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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摇一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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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松朝清楚的记得,当时窗外夜色正浓,无光,房间都是黑漆漆的。如果没有林乐抱住他,他起床叫醒其他人的话,他们或许在探查院子响动的时候就会像仓库里死去的两个玩家一样,打开手机,点开手机内的手电筒模式,借助手机的光走到了院子中去……
  一想到这样做的后果,梁松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连林乐和金鹏,想到可能会被牵连的后果,也是一阵的后怕不已。
  李志鹏想着前天夜里自己也因为半夜被尿憋死,扶着墙想要开灯,最后没找到开关键只好罢休,抹黑上了个厕所的光景,后背也是一阵的发冷。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跟这些死去的玩家一样丢了命了!
  汪畔听到梁松朝的话皱了皱眉,“你昨晚真听到了院子里有声音响起?”
  梁松朝犹豫了一下道,“大、大概?我也不是很确定是做梦了还是真听到了,但是感觉挺真实的。昨晚半夜,我迷迷糊糊醒来听到的,当时太困了,我也不是很肯定。”
  汪畔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那声音是怎么样的吗?”
  梁松朝想了好一会才道,“好像是滴答——滴答——类似水声,然后好像还有个女人在叫我,那声音特别耳熟,对,就像是林乐的声音一样。她好像就站在了窗边,小声地一直叫我的名字,似乎是想让我出去。”
  说道这里,梁松朝摸了摸脸,“我那会儿被吵醒了,脑袋还是懵的,一时间还真以为林乐跑到了外面去然后有什么事在叫我,所以当时我才想着下床去看看,以为林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后来我刚准备挪屁股的时候,睡在我身边的林乐就转过了身来,抱住了我,当时我还是迷迷瞪瞪的,但是看到林乐熟睡的脸后,我心里就想着似乎耳朵出错了,外面也许是风声还是什么声音,就觉得应该不是林乐在叫我,毕竟林乐就在我的身边,还和我睡在一块。所以当时也没想太多,转头挨着枕头又睡了过去。”
  “女人的声音……”汪畔喃喃自语道。
  林乐皱了皱眉,“我记得我一晚上都没醒过,所以叫松朝的那个肯定不是我。”
  金鹏忽而小声神秘地说道,“你们说……之前死去的玩家,是不是也是这样听到奇怪的声音,然后被人控制了心神走了出去,所以才被杀害的。”
  梁松朝昨晚能逃过一劫,还是因为他的女朋友。他们两人是情侣,所以睡在一个房间并不稀奇。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大都是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彼此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一层玩家的关系,所以如无意外的,大部分单身的玩家都是自己独立睡一个房间。
  像焦文欣那种和另外一个女生一张床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存在,但是每个人的睡姿都不一样,像汪畔,睡觉的时候就很规整,通常一个姿势就能维持一夜的那种。但是也有人是像林乐一样的,睡觉就跟打仗一样,东滚一头西滚一头。
  如果焦文欣和汪畔是同一种睡姿规矩的人,那么她的床伴被女鬼用熟悉的声音勾引出去,焦文欣还真不会像林乐一样因为混乱的睡姿阻止到对方。其他人亦然,因为没有人阻止自己,所以就很容易的被陌生的声音吸引到了外面去,如果再加上是被女鬼刻意控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汪畔就想起了昨晚在外面看焦文欣坠楼自杀的画面。如果焦文欣被女鬼盯上,女鬼用她最熟悉的亲人或朋友的声音趁她睡得迷糊时召唤她,把她叫到走廊外面,接着控制了对方的身体,致使对方直接跳楼自杀……这么推测的话,理论上的确能够成立。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第一次死的两个玩家,明明是陌生人死时姿势却暧昧得跟真情侣一样。不是他们本质上就是情侣,而是因为他们被鬼怪控制了,所以才会做出非本愿的动作。
  仓库互砍的两名玩家同样是这个道理!


第86章 
  一想到鬼怪可以控制人的心神; 做出非自愿的行为,不管是汪畔还是金鹏这些人; 都觉得心口压了一座大山。
  林西楚指着仓库旁边的平房道; “这屋子的主人是谁?”
  林志鹏想了想道,“我记得……好像是一对老夫妻。”
  金鹏:“老夫妻?”
  “对。”林志鹏点了点头,“一对看起来七八十岁的公公婆婆吧; 说话不是很利索; 两人都拄着拐杖,仓库里死的玩家就是跟他们住一块的。”
  林志鹏带着众人进了屋内,平房只有一楼,所以房间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共三间房; 其中一间明显是柴火室,不过添了张床临时当了个卧室,空间挺狭窄的。
  墙壁上只有一面还算得上干净,其他三面墙就要脏上许多; 尤其其中一面墙,黑得像是刷了一层黑灰色的油漆。也是这面黑漆漆的墙壁底下; 有个已经废弃的灶台。灶台也是黑漆漆的,中间的两个放锅的炉头更是脏得不行; 上面还有一些烧得差不多的木屑存在。而另一面墙下还堆着一捆捆的柴火,这些柴火有干木柴也有一袋袋的干树叶。
  就在这么混乱肮脏的房间角落; 摆放了一张易折叠的便利床。床上还有枕头和被子; 看被子零散地堆在一边; 可以想象到之前睡在上面的主人走得有多匆忙。
  汪畔几人跟着林志鹏又转到了位于柴火室对面的一间房间。这间房间相对少女一些; 蚊帐,枕头,被套什么的都是偏粉色系的,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曾经这屋子的主人是个非常有少女心的女生。
  金鹏打开房间里的衣柜看了眼,衣柜里挂了一排小学生体型的衣服,都是女装,看来这屋子的原主人是个小女孩。
  林西楚走到书桌那边翻阅了一下上面的书籍和抽屉,不是小学的教科书就是用小孩子字迹写出来的方格本子作业。汪畔也瞧见了,回头问林志鹏,“你不是说这屋子是一对老夫妻的吗?他们还有个孙女?”
  林志鹏挠了挠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之前经过这边的时候只看到了两个老人在,没看到有什么小女孩。”
  小女孩房间的被子也是凌乱散开的,和柴火室的一样,之前死在仓库的玩家大概就是住在这两间房间里。
  六人见没发现什么,又再次转到了这平房的主卧室去,也就是那对老夫妻的房间。
  老夫妻的房间收拾得格外的简洁和朴素,房间内没有桌子,只有衣柜、床和床头柜。床头柜上放了一台收音机之外,还摆放了一樽鲜花和一张相框。汪畔拿起相框看了起来,应该是老夫妻年轻时的结婚照。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中山装,女人则穿着漂亮的旗袍,两人非常的般配。
  汪畔放下结婚照顺手翻找起了床头柜的抽屉,第一层的抽屉放的都是一些备用药,第二层的抽屉倒是让汪畔找到了点好东西。只见汪畔从里面翻出了一叠照片,这叠照片她随手分发给了在场所有人,每个人手上起码能有三四张那么多。
  汪畔低头看起了自己手上的照片,她这边有四张,第一张也是中山装男人和旗袍女人的,不过背景换到了一个广场去;第二张是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她背靠着一张沙发,想来拍摄的地点就在家里;第三张的照片同样是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不过这次女人的肚子比上一张要大上许多,一个像五六个月的话,那么另一个就像是□□个月的了,大得有些吓人。顶着个浑圆肚子的女人靠着床头,似乎正在睡觉;最后一张照片的主角是年轻男人,背景是金色的麦田,照片中年轻的男人光着膀子正抓着一把麦子对镜头笑得尤为的灿烂。
  汪畔手上的照片,并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汪畔抬头问旁边的金鹏等人,“怎么样,你们那边的照片有什么发现?”
  金鹏捏着三张照片展开来给汪畔看,“没什么特别的,好像是这屋子主人年轻时拍的,看起来都挺日常的一些抓拍而已。”
  金鹏那边的照片真的很日常,是一个苗条的长得十分漂亮的女人做饭或吃饭被抓拍的画面,从照片中都能看到这对伴侣间的甜蜜。
  李志鹏、梁松朝还有林乐那里也没什么收获。他们的照片和汪畔还有金鹏的都大同小异,都是一些日常的抓拍照,大部分照片的主人都是年轻女人,小部分的则是年轻男人的。其中,年轻女人怀孕的照片占了六层,不过除了怀孕顶着大肚子的照片外,他们的手中都没有一张是有这对夫妇孩子出现的照片。
  看汪畔第三张的照片可以知道,当时女人应该已经快到预产期了,孩子应该很快就要出来,所以这叠相片里不应该没有记录孩子出生的照片才对。而且透过一张张的照片可以清楚感受到,年轻男人还挺喜欢拍照的。
  这时,林西楚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照片道,“在我这里。”
  林西楚手中有四张照片,其中三张是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的,最后一张则是汪畔等人一直在找的——这对夫妻生的孩子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张婴儿床上,床的中央躺了一个小婴儿,小婴儿还很小,被裹在了一条白色的毛毯子里。在照片中,婴儿正睁着大大的,黑溜溜的眼睛盯着镜头,挥舞着拳头,嘴角弯弯,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这张照片的背后,还用遒劲的钢笔写了几个字,“我的囡囡”。
  看来这小婴儿是个女孩子,并且的确是这对夫妻的孩子。不过……
  汪畔奇怪道,“他们女儿的照片只有一张吗?”
  金鹏道,“真的好奇怪啊,看起来他们挺爱自己的女儿的,为什么只拍了一张?”
  林乐:“我的朋友只要是结了婚生了孩子的,都会天天在朋友圈秀孩子。今天一张照片,明天一段视频,秀孩子好像都是父母的天性一样,甚至有些直接就把自己的头像给换成了自己孩子的照片。”
  “我的朋友圈好像也会这样。”梁松朝颇为认同的道。
  金鹏和林志鹏也跟着点了点头,看来大家朋友圈的情况都差不多,内容不是代购就是秀孩子和秀美食。
  林乐道,“我小的时候,爸妈也很爱给我拍照,家里现在还有好几沓的相片呢。我的照片是最多的,我妈第二。我妈说我出生那会,我爸就爱捧着个照相机跟着我屁股后面走。连我睡觉时都能拍上一天。所以我真的不太能理解,这对夫妻孩子的照片是不是少了些?”
  金鹏:“是不是还有照片放到了别的地方?”
  可是平房面积就那么大,三个房间能看的地方都看过了,的确是没有他们遗漏的地方。众人出了主卧来到了大厅,接着在大厅翻找了起来。大厅里除了一些茶具之类的生活用品外,实在是找不到他们想要的一张相片。
  就在众人找得毫无头绪的时候,汪畔随意地一个偏头就望到了前面一堵墙的上方——大约三米高的地方,弄了个小法坛。
  法坛远远看着,除了摆放了烛火和几杯酒外,内里靠墙壁的地方还摆了一个相框,因为是黑白的,又因为是法坛的原因,看到的人下意识就会以为那是哪个要拜的佛像或者什么像。
  但是现在汪畔盯着法坛越看越觉得那张黑白的照片哪里不太对。
  在金鹏等人诧异的目光下,汪畔已经从一边搬来了一张梯子,直接就爬上了墙上头的法坛。
  金鹏:“王畔畔,你这是干嘛去,卧槽,你小心点啊!”
  梯子是倾斜的,虽然知道很稳,但是旁人一看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深怕踩在梯子上的人身体一倾斜,直接就带着梯子一块从法坛上摔了下来。而且梯子是竹梯,看起来也有好些年代了,汪畔每走一步,金鹏等人都有种梯子要被她踩断的错觉。
  汪畔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竹梯很结实,她根本不会踩断梯子摔下来。
  一步一步往上爬,汪畔很快就爬到了梯子的最顶端,也终于到了法坛的面前。当汪畔拨开眼前的香炉鼎、蜡烛还有酒杯后,终于看清了内里黑白照的真身,不过当看清那黑白照拍的东西是什么后,连她的脸上也忍不住流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汪畔压下心里的困惑,抓着黑白照从竹梯上爬到了地上。当脚踩到地板后,汪畔就把手中的照片递到了众人的面前,表情严肃地示意大家自己来看。
  林西楚似乎早已了然,看到照片后脸色并没有怎么变化。而金鹏四人就没他那么淡定了,金鹏指着照片中的小女孩道,“……死、死了?”
  汪畔拿下来的黑白照其实就是一个人的遗照。而遗照的主人是个小女孩,十一二岁的模样,脸圆圆的,在照片中笑得格外的灿烂,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姑娘。
  小女孩灿烂的笑不能缓和众人的心情,众人心里只有哗然。法坛供奉的不是什么佛像法像,而是一个小女孩的遗照?
  金鹏几人心里都非常的震惊,同时总觉得周身突然变得冷飕飕的,感觉这屋子突然变得邪门了许多。
  遗照中的小女孩应该就是老夫妻的孩子了,也是第二间卧室的原主人。不过看小女孩的年纪,她很年轻的时候应该就过了世,并且死亡时间离现在也有几十年的光景。毕竟老夫妻现在都七老八十了,小女孩如果活着,最年轻也该有四五十岁。
  林乐突然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玩家借住的房子都是死过人。”
  可不是吗?
  汪畔和林西楚住的李老头的家,死了李老头的妻子和孩子。
  焦文欣住的两栋房子,第一栋死的是一家三口,第二栋死的则是大磊双亲。
  现在这一家,死的是老夫妻的女儿……
  金鹏白着脸道,“我们那屋……我没记错的话,好像男主人现在的妻子是第二任,第一任发妻很年轻时就因难产过了世。”
  李志鹏的面色一会青一会白地道,“我那个好像也是,别看那户人家的孩子好像很多,其实他们最大的一个上头还有一对双胞胎哥哥,不过一岁还是两岁的时候发生意外没了。”
  梁松朝咽了咽口水,“这……到底有什么联系?”
  汪畔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反正她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每个玩家借住的地方都死过人,细思极恐啊。
  汪畔道,“我先把遗照放回去,今天有法事大会,等下我们过去看看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金鹏几人很沉默,只是无力地点了点,什么话都没说。
  汪畔也很无奈,死亡摇一摇的世界,本来就无比凶险,害怕实在是太普通的事情了,而遇到无法预料的事情更是寻常。
  汪畔重新爬上了竹梯,一回生两回熟,第二次爬梯她的动作熟练了许多,速度也比刚才快了一半。等她爬上法坛再跳到地板时,用时还没超过两分钟。
  下了法坛后,汪畔和林西楚说了几句,众人便转身到了外面去。
  在他们迈步走出大厅后,墙壁高处的法坛上,黑白色的遗照突然“啪”的一声倒了下来,屋内无风。
  本来大开着门的三间卧室,它们的门随着这声“啪”突然也跟着“吱吱呀呀”疯狂地甩动了起来,一会闭合一会又打开,就像是有好几个调皮的小孩在这些房间里跑来跑去一样。
  汪畔出了院子,刚往前抬起一半的脚还立在半空的时候,她的耳朵动了动,然后困惑地回过了头去,蹙着眉头神态莫名地看向了身后的房子。
  林西楚看到汪畔的动作,回头问道,“怎么了?”
  汪畔抿了抿唇,“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嘻嘻嘻——别跑啊——”
  汪畔话音刚落,背后房子旁边的路上突然窜出了好几个小孩子,他们追逐打闹着,隔得老远别人都能听到他们的呼喊声。
  汪畔盯着那群小孩看了许久,偏头对林西楚道,“可能是我听岔了,走吧。”说着,她就抬脚跟上了金鹏几人。
  林西楚缓缓地迈开了脚,不过在离开的时候,眼神淡淡地瞥了一眼身后那寂静的平房。
  走在路上,能够看到很多人步履匆匆,来回走动,每个人手上还提着很多东西,红的绿的,就像是赶集市一般的热闹。
  跟着人群,汪畔六人很快就找到了法事大会的大本营。
  刚到法事大会的门口,汪畔就看到了前面正在做着准备的李老头和大磊等人。没看见小磊,倒是在另一边看到了村长,村长正在认真的和几个妇女说着话。
  金鹏看着举办法事大会的地方,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着前面的河,我就想到了王畔畔跟我们说过的事情。”
  法事大会是在死人河前面举行的,家家户户把四方桌整齐地摆放在河流的前面,每张桌子上面都摆满了各式瓜果、颜色鲜艳的饼干糖果,还有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香炉。
  每个香炉上都插满了供香,在最前头的一个大炉鼎中,还插了三根手臂粗的红色蜡烛。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小地方过年拜仙君的气氛。
  可惜此时此刻,村民要拜的不是救世救难的神仙,而是害人的妖魔鬼怪。
  汪畔等人看着,心里十分的微妙。
  法事大会还在准备中,每户人家身子还没能停两秒,又匆匆地跑动了起来。汪畔等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只看到了那些村民不断的跑进跑出,每次出去都提着一个空篮子,然后回来时篮子已经被装满了。
  一直到中午十一二点的时候,这些人才终于歇了下来。李老头早就看到了汪畔等人的身影,在他回去准备中饭的时候,汪畔和林西楚两人也顺便跟着回去了。金鹏四人也看着自家屋主的身影,却是没能做到汪畔和林西楚那么的潇洒。
  他们只要一看到让自己借住的人家,就会想起他们家那些死去的人,一想到这个,就又会不自觉地想到早上仓库里两具玩家惨烈的死状,胃里瞬间就是一阵的翻滚,霎时就觉得他们住的地方是会吃人的大沼泽。
  这下也不知道是跟着回去好,还是留在这里好了。
  可是仅仅半小时,法事大会这边已经人去楼空,除了他们外,其他村民都各自回了家。原本吵吵嚷嚷的环境此时这么安静下来,金鹏四人一时间竟还有些无法适从。不仅不觉得安心,甚至还觉得心里拔凉凉的,尤其是当眼睛看到前面徐徐缓缓流过的河水,他们的手脚更是瞬间冰凉了起来。
  河里死过人,也许死在河里的人还化作了怨鬼杀人……
  脑海里飘过这么个念头,金鹏四人再不敢久呆在原地,纷纷怕死地朝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林志鹏不敢一个人呆着,便跟着金鹏他们回了他们借住的地方。午饭呢他们是真的不敢吃了,谁也不知道哪道菜或者哪锅饭是用死人河的水弄出来的。最后,别人吃着香喷喷的午饭,金鹏四人只能呆在一个房间里,忍着咕咕叫的肚子,流着口水。
  这日子还怎么过?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快四天的时间,他们难不成这四天都要这样挨着饿什么都不敢吃吗?
  到时候恐怕他们不是被鬼杀死的,而是饿死或者渴死的。
  梁松朝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饭桌边的人吃着热腾腾的饭菜,嗅着飘到鼻子的香气,忍不住又咽了咽流到嘴边的口水,“我们这样大概忍得了一时,却忍不到游戏结束吧。”
  金鹏无奈地叹口气,“那你有什么办法?你敢吃他们做的饭吗?”
  之前不知道实情,还能放开肚子大吃特吃。但是现在知道这些菜可能是用泡过死人的水做的,心里那道坎是怎么都迈不过去。即使后面有人告诉他们那饭菜没问题,他们也不敢下嘴去吃了。
  林志鹏疲惫道,“先熬过一天在说吧。”
  林乐躺倒在床上,“我想咱们还是睡觉吧,睡着的话肚子就不饿了。”
  ·
  汪畔和林西楚这边直接自己动手做了顿午饭,李老头也没说什么,只是离开的时候,看着汪畔和林西楚的眼神有些怪异而已。
  能不用水就能解决的饭食,汪畔想到了鸡蛋还有一些火腿肠之类的方便食品。幸好李老头家鸡蛋还挺多的,汪畔拿了几个,又拿了一些火腿肠快餐肉出来,囫囵地炒作一团,也算是勉强弄出了一顿午饭。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味道很不错,反正能顶饱。
  边吃着午饭,汪畔边跟林西楚说话,“死人河的水真的会是另一个死亡条件吗?如果真的是的话,死亡摇一摇这就是要杀绝了所有玩家呀。这次的倒计时是七天,在七天内不吃不喝,显然不太可能做到。”
  林西楚把喉咙里的东西咽下后才道,“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出路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死亡摇一摇在逼我们赶紧找到出口吗?”汪畔皱了皱眉。
  第五关看起来像死局,但是还有一条很明显的路摆在了面前,那就是完成NPC发布的任务,然后找到死亡摇一摇的出口回到现实世界去。可是他们来了三天,根本连任务的影子都摸不着,完全没人告诉汪畔他们,这一关的任务是什么。连任务都不知道,又怎么去完成呢?
  汪畔陷入了深思,良久后道,“难不成,任务已经告诉我们了?”
  说完这句话,汪畔再次进入了沉思。来了三天,汪畔和林西楚亲密接触过的NPC只有李老头,村长,大小磊还有廖婶子和她的儿子廖小冬。除了李老头外,汪畔和其他npc的对话都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
  而李老头虽然告诉了他们很多东西,但是似乎也没哪一点是和任务有关系的。
  所以,他们第五关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发布了还是没发布?发布的话,又是谁发布的?
  陷入混乱的汪畔突然想到了身上带着的巧巧的铜镜。上一关巧巧的铜镜突然用不了,汪畔还担心了许久,现在正好在第五关,汪畔觉得也该是时候试验一下了。
  恰巧这时,出门了的李老头走进了大厅。汪畔把铜镜拿在手上,悄悄地把镜面对上了正在翻找东西的李老头身上。
  这次巧巧的铜镜没有让汪畔失望,那原本黑黝黝的镜面里黑色色素慢慢淡了下去,接着,李老头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了镜子中。他的身影被照得非常的清晰,不过很可惜,李老头在巧巧的镜子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身形还是人,周边也没有黑色的怨气诞生,看来他不是鬼怪幻化出来的。
  说不上多失望,知道李老头不是鬼怪变成的,汪畔心里起码是轻松了一点。
  吃过午饭,汪畔和林西楚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睡了个午觉,大约三四点的时候,跟着李老头便再次回到了法事大会的会场。
  此时法事大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很多小孩还有长辈已经在周围等着法事大会的开始。
  金鹏等人也来了,看到汪畔和林西楚后便走到了他们的身边来。
  “这什么法事大会弄得还真隆重啊。”林乐望着前面已经搭起的大型法坛,忍不住低声说道。
  金鹏点了点头,颇以为然。
  汪畔见到大磊的时候,袖子中便翻出了巧巧的铜镜,悄然地对着他身上照了两下。可惜和李老头的画面一样,镜子中的大磊十分的正常。第三次用巧巧的铜镜,汪畔选择的对象是站在人群外围的廖婶子,不过同样毫无所获,廖婶子身上也没有发生奇怪的变化。
  汪畔眉头不自觉地皱紧在了一块,一个两个三个都没问题,难道她一直以来都搞错了对象?
  在汪畔打算拿着巧巧的铜镜对着廖小冬来一次的时候,汪畔发现,巧巧铜镜的镜面再次变成了浓厚的黑色,不能再使用。
  这下,汪畔终于搞懂了巧巧铜镜内里的玄机。巧巧的铜镜不是坏了,而是它在每一关本身就只能用三次而已。汪畔心里舒一口气的同时,也告诫自己以后使用巧巧的铜镜时要更注意。一关只能使用三次,她必须深思熟虑后才能使用,不然很可能就会像这一关一样,三次都白用了,什么都没发现。
  在汪畔收回巧巧铜镜的时候,一直依靠着廖婶子的廖小冬突然回过了头来,默默地看了一眼汪畔。不过在廖小冬回头的时候,汪畔几人都被村长那边吸去了目光。
  与此同时,跟在大磊身边的小磊,目光也在汪畔和林西楚的身上隐晦地打了个转。
  大约四点三十分左右,村长主持的法事大会正式开始。
  首先是村长作为代表,拿着三根供香点燃后郑重地对天拜了三下,然后转身插在了那插着红蜡烛的炉鼎上。
  接着,有村民给村长递上了一个木盒子。村长打开木盒,从里面掏出了一沓黄色的符纸,符纸上面写的什么,因为距离等原因,汪畔几人都没有看清。
  只见村长拿了符纸后,突然把符纸放在了供香的上面,让供香的火星点燃了符纸。符纸燃烧起来的瞬间,村长就对着死人河的方向挥了好几下,手法有些诡异。就在符纸快要烧到村长的手指时,村长这会才把符纸直接按压在了一个装了水的铜盆里。
  随着“滋啦”一声,铜盆内本来清清澈澈的水都变成了灰色,最上面还浮着一些灰黑色的碎屑。
  这还没玩,那个给村长递木盒子的村民又走上了前来,这次,男人的两只手上分别拿了一把锋利的刀和一只拼命反抗,不停咯咯叫的公鸡。
  汪畔六人看到,村长把那个村民手中的两样东西都接了过去,然后拿刀的手一挥,锋利的刀柄就落到了大公鸡的脖子上。汪畔几人的视线霎时被飞溅出来的血迹弥漫,明明离得挺远,却好似都能嗅到公鸡身上流下来的血液的味道。
  滴答——滴答——
  鲜红色的血液没有用碗装着,而是直接滴落在了地上,然后顺着石头,慢慢地汇聚到了清澈的死人河里。
  接连又杀了三四只公鸡,此时死人河的水已经被染成了红色。金鹏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恐惧。梁松朝三人也一样,明明村长杀的是公鸡,他们却总觉得那把刀是横在了自己脖子上的,有一股子凉意袭来。
  尤其是看着河里大面积弥漫开来的红色,这一副诡异的画面更是让金鹏四人觉得脚底发凉,全身乏力,心惊肉跳,站都站不稳了。
  金鹏压低声音哆嗦道,“这真的是法事大会吗?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我也觉得……说是法事大会,还不如说像在办丧事。”梁松朝说完摸了摸自己已经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
  仪式开始的时候,就有唢呐,锣鼓和笛子等乐器的声音齐齐响起,乍听下还觉得有几分意思,有几分热闹。但是配着刚才的杀鸡行为,这热闹的敲锣打鼓声,转瞬就让人生出一种扭捏诡谲感来。就像是白事的时候,经常能听到的乐器敲打声,说没拧�
  可是除了汪畔六名玩家觉得这乐器越听越怪外,这里的村民似乎并没有同样的感觉。尤其是在杀鸡的时候,这里的村民叫得最欢,表现得尤为的兴奋。那些小孩子更是兴高采烈地哈哈大笑和又蹦又跳起来,看得金鹏几人那是越发的惊惧。
  就跟面前有个人举刀杀了人,周围的人却还在咧嘴大笑一样,画面感反差格外的大,令人难以接受。
  杀鸡结束后,村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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