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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花娘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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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上官云轩又淡淡道:“过来坐吧。”

坐?安若兮扫了眼那张只容一人躺下的靠椅:“不坐了。不过夜半噩梦醒来,出来透透气罢了。你若需要唤欣然的话,我这便去帮你喊……”话音未落,身子却被忽地一扯,下一秒便栽倒在上官云轩宽大的怀里。

“违逆我总是让你很开心是么?”上官云轩微微凝了眉,双臂一紧,将安若兮揽坐在膝盖上。

安若兮懊恼地挣了挣,却是挣不开:“你不是在这等候欣然么?抱我做甚?”

上官云轩不语,兀自抬头望天。

怀中女子身体温热,揽在怀中很是绵软心安,上官云轩理了理方才凌乱的思绪,静了片刻这才寻了话道:“这管笛子怎的会在你这里?”

淡淡月光下,安若兮一瞟,却是端午李家公子还回的那柄翡翠玉笛,当日回来后便随意塞在梳妆盒里,早便忘了个干净,却不知何时竟被这二瞎子取了去,当下便道:“呵呵,我倒不知原来你那贴身丫鬟还有随意翻他人物品的习惯。”

“不过是欣然整理琐碎时偶然翻到罢了。”上官云轩眉头微蹙,见安若兮轻声哼哼,想了片刻又道:“欣然于我是不同的……当年若不是她,我怕是如今早已成了一剖黄土。”

“既然那么重要那么喜欢她,收了就是,又何必娶我一个累赘?”

即便自己还不爱,但当面听着夜夜同床而卧的男人诉说旁的女子如何特殊,那心里也是十分不爽快的。安若兮白了一句,暗暗腹诽,你个厮若真收了她,姑奶奶豁出去也要逼你签了休书,即便实在休不了,一辈子也不容你再近身。

“呵呵,手指怎的如此冰凉,也不知多披件衣裳么?”上官云轩却如未闻般,很是自然地握了握安若兮纤细柔滑的冰凉手指,那双臂的力道便又紧了紧,好看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漠浅笑:“当年若不是她替我吸出毒液,我如今又岂能坐在这里?为此她大约永远失了做母亲的权利,也是因为这个,爹爹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我收了她。我虽不爱她,却定然要为她谋一条最好的出路……”

你对她无意,她对你倒是有情。安若兮如是想着,便又听身侧上官云轩道:“……不过,即便这样,我也总好过你。明明嫁给了我,心里却存着别人。”

上官云轩那末了的一句话是对着天空说的。

身边男人泛着淡淡清茶香,安若兮抬头,看到上官云轩两道俊郎眉目微凝,一双眸子透向灰蒙月空,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一般空幽深邃。安若兮隐隐又开始泛起了困意,不由朝那宽厚的胸膛靠拢过去……

“不想一晃竟过去了这些年。呵呵,明日随我去看看母亲吧……困了么?”上官云轩轻语低诉着,只觉怀中女子呼吸渐缓,指尖一触,竟是已经睡着。当下便好笑地将那绵软身体朝怀里揽紧,起身向屋里走去。

不宽的回廊处,一双红绣鞋顿了顿,不知何时也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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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上了,少奶奶可真好看。”欣明弯腰替安若兮系上腰带,前前后后绕了一圈,一双圆圆眼睛里满满的艳羡和赞叹。

一袭银白色微褶长裙,压着月色玫瑰暗花底;一条寸宽淡蓝色腰带,在斜侧处打着玲珑结,这是当日姬夫人让自己去量身时,安若兮根据街市上的时兴款式改良后自画了图纸让裁缝制成,竟不想那书生一般清秀的小师傅竟然做得如此完美。安若兮对着铜镜上下比照,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呵呵,那云裳坊的师傅果然名不虚传。”

“是少奶奶画得好,若不然那师傅也做不出来。”欣明替少奶奶理了理细碎发丝,又唏嘘道:“少奶奶平日里只着几件简单小裙便好看得紧,今日如此一出,怕是要迷死咱盛京一城男女老少了。”

“呵呵,小丫头,今天可是喝了蜜,小嘴这般甜?”安若兮很是亲昵地朝欣明笑笑,却见一旁欣然脸色莫名地颔首出了屋。当下只当这丫头今日身体不适,也不去理会。

“少奶奶谦虚,欣明若要一句假话,便自请二胡讨鞭子去。”

欣明难得代替欣然出门一趟,心里头高兴,自是拣了最好听的话来说。

本是无心之言,却让一侧静坐着的上官云轩沉了脸:“今日去祭拜母亲,不可着艳丽穿着。”

安若兮一楞,嘴上却仍耐心解释道:“是白色面料。”

上官云轩眉峰一敛,见屋中二人又调笑开,又缓缓道:“发饰也须清简些,莫要太花哨。”

“回公子,少奶奶只是插了一只白玉小簪。”欣明暗暗嘟起嘴。公子今日为何突然如此挑剔。

上官云轩不语了。

真是个扫兴的家伙。安若兮干脆道:“白衣素鞋,粉黛未施,一张素脸,不知二公子可觉得合适?若再不够,那便干脆披麻带孝好了。”

上官云轩闻言喉间一哽,端起茶杯轻抿:“倒也不必如此夸张。只是母亲生前在世时,一向喜欢干净简约……”

安若兮白了一眼,自去料理物事。难得能够出这压抑的大宅子透透气,她倒也不想跟他如何对着干。

门外欣然走了进来,一双杏眸潋滟,朝安若兮看了一眼道,方才柔声道:“公子,老爷过来了。”

上官鹤携着老秦管家一前一后从院外走进。

每年六月廿九便是已故何夫人祭祀之日。上官鹤年轻是只顾着操持生意,对家中照顾不周,不慎疏忽让结发之妻中了奇毒红颜早逝,多年来一直心下愧疚;唯一嫡子又在十八岁上再次被毒瞎了眼,心下便越发觉得无脸面对夫人,因此多年来竟是一次也未曾去探望过,只在家中祠堂设了牌位,平日里命人烧烧香火颂颂经文。倒是云轩一向孝顺,十五年来,年年必得亲自上山祭拜一趟。

上官鹤进了屋,示意老秦管家将几提食盒子交给欣然,方道:“轩儿难得出门一趟,路上定要小心,莫要太过疲累。为父近来身体不适,这便不同你去了。东西我已吩咐老秦准备好,马车也在大门口侯着,趁着天色尚早,你们二人便早去早回……”

上官鹤边说边语重心长地在云轩肩上拍了拍:“唉,旁的为父也不多说。轩儿你到了山上,替我向你母亲道个不是……老夫这些年一想起过去种种,心里头便惭愧得不知如何言语。左右如今也老了,即便有些什么话,也留着来日亲自对你母亲说吧……”

“劳烦父亲操心。父亲如今年事渐高,定要注意保养身体才是。”

上官鹤言词耿耿,双眸里已湿开了泪花花,上官云轩却只是淡淡应着。这些话父亲每年必重复一遍,听听也就罢了,早便不指望他能同去山上看一看。

二儿子语气淡淡,上官鹤自是理亏,叹了口气便又朝身侧安若兮扫过一眼,见那小脸上红肿已消,又讪讪道:“若兮媳妇这是第一次出城,路上仔细着些,莫要太过劳累了……替为父向你婆婆带声好,左右你婆婆在天上看着,也能佑你早日为咱家生个一儿半女添添香火。”

果然心心念念便是香火。安若兮颔首淡笑,嘴里道着是,却不抬头看上官鹤一眼。虽对欣然无甚好感,心下竟突然有些为她叫屈……不过那些旁的事,无关于己,想想也就罢了。

儿媳妇风轻云淡的模样看得上官鹤心里很是不舒服,因着自己理亏,却也不好为难,只得朝大胡二胡喝了一句:“你们俩奴才在路上定要小心赶着车,切莫让你家公子奶奶颠着了。”言罢,抬手晃了晃,摆摆屁股便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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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着坟冢拔地而起的一座小山,山上绿林通幽,青石小径长满青苔,想是平日里极少有人上山,很是荒凉。

一抬二人敞棚小轿,大胡二胡一前一后轻步拾阶而上。半山腰处一拐,那荒凉过后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安若兮从轿上轻身跳下,抬眼便见园子内一座大理石砌成的气派坟墓,那精致石碑上“爱妻何氏之墓”用金字仔细雕凿。安若兮忽然记起坊间说辞,这上官家已故嫡母与前何皇后是胞姐妹,看来确是实话。

墓地周围用茶色栅栏砌成好大一个圈,四下种着一簇簇白色粉色木槿,开得很是芳华。若不是因着那坟墓,倒也是个不错的山间小庭园。

“很不搭配的调子是么?”上官云轩轻步下地,因见安若兮不语,便淡淡道:“这是当年父亲为母亲所建。母亲伴父亲多年,父亲却不知她其实一向喜欢的是婉约清简,此墓地虽阔气倒不合了她心意,所以后来我便亲自种了这些木槿……母亲曾说过,木槿生命力最是顽强,也最为重情义。她在世时,便常常嘱咐我要像木槿一般活着……”

上官云轩轻声浅语,难得一见的温柔。言罢,缓缓走到墓碑前跪了下去,一旁大胡二胡忙取出各色食盒子,燃上香火。

上官云轩今日一袭素白长裳,有山风拂过,带起白色裙裾翩翩。那清瘦而修长的背影在风中却显得很是孤单寂寥。

安若兮看着看着,没来由竟觉得这副场景像极了一副凄美的水墨画。

第45章 茶商陆华

“哈嚏——”城门口李大槌睡得正酣,一缕哈喇险些便要淌到鞋面,只觉鼻尖被粉尘呛得痒痒,猛地打了个响嚏:“我/日,哪个龟孙搅了爷爷好睡……”睁眼却见面前一辆印着“云”字的华丽马车,忙生生咽下那剩下半句,哈着粗腰使劲赔开笑脸:“爷爷,嘿嘿,爷爷您慢走……”

“狗/日的不长眼睛!”二胡暴眼一瞪,马不停蹄向城里而去。

今日刮风,盛京城里很是阴凉。马车行至主道街市,人声逐渐嘈杂。

“大胡,可是到了祥云?”车厢内传来上官云轩低声询问。

“是咧。”大胡扯住缰绳:“公子可是要停下?”

上官云轩不语,那厢大胡便会意勒了马。二胡从外伸来一只大手:“公子小心下地。”

马车猛地向后一震,安若兮身子一晃,揉了揉惺忪睡眼,竟是睡了一路:“欣明,可是到了?”

“没有。”出声的却是男子一贯的沉稳嗓音。安若兮一抬头,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被揽在上官云轩宽阔的胸膛上,因见那白色面料上隐隐湿开一片,又尴尬道:“对不起,我一累就会……”

“无妨。”上官云轩却似未察觉般,将怀中女子朝边上一放,接住二胡下了马车:“欣明,扶你少奶奶下来。”

欣明红着小脸道了“是”。少奶奶下山后便一直昏睡,公子一路揽着身子竟是丝毫未动半分。

本是夏季,但因着天色泛阴,倒也凉爽。安若兮下了马车,抬头却见是一家装饰富丽的首饰行,门上一块铜黄牌匾,上用金漆铎着“祥云玉器”四个大字。

大凉国但凡带着“云”字小印的几乎都是上官家族产业,这祥云玉器更是家族几大产业之一,分店遍布全国,那店里的气派自是不消细说。

这厮不是一贯最不喜人多么?安若兮心下虽暗自纳闷,见上官云轩白衣翩然已入了店,知他一向性格古怪,也只得随在身后走了进去。

本是高档铺面,客人倒也不多。红木长桌后,发须半白的老掌柜正拨着算盘仔细兑账,听闻人声,抬头却见正中一名白衣男子器宇轩昂临风玉树,一旁夫人奴才皆是气度不凡,忙放下手头事物亲自招呼出来:“哟,这位爷您里边请~~不知是要给夫人看首饰呢,还是要定制玉器?可巧店里近日新进了一批上等好玉……”

“呵呵,不劳余伯如此费心,云轩不过碰巧路过,你便只把最好的拿来便是……”上官云轩在店中央住了步子,清隽面容上挂着淡淡浅笑。

云轩?余掌柜干瘪身形猛地一晃,抬起脑袋两道小眼一眯,立时浑身打起了颤颤,哆哆嗦嗦就要朝地上跪去:“啊呀,原来是二公子……怪老奴有眼无珠,竟不知是二公子大驾光临,公子宽容则个……”

余掌柜很慌张。依稀记得当日二公子还是个意气风发少年郎,不想幽闭五年后竟成了如此器宇轩昂英气勃发的伟岸男子。虽然这些年一直是大公子在操持生意,但是二公子一日是嫡子,这上官家将来头一把交椅就非之莫属,那是万万不可怠慢的。

当下忙急惶惶朝柜台后嚷嚷:“来人哪!还不快给咱二东家上茶……上最好的龙井!快点,小魏,快去后头把老爷那张躺椅搬出来!”

店里小厮几时见自家掌柜如此惊惶,顿时也紧张起来,一时间店里忙碌成团。

“呵呵,余伯不用如此费事。云轩不过是路过看看,立刻就走。”上官云轩薄唇勾起一抹浅笑,携了安若兮便向店内走去。一双幽深眸子虽淡漠无光,却自有一番威严气度。

早有懂事的奴才战战兢兢奉上茶。上官云轩轻抿了一口又道:“此次进的茶倒是不错,只不知余伯近日店里可有好玉?”

“哎哎,有呢有呢~~大宝,你去把前些个进的那些新货拿来给公子看看……”掌柜嗫嚅着,脑袋磕得如捣蒜般迅速。

那被唤大宝的楞头小厮忙屁颠颠端了盘子上来。上官云轩自是看不见,那双空幽的深邃眸子向安若兮扫了一眼,淡淡道:“仔细看看,若有中意的,便让余伯包上。”

这厮今日是怎么了?晨间在屋里嫌自己太花哨,此刻又要给自己挑首饰。安若兮猜不透上官云轩那弯弯肠子,本也是个淡漠随性之人,对首饰向来可有可无,当下随意朝那盘子一扫:“上官云轩,我不需要这些的。”

“呵呵,果真不需要么?晨间欣明才道你无甚首饰可戴,左右今日难得出来一趟,你便挑上些带回去。”

若果真不需要你又何必受了三弟的寒冰翡翠?上官云轩心下如是想着,嘴上却仍挂着一抹浅笑:“余伯这里可还有上好硬玉?”

余掌柜哈着老腰:“回二公子,前些日倒是有块极好硬玉,不过……给三、三爷五千两银子买走了。眼下店里余下的虽好,却是不及三爷那块。若是二爷不介意,那奴才这便命人取来给少奶奶过目……”

“呵呵,既是次的那便罢了……你给我挑上些时兴首饰包上,回头让人送到府里,钱在我帐上支便是。”上官云轩闻言,清俊面容上忽地没了先前笑意,边说边站起身子,携了若兮朝门外走。

那周身阴冷气息越发让一众年轻奴才战战兢兢。看来二公子果然如坊间传闻般诡怪,因又见一旁少奶奶面色泛白,心下不自然又联想到二公子那多年不举的隐疾,暗暗怯声低语开。

上官云轩虽目不能视,听力却是极好,又怎会不知众人所议,当下只作未闻。若兮手心冰凉,上官云轩忽又住了步子:“大胡,你去把马车停稳,一会过来。”说着,竟是携了若兮往对面腾云酒楼走。

身后欣明二胡紧紧跟上,二胡胡子一抽一抽,不明白公子为何近日诸多怪异。倒是欣明乖巧得紧,见自家公子握着少奶奶缓缓前行,微微抿了嘴。服伺公子多年,公子的脾性多少又岂会不知一二?自家公子这是在慢慢接受了少奶奶。

——————

人无聊了就嘴碎,盛京城最缺的就是八卦。

早有嘴皮子包不住的小厮在坊道传了消息——盛京第一大怪人,怪僻阴深阳痿不举已克死三门亲在家幽闭了五年的上官家二公子竟然携着小姨奶奶逛酒楼!而那小姨奶奶却是先头当街命人脱了一众爷们裤子的安家小娘子!

此消息比之前些日那无名女尸案更让人兴奋,不过片刻工夫,盛京城沸腾了。想当初上官二公子可是这盛京排名第一的暖玉公子,若不是因着瞎眼而突然性情大变,如今这盛京少女明星想必还轮不到大公子上官云辕来坐。

安若兮自是不知这些,葱白小手被上官云轩紧紧牵着朝斜对街腾云酒楼走。

路面宽敞,却因着那不知道何时围得密不透风的一众姑娘少妇而显得很是压抑。妇人们戳着手指头议论纷纷,那眼神里有惋惜有嫉妒有后悔更有迷恋和怨恨,看得安若兮浑身不自在,暗叹这大凉国果是民风开放。

心里思忖着,这厮多年不出门,如今被这众多人指手划脚,怕是心里很自卑吧,当下便低声劝道:“上官云轩,你若是不习惯,咱们还是回去吃吧。”

“不妨事。”耳边吵吵嚷嚷很是难受得紧,上官云轩微微蹙了眉,握着若兮小手的力道便又紧了紧。若不是一路听闻这女人咕咕直响的小肚子,自己早便回去了。

淡淡清风下上官云轩白衣翩翩,一双空幽眸子只顾淡漠看着前方,因着那身材清瘦修长,倒还别有一番清俊气度。安若兮忽然觉得今日的上官云轩很是陌生。

————————

腾云酒楼一瞬间忽然忙碌起来,曹掌柜亲自从那六开大门里迎出。因着二公子一向喜欢清静,掌柜的特意排了二楼角落雅间,那圆圆大桌上早已备满一桌琳琅美食。

“曹掌柜,你吩咐下去,再去外面张罗一桌。”上官云轩携着安若兮坐定,又向欣明道:“你三人忙碌了这一上午,想是早也饿了,自去外头小吃,不必伺在一旁。”

“是,公子。”欣明圆圆大眼睛朝二人一扫,含笑便出了雅间。

安若兮早饿了一上午,因见桌上满满琳琅美味,那肚子便越发饥饿得慌,端起桌上一碗冰镇银耳就要喝。(文-人-书-屋-W-R-S-H-U)

“云轩兄?呵呵哈,果然是你!”小门边忽然传来一道男子脆亮嗓音,安若兮盛汤的手一顿,抬起头来,却见一名着墨青色官服,腰束革带的斯文男子从外头走进。

因见安若兮看向自己,那男子忙施礼作揖,一双眸子濯濯生辉:“李靖见过嫂嫂……那日端午节小生在台上见过嫂嫂的。”

“呵呵,竟是李靖贤弟,今日倒也凑巧得很。”上官云轩闻言,清俊面容上腾起一道暖暖笑意。

安若兮这才想起是当日还翡翠小笛的李家书生公子,竟不知不过些许日子,这厮竟做了官,当下忙要站起施礼。

“嫂嫂不必拘谨,我与云轩兄自小便在一个书院读书写字,与自家兄弟并无两样。”李靖摆了摆手,在上官云轩身侧坐定又眉眼弯弯笑道:“方才小弟在隔壁便听闻小厮议论,说是云轩兄来了酒楼,原以为是坊间无聊之人造谣生事,竟不想却是真的,真真乃一道难得之事。”

“呵,这便是李监官常和在下提及的云轩兄弟了吗?”李靖话音方落,门外又传来一道圆亮嗓音,一袭淡蓝色上等绸裳在安若兮眼前一晃。

李靖这才想起身旁客人,忙站起引见道:“哦呀,差点忘了介绍。云轩兄,这是小弟好友陆华,近日从北边过来做茶叶生意。一向有公务之交,今日得空便相邀出来喝喝小酒。”

“呵呵哈,久闻云轩兄弟大名,今日一见,果是人中龙凤,陆华这厢有礼了。”那蓝裳男子握拳做礼,身形很是魁梧,虽是商人打扮,举手投足间却别有一番高贵气度。

陆华?这名字耳熟得紧。安若兮不由多看了眼,却是当日从潘少手下救出自己的那名俊郎男子,不想当日还是素衣粗裳,今日却是一身贵气的商户打扮。

察觉安若兮看过来,陆华一楞,很是吃惊道:“咦,这位可是若兮姑娘?竟不想还能在此碰上,当日忘了问姑娘府邸,后陆华虽多方打听,却也无从消息。今日得见,真真是上天有缘了。”又见安若兮,陆华似乎很是兴奋,那古铜色的俊郎面容上尽是暖暖笑意。

安若兮忙笑着站起行施礼:“没想到还能在此遇到恩公,若兮这厢有礼了。”

“不妨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再是正常不过。何况那潘府少爷一向行事恶劣,在下不过是借事惩戒一番罢了。”陆华生着一张璀璨眸子,虽不大却眉目弯弯,很是温和。因见安若兮倚着上官云轩而坐,不由诧异道:“不知若兮姑娘与云轩兄是……”

“呵呵,贱内粗拙,让陆兄台见笑了。”一旁上官云轩忽然浅浅一笑,不着痕迹地将安若兮朝身边拉近。那空幽的双眸却看向李靖,温声道:“却不知李靖贤弟几时捐了官?竟做了茶盐之事?”

“前些日父亲年老告退,承蒙二殿下看得起,便抬举小弟袭了个监当官做做。呵呵,如今倒要让云轩兄笑话了,小弟自小便说要在那翰林院混个执事,如今却做了个商官。”李靖嘴上谦虚着,却难掩一脸得色。且不说攀附的二殿下如今势头正盛,这监当官虽官职不大,却是个有名有实的油水官,主管盐、茶、酒税场务及治钱事务,里头的门门道道自不稍细说。

一旁的安若兮暗暗腹诽,古代茶和盐都是朝廷垄断,这陆华竟能攀上这层关系,倒也来头不小。

“呵呵,贤弟谦虚了。如今得了二殿下赏识,自是难得的好事,来日必是春风在望,为兄这厢可就先恭喜了。”上官云轩暖暖笑了笑,忽又敛了眉峰道:“云轩几年未理世事,对官场上的事倒是知之甚少,如今一颗心倒是越发淡薄下去了。”

昔日同是少年风华,如今却成了家中幽闭的瞎眼郎。多年至交,李靖深知上官云轩心中怅然,忙笑笑,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啧啧,说起这潘家少爷,前些日二殿下与贵妃娘娘本是好意,有意撮合我二妹妹与老潘家联姻,奈何那小少爷死活不同意,方才作罢。如今听陆兄此言,这婚事吹了反倒还是件好事了。”

“贤弟说的是。陆华虽来京不多日,但那潘家少爷的名声却早也有所闻。”陆华本在沉思,听闻此言忙展眉笑笑。因见一旁上官云轩凝眉不语,又暖声道:“呵呵,听闻云轩贤弟对茶道最是有研究,陆华一向喜爱中原茶风,哪日得空,定要上门向云轩兄请教请教则个。”

“是是是,陆兄你若不提便罢,这盛京对茶道最讲究的莫过于我云轩兄一人。”正愁不知如何化解云轩兄的心结呢,李靖朝陆华感激笑笑,弹开折扇做兴奋状:“想当年云轩兄在咱们盛京那也是暖玉生风鼎鼎一风流才俊,作诗画画无人能及便罢,只那一手笛子功夫也是无人可比的。”

“哦,果是如此吗?在下一向也喜吹笛子。如此看来,和云轩贤弟倒有些相见恨晚之意了,改日得空,定要去府上请教请教,到时云轩贤弟可别嫌陆华多事,呵呵哈。”陆华说着,很是爽朗的笑开,一双湛亮双眸弯弯,别有一番亲和之气。

“呵呵,李贤弟最爱吹嘘,云轩哪得如此才干。”上官云轩浅浅一笑,自取了杯子饮下一口酒。正说着话,那厢祥云玉器的掌柜亲自提了几盒首饰过来。上官云轩本已有些不耐,当下便命大胡接过,携了安若兮,向二人道了别缓缓走下楼。

李靖一向便知这兄长的古怪性格,倒也习惯成自然,因见陆华只顾盯着众人背影,便跟着凑过脑袋:“陆兄?陆兄你在看什么?”

“哦,呵呵,倒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云轩贤弟如此气度,倒也是个难得的人才。”陆华恍过神来,浅笑着取过酒杯。

第46章 后院起火

“爷,射不射?”瘦猴举着一弯小弹弓,咧着两片猪肝唇小心翼翼从墙尾巴处移向中央。

“死开!爷要的是弓箭,这J巴大的玩意顶个鸟用!”小潘少爷五颜六色结满血痂的小脸一黑,扯过那不及鸡蛋大的小弹弓一把扔下墙,甩手就给了瘦猴一道耳光。

半吊着的桃花眼朝墙下那房门紧闭的几间屋子一扫,叉腰撕心竭力吼道:“奴才们都给爷听好喽,开力!给老子使劲儿射——!!”

“得咧~~爷您瞧好了~~”胖墩久不干坏事,早就痒痒得浑身肥肉一颤一颤,那巨大胳膊一晃,顿时上官家丈高的院墙上,数十枝包着油布的利箭便如密雨般朝西风阁那掉了漆的半旧房屋上射去,不过一忽而功夫几间房便被穿成了刺猬。

“少、少年,嘶——,给、给您火!”挨了一耳光的瘦猴,两片厚嘴唇又肿了一层,因见胖墩得了势,忙很不爽地点了火把凑上跟前巴结。

“没看到老子脖子挂着伤么?我说你个死驴就不能长点脑子!”小潘少爷很不耐地朝瘦猴屁股上踹去一脚,嘴里骂着,手中却已接过火把,费劲吃奶力气朝那破院落一扔,这才龇起一口森森白牙:“看烧不死他个混老三!敢让老子喝死尸水,老子就让他死无全尸!”

本已被穿成刺猬的西风阁顿时“孳孳”声响,泛起了微微青烟。

“嘿嘿,少爷英明~~英明!”瘦猴几时见过自家主子如此威风凛凛英气勃发,当下满眼满脸的尽是崇拜。

“哼哼,这话倒是让你个死驴说对了!”潘少辰何等人物,哪能没看到奴才们满是崇拜的眼神,当下小腰板一挺,桃花扇子朝瘦猴脑袋门一戳:“偌大盛京城但凡谁跟本大少爷做对,下场就只有一个字——死!三个字——全家死!”

“是、是,全家死全家死……”瘦猴被戳得死劲捣脑袋,小细眼睛一瞄,却见远处一辆马车“咯噔咯噔”马不停蹄往巷子里赶,那打头赶车的黑脸汉字一张粗脸抹黑,络腮胡一颤一颤,当下裤裆里的玩意又开始发颤:“死啊少、少爷,完了完了……来了,催命的黑屁股来了。”

“啊呸,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小潘少爷还没得色痛快,闻言很不爽,除了不爽还很不尽兴,当下懊恼地朝瘦猴屁股上踢去一脚:“吃屎的废物,罚你睡三日母猪圈!”

“不是啊爷,是那黑、黑猩猩……嗷,救命啊爷——”瘦猴被踹得身子一滑,话音未落,却已屁股着地生生坠下墙去。

——————————

巷子口大胡赶着马车,只觉耗子般一溜湫人影抬着几张梯子从拐脚处一晃而过,待要看清楚,却又早没了影。只当是修墙的小工,倒也不甚在意。

马车“蹬蹬”转瞬便到得上官府大门口,两只巨大石狮左右而立,很是气派威严。

“公子,到家了。”大胡勒了缰绳,一转身却见一名瘦脸青衣老道迈着两条老腿一颠一颠从门里奔出,忙握手抱拳:“见过老道长。”

“嘿嘿,不须多礼~~~轩儿贤侄可算回来了,老朽在这门房里等了好些个时辰,差点没饿晕哪啧啧。”

马车里安若兮听闻外头声响,忙搀着上官云轩一前一后下了地。却见车外立着一名鹤发银须小眼溜溜的干瘪老头,不是当日那猥琐老道士魏清明还能有谁?

因想到上官家对他的态度,忙恭敬福了福身子:“若兮见过道长。”

“嘿,若兮姑娘不用如此多礼~~”魏清明在上官府大门口呆了一早上,难得见着一副好脸,当下老脸泛开了笑。

一双精光小眼朝安若兮上下贼贼一扫,见安若兮脸色苍白,忙又拽过上官云轩的手臂,怪着声叱道:“啧啧,轩儿贤侄这可是你不对了!年轻人么,来日方长,那活儿又不急在一日……你倒好,把个小媳妇折磨成什么样?这般小脸白白,若是夜里走在街头,定要让我那师弟当成黄花闺女抓去炼人干了!”

老道士虽做着压低嗓门状,偏偏那字字句句却分明一个不落地进了众人耳朵。一众人等顿时尴尬撇开眉目朝天望。

“呵呵,不知魏伯伯今日来访,方才路上闲事耽搁,竟让魏伯伯久等了,一会小侄该让人取几壶花酿慰劳一番才是。”上官云轩眉目弯弯,能让这老道不唠叨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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