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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摇一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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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面前有个人举刀杀了人,周围的人却还在咧嘴大笑一样,画面感反差格外的大,令人难以接受。
杀鸡结束后,村长又接连拿起了三杯酒,然后嘴里不知道呢喃什么,咿咿呀呀呢喃了好一会,这才把三杯酒一杯一杯地洒到了死人河里。
汪畔的耳朵毕竟尖,她似乎听到在最后一杯酒倒在河里的时候,村长哑声说的话是“一路走好”。
汪畔跟着喃喃了起来,“一路走好?一路走好,一路走好……”
金鹏就站在汪畔的左手边,所以也听到了汪畔的呢喃声,不过越听神态就越古怪,望着汪畔的眼神也越发的莫名。金鹏最终没忍住,出口打断了汪畔的呢喃,“你在念什么,一路走好是什么鬼?怎么听得怪怪的?”
林乐偏头过来,“什么一路走好?”
汪畔指着村长的方向道,“刚才在洒酒的时候,村长说的。他对着死人河好像就是说的‘一路走好’。”
金鹏听后,瞬间便咳嗽了起来。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他连忙就道,“我怎么越看这个法事大会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我总觉得这些村民稀奇古怪的。”
梁松朝点头,“我也觉得,说是法事大会祈求福康安顺,可是怎么看都像是在……搞白事。”
如果把那些红色的装饰物换成白色的,白事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村长洒完了酒,敲锣打鼓的声音也停了。接着就见那个拿着木盒子的男人手捧着一大捆供香走了出来,然后直接就给在场的人派发了起来。汪畔几人是外来客,在男人拿着供香过来时,汪畔和林西楚还没说话,金鹏几人已经忙摇起了头,不愿意去接供香。
男人也不为难他们,只是被拒绝后冷着脸冷哼了一声,拿着供香递到了其他的村民手上。
当在场的村民都拿到供香后,他们就井然有序地,分批地走到了法坛的前面去,然后按规矩用手中的供香去够炉鼎上已经点燃的供香,当他们手中的供香被点燃后,都会自觉地退回到自己之前站的位置上。
金鹏小声问道,“他们究竟想干嘛?”
全部人拿着供香排成一列列的画面实在太壮观,不过这种壮观让人震撼的同时,也让人的心脏跟着可怖得砰砰直跳起来。
等所有人手中的供香都点好后,那停了的凄凄艾艾的乐声再次奏鸣了起来,在唢呐喇叭的高声奏歌下,那些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村民突然举着供香就朝着死人河跪了下来,对着土地连磕了十几二十下。
金鹏看着如此迷信的仪式,已经傻了。
而梁松朝和林乐只觉得全身别扭,村民都在拜天拜地,他们几个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的玩家就显得格外的突出。
磕完了头后,那个派发供香的男人就和同伴一块从旁边抬起了一个颇大的炉鼎,然后让村民一个接一个地把手中的供香插在了炉鼎中去。
汪畔发现,在插供香的时候,那些村民每个都会在炉鼎前站立好几秒,闭着眼睛,嘴巴开开合合的,像是在许着什么愿望。
这个行为,倒是有几分祈福的意思。
做完这些,村长拄着拐杖立在死人河前,又吟唱了一段词。不过那词吟诵得太快太顺溜了,汪畔六人没一个能把内容听清的。
等村长吟诵完毕,他又再次烧了一把符纸和金元宝,不过这次烧这些东西不再是对着空气烧然后放到水盆,而是把东西扔在了一个大火盆中。
看着熊熊燃烧起来的烈火,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灰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汪畔觉得周边的气温好像降低了不少,吹来的风都是冷飕飕,冻冰冰的。
林志鹏摩擦着自己的手臂,“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冷?”
梁松朝打了个喷嚏,学着林志鹏的动作道,“是有点。”
林乐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刚刚这天还是蓝的,现在这天都黑了,是不是准备要下雨了?”
两边的树木被风刮得簌簌作响,而法坛上的香火,却仍在努力燃烧着。
当火盆里的符纸和金元宝都烧完了后,那些原本安静肃穆的村民突然哗然了起来。在金鹏以为仪式就要结束的时候,那些站在原地的村民突然都朝着村长那边的位置涌了上去,你推我赶,像是一下子就到了商场举办促销活动的现场。
金鹏狐疑道,“那些村民在抢什么?”
推搡的人太多,一时半会汪畔几人都看不出他们究竟挤在村长那边干什么。不过很快,一个和小磊个头差不多的小孩就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首先挤了出来,随着他的出现,汪畔等人都注意到,在他的手上还握着两个纸杯。
那两个纸杯装的似乎是水之类的东西,还能看到有水花溅到了小孩的手上。
小孩捧着那两个水杯很小心地走到了旁边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身边,然后把手上其中一个水杯递给了对方。接着,汪畔看到,老太太和小孩纷纷把纸杯中的东西倒入了自己的嘴里。
这个现象并不是只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那些从人群中纷纷挤了出来的村民,也都一脸热切地捧着纸杯把疑似水的东西喝进了身体里,喝完后,这些人略带急躁的神色都得到了一些缓和。
林乐犹豫道,“他们不会喝的是……烧过符纸的那盆水吧?”
金鹏、梁松朝还有林志鹏脸色都变得极为的难看。汪畔看着面前的村民,不自觉就想到了以前听过的一些事情,在旧时代或封闭的村落里,一些思想古旧的老人面对生病的亲人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立刻把人送到医院去,而是找骗人的道士弄了所谓的救人符水,然后灌进了那些生病的人身体内,以为这样就能“药到病除”,是一种极为封建的做法。
汪畔都没想到,在这里,也看到了这种“封建的东西。”
正好有个村民捧着纸杯走到了金鹏面前,金鹏直接就拉住了对方,指着这符水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们喝的都是什么?”
被拉住的村民脾气似乎还不错,边喝水边笑道,“祈福水啊,喝到的人来年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呢。”
“这……不是符水吗?”
“什么符水,你们懂什么,可别把我们的祈福水和外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搞混了。咱们这祈福水,可是很显灵的,外面的人想喝都喝不着。只要喝了这个,来年定能家和万事兴,福泰安康,反正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咱们的人想多喝一杯都不一定有呢。很多出门在外的年轻人,每年跑回来,为的可都是这个祈福水。祈福水数量每年都很有限,我劝你们要喝的赶紧过去也领一杯,再晚些可就没了,好些人都在那里浑水摸鱼多搅一点祈福水才肯离开呢。”
这人说完后,就匆忙地走了。剩下金鹏几个人傻着眼站在原地,看着法坛那边还在推搡的人群。
金鹏道,“这个村子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都2018年了,怎么还有人信这些?什么祈福水,明明就是不知道拿什么符纸弄成的符水,喝了别说发大财、身体健康了。我看啊,喝完分分钟闹肚子,符水是人喝的东西吗?”
梁松朝眼神闪烁道,“你们说,那个水盆里装的水会不会是死人河里来的?”
林乐咽了咽口水,“你这么说,我都不得不阴谋论了。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就是想吸引我们喝这符水,才大动干戈地弄了个法事大会,目的其实都是想要……杀死我们。”
汪畔觉得他们这些玩家大概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第87章
李老头那边也喝了符水; 又和村长说了几句话; 然后便走到了汪畔和林西楚身边来; “怎么样; 我们法事大会还是挺有意思的吧?”
金鹏喃喃道; “有趣……是挺有趣的。”
李老头可不知道金鹏这个“有趣”的真正含义,他指着日头道; “仪式结束了; 现在准备搞晚饭,不过我想也需要一个多小时; 你们可以在这边等着; 也可以到村里去转转,晚饭还早着呢。”
李老头的话说完不久,后头就走来了好几位妇女和光着膀子的男人。这些人手里都提了很多东西,看样子是打算就地搭个简易的炉灶弄晚饭。
难得是法事大会; 李老头跟汪畔等人说完话就跑到了一边去跟几位老人下起了棋聊起了天。金鹏几人看了一会村民搭炉灶的场景; 新奇惊讶过后; 又觉没啥意思了。他们几人回到了村里面去; 然后边逛边说起了话。
“哎,这一关的任务究竟是什么,难道没有任务让我们光熬到游戏结束?”金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倒计时; 只觉两眼一抹黑。
林乐挽着梁松朝的手臂叹了口气,“我还真怕像你说的那样。”
林志鹏道; “任务不知道; 害人的鬼物也不知道; 咱们真是盲人摸象啊,一头雾水。”
汪畔和林西楚走在队伍的后面,她偏头望着林西楚道,“看完法事大会你有什么想法。”
“那些村民似乎很相信祈福的效果。”林西楚微蹙着眉头道,“那个村民说过,来年家和万事兴,福泰安康。你有没有觉得这句话里的祝福主要体现在哪个层面?”
“家和,安康……”汪畔喃喃道。
“他们好像很在意自己的健康,安全还有家庭的和谐。如果换个角度,你觉得这代表什么?”
汪畔:“他们的健康,安全和家庭方面出了问题。”
汪畔这话一说完,就想到了他们借住的人家的家庭情况,每一户人家都出现了家庭人员的伤亡。这和他们讨论的话题是不是一致?这些人家的家庭都有问题,是不是能映射到其他村民家庭的人里面,村里的其他人的情况其实都差不多,他们家里也出过事?所以这才会那么在意“家和,安康”的祈福。
汪畔面色严肃道,“刚才那个法事大会说是祈福,但是我还真没见过人是像他们那样举办仪式的。而且还让村民喝符水,简直不像是在求神拜佛祈求庇护,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祈求平安。”
“我有个很不错的想法。”林西楚望着汪畔道,“从被杀的玩家中可以知道,这个村子里是存在恶鬼的。我们做个假设,如果这只恶鬼不仅只攻击玩家,甚至攻击这里的村民的话,结果会是怎样?
法事大会年年都有,可是延续至今,即使是出了村的人都要在这天赶回来,看他们的重视程度,我们是否可以猜测,所谓的祈福水是真的有用?当然,不是像我们主观认识的那种有用,而是说,它的作用其实是面向恶鬼的。如果喝了符水的人能抵御恶鬼的伤害,那么村民争着抢着喝祈福水就能讲得通了?”
林西楚继续道,“什么法事大会,其实最主要的目的不是求神拜佛的去祈福,而是像林老头说的,想要镇压某只妖孽,然后保村民一世安康。只是那个祈福水的效用似乎只有一年,一年过后就会失效,这也是为什么法事大会必须年年举办的原因。见过从其他地方着急赶回来的村民,我们是不是又可以做个推断?”
“不管位于哪里,只要是这条村出去的人,都有被恶鬼缠身的可能?也许在历史的长河里,就有出村的人曾经遭受过恶鬼的伤害!”
汪畔越想心里的震撼越大,虽然说这些都是林西楚的猜测,但是不得不说,汪畔真的觉得可能性很大!后面出村的人回来就不说了,这个法事大会没有什么好处的话,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已经出村,在外打拼的村民回来?
今天汪畔走在街上,就看到了很多人从村口走进来,他们手中还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一看就不是一直住在村子里的人,很显然这些都是在外打拼然后因故回来的人。甚至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汪畔还听到这些返乡的人和邻居说说笑笑的声音,从他们的聊天内容里可以知道,有些在外打拼的人回来一趟极为不易,其中有一户人家更是坐了两天的火车才回到了家乡来。
想想现实世界,即使是春节,中秋节等大节,还有许多想回家却被各种情况困住而回不了的人。不是他们不想回,只是工作,两地之间的路程,消耗的时间,还有中间搭乘工具所需要的花销,都在阻止着这些想回家的人。
第五关这个村子给汪畔的感觉就不是很富裕,外面回来的村民也一样朴素的很,每个人的衣服都是洗得发旧的那种,不像是有钱又有闲的人,可是他们在法事大会的今天,特意花费两天甚至三天的时间返回了家。
这么一来,明显就能看出这个村子的人对法事大会的看重性,换个角度来看,也就说明了法事大会的某些效果的有用性。
如果平时真的都被恶鬼缠身,除了透过参与法事大会,然后喝祈福水来镇压住恶鬼,谁不乐意?换成是汪畔等人,即使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甚至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汪畔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事情赶回来。
不镇压恶鬼也许结局就只有死。想想,工作赚钱重要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显而易见,当然是后者。就是因为这样,今天才会有这么多家境一般,还坚持要长途跋涉赶回来的村民。他们为的不过是保护住自己的这条命!
也许林西楚的猜测和事实会有些许出入,但是汪畔觉得,其结论是正确的。法事大会必定给了村民某些好处,所以才会让村民如此趋之若鹜。
“可惜我们无法从村民的口中知道法事大会的实情。”这种事情,即使是问村民,威逼村民,那些村民大概也不会把真相出来。
林西楚道,“这一关应该是有提前离开的方法,不是做任务的话,那必定还有其他的法子。”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离开死亡摇一摇的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是等待游戏时间的结束,也就是熬过游戏提示的倒计时;第二种是完成关卡NPC发布的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在倒计时结束前提前出来,不用像第一种方法一样只能等。
这是他们已知的两种方法,那么会不会还有第三种方法是他们玩家一直没有发现的呢?
死亡摇一摇这么恶劣,汪畔还真觉得有可能。
前两种的方法只要参与过游戏的人,通过几个关卡就能很快的发现和明白。然而第三种方法,通过这几关死亡摇一摇的设计,汪畔觉得死亡摇一摇还真有可能把第三种或者还有第四种的方法藏得很深。不是没有,也许在前几关也存在第三种逃离死亡摇一摇的方法,但是被游戏藏得太深了,他们根本没发现。
现在第五关出现,他们没有遇见游戏的接引人,也没有接到提前离开游戏的任务,就像林西楚说的,“不是做任务的话,那是不是会有别的逃脱方法?”
汪畔陷入沉思,除了熬过倒计时和做任务,还能有什么方法离开游戏?难不成让他们把杀人凶手抓住?可是抓住后呢?在前几关,杀害玩家的凶手非常容易被抓住,可是他们抓住有什么用吗?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忽然,汪畔的脑海里突然“蹭”地点起了一盏小灯。
汪畔着急地抓住林西楚的手臂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一关并不会有NPC给我们颁布任务,如果我们想要提前离开游戏的话,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杀死害人的恶鬼?!”
任务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恶鬼害人的情况,是不是表明要杀死恶鬼?
如果第三个逃脱死亡摇一摇的做法真的是杀死恶鬼的话,这个方法其实也能适用在前面几关。如果他们那时候直接把始作俑者,例如颁布任务的NPC或者杀害玩家的怨鬼杀死的话,是不是其实他们也能回到现实世界?
只是以前闯关时根本没人往这个方向想,或者说大部分人都很“害怕”,根本不敢想。
那些怨鬼厉鬼力量本来就强悍,杀死他们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第三种方法也许是最粗暴,逃脱死亡摇一摇游戏最迅速的,但是同时也是最危险,代价最大的,一个不好,玩家随时可能被厉鬼怨鬼抹杀。而且虽然知道是杀鬼,可是那么多的鬼怪,谁能保证自己杀死的那个鬼怪就是离开游戏的“关键按钮”。如果自己杀的那只不是“关键人”话,那自己不是亏大了?
打草惊蛇不说,受了一身伤却杀了个假的,真的还在逍遥法外,他们还有力气杀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吗?真跑去杀鬼,最容易死的那很可能是自己。
这么一对比,熬时间和做任务似乎更简单了。
第三种方法应该算是三种方法里最直接也最难的。熬时间前文说过,前期容易,后期难度逐渐增加,后面关卡也许会比做任务的难度要来的艰难。而做任务大约是比较中规中矩的,不会像第三种一样一出发就是挑战级别,也不会像第一种方法熬时间一样,前期容易,后期难到要上天。
汪畔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这个游戏一定还有第三种逃离的方法,现在第五关就是在奉行这第三种方法。至于是不是真要杀恶鬼,答案不确定,但是汪畔却觉得可能性很大,她持肯定的态度。
有些困难,总要有人去尝试,如果觉得杀恶鬼不难就不去尝试,难不成真的就打算去熬过这后面的四天吗?
仅仅三天不到,时间还没过去一半,他们十一个人就剩下了现在的六个,后面的情况可想而知。如果前三天只是道开胃菜,那么后几天他们的日子会过得更艰难。
汪畔道,“我觉得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才行,熬是不行的。”
“什么主动出击?”林志鹏听到汪畔的话,回头疑惑地问道。
汪畔摇头,“没,我们是说杀死玩家的东西会不会在白天主动跑出来。”
金鹏猛地抖擞起了身体,“别立FLAG啊,晚上已经够呛了,白天还跑出来,这真的很要人命。”
林乐幽幽道,“我怎么感觉白天出来的可能性很大?越往后的关卡,难度一定比现在要大许多,你能保证没这种可能吗?”
金鹏脸刷地就白了,“不、不会吧?”
林志鹏和梁松朝也是满脸冷汗,光是想想这个画面,他们就觉得心里拔凉凉的,同时又觉得很绝望,现在的情形已经够困难,以后的关卡就更别说了,他们真的能活下来吗?
汪畔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一下子就把金鹏几人活下去的希望拍灭了。汪畔试图挽救,“也许我们就是通关的那个人呢?对自己自信点。”
金鹏、林志鹏还有梁松朝依然一脸丧气之相,显然汪畔这话没起什么作用。
他们在村子停停逛逛,很快便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又相继回到了法事大会的场地去。此时天空只剩几抹夕阳的余晖在,光线昏暗了许多。原本是空地的地方此时都搭起了一个个的大棚,每个大棚里都挂了一个个的电灯。在大棚里面,齐齐整整的桌子摆了一地,没有二十也有十几张。
有些桌子已经做坐了好些人,远远看着,就像是普通乡村的喜宴一样。
汪畔随便寻了个位置也坐了下去,然后视线落到了一旁做菜做得热火朝天的帮厨们身上。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村长用喇叭巴拉巴拉说了几句话,大意是说晚饭时间开始了,让没过来的村民都赶紧过来。
一些小孩子嘻嘻哈哈地从大棚外跑了进来,然后自己寻了一桌就噼里啪啦一顿响地抢起了座。如果光看现在的场景,还有几分热闹的乡土风情,但是一想到这里是死亡摇一摇,汪畔等人又瞬间觉得心口刺刺疼,难受!
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后,帮厨那边一声吆喝,绑着白色头巾的妇女就捧着热乎乎的菜肴走了出来。
汪畔低头看着面前一桌的饭菜,太阳穴突然突突地猛跳了起来。
金鹏咳嗽了几声,小声道,“这些村民是不是在玩我们?”
梁松朝苦兮兮道,“这让我们怎么吃?怎么一桌都是海鲜,我怎么不知道今晚是海鲜宴?”
可不就是海鲜宴吗?有鱼有虾就算了,其他的菜不是螃蟹,就是鱿鱼,章鱼,田螺……好不容易等到不是海鲜的参鸡汤,可惜金鹏几人依然下不去手。鸡肉不错,可是为什么要泡在水里?看到参鸡汤的汤水,金鹏几人就想到了旁边徐徐流动的死人河。
这边没有水龙头,厨师们做菜要用到水的话,很显然都是直接从旁边的河流里直接提取的。一想到这一点,金鹏就觉得面前散发着饭香的美食不是美食,而是一桌可以要人命的毒。品。
金鹏哭丧道,“这让我们怎么吃?”
汪畔默默道,“放开肚子,大胆地吃?”
林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放下筷子道,“不吃了,就当做在减肥……”
梁松朝看着摆在面前的菜肴,拼命地忍住了嘴巴里要流出来的口水,“中午我们就没吃,晚饭我们又不吃,后面还有四天,我们难不成真的得饿四天?”
林乐吁了口气,心里也不自觉起了一股闷气,“那你说能怎么办,这些菜都是用死人河的水做的,你敢吃?即使吃了没问题,我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坎啊,如果河里真死过人,我们吃的就是死人泡过的水了……呕……”
说着说着,林乐就被自己说的话恶心到,转头就干呕了起来。
本来还有些蠢蠢欲动的梁松朝,听到林乐这么一说,行了,什么胃口都没有了,一想到有尸体被泡在河里,然后全身皮肤被泡得肿胀发白,然后散发出一股子的恶臭,那画面太美,他完全不敢想。
汪畔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想着回去后自己再煮个鸡蛋成不成?不过坐在她身边的林西楚就像是她肚子里的一条蛔虫,已经看清了她心里的想法,很不给面子地道,“李老头说过,今晚上哪家哪户都不能开火。”
李老头这话就跟圣旨一样,瞧瞧这个村子的人对法事大会的重视程度,就知道李老头不可能让汪畔破这个例,坏了村里的规矩。况且,即使李老头愿意,村子里的其他人大概也不愿意,汪畔真在李老头家开火的话,村民也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村子就那么大,哪家有点什么事,不用几秒就能传遍一整个村,所以投机取巧显然是不行的。
最后汪畔等人虽然没吃饱,但是也没饿去哪里。除了海鲜等不能吃的菜外,还有一道菜是干炒鸡蛋,也就是荷包蛋。汪畔几人一人几块,也算填了一下肚子。
吃过大锅饭,众人回到各自的家时已经是夜晚八点左右。李老头今儿似乎心情很好,走路都是带风的,靠近了他一点,还能听到他在哼歌,走路哼,回家也哼,做事一样哼。
李老头从自己的房间里取了换洗衣物出来,见到汪畔和林西楚二人,大约是心情好,突然对他们道,“今儿的法事大会结束得晚了些,你们趁早收拾收拾洗个澡就睡了吧,太晚了,可不好。等会九点到了,我这边就会关灯,你们有什么事儿要做的,就赶紧了。如果不急,那就留在明天再算。”
说完,李老头就走进了浴室洗漱起来。汪畔靠近林西楚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村子的人似乎都不会熬夜。”
早睡早起没毛病,但是九点一定要关灯这种强硬的限制,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想想前两天住在李老头家的情况,似乎从来没有一晚上这灯是开着超过十点的。
想想昨天夜晚走到大磊家的情况,那一路黑漆漆的房舍,由不得汪畔不胡思乱想。
刚才吃饭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难得一次的大锅饭,当地的村民却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吃饭的速度奇快无比,好像有人在背后把他们当羊咩赶一样。快到八点的时候,大棚里的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各自跑回了家,宴席说散就散了。
汪畔走出院子看了一眼,发现旁边的一些房屋,刷的一下突然就拉下了灯光,变得黑漆漆地一片。又在外面站了一小会,村子大半的屋子都灭了灯,只有零散的几团光还在黑夜中闪闪发着微弱的光芒。
汪畔见状,大感困惑。
难道真的过了十点,有光的地方就会引来恶鬼吗?
李老头洗完澡后,又催促了一下汪畔和林西楚。汪畔和林西楚简单地洗漱了一番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李家很快也成了熄灭灯火的一员。
汪畔躺在床上没有睡着,睁着眼睛就这么在黑暗中熬到了十点钟。此时村子已经一片肃静,除了月光的光芒外,再不见一点星火。
十点一到,汪畔的视线就落到了正对面的窗户上。幽幽的月光从窗外洒进了房间来,把床底下的地板都映射出了一大块光亮的面积。
院子外的鸡鸭咯咯地叫了许久,在十点后,咯咯的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了。
啪——
有风撞到了紧合的窗户上。
窗外的云层突然移动了起来,原本明亮的月光突然急速地倒退了回去,整个天空似乎黑了一层,周遭的光线似乎霎时弱了好几分。就在这突然昏暗下去的环境中,忽然,一抹黑影从汪畔的窗户前一晃而过。
汪畔只看到了一抹的黑色,并不能看清从窗前打眼而过的是什么东西。像人,但是又不像人,有点诡谲……
突然——
啪!
一只黑色的手印拍在了窗户上,而此时汪畔已经闭上了眼睛,转过了身去。汪畔没有睡着,她的大脑还非常的清醒,大约是夜晚环境太静的缘故,闭着眼的汪畔甚至感觉自己的五感都比平时要灵敏许多。
那一声“啪”过后,汪畔就再没听到别的声音,仿佛窗户外的“人”已经离开了一样。只是过了大约五分钟,汪畔的耳侧好像有一个“人”在呼吸一样。那呼吸声轻缓绵长,听着听着,汪畔虽然闭着眼睛,内里的眼睑却好像被诱惑了般忍不住也耷拉了下来,身体有一瞬的失重,就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拼命拉着她走进美梦,。
只是眼睑一闭,汪畔就又很快地醒了过来。虽然这一睁眼一闭眼只是一秒的时间,汪畔却觉得仿佛过了千万年,身体周边好像萦绕着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很不真实,飘飘荡荡的,思绪好像无处安放一样。
就在这心神晃悠之际,汪畔的耳边响起了一把悠长绵软的女音。
“来啊——来陪我玩啊——”
“来啊——出来——跟我出来——跟我走吧——”
这把女音十分的好听,汪畔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女音响起的那一刻,就好像不属于自己的一样,明明意志还在,却有种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的错觉,心里还隐隐有一股想要起身,跟着声音离开的冲动。
就在汪畔脑袋被迫往上抬了几厘米的时候,汪畔只觉得自己右腰的某处地方有一瞬的灼热。汪畔被这么突如起来的灼热弄得身体,或者说精神猛地一震,好像飘忽的神经都瞬间回笼了一样,本来有些昏昏沉沉的状态都消失不见了,汪畔自己的身体也能控制了!
不用想,汪畔都知道一定是苗苗的珍珠又救了自己一次。
那个女鬼大约是被苗苗的珍珠灼伤,汪畔还能听到她倒吸了一口气的声音。之后,又安静了几分钟,在汪畔以为这个女鬼可能要放弃离开的时候,一双冰冰凉凉的手却忽然抚上了汪畔裸。露在空气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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