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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明月-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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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三国演义的大部分精彩情节已经成形,只是还没有一个人将这些故事串接起来,形成一部长篇小说。

赵云的名姓无意中与三国名将“赵云”相似,于是,这孩子就更加痴迷练武,除了金不二这个师傅外,他还从民间搜刮了无数卖艺者,指望他们能教授自己神奇武功。结果,这些人经过金不二验证,发现他们大多数是嘴上功夫。

好笑的是,赵云继承了赵兴强壮的体魄,却没有继承赵兴的半点机敏,他每次离家出走总是大摇大摆,总是忘记从家里偷一些钱作为旅费,每次身上的零花钱花光了,他便大摇大摆的进入三大票行,拿出父亲给的身份凭证,要求从三大票行提款,结果,不出意料的他会在提款之后第二天被父亲逮到,而后乖乖回家,筹划下一次离家出走。

如此三番两次,赵兴也麻痹了,赵兴家中的侍卫也麻痹了,他们把赵云的每次离家当作一次踏青,随着赵云在外面晃荡几天,等这小孩花完钱,侍卫们会悄悄通知赵兴过来接人。想必这次也会是如此。

金不二也疲了,他低声汇报:“我几个徒弟跟着,他们骑得都是名马,这种马必须住好店,吃好食料,乡间小店里喂养不得,所以三公子顶多在城边转转,这里是湖洑山,山中多是我们的家丁,应该不会出事。

对了,家里来人了,报信说米芾米大师已经从倭国接了回来,他不肯在杭州登陆,先去了登州,韩忠彦接待了他,而后劝他来杭州找你道歉,说是无心之失,大人不会怪罪。

听说,米芾听了劝告后,勉强称行,但他要求韩忠彦派人陪同。韩忠彦派出侯蒙随行,但源业平大人报告说,侯蒙另一项使命是打听新式快枪的消息。听说韩忠彦很奇怪我们会大肆出售旧枪,他听到了一点风声,也想向我们采购一些快枪做试验。”

“多事啊”,赵兴犯愁了:“该怎么回绝他们?你有什么办法?”

……

1103年农历十一月,这日期实际上已经到了公元(耶历)1104年,朝廷宣布大赦天下,同时宣布明年将改元为宣和年间。

在大赦的同时,朝廷公布了一系列升官措施,值得一提的是,素为宋徽宗所不喜欢的长兄申王被转封琉球(台湾),官家破天荒的要求申王前往封地就藩。

同月,赵兴慢慢悠悠的出了湖洑山,向杭州走去,这时候,阿拉伯朝贡团已经抵达京师,他们在新年即将到来的时候,向朝廷奉上贺礼,并要求朝廷开放火器贸易。与之相对的是,白人使团在邓御夫的指点下待在杭州,眼巴巴的等待赵兴回来作出答复。

邓御夫的到来使他的夫人李氏大喜过望,原本她以为死在海外的丈夫,如今奇迹般见到他重还,并且李氏还从邓御夫那里获知:耶路撒冷城陷的时候,邓御夫躲在赵兴的一个欧洲朋友家中,幸运的逃过了屠城,这使得多年以来、视赵兴为生死仇敌的李氏开始对赵兴的观念改变。

邓御夫的归来也使得杭州的学子大喜过望,以前,他们每每听到赵兴赞颂这位独闯海外的宋人的事迹,在赵兴口中说来,邓御夫所做的一切,简直是一部现实版的《西游记》,如今能见到这个活人,简直幸运。于是他们纷纷赶来求教,并要求邓御夫去各个书院讲学,以求证海外的种种传说。

商人们也很喜欢邓御夫,因为在他们看来,邓御夫在海外待了十多年,对海外时朝的了解非同一般,邓御夫现在告诉他们的每一点海外风俗,在学子们的眼中意味着新奇,而在他们的眼中,则意味着数不尽的、叮当作响的金币。于是,他们纷纷出钱资助邓御夫进行演讲……

嗯,如果说大宋有谁靠演讲挣足了家产,那就是邓御夫。

一直以来,赵兴总是把邓御夫描述为一位勇敢的人,一位眼界开阔的人,并且将自己在非洲的植物园归之于邓御夫名下。邓御夫的演讲部分证实了赵兴对海外的描述,但他却拒绝承认自己在海外的植物园、拒绝承认……

不过,宋人不在意这个,他们在意的是邓御夫的亲身描述,这使得宋人在北宋末期,比正常历史提前了八十多年,了解到完整的世界。

邓御夫掀起的喧嚣实在巨大,以至于杭州学子忽略了另一位海外归来的学者米芾米大师,而这位米大师处事低调,他仿佛不愿意别人谈起自己曾远赴海外——毕竟,说起这事,不免要提及他撑死苏东坡的丑事,那可不是一件光荣的事。

同月,得到军械补充的陕西军民杀牲祭旗,召开誓师大会,准备进击吐蕃。然而,正在行将开战之际,突然接到皇帝手诏。原来皇宫失火,皇帝认为是不宜征战之兆,急令止兵。

在儒学的五行理论当中,认为你家的房子失火了,那就是天人感应,是上天在警告你你所做的某件事损伤了“火德”,刀兵属于火德,所以皇帝以为这时候不易发动战争。

但童贯却对五行理论与天人感应学说嗤之以鼻,他看过手诏后,若无其事的折起来塞进靴筒。军中主将问他,皇帝写了些什么?童贯回答说:皇帝希望我们早日成功。

童贯这个回答使秦凤路经略使刘仲武大喜,部下将领也跃跃欲试,独高俅嘴边带着微笑。

大军出发后,高俅密问童贯:“官家怎么说?”

童贯笑了:“就知道瞒不过你,官家说宫中失火,不易擅动刀兵。”

在当时的世界观里,违背五行八卦理论,可不是一件“八卦”的事,而是件非常非常叛逆的行为。

高俅却笑了,他一点不担心的说:“赵离人曾跟我说过,‘战争的事情,由将士们手中的刀枪说的算,天人感应就是一砣狗屎,若老天爷连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管,芸芸苍生,他老人家顾得过来吗?’老天爷不管的事情俗人管,那是因为有效益,他花费精力阻止我们开战,必然想从中获益!什么益处——我们是官家手中唯一掌握军队的亲信!”

稍停,高俅又说:“我听说景教还有传说,说上神制造了天地,人世间哪有老天爷,他只不过是上神制造的一件物事。所以,我们别管老天爷了,此战无论胜败,都与老天爷无关。至于你我有关,官家太急切了,我等此战若不胜,还能掌握军队吗?

所以,我建议此战也不管官家的意思,且让你我共同努力,我就不信,陕西如今装备精良,就打不过一群吐蕃野人。”

“炎师说得有道理”童贯低低回答:“秦人苦战争甚久,若我们来了,不能帮助秦人战胜,这支军队还会听我们的话吗?没错,这次我们什么也不管,就一门心思打仗……”

随后的战争中,童贯、高俅表现低调,他支持、配合领军将领,打了一连串漂亮仗。一年后赵怀德等复降,宋军初胜;高俅被召还京城。童贯还在坚持,四年后,平息了西北部族的叛乱。在收复四个州的庆功大会上,将领们兴高采烈地领功受赏,童童贯慢悠悠地拿出皇帝的那份手诏,传示军中将领们观看。大家一看之下,无不大吃一惊。领军主将相当惶恐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童贯回答说:“那时士气正盛,这样子止了兵,今后还怎么打?”

陕西主将刘仲武问:“那要是打败了可怎么办?”

童贯答:“这正是我当时不给你们看的原因。打败了,当然由我一人去领罪。”

据说,当时众将领“呼啦”一下子跪了一地,大家无不感激佩服。谁都知道,军令如山倒,何况是违旨,这可真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若是打败了,童贯可能确实是要掉脑袋。

与此同时,童贯还做了另外一件相当打动人心的事情。开战后,阵亡了一位很是奋不顾身的将领。当时,这位将领的妻子已经去世,他战死后,他的独生儿子流落街头,成了乞讨儿。童贯下令将他找回来,当众认这孩子为义子。声明一定如对己出般地善待遗孤,将他抚养成人。

这一手很厉害。那些整日里在生死场上搏杀的将领们十分感动,认定童贯是一位值得为之卖命的上司。从此,童贯牢牢树立起了在西北军队中的威望。

可惜,这个改名童师闵的孩子,长大后帮着童贯干了不少坏事,在正常的历史中,朝廷诛除“六贼”时,他与童贯同时被新皇帝下令斩首。

陕西方面将士们适时出征,辽东方面,帅范终于不耐烦继续蹂躏辽人,新年了,他急盼着回家过年,好在年底到了,辽人所要求的当年赋税也该交纳了,天津城的商人联合会开始筹措当年税收,这时,北方事务局的韩忠彦也过来收款了,小石将军带着北方事务局的军队一到,帅范立刻带领南洋事务局的军人拔脚就走,他如渴马奔泉一般逃回杭州,一上岸,立刻求见邓御夫这名传奇人物。

“你比我行,我早听说过离人谈起你的事,说你在海外一待十数年,亲手绘就海外地图,搜集海外树种,尤其是苹果苗,它改变了大宋……我不如你!”帅范感慨的说。

帅范说这话的时候,米芾袖手在一旁,微微的冷笑。帅范正眼都没有看这位米大师,他拉起邓御夫,一个劲的邀约:“来来来,我们去青瓦台楼顶指点江山,你跟我细细聊一聊海外经历,我常听说赵离人也去过海外,内心实在羡慕,今日与你畅谈一番,也算过个瘾。”

帅范不由分说拉着邓御夫就走,旁边几个白人,还有广东藩首福克斯私下嘀咕几声,也尾随着帅范的脚步向楼里走。这一行人各自有人招呼,独留下被冷落的米芾。

米芾也不气恼,他抄着手,走进茉莉园半山腰,细细的品味起茉莉园的风景。

现在的茉莉园,经过十多年修建,已经日趋完善。在大宋,程颐在西安搞的碑林,享誉世人。而赵兴在茉莉园里,也搞了一个类似的碑林,不过他不是把字碑竖立起来,而是搜集当时名写的手记,刻成石板,铺在地上,形成一条诗歌大道,供自己在散步的时候游览。

这条诗歌大道在东南也非常有名,常有东南学子慕名而来,请求在诗歌大道上散步沉思。古代中国常常认为文字是神圣的,文字带有一种征服人心的魔力,他们不敢践踏这座诗歌大道,故此,茉莉园中经常见的风景就是,诗歌大道两边跪坐着一堆人,他们膜拜在道路两旁,用手指在碑文上摩化,感受前辈大师的功力。

赵兴既然是苏门弟子,苏东坡的字迹,黄庭坚的字迹自然被他放在首位,此外,秦观、晁补之撰写的手记,在诗歌大道里也占很大篇幅,除了这几人外,还有蔡京的字、米芾自己的字帖,另外还有些赵兴搜集到的秦、汉、唐时代古人的碑帖,甚至还有后人摹写的王羲之父子的碑文。

诗歌大道中间是一道无字石梁,这道石梁的存在,也是赵兴顾及到当时人的议论,而特地在诗歌大道中间修了这道过渡带,外人议论起来,他就用这道石梁的存在给自己辩解,说自己没有践踏字碑。米芾毫不客气,他走上这道中间带,一边走,一边游览道路两边的碑帖,没走多远,他在一道碑文面前停了下来,细细品味着碑上的字记。

这条中间道路很少有人踏足,长长的甬道上只有米芾一人,他看得入神,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陪着米芾站了很久,见米芾研究的实在入神,他笑着问:“米老,传说你有一次与蔡京聊天,蔡京问:当今书法什么人最好?”

米芾回答说:“当时我说,从唐朝晚期的柳公权之后,就得算你和你的弟弟蔡卞了。”

“据说蔡京又问:其次呢?”

米芾盎然回答:“当然是我。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现在也说这话。但我没想到,蔡京出事之后,天下人不耻蔡京的书法,他书写的碑文全被毁去,你这里却有蔡京的多幅碑文,包括……”

米芾一指半山亭两个丈大的字,说:“包括那两个‘茉莉’二字……唉,如今蔡京书写的大字,举国也没剩几个了,我没想到你竟然还留着蔡京手书的这些字。”

赵兴笑着道歉:“艺术本身是一种创造,而创造不是罪,我不会因为他的人而怪罪他所创造的艺术……米老,当初老师去世,我急怒攻心,迁怒了无关旁人,请米老见谅。”

米芾含笑点点头:“这几年我在倭国,也常常感慨,苏老坡算是找了一个好弟子,细细回想当日情景,我每常感到纳闷,怎么你把苏老坡保护的那么好,似乎隐隐预感他要出事。

我可以理解,任谁悉心照顾的一件珍宝,无意中被别人毁了,必然要恼羞成怒,这事说起来毫不怪你,我在倭国,每常想起当日的事情,也常深感内疚。你说我为人为什么如此粗枝大叶,竟毫不顾忌苏老坡的感受,这是我的错,每当午夜梦回,我想起这事,常常被噩梦惊醒。”

赵兴默然的赞同,他似乎又回忆起当日的哀伤,叹了口气说:“一轮明月陨落了,剩下的只是无聊的繁星。没有月亮的天空,真寂寞啊。”

米芾抬眼撩一下赵兴,反讽道:“你如今耀眼的像太阳,你还差一步就直接废帝了,还说寂寞。你要是寂寞,我都该跳海了。”

赵兴讪笑的答:“当时的情形,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米老以为现在,比之当日是好还是不好?”

米芾号称米癫子,他说话向来不顾及,听到赵兴这么询问,他扬起眉毛,毫不顾忌的回答:“我听说蔡元长与你相交甚密,你却把他流配到海外,虽然我承认,国事现在是在向好的一面发展,但朋友之谊呢?当初你与蔡元长相交,可曾想过今日?”

赵兴冷笑:“当初王荆公与司马相公(司马光)也相交过密,传闻此二人私下里相互敬护,可王荆公赶走了司马相公,将他赶到西京(西安)闲置一十五年,这难道不是一种‘尊重’吗?”

第三百六十八章 谁泄的秘?

赵兴“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让米芾无话可说,他马上又转向了脚下的碑文,好奇的问:“离人,我看这些石头都是花岗岩,如今坚硬的石头,你是怎么篆刻出来的?我听说程颐那里篆刻碑文,费了牛鼻劲,怎么这事让你做来,却轻而易举?有何妙法?”

赵兴立马警惕的望着米芾,面前这个人可是连蔡京面前都敢下手抢石头的疯癫人,他小心的回答:“我自由妙法——因为我懂化学,用物理学手段做不到的,我会用化学做到……这些石头可是我的宝贝,谁敢抢,我敢跟他拼命。”

米芾疯性上来了,大呼:“我看到这块碑文,寝食不安,夜不能寐,不得到它我食不知味,寝不安枕,我刚才正在琢磨,此石如此沉重,该怎么把它抠出来,带回家去,你主意多,替我想一想。”

赵兴难以置信的望着米芾:“你刚才是说:让我出主意,帮你打劫我自己?……嗯,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米芾摇头:“你没听错,这块石头红中发绿,全不类似中原之石,我甚爱这块石头。况且当今世上,能留存蔡京书法的也就你这里了,石、文、字三绝,这样的石头我不拿回家去珍藏,简直愧对我米癫子的石痴的称号,快快,别闲站着,快替我想办法。”

赵兴笑了,他从身后摆摆手,继续说:“我赵老虎的东西可不好拿,没错,你眼光没错,这块石头产自天竺,是我的战利品,但我还有一块复本,你若……”

米芾忙不滇的从怀中摸出一副转轴,答:“我不白要你的东西,我在日本画了一幅画,给你,我米芾亲手画的画,怎么也值这块石头!”

米芾说着,冲赵兴展开了画轴,画轴上上半部展开,赵兴的脸露了出来,这让赵兴看着很得意:“我赵兴一不留神,把自己写进了历史,这可是北宋四大家之一的米芾手记,传闻米芾的画作很少流传,这要保存好了,拿到现代去,可卖上数千万美金,这下发了!”

随着画轴展开,赵兴愕然了,赵兴身后传来一片噗哧噗哧的笑声,那幅画作居然画着赵兴在打铁,炉火通红,映照着赵兴的脸也微微发红,他额头上还能看到几粒汗珠,手上打的铁件居然不是刀枪等值得夸耀的东西,他打的是一口铁锅。

米芾兴冲冲的问赵兴:“怎么样,画的不错吧?”

赵兴尴尬的回答:“不错,是不错……我什么时候打过铁?”

米芾一本正经的回答:“唯有怪诞,才够新奇,人不是说你是大宋第一妖人吗,这幅画够妖异吧?”

赵兴咬着牙说:“还有更妖异的,来人,把这块石头取出来,送到米老家中,另找一块石头填上,这块石头上刻上几个大字:米芾掘石于此!”

米芾连连点头:“不错,这主意好,我米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既然敢抢赵老虎的石头,就该留下名姓——这几个字由我来写。”

赵兴气的掉头就走,身后,米芾这才回味过来:“奇怪,这人怎么悄无声息的来到我身边?”

赵兴不知道,此后米芾余生都指着这块石头炫耀,一边让客人观看这块石头,一边自夸:“瞧见了吗,我连赵老虎的石头都敢抢,全天下也就我敢这样。瞧见了吗,赵老虎被我抢了石头都不敢吭气,你家那块石头比的赵老虎的这块石头吗?你的胆量有赵老虎那么大吗?……什么,没有!没有你就悄悄回家,自己庆幸吧,因为你的石头将跟赵老虎这块石头并列。”

米芾这么一说,被他打劫的人自鸣得意的回去了,事后还跟人炫耀:“米大师抢了我的石头,你知道么,被米大师抢过的人还有赵老虎,神奇吧!……什么,你家也有藏石,你家那些破石头,米大师哪能看得上,一边待着去吧。”

米芾当时惊讶于赵兴的返回,但他的注意力全盯在那块石头上,一边指挥工匠们撬起那块石头,一边吆喝着小心,没注意到赵兴身后有大队人马簇拥。而诗歌大道上正在入神的读书人们也被米芾的动静所惊动,他们全围过来,观看这场难得一见的“米芾指挥赵兴家丁打劫赵兴”的盛况。也没注意到赵兴正带着大队人马离开打劫现场。

青瓦台门口,程阿珠领着姬妾们迎候赵兴回府,新来的一丈青与秋日被程阿珠安排在婢女行列,而宋代,妾婢是通用的,两个词意义相同,只是婢女更没有地位。

依一丈青与秋日的身份,她们也只能是婢女。不过赵兴的婢女有点特殊,她们大多数是日本人与高丽人,这些女娘虽然干的是婢女的活,但赵兴却没有享用过她们,这使得一丈青与秋日站在她们队中,神情有点尴尬。

宋代是个宗法社会,家中事务是由夫人主持的,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说遇上这样的家务纠纷,连官员都无从下手。程阿珠这是给新来的两个女人一个下马威,对此,陈伊伊深表赞同,连胡姬喀丝丽也纵容支持,她们两个跟在程阿珠身后,假装没看见那两个新来的女人,只顾笑意盈盈的向赵兴致欢迎词。

迎接的女人堆中,李清照也在其中,她等程阿珠行完礼,也盈盈上前拜问:“阿翁,此行还顺利吗?”

赵兴伸手拉起李清照,和蔼的问:“风儿还没回来?”

李清照摇摇头:“官家说要等改元后才让他回来,黄伯伯来信说有他照顾,当会无事……对了,铁骑兵南下了,听说这回带队的是宗室子,有传言官家让南洋事务局出钱为铁骑兵换装,阿翁,铁骑兵来了三万人,不知战马可够?”

李清照现在以一种媳妇的身份,开始代替不怎么识字的程阿珠管理家务,她是嫡子长媳,程阿珠背后鼎力支持,于是,李清照不免管的宽了一点,有时候连赵兴的军务也要过问。

话又说回来,赵兴对这位宋代第一才女、中国第一女赌鬼也很是溺爱,所以李清照过问赵兴的军务,赵兴也采取默认的态度。

李清照这是隐约提醒,赵兴领会了这个暗示,他哈哈一笑,不以为然的说:“我这次又新添了两军,青龙白虎军团已经编练完毕,今年广南讲武堂毕业的学生还有剩余吗,全安排到青龙白虎军团。”

李清照点头:“我这就去办……阿翁,这次骑兵出击,情况怎样?”

李清照这么一问,赵兴身后的军官都有点尴尬,一路同行的杨时不以为然的回答:“我早就说了,找那样娇贵的马作为坐骑干什么,伺候都伺候不起,行动起来慢的像蜗牛,全没有奔袭的突然性。”

赵兴笑了,他一摆手,让女人们先进楼,自己领着军官边往里走,边说:“这你就不懂了吧,马跟马不一样,有喜欢西域马的吃苦耐劳,也有喜欢耽罗马的高达雄峻,这两者不一样。”

赵兴其实想说的是他在现代的经验,汽车就是一个代步工具,但有人觉得奇瑞QQ已经足够了,然而,也有些人硬是喜欢宝马与宾利,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果然,赵兴还没有开口替他的战马辩解,已有军官不忿的说:“龟山先生乃文人,不懂得战马的优劣,我们骑的战马虽然身子娇贵,平常伺候麻烦,长途行军起来移动缓慢,但这是冲锋马,短途冲锋起来,不是西域那些劣马所能类比的。”

军官们这里所说的西域马,其实说的就是蒙古马,只是这时候,蒙古这个词还没有出现。

赵兴马上附和:“我们的战马长途行军移动缓慢,不如西域马吃苦耐劳,但那是我们没有配齐后勤人员,这次,拉练正暴露这个问题,我打算今后每个士兵配齐七名仆从,让他们专门保障骑兵的后勤。”

杨时摇头:“七名,养一名正兵需要再养七个仆从,那么这军费怎么算?”

“好算——我给每位士兵开出的薪水相当于一名知县,一名知县养几个仆从,几个打杂的人,士兵也应该养的起,让他们自己供养这些士兵,凡是招足仆从的,我算作正式的士兵,否则,几让他给别人当仆从兵。”

几名军官边尾随着赵兴往会议室走,边苦着脸问:“太尉,我们也要养吗……如此,若是我们给那些仆兵配上兵器,上战场的时候,他们能否进行辅助?”

军官们问的是仆兵是否能参与战后抢劫。赵兴头也不回的回答:“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这些军官领的薪水比五品知州还要多,一名知州光身边的书办有多少,你们养几个闲人,保证你们发挥正常的战斗力,也是分所应当。”

李清照小跑着跟着赵兴,听到这里,她马上意味深长的微笑着。

铁骑军南下并不可怕,不管他们是否意图威慑,赵兴这一翻手之间,等于将朱雀、玄武军扩大了七倍,三万铁骑兵才出京城的时候,估计还想着依仗人多势众过来索取,但等他们到了杭州,原先只有三千军队在身侧的赵兴已摇身一变,拥有了一支比他们数量还要庞大的军队,而且那些仆兵不计算入军队的正式编制,朝廷对此还无话可说。

青瓦台二楼的大会议室里,万俟咏、王明叟正在等候着,万俟咏一见赵兴就抱怨:“离人出去也没个准信,一去就几个月,这又快年底了,各项拨款等着委决,通没个做主。”

赵兴一边道歉,一边回答:“这南洋事务局摊子越来越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委屈万俟先生、明叟先生了,嗯,我准备将南洋事务局的财政大权单独列出来,成立一个专门的审计司,审计司下设一个拨款委员会,万俟先生以为如何?”

“委员会?拨款?……这些新词我听不懂,但意思我明白,不知这拨款委员会怎么组成?”万俟咏与王明叟顺嘴问。

“审计司主管审核各州年度预算,拨款申请,当审计司审核完毕后,由拨款委员会决定是否拨款——这审计司我打算由万俟先生出任,明叟先生担任拨款委员会主席,如何?”

万俟咏已经明白,王明叟马上紧着问:“你的意思是说,以后当你不在的时候,雅言兄负责审计,而我只要点头,就可以对各州县进行拨款?”

赵兴点头表示赞同,王明叟立刻催促:“那我还等什么,雅言,抱着卷宗走人,腾出地方来让将士们研讨。”

王明叟在赵兴这里待久了,也知道赵兴每次军事行动结束后,都喜欢召开会议,复述军事经过,而后研讨得失。这其实是由于赵兴不懂军事,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探讨出正确的方法,并将这些方法确立为军事操典。

这种研讨非常有效,赵兴现在摸索着,从无到有建立起大宋最强大的四支军队,可惜妖魔鬼怪四军主要的方向是对外征讨,赵兴还计划建立起四神兽军队,以备应付北方变局。

这场研讨整整持续一个月,随着研讨的进行,无数行军条例以及骑兵条例被制定出来,与此同时,大量的军官也被配备到新成立的青龙白虎两军。等研讨会结束,赵兴手下四军已经正式成形,其中朱雀、玄武被定名为“龙骑兵与炮兵军”。而青龙、白虎则成了纯火器部队,兼有肉搏军的功能。

军官们在整个研讨中倒是乐不思蜀,青瓦台的各项设施令人舒服到骨子里,新招来的两名歌伎,她们也将接待工作做的尽善尽美,以至于当冬至日来临的时候,研讨会终于结束,军官们尚且有点念念不舍。

军事研讨会结束,与此同时,朝廷方面对于赵风也正式放行,与赵风同行的还有那支阿拉伯使团,他们将来杭州跟赵兴商议开放火器贸易的事宜,与此同时,被冷落多时的欧洲使团也获得了赵兴的召见。

赵兴召见他们,是因为随着阿拉伯使团的南下,他已经获得了朝廷的正式许可,允许他全权负责与南洋的交涉,包括是否开放火器贸易。

一见这支欧洲使团,赵兴劈头就问:“想必你们也知道,阿拉伯人也派来使节,要向我们购买火器,我现在诧异的是,如果我把这种威力强大的武器卖给你们,你们怎么运过战火纷飞的非洲?闻讯而来的阿拉伯人会动用全部力量,阻止你们获得这种武器。你们怎么保证将这批武器安全的运回欧洲?”

广南藩属福克斯翻译过后,一名金发碧眼的大胡子嘟囔了几声,福克斯立刻翻译:“尊敬的宰相,我们已经真切的了解到宋国对这项技术的保密,现在我们不苛求能购买到武器,我们只要去你们答应,在拒绝我们的同时,也拒绝阿拉伯人。”

赵兴悚然而惊,他陡的站了起来,内心惊呼:“他们搞到手了!他们把火药配方搞到手了——谁干的?在这个没有分析化学的古代,他们即使看到火药实体,也不可能猜测出它的配方,除非他们搞到了真正的配方,才如此笃定。谁给他们的配方?”

火药在大宋不是秘密,《武经总要》上面就明确记载了火药配方,欧洲人是擅长筛选法的,他们一定从那份原始配方里筛选出火药的最佳组合,他们随行的队伍里,一定存在一名化学家。

怎么办?杀了他们?

赵兴心中各种念头交织。他的目光时而凶狠,时而柔和。

第三百六十九章 杀还是不杀?

是动手灭了这支欧洲使团,还是放他们回家?

赵兴反复衡量着这件事的投入和产出——在这件事上他将获得什么,失去什么?

获得的是他的效益,失去的是他的成本。

许久,赵兴觉得不值得冒这个险,因为有可能福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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