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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花娘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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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知魏伯伯今日来访,方才路上闲事耽搁,竟让魏伯伯久等了,一会小侄该让人取几壶花酿慰劳一番才是。”上官云轩眉目弯弯,能让这老道不唠叨的最好方式便是酒。因见魏清明独自一人出来,便又皱眉道:“对了,魏伯怎不在院里歇息,竟在门房处干候着?”

“哼,歇个毛?老道我不招人待见。”魏清明闻言胡子一抽一抽,今日不巧上官老头不在府里,那姬夫人一向厌恶自己,又怎会让人招待?正要开口抱怨,那厢二胡停好马车搓手走了过来,大嗓门粗粗嘎嘎:

“啥子人干?爷爷倒是第一次听说,莫不是与先头那坟堆的女干尸有关?”

“人干?什么人干……老道刚才有说人干么?”老道士猛然恍过神来,暗暗煽了自己一嘴巴。该死,老了老了嘴巴倒是越来越不把门了!

一双精光小眼朝各人脸上一扫,因见欣明手上几提精致首饰盒,忙又咧嘴笑笑扯开话题:

“啧啧,老道先头就纳闷,怎的扫个墓须耽搁这些时辰?原来贤侄竟是给媳妇儿买首饰去了~~~嘿嘿,这番倒是做的对喽~~这女人嘛,就是用来疼的,越疼越讨好才越有滋味,啧啧~~,若兮姑娘你说是不?”

魏道长边说边小眼一眨一眨朝安若兮递来谄媚笑脸。

敢情你这老头对女人很是了解么?安若兮心里嘀咕着,顶好拿根针把这道士一张破嘴缝起来。因抬头见上官云轩脸色莫名,一时又觉可笑得紧,当下偏做婉约状应道:“呵呵,是,老道长说的极是。”

“恩哼,让魏伯取笑了。不过是路上看到,随意买些个回来罢了,算得上什么讨好?”上官云轩棱角分明的清俊面容微微抽了抽,携了若兮的手就向门内走。

“嘿嘿,口是心非,贤侄你自小脸皮薄,如今这般大了还是老样子,想当初见个女孩儿还脸红个不行……”

魏清明心知肚明,吧唧着老嘴自顾自唠叨了半天,小眼睛一翻却见身旁早没了人,赶忙颠着老腿又贴了上来:“嘿嘿,贤侄咱不说那些有的没的。老道此行倒是有个好消息,前些日在山上研了一套针法,若是行得好,大约你这瞎眼的毛病却是很快便有得治了。走走走,咱去院里说。”

“呵呵,难为魏伯为小侄操了这许多年心,若果真如此,倒还真真是一大喜事。”上官云轩闻言清俊面容上腾开一道暖笑,口中语气却仍是淡漠如常,安若兮却分明察觉握在手上力道一紧。

正说着话,却见回廊处一道浅红色身影从北院姬夫人房里拐出,杏眸潋滟,盈盈碎步,却是今日身体不适留在府中的欣然。

这丫头几时与姬夫人亲近了?瞅着欣然一张小脸白里透着红,安若兮心下暗暗嘀咕。

“公子回来了。”见到众人,欣然忙恭敬福身施礼,因见安若兮望着自己,忙又柔声解释道:“前些日定制的衣裳方才过来了,夫人挑了几件,剩下的便让奴婢取了给少奶奶送来。”

安若兮这才见到欣然手中一搂衣服,忙咧嘴笑笑:“呵呵,倒是麻烦欣然了。左右你今日身体不适,欣明你替着接了过来吧。”

“是。”欣明乖巧唱了喏。话音未落,远处却传来小厮嚷嚷:“不好啦!走水啦~!快来人哪!三爷院里走水啦——!”

着火么?安若兮这才察觉鼻尖一股“孳孳”焦臭味,抬头见那西风阁方向果然冒着滚滚浓烟,猛地便想起慎儿。

“不好……”那挽在上官云轩臂弯处的手一松,立刻便撂了裙摆向西面跑去。

那个存在你心里心心念念的男人果然是三弟吗?上官云轩原本淡笑的眉心一凉:“大胡二胡,你们跟去帮忙,仔细莫让她着了伤……”

——————————…

宽阔的街市上人群熙熙攘攘很是热闹,上官云帆一袭飘逸月色长裳,肩上驼着三岁小儿,掂着鸟笼一晃一悠,那番风流倜傥的自在模样让来往而过的妇人女子们纷纷红了脸颊垂了眸子。

“臭爹爹,慎儿要吃糖葫芦。”慎儿圆圆小眼瞅着商贩肩上红艳艳的诱人玩意,一缕哈喇险些淌到了上官云帆头顶。

“唔~~”上官云帆两道俊朗眉目深凝,心不在焉点了点头。前日太子殿下硬给自己下了道大生意,愁得自己这几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这大凉国两皇子,一阴一狠,若说玄二的狠自己还有能力招架,对那阴到骨缝里的欧玄清,自己却着实吃不消。

何况这厮让自己查的却是十多年前被满门操斩的镇国大将军宋兆霖,听闻此将军当年战功赫赫,却因着与何皇后私通而遭了灭门,最终落了个一府上下百十口人满门操斩的下场,何皇后也因此被赐了鸠酒。中间牵扯过多,左右自己如今不缺银子,倒实在不想接下这比买卖。

“糖葫芦糖葫芦!臭爹爹,慎儿要吃糖葫芦!”见臭爹爹只顾摇着脑袋左看右晃招引女人,慎儿不满了,肥肥小脸一哈。

上官云帆只觉耳旁震耳欲聋,却是那小兔崽子趴在自己耳朵处大吼,猛地便恍过神来,不耐地朝那颗圆圆小脑袋上敲了一计:“什么鸟葫芦?再叫把你卖了做龟公!”

慎儿吃痛,小嘴一瘪就要哭开,那圆圆小眼睛一扁,却忽地顿了声:“娘——臭爹爹,娘亲,娘亲在轿子里……”

“兔崽子,你娘早死了,再胡说抽你!”屡屡被打断思绪,上官云帆很不耐烦,正要朝慎儿肥肥小屁股上拧去,却见一辆官家小轿轻飘飘从身边插过。轿子刻着虎纹,却是二殿下府上的特别标识,上官云帆慌忙闪到一边。

有风吹过,那暗花帘子拂起一角,现出轿内一男一女两道影子。那一双妖冶丹凤长眸子除了玄二没有别人,只那女子面容艳丽,红唇白脸很是眼熟。

“水芙蓉?”上官云帆一向视力极好,心里猛一咯噔,这女人不是走了么,怎会坐在玄二轿子里?因想到安胤之那混蛋前些日的倒霉遭遇,当下忙悄悄跟上几步。

“臭爹爹,小爷不要糖葫芦,小爷要娘亲!”肩膀上慎儿晃着小腿踢打开。

“嘘——,再叫割了你舌头!” 上官云帆暗暗压低了声,见那小轿走得太快,当下忙将慎儿一架,便要朝一旁屋顶上腾起,颀长的身体却忽地被一架大梯子从街面上一拦。

“啧啧,几日不见混老三,没想到儿子都这般大了?”一道粉色花衣裳忽地串到面前挡住了视线。

“哪只王八胆敢挡了三爷爷的路?”上官云帆皱起眉头,那跳脱的声音不是潘家小桃花还能有谁?

小潘少爷率着一众奴才大吃吃扛着梯子往老潘家回,因着腿上伤口未愈,走路一歪一咧,越发显出一番泼皮霸道模样,吓得一众行人纷纷绕路而行。

“啧啧,长得倒是一点也不像你~~混老三,你莫不是也和你老子一般,自找了一顶绿帽子便胡乱往脑袋上扣了,嘿嘿哈~~”小潘少爷咧嘴讪笑着,一口白牙森森打着寒光。该死的贱种,又让你个厮逃过一劫!

臭小子,若放在平时老子定把你一顿胖揍。上官云帆不耐抬起头,却见潘少辰一身花衣裳,半张小脸青红不白涂满红色绿色药水,嘴角处俨然一块大血痂子把张小嘴斜吊着老高,忍不住“扑哧”一声蹦出笑:

“嘿嘿,原来是潘大少爷您啊~~几日不见大少爷,倒是越发英俊了。啧啧,这孔雀般美丽的俊脸便是连个爷们看了都心动,也不枉了那采花盗偏偏绑了你的票子~~”

“你你你……你才是孔雀脸,你们全家都是孔雀脸!混老三你个王八蛋,别以为你绑了老子,就没人知道!”被戳到伤疤的潘少辰,一张小脸顿时红白黄绿青蓝紫,这几日在圈子里不知被一众少爷们取笑过多少回,气得自己差点就要脱裤子亮屁/眼已证清白了。你个罪魁祸首倒还敢来嘲笑老子!

当下朝身后嚷嚷道:“来人哪!给老子操梯子砸!……先砸了他肩膀上那臭小子!”

“臭孔雀,不许砸我爹爹!”慎儿小眼一瞪,从兜里掏出一颗花生米便朝小潘少狠狠扔去。

“哼,我倒是看看谁敢动我乖儿子一根小指头!” 草包,爷爷若真想绑你,还能让你捉到辫子么?上官云帆狭长狐狸眸子一扫,见轿子在拐角处立刻就要没了影,清俊面容上忽地腾开一抹邪魅笑容:“小子喂~~继续去挺你的尸吧!今日爷爷有事,改日再来和你算账!”

那修长的腿一钩,潘少辰清瘦的身板下一秒便被狠狠砸在一旁水果摊子上。

“哎哟!爷的屁股嗷——”小潘少爷旧伤未好,顿时疼得屁股像要裂开,抬眼却见一众的喽罗早提溜着梯子串到老远,又觉很是丢人。

当下手中皮鞭一甩忙骂骂咧咧爬起开溜:“混老三你个王八蛋,你如今绑了我爹的儿子,我早晚也得绑了你儿子!等着吧,本少爷很快就要你家破人亡——!”

哼,没等爷爷家破人亡,你便全家上了断头台。

耳边声音渐行渐远,上官云帆不屑冷哼,正要运气去追那轿子,却见一名上官府喽罗从远处奔将而来:“三公子、三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有事找老头子去!”上官云帆不耐地抖了抖袖子。

“老、老爷一早出去了……是、是,是西风阁着火了!烧干净了……少奶奶去找小少爷,被、被木头砸了下来……”

当!上官云帆修长的身子猛地一晃,脑袋里浮过方才一众喽罗手里的长梯。小喽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还未道尽,只见得一道白光从眼前掠过,身边少爷已没了踪影。

姓潘的,若伤了那女人一根寒毛,爷爷定要了你全家的命!

第47章 来了新邻居(一)

“你本已不贞,如今又容貌尽毁,念在几月辛苦服侍的份上,带着这五百两和休书回去吧!”

“上官云轩!你怎可以如此无情?区区五百两,你让我一妇人家如何谋生?”

“不是还有三弟么?夜夜闻你梦里头喊着他的乳名,心心念念着他的好、他的温柔大度他的狭义柔肠英雄肝胆。如今不是正好顺了你的意?你自去寻回他便是。”

“银子太少……我不走,便是死我也要死在上官家!”

“这倒由不得你了。大胡,把休书给她,打二十大板轰出去!”

……

上官云帆如是意/淫着,似乎已经看到若兮半张小脸烫得焦黑,双目浮肿满面凄艾在青石板上猛磕开了脑袋。当下越发心急如焚,恨不得即刻便已飞身至东水阁一般,那两只修长双腿快得下一秒便要飞将起来,俨然忘却肩上还驼着个三岁小儿。

耳旁呼呼风声刺得一向娇生惯养的虎皮鹦鹉睁不开眼,鹦鹉恼了,捡了主人的老话骂开,声音沙涩而粗嘎:“混蛋!女人都是混蛋!安家一窝混蛋!”

“爹爹,臭爹爹慢点跑,慎儿要摔了——”可怜慎儿被晃得一颠一颠险些就要坠下地去,两只肥肥小短手还得使出吃奶劲儿去抱那不住弹跳的硕大鸟笼。

德聚赌坊前的宽阔街市上,人群熙熙攘攘,一道白色飘逸身影如风般在众人面前疾弛飞过,姑娘少女们只闻见一丝清爽如兰气息浮过鼻尖,春心还未荡起,下一秒听闻鹦鹉聒噪斥骂,又纷纷羞涩红了脸子。

“砰——”

慎儿一路颠巴,小脑袋捣得都快从脖子上落下,猛然耳旁一声巨响,却是自家爹爹已踹开了姆姆卧房的雕花木门。

“女人都是混——”虎皮鹦鹉被门页子煽得发晕,半句话还卡在口中,却已二脚朝天连笼带棍跌至地上。

*

“安若兮,跟我走!”上官云帆轻车熟路一脚踹开那半开房门,却见梳妆台前,女子端坐椅上发丝焦糊如草蓬,磨得精光的铜镜里映出昔日那清俏面容上赫然一张三角丝帕。

果然还是毁容了!这女人向来最是珍爱一张容颜,现下被毁,真真让她如何承受?一时那道颀长的清瘦身姿愣怔着,竟不知该如何措辞。

“欣明,剪了吧。早点剪完我好过去祠堂。”妆台前,安若兮拔下鬓间白玉簪,语气淡淡。

方才着急找慎儿,竟不防一道焦黑房梁猛地从后头砸向自己,幸得大胡及时窜出,生生将那木头掰了开去。若不然,此刻便不只是烧了一头青丝这么简单。因连累大胡被烧伤了手臂,这才着急着去祠堂旁魏清明屋里探视。

“是……少奶奶怎得如此……呜呜,少奶奶您若想哭就哭出来吧……”欣明举着明晃晃大剪刀,心碎得小肩膀一颤一颤,豆大的泪花花不停扑烁烁往下掉。

大凉国凡俗女子倘要断发,莫不意味着断情或断尘,少奶奶如此淡定,想必心下定是已伤到绝境了。欣明心下伤心,因见少奶奶发丝着实不堪入目,也只得举起剪刀狠了心凑上前去。

“住手!我看谁敢动她!”剪刀不过才触及发丝,门边忽然传来一声凛冽怒斥。欣明本就惧得不行,小手一抖,一把大剪子呱当落了地。

上官云帆将慎儿朝地上一放,大步流星走上前,修长手臂一把将欣明娇小身躯搡至一旁:“想不到二哥竟是如此绝情,伤了面目而已,不想要你休了便罢,竟逼你剃发出家!跟我走,若兮,二哥不要你,我要!”

安若兮只觉腰上一股灼热,正要回头看,耳畔却是一股灼热气息。

竟是上官云帆从后头紧紧揽住了自己。

这厮一个楼子都烧成炭了,不去心疼他那一堆白花花的银子,跑来和自己说什么“剃发出家”?左右一屋子都是丫头奴才,这般作为不是纯粹在给自己找打么?

当下后脚跟一踩,朝上官云帆脚尖跺去:“小叔子莫要胡闹,快放开!你那西风阁的银子我给你收着呢,你放开,我立刻给你取了来……”

“不要再让我听到小叔这二字!”若兮蓬乱发丝打在脸上微痒,一股浓浓木炭焦着味,上官云帆吸了吸鼻子,那双狭长的狐狸眸子忍不住湿润开:“若兮,想不到你还如此在意我,火势那般猛,你一纤纤弱女子竟能为了我冲进去……若兮,都怪我当初不好,这些日爷日思夜想,最后悔的便是当日没早些娶了你,累得你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三爷我今日发誓,日后但凡嫌弃你一个字,便立刻遭天打五雷轰!”

是该轰。自己绑了那潘家恶少便罢了,还累得自己挨了死老头一巴掌!最近夜夜梦魇,敢情也是因为这厮日日夜夜都在念叨着自己出家或是毁容吧?

安若兮如是想着,便越发纳闷这上官家的男人今日是怎么了?

方才二胡一路把自己从西风阁背回来,便在院中泄愤般打起了拳脚;上官云轩也收了前些日的好脸,只在屋中一语不发对着自己闷坐了好半个时辰,就在自己以为这厮即刻就要命人上鞭子伺候时,他却又一言不语出去了。这才去了没多久,老三却又来搅和。

正神游着,却见镂空花窗处欣然轻步移近,当下忙使劲挣扎开:“上官云帆,你在胡说些什么?快放开!我怎么可能出家?不过是担心慎儿,这才跑去……”

“不放!没出家你剪了头发做甚?若兮,总是这般嘴硬心软……”上官云帆执拗着,一把将那若兮扳至胸前。

若兮纤腰盈盈一握,不过短短两月,这女人竟瘦了这许多,平日里二哥都是如何对她的?上官云帆望着那三角丝帕上方女子一双焦急而迷茫的清冽水眸,当下狐狸眸子像进了沙子一般酸涩,都怪自己,赌得什么气,当初若强把她要来又何止于遭了这些罪?

“若兮,不用怕,即便你容貌全毁,即便全天下都嫌弃你,我老三也定然不会再撇下你。我这便带你走,带你去无人之地,过你一直想要的生活。”上官云帆磁性嗓音微颤,言毕长臂一揽,便抱起若兮向门外走。

安若兮此刻算是明白了,方才不过因为要剪发,怕断发沾到皮肤痒得难受,这才让欣明取了帕子罩上,敢情这厮以为自己为了救他而被烧伤,这才胡闹了一番。

耳边上官云帆语气灼灼,安若兮忽然有些感动,曾经心心念念的不是要找个这样庇护自己的男人么?虽然上官云帆天性风流,对这身体的主人用情倒是至深,若不然也不会说出方才那番真切之语。可是正因为他爱这身体的主人至深,倘若知道如今里头的灵魂早已换了另一个毫不相干之人,莫不是要生生将自己沉了潭方才罢休。

当下忙一把扯下面上帕子,费力挣着跳下地:“上官云帆你松手,我根本不是要出家,你误会了,啊……有人来了!”

若兮跳得迅速,上官云帆只觉臂弯间瞬间空落,那沸腾的心如被冷水浇透般立时寒凉下来:“安若兮,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若是怕二哥,我即刻便同二哥去道明,何至于让你在这破烂小院子里频频遭人欺辱?!”

“上官云帆,不是你想的那样……”眼前一双狭长狐狸眸子波光潋滟,安若兮不敢看,一瞬间竟也觉得很是没底气。

“不管你如何做想,倘若二哥真真赶了你走,我云帆是决意不再松手的。”上官云帆定定看着安若兮,见那帕子下一张脸完好如初,隐隐又觉得少许安慰。

“奴婢见过三公子。”

门外响起欣然柔柔低语,一双杏眸含水盈盈娇身,看得上官云帆反感,拂了袖子就要穿门而去。身子却猛地撞上一堵人墙,这才发觉欣然身后站着的竟是一身宽松白衣黑裤的上官云轩,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那张苍白俊容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当下又不放心地回头朝安若兮扫了眼,沉了声音道:“二哥……”

“唔……三弟慢走。”听闻声响,上官云轩腾开淡淡一笑。声音涩哑,想是已好久未张口说话。

“……二哥若果真嫌弃若兮,三弟我定是要带了她走的。”上官云帆看着二哥那张前年不变的寒冰脸,垂在身下的手暗暗握了握。提起地上被颠得昏昏欲睡的慎儿,那飘逸的身影一晃,只见得一道白光掠过,转瞬便消失在院门处。

“臭爹爹,你的眼睛怎么湿了……”门外慎儿稚嫩的嗓音若有似无。

上官云轩面色沉沉站在门槛处,一阵清风拂过,那浓密睫毛微微颤了颤,一双空幽眸子里云淡风轻,让人看不清表情。

“欣明,把这给她。”方才听闻二胡说她后肩上有道小烫痕,这才去魏伯那取了药粉,不想竟看到了这一幕。

“是。”欣明惴惴不安接过。抬头却见自家公子已在欣然搀扶下出了院子。

“砰——”院子里正在操练着的二胡,一把将巨石锁砸向地面,泛白的眼珠子一翻,拍屁股回了房。

————————————————

东水阁旁搬来了新邻居,一下午砰砰呛呛不是修墙便是砌瓦。安若兮本在山中疲累,因四周吵得烦躁,翻来覆去竟是连个觉都补不安稳。

朝月阁虽与东水阁相临,家中姨娘们因一向忌讳老二阴僻不祥,因此虽然院里绿树成荫,多年来却是无一人肯搬来居住。那院子安若兮是去过一次的,蜘蛛网成帐,门窗与房梁都已旧得脱了漆,也不知这混老三哪根神经着了魔,尽挑些破烂院子住。

“公子歇息,奴婢出去了。”卧房里欣然端了盆子,携了欣明关上房门退出。

一间屋子瞬间安静,只余烛火孳孳作响。安若兮微微尴尬,这二瞎子的脸说变就变,午间前对自己还算温柔,从下午到晚上却又阴黑得可以磨墨。因心中理亏,忙取了棉布准备替他擦脚,这些活近日一向都是自己干的,倒也习惯成自然。

“不用你,我自己来。”上官云轩伟岸的身子忽然倾身而下,扯过帕子,随意擦干便站起身向床上走去。

清俊的身影带来一股小风,将那蜡烛吹得左右乱扭,不过几下便灭了下去。

屋子瞬间漆黑一片,安若兮净了手,脱了衣裳爬上床。因着日间与老三的对话,想了想决定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毕竟以后的日子还要继续:“上官云轩,你睡了么?”

如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身旁的人动也不动。安若兮忽然又觉得回到了成亲当晚,心下一瞬间空虚开来,翻了个身便面向外侧而睡。自自己那夜突然昏厥后,近些日这男人对自己倒是逐日体贴,原以为总算能过上安稳日子了,没想竟还是如此……

“你若真要走,那便跟着三弟走吧。”见身旁温热移向床外,上官云轩忽然低声开口。

——“二哥若果真嫌弃若兮,三弟我定要带了她走的。”今日三弟说这话时,话里的哽塞自己听得分明,若非下定了狠心,又如何能说得句句刺人心魂?左右这一晚上自己也想清楚了,若果真是三弟,要走趁着早早带了她走吧。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们两个男人。”安若兮困得不行,见上官云轩如此说,也懒得再和他计较。

“呵呵,我不过是在成全你……在我六岁时,母亲指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娃娃告诉我。母亲说,那是你将来的妻子,你要好好对她。昔日我还小,不懂母亲是何意,忽然有一天她也消失了,我便以为一直是个梦……然那年你跪在街头磕得额间渗血,我跨出马车只不过一眼,便以为上天终又让我寻到……呵呵,却不料,竟又一直是我看错……”

上官云轩兀自说着,忽觉屋里静得空旷,那藏在被中的手便微微探了过来。安若兮不理,挪了挪身子,越发向床边上移去。

上官云轩便淡淡一笑,又道:“……三弟自小坎坷,无人疼爱。你与三弟若果真情投意合,我也不拦着你,明日休书我便给你写了,你去帐上支些钱银,想去哪便去哪儿吧……今后不要让我再遇到便是。”

上官云轩轻身低诉,语气低沉,隐隐还有些悲凉,安若兮想起自己早先的那个梦,不由转过身子。

淡淡月色透过窗子,安若兮看到上官云轩一张沉寂的清俊面容,幽深眸子半张,隐隐透着荒凉,忽然又觉这厮很是可怜,一颗心又软了:“你自己不是也很坎坷么?这世上谁不坎坷?若要休,明日你就休好了,我愿去哪倒也由不得你们做主,天下之大,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唔……”那余下的话还存在口中,唇上却被一抹灼热猛地堵住。一口淡淡清茶香。

上官云轩精悍的胸膛随着口中之吻倾身而下,隔着薄薄亵衣,安若兮听到那胸腔里一颗心“腾腾”跳得迅速。男子如兰气息灼热,却偏偏很是温柔,那柔滑的舌尖细细舔咬着若兮馨香唇舌,却又万般小心地只在两片嫩唇上仔细舔食,似乎轻轻一碰便要碎了似的仔细。

从不知这男人竟也能如此温柔,安若兮推了推那微微颤抖的身子:“上官云轩,你若睡不着便去写你的休书……”

容不得自己说完,下一秒那灼热的吻便将自己剩下的半句吞噬贻尽:“什么也不要说,若兮……我一直知道是你,不要逼我骗自己……那颗红痣是我母亲亲自印下的桃花小印,又怎会在第二个女子腕上出现,分明就是你……”

黑暗中上官云轩嗓音微涩,虽言辞灼灼,若兮却分明听到一丝乞求。这样冰冷的男人……是自己听错了么?

第48章 夜剖真心

“什么也不要说,若兮……我一直知道是你,不要逼我骗自己……”

上官云轩言辞哽塞,忽地倾身压下,紧紧将若兮柔软的身子掌控在自己宽阔胸怀中:“一向便知你对我诸多厌弃,这些年我本早已死了对你的心。可是父亲一意要给我纳妾,若兮,我若早知要娶的是你,早知你心中藏着的人是三弟……我、我定不会同意娶你进来……”

“唔……”胸前两道饱满圆润在猛然袭来的力道下朝四面挤压开去,疼得若兮一声低吟:“上官云轩,你在说些什么?”

“不要说话。若兮,你让我说完……”黑暗中,上官云轩似乎激动异常,那精悍而颀长的身体微微颤溧着,薄唇在身下女子细腻脸庞上迷乱舔吻:“可是天意让我终究是娶了你进门……若兮,如今我已适应日日有你在身旁,你让我该如何取舍?你若要走,趁着我眼疾未愈早早走了开去,此生不要让我再见到……”

今日这些男人是怎么了?不过是救了场火,一个个便像钻进了死胡同般莫名其妙。本已淡定的老三一根筋心心念念不允自己出家,要带自己远走;这二瞎子阴沉沉黑了一下午脸,忽又卸下平日冷傲,言词耿耿不舍自己离开。

脸上一片一片轻触的湿滑,男子特有的灼乱气息在肌肤上蜿蜒,安若兮忽然有些疲累,伸出手环住上官云轩那微微颤抖的精实腰身:“胡乱说些什么呢?天色已晚,早些睡吧……你若不再对我恶言恶语,有吃有喝的,我现下倒还没想着要走呢。”

这是允了自己吗?上官云轩魁伟身躯一颤,多年来的深怨瞬间瓦解,心下忽地便漾开一汪暖泉,精致薄唇轻颤着向若兮柔软嫩唇上深深覆去:

“若兮……日后云轩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他人能做到的,我上官云轩定一样也少不了!”

若兮的唇从不涂女儿家殷红的口脂,带着原始自然的清润香甜,上官云轩细细吮吸着,忽又想要得到更多,灵巧湿滑的舌尖一挑,轻易便从女子齐齐贝齿中探进,深深吸住那正调皮躲闪着的馨香小舌。

“马后炮,你已经让我受了够多委屈……唔……”安若兮嘟囊着,只觉一双唇猛地被紧紧吸附在一起,口中怨言还未吐露完毕,身体便由不得自己般跟着紧贴了上去。

淡淡月色下,安若兮看到上官云轩清俊面容上带着隐痛而缱绻的陶醉,长而浓密的睫毛覆住一片阴影,英挺鼻梁下一张性感薄唇在自己口中深深撩拨,不由自主又闭上眼睛。

从不知男人温柔起来竟也堪堪可比一汪春水,今夜的上官云轩让安若兮陌生至极,成亲至现在但凡和他交/欢,这厮莫不是一面贪恋索要着,一面却又挂着满脸恨恶。

安若兮不记得自己昏厥那晚柔情似水热情似火的出脱动作,自然不理解上官云轩这些时日的变化。殊不知,偏偏对这般幽闭多年的森冷男人而言,但凡你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让他感受到你的一丝柔情或暖意,那强撑起的脆弱堡垒便会情不自禁坍塌瓦解——

更何况,这些年上官云轩本就在心里一直记挂着。

寂静卧房里只闻着唇瓣胶着特有的低靡“吧、吧”轻响,这带着极度暧昧的声音诱得上官云轩下腹又不受控制地逐渐破势而起。因想到身下女子不便,忙逐渐抽离出唇舌,不让那正缓缓膨胀起的物事靠近若兮柔弱身体。

“怎么了?”察觉到唇边动作停止,安若兮不由轻声低询。

“没有……你、那个好了吗?” 上官云轩两道剑眉微凝,似乎很是恋恋不舍,却又百般强抑。

看得安若兮心中一暖。这厮平日森森冷冷对自己爱理不理,怎的竟连女儿家的月事都记得如此清楚?忽然很想看他出糗,当下小嘴一撇,偏偏道:“没有,大约还要过上七日。”

“怎的这个月要十五日才结束?……明日记得让魏伯给你仔细瞧瞧。”莫不是自己体内阴寒扰了她的行程?上官云轩忧虑地蹙起眉头,正准备移开身子,敏锐的听觉却捕捉到身下女子一声极细微轻嗤。

如此调皮么?月色下那张清俊容颜瞬间腾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精悍的身体即刻便又顷覆而下:“女人,你可是在骗我?”嗓音灼灼似要将人燃烧。

“没有……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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