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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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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卫馆的话赵言顿觉眼睛一黑,身体竟有些偏倒。他哆嗦着全身,急促地呼吸着。

卫馆咧开嘴笑了起来,她猛地站起,走到赵言的面前,将眼球放在他的书桌上。

“舅舅是嫌侄女的礼轻了不成?”卫馆半蹲着身子,平直地看着赵言,眼里竟是委屈。

赵言焦急地摇晃着头,不敢回话。

“那舅舅为何不吃呢?”卫馆将身子递到了赵言的面前,说这话时,再也无戏弄的成分,面露狰狞。

赵言伸出颤抖的双手抓起桌子上的眼球,抬起眼,布满皱纹的脸乱成了一团。他睁大了双眼仔细看着那对眼球,慢慢地,浓重的眼泪夺眶而出。

看着那一张老泪纵横的脸,卫馆此时快活地脑皮都在跳动。她凑到赵言的眼睛下方,当着赵言的面拿走他手中的眼球。

赵言一惊,等反应过来眼球已经被卫馆夺走。他的手伸出搁在半空中,奢望卫馆还给他。

“既然舅舅不喜欢,那它也无用了。”卫馆邪邪地笑着,然后用尽了内力将手中的眼球慢慢捏碎,直至成了一堆粉末。

见此,赵言的脸瞬间惨白。他看着卫馆轻轻一吹,那些粉末顿时到处飞溅,很快便消了踪影。

“啊,老子跟你拼了。”突然,赵言眼睛一扩,大叫了声,便站了起来,转身拔出了墙上挂着的宝剑。

卫馆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她不慌不忙地抱起双臂,继续刺激着赵言:“回到浣京听闻表姐做了王上的贤妃,深受宠爱。我倒是嫉妒得很,所以,先送她下了地府。舅舅,不会怨我吧!”

赵言握着宝剑听着卫馆的话,知道自己多年的心血却是被卫馆一手所毁,顿时脸上青筋爆出。他将宝剑指着卫馆,大声吼道:“你这下贱蹄子,当初我便不该留你的命。”

说完,赵言便一脚踩在椅子上穿过桌子,落到了地上。

“斩草不除根,自然是有后患的。”卫馆一把抽出腰中的软剑,笑得妖艳地看着赵言。

赵言的剑直直向着卫馆冲了过去,但很快便被卫馆挑开宝剑。等赵言回神过来,卫馆的软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其实,赵言本身是进士出身,本不会武功。不过因着后来大姐嫁给了卫长德借光于朝中谋得了官位,有了权势,便喜爱收集宝剑。平日里,最多是耍耍花招罢了。

所以,卫馆仅仅一招便能制服赵言。

但一向阴辣的赵言见自己已无力挽回,突哈哈大笑起来,卫馆疑惑地看着他。

不一会儿,赵言停下笑后,面露淫。色对着卫馆说道:“我的好侄女,这么多年舅舅至今难忘当日你的滋味。舅舅到了地府,定日日夜夜盼着你下来陪伴。”

瞬间,卫馆的脸一阵死灰飞过。她阴沉下脸,冷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卫馆,后咬紧牙齿,将手中的软剑狠狠插进了赵言的身体,刺穿了他的脖子。

赵言的眼睛睁得非大,透着诡谲看着卫馆,身子却慢慢地倒到了地上。

看着地上的赵言,卫馆的呼吸渐渐不稳。她伸手扭动着剑把,杀气十足的眼睛仍难掩仇恨。

“啊!!!!!!”突然,卫馆厉声头向上大叫了起来,其声尖利而刺耳,但其中深重的悲痛却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屋外一阵春风拂过。落叶飘过后,竟赫然出现了一人,细细一瞧,却是关昊。

关昊隔着门眼神焦急地看着屋子,他的手紧紧地抓着腰上的佩剑。

就这样,关昊在门外等了半天,竟不见卫馆接下来的动静。伸出手,关昊准备敲门之际,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卫馆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看也不看关昊大步走了出去。

“主子。”不料,关昊竟伸手拉住了卫馆。

没有回头,卫馆任关昊拉着。

关昊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眼睛饱含深情,深深地望着卫馆。

天上挂着蔚蓝的纱布,美丽迷人。时而有春风路过,却丝毫不惊扰这手牵手的两人。

但这样的沉默注定不能长久,终究有人打破。关昊竟慢慢松开了卫馆的手,收回了手,静静地立在了一旁。

卫馆的手就那样空空地晾在空中,显得那么孤独,久久没有缩回。

而正当关昊的手又要伸出时,卫馆却先一步收回手,走开了。

关昊站直了身体看着卫馆一身红白相间的纱裙被风牵过裙摆,像在风中舞蹈。但那形单影只的画,却让他揪心不已。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随后,关昊便跑向卫馆,跟在她的身后出了赵府。

走出了赵府,卫馆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是血的裙子,接着猛地一提脚飞到了屋檐上。

在浣京城中,卫馆在众多屋顶上不停地跳跃着。那与天相接的地方,卫馆潇洒地飞越,让那些不经意惊瞟到的人,痴迷其中。

站在君胜将军府主屋的屋顶上,卫馆远远便见着了在花园中悠闲休息的光嗔。卫馆纵身一跃,轻轻地落到了地上。

走到光嗔的身后,她有意放轻了脚步。

“君君。”光嗔突然从贵妃椅上跃了起来,他早就听到了卫馆的动响,本想吓唬她一番。不料,却见着了一身鲜血的卫馆。

“这是什么?”光嗔立马奔到卫馆的跟前,拉着她的裙子,询问道。

“不是我的血。”卫馆摇了摇头,回答道。

光嗔皱了皱眉头,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卫馆,“本王是问,这是什么?”

低头看着光嗔拉着的裙子,卫馆心中顿时了然。她拂开光嗔的手,随意地开口:“女装。”

“君君,你知本王问的是什么?”光嗔挡在卫馆的面前,不允许卫馆逃离。

卫馆撇了撇嘴,然后回道:“我和他挑明了。”

一听,光嗔一脸果然如此。他抓起卫馆的双臂,迫切地问道:“你何时如此鲁莽了?”

待光嗔话毕,卫馆手一扩,将光嗔的手又挡下。她昂起头,气质霸气地回道:“他既然还想拿我来下棋,我何不直接与他来个生死对弈?”

“君君,若是这般,这一世你如何也赢不了他。”光嗔叹了口气,坐到了贵妃椅上。

“凭君明玉?”卫馆看着光嗔,不服气地反问。

光嗔抬起头,摇晃着头回答:“他无情,你却对他有情。这场仗,任你如何凶猛,终敌不过他啊。”

“你怕是忘了我参军的时候说的话了吧。”卫馆坐到光嗔的身旁,翘起腿,一脸无谓地问道。

像是猛地忆起了当日种种,光嗔转过头,眼睛定定地看着卫馆。

“我,卫馆,今生今世,要定了光宸。他的人也好,他的天龙王朝也好,还是他的后宫三千,都是我卫馆的!”卫馆将脸搁在光嗔的面前,重复着七年前参军时,对宗泽所说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光嗔听着卫馆的话,慢慢地笑了起来,直至最后竟大笑不已。

卫馆不予理会,她皱着眉头看着笑得狂妄的光嗔。

“至尊红颜?”光嗔止住了笑,但一双充满了笑意的眼睛看着卫馆。

“错,是万凰之王。”卫馆翘起嘴角,凑到光嗔一指之远回道。

关昊于远处看着卫馆傲气十足的模样,眼里充满了倾慕,脸上竟出现了淡淡地笑意。

“辛三娘和她的宝贝三王子正在死牢里,蹲着呢。”光嗔挪开自己的脸,躺到椅子上,突然出声道。

卫馆转过头看着椅子上的光嗔,竟伸手捏住了光嗔的脸,直把光嗔捏的娃娃大叫。

“你倒是手脚快啊。”卫馆松开手,对着光嗔似带宠溺的说道。

光嗔猛地站了起来,对着她吼道:“本王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许捏本王,否则诛……嗯……”

说到最后,光嗔本来一开始的严肃顿时尽失。他本来欲说诛九族的,但他很快想起卫氏一门早已只剩下卫馆一人。他有些愧疚地看着卫馆,不知所措地挠着脑袋。

卫馆淡淡一笑,站直身体,摸了摸光嗔的头。光嗔见此,心中的愧疚又深了一层。

但很快,卫馆竟面露凶相的抓着光嗔的发髻,怒问:“你倒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32

32、第三十一章 。。。

但很快,卫馆竟面露凶相的抓着光嗔的发髻,怒问:“你倒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光嗔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他踮起脚伸手想要挥开卫馆的手,但却因身高不及,未能如愿。

看着光嗔如此窘样,卫馆正欲开口调戏,突然脑中闪出一人。她忙松开光嗔,转过头对着关昊问道:“明舜呢?”

关昊立马回道:“在内院,大夫开了药,睡着了。”

“去看看。”卫馆抬脚便错开光嗔,打算离开。

“君君。”卫馆正要出花园之时,身后传来了光嗔的唤声。

卫馆扭头看向光嗔,眼神不解。

“衣裳。”光嗔轻轻地说道,卫馆虽未闻得其声,但见着他的口型便明白了他口中所说。

卫馆转过身,走向了自己的主屋。

莫珠一见着卫馆回来,便低下腰请安。

卫馆摆了摆手,便自个进去换了衣裳。又换回了男装,卫馆将那一身红甩给莫珠,冷冷吩咐道:“烧了。”

莫珠一听,先一愣,后点头应道:“是,主子。”

卫馆撒开手,又去了明舜住的内院。于病床上再见明舜,卫馆一眼便见着了消瘦的明舜。曾经丰满的轮廓,如今已经消失,唯有那些苍白的骨条。

“睡了多久了?”卫馆对着照顾明舜的下人汪全问道。

汪全低着头,有些紧张地回道:“回将军的话,这小哥从来的时候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过。”

“大夫如何说?”卫馆伸手摸了摸明舜的额头,还好,体温如常。

“回将军的话,大夫开了药,我也给小哥服下了。大夫说,嗜睡是药在起反应。”汪全悄悄地抬起眼,瞟了瞟卫馆,惊讶地发现这天下闻名的君胜将军竟如此儒雅。

一晃,卫馆便见着了汪全偷瞟的眼睛,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退下。”卫馆压着喉咙,沉沉地吩咐道。

汪全点点头,弓着腰顺从地退离了房间。

歪着头看着床上熟睡的明舜,卫馆的眉头越皱越紧。一会儿,她开口打破了安静,“陈翰林一家可查了?”

隐在隔帘后的关昊低低地回道:“陈家未受林家牵连。不过,据查明家被抄,明舜本应年纪尚小逐至末等军参列。岂料途中被陈家独子陈翰林得知,竟求陈全使得关系将明舜送入宫中。”

“哼”卫馆听到此处,心中便明白了陈翰林肚子里那些小肠子。她伸手摸着明舜的手,左右晃动着嘴巴,后阴沉地说道:“如此小年纪,心肠便歹毒成这般。长大了,怕是天下一大祸害。”

说完,卫馆一拂手,便站了起来,疾步出了房间。

关昊本跟着卫馆走出了将军府,突然,卫馆转过头对着他吩咐道:“你派人跟着明旭,肆能一到,就让他见明旭。”

“是,主子。”关昊点点头,便飞离了。

卫馆邪邪一笑,跺了跺脚,然后便大步往浣京城有名的官中道走去。

古有言,有人败必有人兴。这陈翰林的父亲陈金本是一名士大夫,却因林平之贪污一案,近日接了林平之侄子唐立的位置,坐了工部侍郎。

在官中道找到了陈府,卫馆先抬头看了看陈家的墙,然后还是觉得以礼相待。她走上了阶梯,敲了敲陈府的门。

很快,陈府的门便打开了,两门之间露出了一张黑黝而憨厚的脸,“你是何人?”

卫馆淡淡地笑开了,回道:“君明玉。”

来人一听,先是茫然了一阵,又突然想起了君明玉是何人,瞪圆了眼睛看着卫馆。

“可否通传?”卫馆歪着头,温文儒雅地问道。

来人慌忙点着头,打开门,弓下腰让开一条路来,“君胜将军,请。”

卫馆点点头,说了声多谢,便跨了进去。

门卫带着卫馆望待客厅走去,一路上却难掩好奇与崇仰。

“君胜将军,您先坐,奴才这就去找我家大人来。”门卫将卫馆安置好后,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卫馆坐在椅子上,一脸淡笑地看着前来给自己掺茶的丫鬟,直把那丫鬟瞧得是脸渐通红。

“多谢。”卫馆端起茶杯对着丫鬟又是一记温柔的笑容。

丫鬟见着,春心飞扬,抱紧了茶壶,急急跑开。但至门口处,又悄悄地停下,躲在门外偷窥起卫馆来了。

其余丫鬟见状,纷纷戏弄嘲笑。可当她们一见着卫馆,皆如那掺茶的丫鬟般,神魂颠倒。

“君胜将军来此,本人真是失礼啊,失礼。”陈金年纪刚过四十,精明干练,一双狭长的眼睛透着算计。他身着深黑色衣袍,大步走了进来,奇'﹕'书'﹕'网先拜了拜卫馆:“陈金给君胜将军请安了。”

卫馆端着茶杯,却不理会。

犹豫了半刻,陈金还是坐到上位处。随后,他便开始上下打量起了这位只在传说中闻过的君胜将军。一身白衣,黑发相配,既俊俏又雅致。他端着桌子手中的茶杯,对着卫馆又道:“君胜将军,本人来晚一步,自罚一杯。”

说完,豪迈地将手中的茶喝了下去。

卫馆听此,不屑地哧了声。

“本人不能饮酒,唯有以茶代酒。但其中意思,君胜将军应是明白的。”陈金赔笑地说道,他揪着眉头看着卫馆,心中暗暗地思量起来。

“听闻,陈大人有一独子,聪明过人。我想要见见。”卫馆这才抬起头正视陈金,虽话语轻柔,但陈金却隐隐觉察到这其中的戾气。

“夸大了,夸大了。我儿自小愚笨,不过这调皮倒是厉害。但若是将军想要见见,我这叫查人去唤来。”陈金脸上挂着笑,回道。

随后,他便伸手招来门外的丫鬟,吩咐她立马让公子过来。

待丫鬟离开后,整个房间内只剩下沉默的两人。陈金慢慢地品着茶,眼神偷偷地观察着卫馆。

不过,卫馆倒是自在,坐在椅子上,似是发神地看着对面,未有再与陈金交谈。

一会儿,陈翰林便被带来。今日的他穿得是耀眼的很,脖子带着金环,脚上的鞋子甚至还镶着金边。

“父亲大人。”陈翰林身材瘦弱,缩着脖子,难掩胆小的性子。

陈金放下茶杯,笑着指着卫馆,说道:“快拜见君胜将军。”

陈翰林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子,正欲行礼。不料一见着卫馆,便是一惊。

“翰林。”看着陈翰林发起愣来,陈金沉下了声音唤道。

陈翰林连忙点点头,弯下腰,拜见:“见过君胜将军。”

卫馆翘起腿来,看着陈翰林,慢慢吐出一句:“你这狗脸都是变得更丑了。”

有意地瞟了瞟陈翰林的脖子,卫馆的眼里全是不屑。

陈金顿时傻了眼,他猛地站起来,走到陈翰林身旁,一把将陈翰林拉到地上跪起。大声地训斥道:“你这混账东西,天天只知道给我惹祸。快些给君胜将军赔不是!”

陈翰林被狠狠地压在地上,哆嗦地看着卫馆,久久才说道:“我错了,请君胜将军不要见怪。”

卫馆将翘起的腿放下,长长地哦了声,挑高眉头问了句:“错在哪里?”

陈翰林一听,忙开口回道:“当日我不识将军真人,说了些冒犯的话,望君胜将军恕罪。”

陈金于此,心中明了,原来这君明玉与自己的儿子早已见过,而且还有不愉快的过往。他连忙在旁边,一同请罪道:“将军莫怪,小儿心智未成,说话未有思量。还请将军多多宽恕才是。”

“明家的幺子是你弄进宫的?”卫馆端着茶杯左右吹着气,语气轻柔地问道。

陈金与陈翰林皆一愣,不知是在问谁。后还是陈金回道:“这明家自来嚣张跋扈,王上虽下令灭了明家,但我见着明舜与我小儿感情颇深,又幼小不谙世事,遂保了他一命。”

“是吗?”卫馆喝了口茶,随意地问道。

“将军放心,我与这明府并无关联,只是小儿与明舜幼时常一起玩耍罢了。”陈金担心卫馆怀疑自己同明府有勾连,连忙撇清关系。

卫馆直直地盯着陈翰林,直把他盯得头都不敢抬。

“我正好缺个书童,让你儿子来吧。”卫馆轻轻地放下茶杯,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陈翰林一听,顿时吓得不清,他惶恐地抓着陈金的衣角。但陈金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卫馆是名满天下的君胜将军,自是不会把这小孩子的糊涂话当真。

为了靠拢卫馆,陈金连连点头,应下:“小儿自由顽劣,但想来将军威武之名必能镇得住他。此番,跟着将军,真是小儿三世修来的拂啊。”

说完,陈金再次使力,按着陈翰林的肩膀,让他叩头谢礼。

陈翰林扭动了几下,却根本不及父亲的力量,最后只能认命地对着卫馆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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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

陈翰林扭动了几下,却根本不及父亲的力量,最后只能认命地对着卫馆叩头。

“好了,走吧。”卫馆站起身子,说了声,便自个儿走了出去,陈金一把拉起陈翰林抓着他跟着卫馆的身后。

一出陈府,陈金见着卫馆竟是徒步而来,便殷勤地询问道:“可要为将军准备轿子?”

卫馆摇了摇头,扯过陈翰林,邪邪一笑,便猛地向天飞去。

陈金抬起头看着在屋顶上飞来飞去的卫馆,心中又是一阵佩服。

拖着陈翰林飞回君胜将军府,卫馆直接把他带到了明舜的房间内。

陈翰林一被卫馆松开,险些跌倒在地。他直了直身子,一抬头便看着了床上躺着了明舜。

脸色一惊,陈翰林连忙转身打算逃跑。不料卫馆先一步挡在了陈翰林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陈翰林瘦小的身体缩成了一团,眼睛惊恐地看着卫馆。他吞了吞喉咙,伸出手指着卫馆说道:“不管我的事。”

“哦……”卫馆抱起双臂,对着他笑了笑,极尽慈祥地回道:“我又说管你的事吗?”

陈翰林一听,先是一愣,身子往后仰了仰。后慢慢盯着卫馆,见卫馆一脸无害,便长了胆子站了直了身体,拍了拍胸口。

“你们不是好兄弟吗?”卫馆挑起眉头,指着床上的明舜问道。

“是,是,当然,我和明舜最好了。”陈翰林小心翼翼地回答着,眼睛不时地偷瞟着卫馆。

卫馆低下头正好见着了陈翰林心虚的模样,眼睛顿时变冷,但她语气倒还和善地说道:“去看看明舜。”

“明舜睡着呢,我等他醒了再看。”陈翰林塌着脖子,眼睛到处晃着,脸一抽抽的回道。

“不用了,就今儿。”卫馆伸手一把抓住陈翰林的衣裳,将他狠狠地拖到明舜的床边,猛地一松手将他甩了过去。

陈翰林的头被撞得生疼,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他泪眼汪汪地看着卫馆,嘟着嘴,没有说话。

“陈家似就你一个独子来着?”卫馆看也不看陈翰林,自个儿坐到了明舜的床上,用腿将陈翰林的下巴抬起,颇有些轻佻地问道。

陈翰林的下巴被卫馆控着,难受得很。他想要伸手拿下卫馆的腿,不料卫馆发话警告道:“你的手要是碰到我的腿,我就把它们砍了。”

听此,陈翰林急忙收回了手,背到了身后。

“你说,若是你也成了太监,你父亲会如何?”卫馆低下腰,凑到陈翰林的跟前,邪气十足地发问。

陈翰林这次可是被吓得不轻,他顾不得所以,连忙伸手推开卫馆的腿,起身便往门外跑去。正当陈翰林的手快要触及门把之时,他只觉他的膝盖猛地被什么东西从后面袭击,立感无力,扑倒在了地上。

“啧啧,狗爬屎你倒是做的挺像的。”卫馆站起身子,一摇一晃地走到陈翰林的背后。她伸出手拉住陈翰林的衣领,将他转了个弯正对上自己。

“脑子聪明得很,就是一肚子坏水。”卫馆拍着陈翰林的脸,笑着说道。

陈翰林因腿上的酥麻感致使全身无力,唯有嘴巴方能自由活动。他动了动上下的两片嘴唇,犹豫了半响,似是下了决心,突不屑地说道:“他明舜不过出生得好,其他一样不如我。平日里对我吆五喝六,让他成了太监,算是便宜他了。”

说完,陈翰林还翘着嘴角转过头去。

“说得好。”卫馆拍着手掌,站了起来。

陈翰林顿觉疑惑,他抬起头看着卫馆。

“一张狐狸的皮囊,一颗毒蛇的心肝,若留你于世上,怕只会让更多人遭难才是。”卫馆厉起眼,严肃地说道。

待卫馆话毕,陈翰林立马使出全身力量,抱住卫馆的腿,求饶道:“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求求将军放了我,我还小,我能改。我不过是觉得好玩罢了,觉无害人之心。求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卫馆狠狠地跺了跺脚,将陈翰林的手甩开。

见此,陈翰林突然咬紧了牙齿,又松开,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爱明舜,我又什么不好?我比他聪明,我比他勤奋,你们为什么啊?我就是要让他做太监,这样他一辈子也胜不了我了!”

“啊……”卫馆正要出口反咄,不料背后却传来了嘶哑而痛苦的声音,一转头,她便见着了半起身的明舜,寡瘦的脸上一对黑眼珠直直地看着陈翰林。

发现明舜竟已醒来,又听到了自己的话,陈翰林干脆放开了,“你不过凭着你父亲与兄长才能作威作福,除了这些,你那一点比得过我。告诉你,当初你本该去军队的,是我求的父亲让你入宫成了太监。哼,如今你连个人都不算,再也强不过我了。”

明舜的脸本便苍白,听着陈翰林的话,脸更是一点一点失去血色。

“当初你哥哥让你防着我,说我绝对是会在你背后捅你一刀的人。我如今可以告诉你,我真恨当初没有一刀捅死你,还让你做了个太监!”陈翰林红着眼睛歇斯底里般吼叫着,透着其中的不甘。

此时,明舜的身体抖了起来,连脸都抖得十分厉害。他发抖的手伸出却只能在半空中晾着,看着陈翰林心中杂念众起,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即使经历了家破人亡或是被人阉割,明舜那纯朴的心一直都在,也一直仿若长不【奇】大的孩童。但在那【书】一刻,在被除了亲人最【网】亲的人道出背叛的那一刻,卫馆觉得明舜的心已经被封闭了。

不愿见着明舜重蹈自己的覆辙,卫馆竟猛地抽出自己腰中的软剑,直直地刺入了陈翰林的胸口。瞬间,血花飞溅,红了卫馆的白衣裳。

碰一声陈翰林的头便倒在了地上,大大的眼睛似死不瞑目般盯着前方,骇人得紧。

卫馆一转头便见着明舜揪着胸口,急促地呼吸。她连忙跨到明舜的面前,点了他的睡穴,立刻,明舜又睡了过去。

看着明舜昏睡过去的样子,卫馆的心渐渐复杂了起来。

七年前的悲剧注定了卫馆这一世都不得安宁,她害怕自己想要保护明舜的心会因为这幻变的人生而有所改变。抱着明舜的头,卫馆眯着眼,谨慎地思量了起来。

“你倒是抱他抱得紧啊。”突然,门被人推开了,传进一股酸溜溜的气味。卫馆不用抬头,即知来者何人。

将明舜放倒在床上,卫馆侧过头,看着多日未见的柳浮生,嘴角下意识地勾了勾。

“哼,你笑什么?”柳浮生大步地跨到卫馆的面前,昂起头,问道。

“怎么想到回来了?”卫馆用被子将明舜盖好,低着头,轻轻地询问。

柳浮生见此,不屑地哧了声,回道:“回回不拿我作回事儿,既懒得回我,那问我又何必呢。”

看着柳浮生别扭的神情,卫馆笑着摇摇头,走了出去。柳浮生赶忙跟在其后,刚一出门,卫馆回过头吩咐道:“关好门。”

柳浮生嫉恨地瞧了瞧卫馆一眼,便使力地关上门,生着闷气跟在卫馆出了内院。

两人一前一后地慢慢走着,安静而沉默。

最终还是柳浮生耐不住气,猛地上前,拉住卫馆的衣袖,不满地吼道:“你为何不问我去了哪里?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离开的?又为什么回来了?……”

见着柳浮生噼里啪啦地问个没完,卫馆皱着眉扯开柳浮生的手,然后拉起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接着,略带嫌弃地看着柳浮生,说道:“你小声些,我听得见。”

顿时,柳浮生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可怜巴巴地望着卫馆。

“我都知道。”卫馆转过身,抬步又走了起来。

柳浮生塌下肩膀,看着卫馆的背影,犹豫了半天,然后提起脚追了上去。站到了卫馆的对面,他语气深重地说道:“药儿已经知道她的身世了。”

“是吗?”卫馆眨了眨眼,随意地反问道。

“你当初若是知道了她的身世还会把她捡回家吗?”柳浮生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卫馆。

卫馆笑了笑,低下头,挨着柳浮生的鼻子,悄声回道:“不会。”

柳浮生一愣,然后立马说道:“哼,死要面子。”

卫馆歪了歪头,没有回答,看向了一边。

“她想要跟着肆能回来,肆能把她关了起来。”从柳浮生这句话中,卫馆大概能猜出这些日子离药儿那边发生的事。

她回过头,看着柳浮生,开口问道:“你做了什么呢?”

一听这话,柳浮生先是惊了下,然后面露狡猾地回道:“我等肆能一走,便把离药儿放了出来。”

“你倒有意思。”卫馆上下地打量了番柳浮生,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看懂过这个年龄不大却行事乖张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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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

“你倒有意思。”卫馆上下地打量了番柳浮生,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看懂过这个年龄不大却行事乖张的男孩。

柳浮生撇了撇嘴,低着头闷声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卫馆看着一边,随意地开口询问道。

“我听到你怒气的冷笑了,君、明、玉!”柳浮生猛地抬起头看着卫馆,一字一顿有力地说道。

卫馆翘着一边嘴角,勾起半圆的弧度,奇异而诡谲。

瞧着这样的卫馆,柳浮生颇得意地说道:“你千方百计不要她回来,我就偏要让她归来。”

“很厉害。”卫馆拍了拍手掌,动脚往前走去。

卫馆这一动,柳浮生有些耐不住气了。他突然吼道:“君明玉!”

斜过眼,卫馆看着了前面的花园。她伸手指了指前方,柔柔说道:“你惊扰了花了。”

这话一出,柳浮生是气的脸都变了形,他激动地咬紧双唇,恨恨地盯着卫馆。

卫馆微微一笑,很不屑地挑高了眉头,亲启朱唇:“这天下我从来不爱顺别人的意。”

“撒谎!你当自己无情无义,谁不知道,最见不得别人造孽的,是你!”柳浮生厉声回道。

卫馆转过头来,黑而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柳浮生,隔了半响,慢慢吐出一句来,“你要如何?”

听了卫馆的话,柳浮生顿时一喜,他急急走到卫馆的跟前,问道:“你认输了?”

“真不明白,你这样的人,他是如何看上你的?”卫馆瘪瘪嘴,嘲讽道。

顿时,柳浮生的肩膀便耸高了一寸,他一脸的惊讶,“你在说什么?”

卫馆凑到柳浮生的面前,邪邪一笑,“倘若他知道你存得这些花花肠子,你说如何?”

柳浮生的眼睛一扩,忙望后退了几步,然后手指发抖地指着卫馆,不发一言。

“初见你,虽面容轻秀,但我总好生奇怪。一问肆能,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容颜不老的族民。我来猜猜,你该有四十了吧?”卫馆抱起了双臂,歪着头,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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