷轰顶,永宁侯府一片素缟。来往穿梭不知多少人,扣过多少头,说过多少安慰的话,可姚倾等人似乎都没听得进去。
面对死别,纵然是死过一次的人也无力承担。
“将军被阿穆尔一刀斩下马背。又生生的被那副将斩断了,斩断了……”残留着一口气回来报信的将士,哽咽的不能成声。
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早瞧不出原本衣着和样貌的真相。他说不下去了,可姚倾眼前却浮现出了那惨烈的一幕。添血的刀刃之下,一个年轻的生命猝不及防的消逝。
永宁侯蹙眉听着,双手握拳青筋暴露。
“阿穆尔!”永宁侯咬牙切齿,双眼赤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吞了人的怪兽。
姚倾站在一旁瑟缩了一下。握住了顾妈妈同样冰冷的手。眼睛涩的难受,眼眶红的吓人。这灵堂布置的这般精妙,可棺材却是空的。只有破败的军装铠甲是曾经穿在姚子珏身上的。
上一世的这一年,是姚子瑜过世。这一世姚倾保住了子瑜,姚子珏却英年早逝。
这世界原是该守恒的吗?该去世的人如果留下,就会有别人替他去阎罗殿受苦吗?
姚倾颓然。眼泪簌簌直下。身子晃了两晃,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这温度不大熟悉,姚倾抬头。错愕了三秒。而后强自镇定的站好。
贺伯卿递了帕子给姚倾擦泪,就只吐出了四个字,“节哀顺变。”他脸色苍白,目光中也满是恨意。
听到姚倾的哽咽声,永宁侯侧目看来。肃声道。“不许哭!为国捐躯,虽死犹荣。我永宁侯府以世子姚子珏为荣!”
为国捐躯。马革裹尸!多少少年的将军梦,葬送沙场。战场残酷而现实,有几个能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那来报信的小厮本就累的几近脱力,进门又一心想着把当时情况说清楚。一直没有注意到姚倾,可此时他一转头,竟是当即愣在原地。而后渐渐的瞪大双眼,瞳孔紧缩,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向姚倾:“你……你……你……”
说了半天不成语调,嘴唇颤抖的频率快的让牙齿都不停打架。显然是十分害怕。
那样子就好像看见了暗夜罗刹。
“小子不许无礼,这是七小姐!”顾妈妈挡在了姚倾身前,指责出声。
那将士又瞪眼看了姚倾好半天,越发觉得周身寒冷。“你……你……是你杀了世子爷!”
静默,然后目光集聚。嗖嗖嗖~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姚倾。有诧异,有不解,还有嘲笑。有人仿佛在说,看吧,她是个不祥之人。
姚倾突然觉得像被架在火上烤,无助而惊恐。
“这一场仗,让他神志不清了。带下去休息罢。”永宁侯脸色铁青,脑海里一个念头匆匆闪过来不及抓住,但他大笑三声继而飚出热泪。
“报应!报应!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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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23章 当年事
姚倾懵了,顾妈妈懵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从来没有人看见过永宁侯如此失态。
永宁侯夫人顾氏两眼含泪,上前扶住了丈夫,“蔚郎,你累了。歇一歇吧。”
永宁侯转头看向妻子,突然抱住她痛哭出声。“宜兰,我没法跟她交代!”
顾氏心里一颤,面上苦涩不堪。这她指的自然是已故的永宁侯先夫人大殷氏。顾氏伸手揉揉的拍着永宁侯的后背,软声安抚。“如果有一天旭哥儿为了保家卫国征战沙场而马革裹尸,我一定会为他自豪。侯爷不是常说姐姐不似寻常女子,胸怀天下吗?她怎么会怪你。”
兴许是温柔的语调让永宁侯感到了安慰,又兴许是他想到了自己还有两个儿子。情绪倒是稳定了下来,可眼睛依旧赤红如血。咬牙道,“平了蒙古,荡了突厥,再没战争。吾儿要生在太平盛世,我才安心。”
恐惧如诡丝一般从四面八方积聚而来,将顾氏周身紧紧缠绕。血液仿佛停止了循环,顾氏只觉得周身发愣。
呵呵,太平盛世,荡平蛮族。这代价该是何等的惨烈。
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呢?
野心和权势,在男人的世界里竟是那么重要吗?
那阿穆尔挑起战争,是因为他一无所有,所以不怕失去吗?
顾氏搂紧了永宁侯,她总觉得自己要失去这个男人了。
早在顾氏上前扶住永宁侯时,一众人等就已经识趣的退下,只留了大奶奶跪领着孩子跪在灵前烧纸。
那是个坚强的女人,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
顾氏惋惜的看了她一眼,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却柔柔一笑,反安慰道,“世上最悲哀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父亲、母亲切莫太过悲痛。倘若伤及身子,让世子如何安息。”
只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人泣不成声。
永宁侯和顾氏仓皇而逃。
他们没有那么大的勇气面对死别,也不忍心再看大奶奶的坚强。
“肃亲王世子虽素日里看着吊儿郎当,可却为人磊落正义。小小年纪又能领玄衣卫和大齐东齐军。能力、见识、为人都是极好的。待珏儿丧期一满,就让倾姐儿嫁过去吧。”永宁侯被顾氏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声音颓然。
顾氏抿着唇,半晌后开口道,“侯爷那时候说过,同倾姐儿一起的还有一个哥儿。他们不是普通兄妹。是孪生子?”
永宁侯叹气,重重的点头。继而嘲讽一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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