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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皇后深宫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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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了我一眼,开口道:“你们,当真不一样。”

我想,我与容希晨当然是不一样的,不过,或许,我们真有相同的共同点,比如,欣赏同一类人。

咬了下唇,这个,我是不该想的。

突然,我秀眉微蹙,伸手捂住腹部,一幅痛苦的样子。

燕子宁皱着眉头,轻声问道:“怎么了?”神色里,隐隐透出了紧张的味道。

我心底笑一声,无限可怜地瞧着他,只道:“肚子好痛!不知是不是吃坏了。”

闻言,燕子宁的脸沉了下来,大声叫道:“小二……”他的语气,已含满怒意。

我虚弱地打断他,低声道:“我去下茅厕,你等着我!”

绿芙、清芙早已上前来,关切地扶着我,眼里全是担扰的颜色。

我们三人,在燕子宁的注视下,缓缓地走出醉仙楼。

走出来,我便捧腹大笑起来!绿芙、清芙呆住了,半晌才笑道:“二小姐,你又耍他了!”

燕子宁啊燕子宁,你又上当啦!

我朝二人挥手,笑道:“我们走!”

第20章 吃霸王餐

绿芙道:“二小姐,你以后还是少点惹他,他那个样子,我见了便觉得可怕!”

清芙微哼了声,道:“怕他做甚!狠狠耍他几次才好。”

我笑道:“我只要不出府,就不会见到他。我倒是不想惹他。”

可,我一点也不怕他了。刚才,在我提到容希晨时,他的脸色明显温柔了些许,一个会为女子变温柔的冰冷男子,是不用怕的。

清芙笑道:“不知那个恶人会不会被二小姐气得直跳脚?”

我笑道:“那我们回头看看,便知道了。”说着,已回身往醉仙楼方向走出。

绿芙上前拉住我,急叫:“二小姐,别去了……”

清芙甩开了她拉我的手,道:“快跟上,你不去,便自个儿回府去!”

绿芙只好跟上来。

我知道清芙恨燕子宁,也难怪,我相信没有人会对燕子宁这种超级不要脸的人有好感。

悄悄绕到醉仙楼的后院,伸出头,从窗棂瞧进去,见燕子宁不坐在座位上,不耐烦地啃了口茶。

小二跑上前来,朝他道:“公子,茅厕里没有你说的三个姑娘呀!”

我不禁伸手抚住嘴,不让自己发出笑声来。

燕子宁的脸色一沉,那双墨黑色的眸子,象是要迸出火来,满满的,全是怒意。

他猛地抬起置于桌子上的手,用力地拍下去,震得桌子的茶杯,都跟着燕子宁的怒意,跳了起来。

“臭丫头!”他低低地骂了声。

我心里乐开了花,不知他怒的,是我又耍了他,还是他又被我耍了!

站在旁边的小二显然是受到了不少惊吓,可话还是要说的,听他颤声问道:“公子是要付款了吗?”

燕子宁瞧了他一眼,稍稍缓和了声音:“是!”

伸手往怀中一摸,脸色微变,迟疑了下,却是解下身上的一块玉佩置于桌子上,朝小二道:“我没带银两,这个玉佩就压在这儿,明日我唤人来换。”

小二拿起玉佩,左看右看,真是爱不释手!却又将玉放下来,为难地道:“玉倒是上乘的好玉,只是公子,我们这里不给抵押。”

不给抵押,你干嘛捧着看个不停呀。想来,他是个识货的人。徽王府世子挂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价值连城的。

我倒有些意外,真想不到,燕子宁身上居然没有银两。是了,祥和、祥贵寸步不离燕子宁左右,他那还需要带银两?他带着这两个猪就好了。

忍不住,想笑!

人家还不要他的玉佩,端看着,燕子宁如何收场。

燕子宁系上玉佩,道:“那便欠着,我回府后,命人送来!”语毕,径直抬步就走。

我不禁摇摇头,太天真,真是太天真!

小二急了,唤道:“公子!”眼睛却朝门口站着的人使眼色,那人会意,飞快入内,不过一瞬,从内室奔出十六、七个人,手里都持着家伙。

我心里冷笑了下,这些人,那里是燕子宁的对手?

小二见来了人,胆子壮了起来,朝燕子宁冷笑道:“莫不成,公子想吃霸王餐不成?我们醉仙楼,从来没有试过没付清账可以走得出这个门的。”

燕子宁面色一冷,前额的青筋暴跳了几下,终是忍住,忍让着道:“我身上没带银两,你们想怎样?”

小二冷笑着,开口道:“那便在这儿洗碗抵账!”

闻言,我的眸子撑得大大的,绿芙与清芙的嘴巴顿时张成圆形,已说不出话来。

燕子宁明显怔了下,显然是不太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话。

我看到,燕子宁置于袖子里的双手,已紧紧握成拳。

我急了,朝站在燕子宁身边的小二不停使眼色,希望他能拔腿就跑。

这件事,多少因我而起。可,那小二就是看不到我,还不知死活地站在原地,朝燕子宁冷笑着。

我闭了双眼,就等着燕子宁大闹醉仙楼这一幕,希望子健不要太怪我才好,我不过是一时兴起,并不是真的成心要添乱。

许久不见动静,却听见燕子宁冷冷的道:“带路!”

猛地睁开双眼来,有些吃惊地看着燕子宁,他真的要,洗碗?

是什么,让他如此隐让?

徽王府!

在心底说着这三个字!他宁愿洗碗,都不宁愿让人知道他是徽王府的世子!

多么要面子的人啊!

见小二已带着燕子宁朝侧院走去,我也紧跟着上前去。

绿芙、清芙同时拉住我,不让我跟上去。

我瞪她俩一眼,她们这才,松了手。

我跟上前,小二带着燕子宁走进一间潮湿阴暗的小房子,朝燕子宁冷笑道:“将这里的碗,统统洗干净,到时有人来验收的。”说着,厌恶地朝湿地面瞧了眼,脚下躲了躲洗出来的脏水,不耐烦地道:“洗吧!还杵在这儿干什么!我走了!”

我趴在窗前,偷偷伸出两只眼来,好几大盘子的碗,那大盘子的水面上,浮着一层层厚厚的油。

燕子宁迟疑了下,一咬牙,将双手伸入大盘中,捞起一只油淋淋的碗,开始洗起来。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厚厚的油,油淋淋的碗,油淋淋的燕子宁的手……

“哇”的一声,忍不住将吃的食物全吐了出来!

吓得绿芙、清芙赶紧上前来,一人扶住我,一人细细顺着我的背。

第21章 要打仗了

我被二人掺扶着,直到走出醉仙楼,才觉好些。坐了马车回府,却见街上人群涌动,议论纷纷。

“听说快要打仗了……”

“南越国侵犯我国国境啦……”

打仗……

心底颤抖着念出这两个字。如今国富民安,四海升平,如何会打仗?

燕国已经,十多年没有战争了。

我自是不信,绿芙与清芙,茫茫然的问我:“二小姐,真会打仗么?”

我闷闷不乐的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民众的议论,总不会空穴来风。

回了府,我这才知道,爹爹被急传召入宫了。早朝后又被急传入宫的,这种情况,太少了。

莫非,真的是要打仗了?

行至书房,夫人已在里头,双目紧闭,面带忧色。见我进去,微微侧目。行了礼,忐忑不安的守着她。

不一会儿,楚乔也来了。

我们谁没有开口说话,静静等着爹爹回来,这次爹爹被急召进宫,大家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楚乔有点守不住了,道:“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夫人瞧她一眼,只道:“你耐心一点,等老爷回来。”

她们没有外出,当然听不到街上的传闻。我也不好多说,因为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直至酉时,爹爹才回府。见爹爹疲倦不堪,一脸凝重,我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南越昨夜凌晨偷袭我大燕梅城。”爹爹瞧了我们一眼,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万分沉重。

我吃了一大惊。梅城,正是大燕的边境,与南越国比邻而居。

我看到,楚乔的眼里,也是吃惊不已。

是呀,凭是谁,听到这个消息,还能镇静自若?燕国,已十余年没有战争了。

燕国十多年前的最后一战,正是南越。

南越位于燕国南部,与北部的晋国均为燕国的臣国。南越曾是名噪一时的怏怏大古国,民风古朴,国富民安。先帝年间,南越帝一时利欲熏心,大幅举兵侵袭燕国梅城,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下梅城,挥军直下潼关。先帝龙颜大怒,用五十万兵马与南越决战潼关,南越兵败如山,大燕收复梅城。

南越帝因一时好战,使南越百万民众处于万劫不复中。南越帝从此一病不起,最终郁郁而终。南越自此伤元大伤,不得不俯首向燕国称臣。

大燕也是元气大伤,但燕国的名字,从此在诸小国中的声名鹊起,闻名遐迩,众小国纷纷向大燕称臣,寻求保护。

可,南越国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资源丰富。南越新帝运筹帷幄,改良政策,招兵买马,近年来国运亨通,迅速屈起。

十多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南越,是想雪耻。

“你们都别担心!此次,南越只出了一小部分的兵力攻打梅城,是想试试燕国的实力。”爹爹道:“你们,都散了吧。”语毕,拖着沉重脚步,向屏风后走去。

我带了绿芙,走出斜阳轩。

不知何时,天空竟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多如牛毛的小雨织成一张网,网住了整个灰忏忏的天空。

我的心,也是灰忏忏的。

真的要打仗了!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这仗会一直没完没了地打下去。越国的实力,如今与燕国,是旗鼓相当的。

绿芙撑着伞,小心扶着我。

“绿芙,你先回去。我想……走一走。”

“二小姐,天黑了,又下雨,还是回芙蓉阁吧。”绿芙显然是不太放心我。

“没关系。”我撑了伞,独自一个人走着。

打仗的念头,却紧紧萦绕在我的心头,仿佛,已经是千军万马在我的面前了,让我不由得想起那首著名的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燕国,燕国的民众,不再有安宁。自古以来,帝王成就的千秋霸业,就是攻城掠地。

这些,都不我们一个老百姓,能管得了的。

凉风吹来,我分外清醒。

“亦儿……”突然,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唤我。

第22章 要带我走

我猛地回神,微微怔了下,见慕容枫站在雨中。没有撑油伞,他的头发和衣裳,都湿润了,有几滴水珠顺着发际往下滴。

他到底在雨中站在多久?

天上的雨依然在细细的飘,飘落在他的身上,他象是浑然不觉一样。

他没有再上前来,只是站在小雨中,一瞬不瞬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那样灼热,那样热烈,却又那样……茫然。

对,是茫然……

那目光,仿佛要将我定格成一尊塑象。

这样的慕容枫,是我不曾见过的慕容枫。他什么时候,这般严肃过?

不知为何,心头蓦地一震,本能地侧过脸去,不与他对视,避开他那逼人的目光。

每次,都觉得他有点让我看不透。可从来,不曾见过他这样。他简直,与平时判若两人。

心下有点无所适从,径直抬步上前,脱口道:“慕容大哥,你知道吗?梅城打仗了。”

语毕,微微发怔,原想问的是“慕容大哥,你怎么了?”不知为何,却问成这样。

自从爹爹回府,我的思绪就不能从南越开战这件事中走出来。

梅城!梅城……

多年以后,我想起来,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不知所措,原来,一切中,早已冥冥注定……

闻言,他略点了点头,眼神随之暗淡下去,可那只是一瞬间。他敛起神色,抬眸看我,有一抹伤感,从眼底闪过。

“所以,我要走了……”他低声道,又象是在喃喃自语。

“走?你要去哪儿?”话,已脱口而出。

语毕,又不自觉的笑了,他是晋国人,当然是回晋国去。

“我要回去了!现在,就走。”他又道。

微怔了下,他的声音,为何我听来,那么凛然,那么决绝,又带着伤感?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是那儿不对劲,又说不上。

黑暗中,我借着微弱的光线,拼命想瞧清他的容颜,无奈他却在这时把头低下,就是瞧不清楚。

他要回去了,我是十分高兴的。其实,他是不必来与我告别的。

他的去与不去,之于我,并不是很在意的。

“那,你还会回来吗?”短暂的沉默后,我不禁问道。

“会,我一定会回来……”他猛然抬眸看向我,似乎在决定什么。

今天,是怎么了?人人都变得怪怪的,是否因为听说了战争?

呵,真让人无所适从。

其实,他走了,我希望他永远不要再来。他一个异国人,频繁出入相府,毕竟不是件好事。

况且,他还是个身怀绝技的异国人。

“我要走,你很开心?”他突然问我。哦,他总能猜透我心中所想。

“不,不是这样,”我斟酌着如何把事情说得轻松些,可越解释,就越说不清,算了,怎么说,都是一样。反正,他都能猜中我心中所想。

我是真的,希望他离去。

他离去了,我心中那份隐隐约约的不安,才会消失。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任何不利于你的事。我这一生……”他顿住,不再说下去,随之,咬了咬牙,下决心道:“我……只想保护你。”

这,这是怎么了?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之人。

他说,他要保护我。

突然,他行至我面前,伸出手来,握着我的双肩,道:“亦儿,跟我走,我会庞爱你一辈子的……”他那么用力地握着我的肩,喃喃低语着,那双墨黑的眸子,满满的,全是柔情。

我浑身一震,心卜卜乱跳。

这样近的距离,让我差点窒息。

“我真想,真想带走你……”他又喃喃道。

有些吃惊地看着他,本能的退后一步,双手死死抓住油伞柄。

第23章 以牙还牙

他看见我如此,轻笑一声,道:“怕我掠走你?”

我一言不发,只紧紧抓住伞柄。

慕容枫又笑道:“我再无赖,也不会这般做,我希望自己爱上的女子,心甘情愿地跟我走。”

闻言,我才松了口气。我是真的,怕他掠走我。一个身怀绝技的人,想让我在庞大的相府中消失,简直不用费吹灰之力。

真的那样,无论我再怎样挣扎,纵然是无用。不自觉的笑了,松了松紧抓着油伞柄的手。

他说什么?他爱上的女子?

斜睨了他一眼,不禁轻松一笑,道:“慕容大哥,你临走前,还要戏耍亦儿一番,是不是要亦儿恨你一辈子?”

慕容枫沉下脸来,冷声道:“你可以不爱我,却不能将我的爱当儿戏。”

瞧了我一眼,握着我双肩的手紧了紧,温柔地道:“亦儿,跟我走,好吗?”

“我会好好待你的。”他的眼里,全是希冀。

用微震的双手,甩开他的大手,“慕容大哥,你是个好人。可我怎么可以,全然不顾爹爹,不顾相府呢?”

若我真的走了,爹爹与相府,轻者获个欺君之罪,重者,可颠覆整个相府。

“如果没有这些顾虑呢,你是不是……愿意跟我走?”他试探着问道,一脸企盼看着我。

“不!”我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道。

他缄默着,半晌,不作声,只是抬起那满是失望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我。

他显然是,早就知道答案了。

可,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如果。

他不是我的良人!

“我就知道,你不会。你一直是个理智的人。”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那笑,恁的让人看着心疼。

“可我,就喜欢你这样。”

他二次说过,喜欢我这样。喜欢理智的我?

“我……,”我不知再说什么好,很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这有用吗?真正的安慰,只要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就够了。

可,我不能给。

对于一头正在发情的狮子,千万不要去打扰它暂时的温顺。

“恕不相送了。”我转移话题,希望避开令人尴尬的场面。

“好!”话已经说出来,可他的脚步却没有挪动,只是不舍的看着我。

我咬着唇,轻声道“慕容大哥,后会有期。”

言罢,径直抬步向前走。我不再想给他任何的希望,那怕只是一丁点的好感。我希望,我可以更狠一点。

要伤,就伤一次,一次就够了。

我头不回地向前走,走了一小段路。半晌,不见身后有动静。忍不住回眸一看,见慕容枫还直直地站在小雨中,失落地看着我离去的背影。

我咬着牙,快步向前走。转过凉亭时,才悠然转身,再抬眸回首,那里已是空无一人。

—文—微微放下心来,喟叹一声,抬步向前走。

—人—“嗤”的一声笑,传入耳畔来。

—书—蓦地回眸,见楚乔站在身后,晚秋为她撑着油伞。

—屋—“姐姐,真是好兴致。”我站定,淡淡的道。

“我兴致不好,怎么能看到这场依依惜别的好戏?”她的脸上,坏坏一笑。

果然,她全看见了。

我轻笑一声道:“看到什么好戏,让姐姐的心情变得这么好?”

“别以为,我没见到你与人幽会。”她嘴角拧起,阴笑着。

我最最讨厌她的,就是这样,不怀好意的阴笑。

她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姐姐以为,我在这是与人幽会吗?”我不动声色的道。

“要不,你来这做什么?”她咄咄逼人的问道。

“来这,就是与人幽会吗?难不成……”我故意顿住,神秘一笑,“姐姐来这,也是与人幽会?”

她一愣,一时语塞,狠狠的看着我。

就要生气了,真好。

抿嘴一笑,抬眸,看见撑伞的晚秋正在暗自窃笑。不知为何,我的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抬步径直上前,抡起手,狠狠的掴了她一巴。

晚秋一愣,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出手打她,用手抚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有你这样侍候主子的吗!”我怒道。

她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跪下,低下头:“奴婢知错了!二小姐饶命!”

我满意的笑了笑,总算,把晚秋的口堵住了。

楚乔早已气得脸色发青,呵,她真的很容易生气。

“你打狗,也要看主人。”她美目圆瞪,因愤怒的原故,黛眉都皱到一起了。

我轻笑一声,道:“妹妹好意代你教训逾越的婢女,谁知姐姐不领情。”

见她气得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顿时拉下脸色,冷冷的道:“当日杖责之时,姐姐狠狠踩了绿芙一脚,怎么不看看主人是谁?”

言罢,自己也微微吃惊。原来,我是记恨的。

我一直记得,有朝一日,要还给她的。

“我定会告诉夫人。”不提爹爹,只提她娘。

“告诉夫人,我打了你的婢女,还是,我们姐妹在园子里与人幽会?”我笑着问她。

“你、你……”她已气得七窍冒烟了。

“爹爹现在正忙于战争之事,夫人又在忙碌大哥的婚事,我倒希望你现在就去说。去吧,让爹爹好好惩罚我一顿,我等着你去。”言罢,转身离去。

我都这样说了,她若执意去,也只随她了。

与人幽会,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虽然,不是我想的。

听得她在身后狠狠地道:“你想让我自讨没趣,落个不懂事的骂名?我偏不去。”

我笑了,不回头,快步离去。

第24章 他要荷包

楚乔就是这点,特别的令我觉得她可爱。

许是发生了太多始料不及的事,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本来,我的睡眠就浅。

竖日清晨,我正在梳洗,就传来了燕国打了胜仗的消息。终是如爹爹所说,越国不过是,小小试探一下燕国的兵力。

我终是长长舒了口气,催促绿芙:“快点,我要去见爹爹。”

“二小姐,大人早进宫了。”一旁端着盆子的清芙笑道。

哦,看我,一时太过高兴了,爹爹这个时候是要上早朝的。

“二小姐,你真美。”绿芙将胭脂轻轻扑到我的腮边,不禁由衷赞道。

呵,我当然,知道自己很美,但是有多美,连我自己也忘记了。

好久,没有好好端详过自己了。

丫头们退下后,我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人儿。只见那人手如柔荑,颜如舜华;肤如凝脂;吹弹可破;蛾眉淡扫,眸含秋水;点绛朱唇,般般入画;含词未吐,气若幽兰;微微一笑,顾盼生辉。

这个美人,真的是我吗?我在心里,笑了。

直到申时,有人来报:“老爷回府了。”我赶紧带了绿芙,来到斜阳轩,对侍卫道:“给我通传一声。”

侍卫却道:“回二小姐,大人正在见客。”

“是什么客人?”

“小人不知。”

我只好返回芙蓉阁,还未到,清芙便跑出来,“二小姐,郡王来了。”

我微怔,回到屋中,果见燕子健站在书房的桌子前,在欣赏我前天作好的画。

那么入神,就连我进来,都不曾觉察到。

“真有这么好看吗?”忍不住笑道。

“嗯,”他这才转过身来,“想不到,亦儿擅长琴技,更妙于丹青,画风精丽严整,细入毫发,栩栩如生,独树一帜。”

他又看了看那画,笑道:“真真是叹为观止!子健自叹不如。”

绿芙正端着茶上来,笑道:“郡王,二小姐的女红,那才叫绝呢。”

我瞪绿芙一眼,她赶紧低下头,放了茶,退出去。

见子健那双墨黑的眸子明显亮了亮,正在心中暗叫不好,他已然笑道:“亦儿,给我绣个荷包,可好?”

呵,我从来未绣过荷包之类的小东西给别人,更何况,是一个年少公子?

想着,腮边居然有点发烫。正想拒绝,子健抢先道:“就这样定了。”

这人真是霸道!不满地嘟起嘴。

他见了,只笑不语。见他还是一意孤行,看来,这个荷包,他是志在必得。

其实,我的女红不过尔尔。绿芙这个丫头,别以为我不知她心里打的鬼主意。

她固然是为我好,可我……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急急问道:“子健,你怎么来了?”

他微怔了下,道:“皇上已将公主大婚事宜命父王承办,父王命我与大哥来相府,与丞相大人商讨公主大婚等事宜。”

“真的?”我猛地抓住子健的双手,兴奋得说不出话来。这样,我们便又可以常常见面了。

这时,家人来报,老爷留徽王府的世子、郡王用膳,命我与楚乔出席。

又要见到燕子宁那不要脸的,我不满地嘟起嘴。

让子健先行离去,我换了衣裳,来到晏客厅。见爹爹与夫人,已在作陪。

哥哥因公务在身,却没有出席。

我见了礼,行至夫人下手的第二把椅子坐下。正对面,是子健,对他微微一笑。

子健右侧,是燕子宁。

燕子宁的目光,象仇人一样紧盯着我不放,我看他,是恨不得冲过来揍我一顿。

呵呵,这般无礼!看在他洗了不少碗的份上,我是不会与他计较的。

端起名门闺秀的风范,朝他笑不露齿,浅笑盈盈。

燕子宁却不领情,对我的倾城一笑视若无睹,只是冷冷的翘起嘴角,令人看不出喜怒。可是他的眼底,却是存着明显的愠怒。

但在爹爹面前时,燕子宁那张俊脸虽然还是有点冷,总体上还是可以令人接受的,时而还带着稀稀疏疏的笑容。那笑容,就象是一颗颗璀烂的流星,在漆黑的苍穹中闪耀着最绚灿的光芒,陨落过后,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一向言笑不苟的他,能有如此随和的一面,真是难能可贵呀。

想到此,忍不住想笑。偷偷看了他一眼,不想,他正抬眸向我看来,躲避已然来不及,只好弯起唇,对他倾城倾国一笑。

燕子宁微怔了下,象是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子健恰好也朝我瞧来,不能朝他说话,我露出八点小兔牙,朝他笑得灿烂。

燕子宁忽然沉下脸来,低下头,闷闷的,举起杯子,自斟自饮。

刚刚缓和了些许的气氛,瞬间又降到冰点。微微讶然,燕子宁这人,真是奇怪,象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不一会,楚乔也来了。

楚乔见到子健,微微一愣,不敢确定在哪儿见过他。

她可曾想到,当日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小书童,就是如今相府最尊贵的客人,高高在上的徽王府世子?

忍不住,又想笑。

楚乔面上和我言笑晏晏,可暗地里,却瞪我一眼。那眼底,全是怒。

抿嘴一笑,她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

晚晏开始了,燕子宁、子健端了酒,向爹爹与夫人道贺。他俩虽是晚辈,可代表的是徽王,爹爹自然不敢抬慢。

这时,夫人看向我与楚乔:“楚儿亦儿,你俩代表本夫人,向两位公子敬一杯。”

我忙敛回思绪,与楚乔端了杯子,行至两人面前,敬酒。

子健向我使了个眼色。他怕我喝不惯,让他代劳。

我轻轻摇头,怕被夫人寻不是,皱着眉,干了。

嗯,真是烈呀。

子健忍俊不禁,轻笑出声来。

不经意间,督见燕子宁那只低垂着的手,微微握紧。

斜睨他一眼,见他原本已缓和的脸,此刻紧绷着。

呵,他看见子健向我使眼色,所以怒了。他以为,我与他弟弟,在眉目传情吗?

哼,真真是气人!再怎么说,我也是有修养的堂堂相府千金。

第25章 楚乔怀春

这时,爹爹笑道:“两位公子文武全能,乃我朝之栋梁。两位小小年纪,已是徽王的左右手,徽王有子如此,足矣!足矣!”

燕子宁道:“丞相大人,您言重了,还请丞相大人不惜赐教才好。”嘴角却露出不易觉察的笑意来,随即逝去。

燕子健道:“丞相大人,大哥确是父王的得力助手,只是子健不才。子健志在读书作画,不喜欢政事。”

言罢,不禁向我看来。

我低下头,啃着茶,不让众人看出端倪来。我与子健相交,除了燕子宁,众人是不知的。

感觉有道目光紧紧盯着我,不由得抬眸瞧去,对上燕子宁柔情如水的目光,直直地瞧着我,四目相对时,他似是尴尬地怔了下,脸色骤然冷漠下来。

我面对燕子宁别有深意的眼神,有着刹那间的恍惚。

呵呵,他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冷面玉郎,也有尴尬的时候。

爹爹笑道:“这固然是好的。俗语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老爷,您又老生常谈了。”我娇嗔着道。

爹爹庞溺地瞧我一眼,笑道:“哦,让两位公子见笑了。”

“老爷,适逢这样的大喜事,不如让年轻人们乐一乐,楚儿,你弹首曲子助助兴。”夫人笑着看向楚乔。

楚乔早已蠢蠢欲试,想显露一下自己的才艺了,就只差夫人这一声了。

她起了身,走至燕子宁、燕子健面前,微微屈膝:“请两位公子赐教!”

言罢,行至琴前,手落琴音起,她弹的是一首名唤《高山流水》的筝曲,手法十分娴熟。琴声初起时,有雨落山涧的情景,但是越到后面,就逐渐缺少了穷尽通透的意象。

伯牙鼓琴,志在登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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