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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逃跑王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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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都做了王妃,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清远……”
“王妃又算什么,不过是个头衔,我知道你要的不是这个。
——你是那么美好、清纯、干净……”清远望向远山,似沉浸于往事中,声音也渐变得沙哑,含着淡淡哀伤,半晌,终回头狠狠道:“他得到了你,却不知珍惜你。明明知道你身体未痊愈,现在怀孩子,等于要你的命——就算捱得过十月怀胎,孩子也难保住,而到时你连五成保命的机会都没有,他明明知道的,却还是这么自私的让你怀孕。我如何能眼睁睁看你被他蒙蔽,更不愿再让你留在他身边。”
耳边轰然一响,碧萝只觉眼前发黑,浑身发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抓住了清远的手臂,惶恐说道:“你说什么,这孩子保不住,这……怎么可能?”
她的心中,不曾在意他的自私与心狠,不曾在意自己的性命,她最在意只是她与他的孩子。这么残忍的话说出来,她竟不曾伤心一分,只在意这孩子能否保住。一切只因她已深深爱上那人,清远亦知凌轩煌之魅力,几无女子可以抵御,连她这般淡然的心也抗拒不了。
祈盼过千万次她不要爱上他。她却还是爱上了他!
第147章 红颜误国
碧萝抱膝坐在涯边,山顶风大,更显她衣衫单薄,清远将身上披风脱下,裹在她身上,碧萝侧头微微一笑。看她目光中满是凄凉,清远阵阵心痛,“只怪我当初没有能力,不能够好好保护你。现在我回来了,也有了保护你的能力,萝儿,不要再害怕,让我来保护你。”
害怕?是呵,她真的怕他,原来她心中怕他竟多过爱他,对他的爱中掺杂太多利害关系,所以爱得并不甘心。若纯粹只因爱而爱该多美好,可是他和她都做不到。他其实不懂怎样爱一个人,束缚与恩赐不是爱,处处算计更不是爱。
“那些能力来自陈王么,你选择背叛他?清远——”碧萝低头,嘴角含了一缕淡笑:“有十足的把握么?”他的势力不是无人能撼么。
清远站起身来,向远山眺望,轻轻笑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没有十成的把握我也不会见你。朝庭早忌讳他功高盖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貌似一人之下,却实是天下独尊。京中现有陈王,外面青龙教正在各地集结江湖势力起势,他腹背受敌,我们有十足的把握。”天地瞬间变色,一时间乌云逼近,走石飞沙,似要下雨了。碧萝只觉冷,不由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说冷可汗却又在细细渗出。不由想太后家宴之上,每个人都笑得面如春风,然而背地里,却是机关暗藏。
“——原来站在山巅,可将天下踩在脚下,这种感觉果然很好。”
碧萝听着清远昂然的语气,只觉陌生,脑海中那个无欲无求的男子呼之欲出,却与身边的人格格不入。陷入权利之争中,清远也变了么?
幽幽叹道:“你从不曾在意权利与富贵的。”
清远蹲下身来,握住她手,柔声说道:“我依然不在意那些,只是为了你我可以改变。他大权在握一日,我便不能将你带走。我也不想做主宰者,可更不愿见你痛苦。”
他若失去一切,可否安心与她平静共渡一生!内心突然闪过这个想法,她不禁低头哑然失笑,她果真傻,他这样待她,她还想着与他一生一世,她该要恨他才是呀!
深深吸了口气,心隐隐的痛了。
她与他注定是纠缠不清,可是清远——给她无限希望的清远,也要变了。
淡淡问道:“清远……所以,你做一切都是为了我,事情因我而起?”
她淡然的态度,清远有点意外,至少她应该有点激动的。
看清远点了点头,碧萝冷笑道:“所以说到头来误了这江山的,还是红颜。你拥有了权利,却是为了我。”站起身来脱下清远身上的披风,递回他手中冷冷说道:“清远,我要回去了,送我下山。”
她口气的生疏让他一阵心焦,清远一把拉住她,问道:“萝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爱上了他,所以不愿意看他失势?你竟不在意他对你的欺骗与伤害。”
碧萝看着清远,眼中渐渐模糊,悲怆道:“与他无关,我伤心的只是你,连你也会变得利欲熏心。我心中的清远是才华横溢的,是心如明镜的,是无欲无求的。请不要说为了我而改变,更不要说为了我要颠覆这江山,我要的不是这些。”
清远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动情低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要的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对你的心没有变,永远不会变。事成之后,我什么都不要,我带你走,走遍天下,过你想过的日子,我愿与你厮守终身,再不分开。”
泪终流了下来,终还有清远在意她的心,懂她的心。只是为何脑海中他的影子挥之不去,伤心着为何对她说这些话的不是他,明知他心狠、自私又霸道,却依然想着他。这腹中的孩子原是她的希望,是她对他仅剩的希望。未曾想到,这希望如此脆弱。
天意吧!连老天爷也叫她断了这份念头,是该放下这段感情了。
“清远,你对我说这么多,不怕我告诉他?”
清远愣了愣,半晌后终答道:“他的心中根本没有你,他贪恋的是你的容貌与年轻。你不知道,他马上要迎娶玉蝴蝶,日子都订了,是下月二十八。名分上她也正室,你到时情何以堪,你还要向着他么!”
再多他对她的伤害,也不及这一句伤她。心酸得想哭,可又觉眼睛干涩,哭都哭不出,觉得自己好傻,傻得好笑,又笑不出。
低了头细细问道:“陈王,他应该可以维护碧家吧……”
清远微微点头,知道她留在凌轩煌身边,有部分原因是因为碧家,不管这原因多或少,他的心中也因为这点而暗暗高兴。至少可以确定,若无碧家,她不会全心向着凌轩煌。
林中忽有异样动静,清远忙将碧萝推开,低声道:“有人来了,萝儿——自己小心。”说完,倏地闪入林中不见了。
碧萝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得林中阵阵狗叫声此起彼伏传来,不一会红云已带着大批侍卫赶来。
在另一个山头,恰恰好可看到碧萝所在的山头,一人一袭白衣,飘逸出尘而立,银发如水,娇媚如花,正是陈王。
陈王看着碧萝随红云而去,一抹淡笑含于唇角,身后自林中走近一人。
“清远,你那些话很伤她的心,看她难过你不心痛么?”
清远走到陈王身侧,淡淡道:“若等到凌轩煌亲口告诉她,只怕更会伤她的心。”
“李世宗那边也很顺利,他有得忙了。”
清远淡淡一笑,郑重说道:“王爷答应我的不要忘记。”
陈王回头看他,脸上笑意渐浓,带着些戏谑的味道,笑道:“一个女人真有这么大的魅力,你竟能因她背叛凌轩煌,真叫我无法相信。”
清远冷淡一笑道:“有什么奇怪,英雄难过美人关,她有多美,你又不是没见过。且,是他先对不起我。”清远的脸上现出淡淡愤愤之意。
陈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山间一时溢满他的狂笑的回声。
未了,他敛神带了恭敬之意说道:“父皇说得没错,女人,果是爱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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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一一心悦
碧萝的心一如晃悠悠的轿子,悬在半空中不停荡着,只不知要停在哪边才好。清远说得轻描淡写,可她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最好碧家不要卷入其中。而凌轩煌与清远,她不愿看到任何一个人有事,凌轩煌虽伤她至深,可她还是想他好好活着,想清远好好活着。只是又如何可能,这场政变,负的一方必死无疑。凌轩煌若胜了,以他个性不会容对手活命,若输了,心高气傲的他决不会苟活。
凌轩煌与陈王,为了自己的立场是胜是负都无话可说,可是清远,清远是为了她才选择背叛,选择卷入这场纷争之中,若清远有事,她会内疚一生。
她只是一个无关大局的女人,改变不了什么,唯有祈求她关心的人和关心她的人都不要出事。
靠在轿中无力叹了口气,若没有遇到凌轩煌,她今天便不会这样痛苦,清远也不会这么难。轿外传来细密的雨声,果真是下雨了么?掀了帘向外看了一眼,灰蒙蒙一片。没想到转眼间,天说变就变了,雨中山色已看不清楚,只觉红色或深或浅或远或近,依旧是美丽的,却带了些凄凉的味道。宽袖慢慢滑到肘部,便瞥见那只斜斜挂在腕间的鸾凤和鸣镯,那抹碧绿着实刺痛了她的心,这原不属于她的东西,过几日,还是要还给凌轩煌了。
软轿终缓缓地停了下来,轿外有人将轿帘掀启。碧萝下轿一望,竟不是杏园。这是一处极宽敞的前殿,石阶、游廊皆则由瑞云雕花的汉白玉砌成,地面是清一色五色虎皮石铺就,齐整庄严华贵,气象竟不输于皇宫,碧萝暗想,这应是他的寝殿,果然,身边一位侍女屈膝说道:“玉妃娘娘,王爷在玉栖堂。”
顺着游廊向后殿走去。只见假山巨石林立,流水潺潺,几棵参天大树遮云蔽日,却不见有何花草,只到处可见一种青色藤萝,如杨柳婀娜,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走在殿中,冷香溢满鼻间。
青芷的香味她熟得不能再熟。
快到内室,便隐隐听到有管弦之声飘飘而出,门前侍女端着各种盘子井井有条出入,似在设宴。
碧萝定了定心,进了前厅,只见雪白色的纱幔层层垂下,便只能模糊着看到内室中人影撞撞。她自已正欲掀帘进去,内室的侍女已将纱幔轻启,碧萝淡淡扫了一眼。殿中一张极宽阔的床榻,他正歪歪斜斜地倚靠在几个大枕垫上,修长的身子肆意地伸展开来,不同往日的肃然拘谨,他这副样子倒很放浪不羁,与陈王有得一比了。玲珑夫人与天虹夫人正在他身边服侍,见她们格外小心、紧张而殷勤的样子,碧萝心中泛起同情之意,爱上这男人又得不到他的爱,也是苦的。转眼瞥见殿中数名舞姬正翩翩起舞,加上弦乐靡靡,室外淫雨扉扉,微风送来薰炉中淡淡青芷味道,这静谧的午后,他极难得的释放着体内深藏的随意奢淫。
碧萝缓缓走了进去,室内的人见到她,都躬身行礼。碧萝颔首点头,走近床榻向凌轩煌行礼,却半晌没有动静,抬头一看,他双目微闭,气息平稳,才发现他睡着了。见他将头靠在天虹夫人腿上,天虹夫人正在为他揉搓太阳穴,便轻声问道:“王爷不舒服么?”
天虹夫人笑答:“王爷喝多了酒,常会头痛。”
碧萝淡淡一笑,心想,他既醉了又有人伺候,她来了也是多余。遂对天虹夫人及玲珑夫人说道:“既有两位夫人在此照料王爷,我也放心,二位夫人好好照顾王爷,我先回杏园了。”
“王爷吩咐了,若王妃回来,请王妃留下服侍王爷。”天虹夫人小心说道,却偷偷看了眼玲珑夫人,眉间亦带着些意外喜色。碧萝知道她定是听了她要走,心中喜欢。又看了眼玲珑夫人,自她进来,她的脸色就极冷漠。想来她们心中,都狠极了她,若不是她,凌轩煌会将宠爱平分给她们。他与这些夫人们,也曾经琴瑟和谐,是她扰乱了她们的生活。
轻轻笑道:“我也累了,想回房休息,王爷醒来若怪罪下来,便说是我身体不适好了,与二位夫人无关。”
说完便见玲珑夫人眼中透出明亮笑意,碧萝心中叹息着回转身去,刚要走,却听身后凌轩煌软软说道:“王妃累了何须回房休息,本王的床榻,难道还留不住王妃么?”
碧萝脚下一滞,含了抹柔媚笑意,回身低头一福,轻声道:“王爷醒了,臣妾只是怕打扰了王爷休息,王爷要留臣妾,臣妾岂敢不留。”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脸上却溢满璀璨笑容,对他的失望与伤心,掩藏在内心深处,不敢露一分。
看她如梨花般洁净而柔弱,却又透着些坚强,唤起他心中强烈的占有欲。如狂风最喜爱看它经过时花瓣纷飞的美,他最爱她无助地在他身下娇喘、沉沦,想抗拒不能,想逃离不舍。
坐起身来,白色便服本只随意束着,他身体一动,胸襟完全松敞开来,从胸自小腹,露出大片麦色肌肤,一头长发松散垂在后背、搭在肩头、垂在胸前,直顺的发与纠结的胸脯一衬,更加性感迷人。碧萝脸色不由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那……萝儿,还不过来——”越发低沉暗哑的声音,加上语气中明显的欲望,身边侍女听了均羞得无法抬头,玲珑夫人与天虹夫人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炙热。
可他的眼中除了王妃根本没有第二个人,他再看不到她们的热情,她们也再得不到他的垂怜。只能无奈而识趣地悄悄退下。
碧萝依言走到榻沿,见桌上摆了一盘紫油油的葡萄,甚是诱人,摘下一颗,葱葱玉指细细剥去葡萄皮。侧头见凌轩煌目光涣散,慵懒微醺的样子,微微一笑,将葡萄送入他嘴中,一边浅笑道:“王爷醉了,吃点水果解解酒意。”
他张嘴吃了,却顺势连她手指也含入嘴中,他的舌温热柔软,指尖轻触,她不由脸色微微一红,蹙眉将手收回,心中庆幸身边的人都退下了。
凌轩煌低低一笑,环住她腰,头埋入她胸前,细细吻着她清冽锁骨,一边低声道:“去了西山赏枫?”
碧萝嗯了一声,不想与他过于缠绵,却又不能表现出生疏来。只得低声嗔道:“王爷醉了还不要躺下歇着。”
“下次出门记得多带些人,免得让人担心。”他一边说着已松了她衣衫,手已探入她衣内,着了些力揉搓着她光滑而细嫩的肌肤。碧萝看他意图明显,担心腹内胎儿,稍稍推却着。他便有些急了,将她一拉。碧萝一个不稳跨坐在了他腿上,凌轩煌更加兴起,手探入裙下扶住她腰让她坐在他身上。
碧萝不由大窘,双手抵在他胸前低声说道:“王爷,不要这样,小心孩子!”话一出口,他果然冷静下来。抱住她的腰细细揉捏着,却没有再动。碧萝不由想到:无论如何,他终是这孩子的父亲,便是再多算计,他对这孩子还是有些怜惜的。若真如清远所说,孩子没了他也总会有些心痛吧,毕竟是他的骨血,骨肉相连,这感觉唯有为父为母的可以体会。
“对了,我带了些东西来给你,看看合不合适。”凌轩煌说着,站起身来携着她手向前走去,走出一步,却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碧萝忙扶住他,看他脚步虚浮,心想:他竟真的醉了么?
凌轩煌揽住她肩,笑道:“呆会若扶不住可不要勉强,就让我重重跌一跤好了,可不能伤了孩子和你。”
碧萝笑着睨他一眼,扶他走到几个箱笼前。那几个箱笼均是镶金嵌玉,看起来极是华贵,凌轩煌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内竟是满满一箱子的玩具,什么风车、小球、小雀、娃娃……既有男孩子的也有女孩子的。连开了三箱,都是做工精巧的孩童玩具,碧萝看得呆了,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孩子的玩具,够摆上几屋子了。
凌轩煌微笑着,捡了个波浪鼓在她眼前摇起来,‘咚咚咚咚’清透动听,碧萝只觉眼前金光灿烂花成一片,从他手中接过一看,纯金缕花的把手,白玉鼓架,边框上点缀着红宝石,极是精美华贵,只是孩子的玩具也做得这么昂贵,颇觉浪费。
凌轩煌搂住她笑道:“明儿有空,我陪着你将这些玩具全部摆放到一一的房间里去。”
牵涉到孩子,两人心也近了几分。碧萝一时欢喜不已,柔声道:“玉郎,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玩具?”
听她叫他玉郎,知她极开心,他也高兴极了,说道:“我早命人照民间和宫中的玩艺细心挑了好的照样子做来。你可知道,你和孩子是我的珍宝,我要将天下最好的东西全找来给你和孩子。”
这话他常说,总说要给她最好的,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也有心做了,碧萝心中颇感动,看他如此有心,想他许有把握保住孩子的,心中不免又多了分希望,浅笑道:“好是好,就是做得太贵重了,对孩子反倒不好。”突想反应过来,回头问道:“一一,什么一一?”
凌轩煌重重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笑道:“我给孩子起的乳名,好不好听?一一,既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就叫一一。”
碧萝听他说得动情,心中不禁也是涌出一片柔情,低头喃喃唤道:“一一,一一!”手不禁抚到小腹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那个脆弱的小生命,连名字也有了,希望有他爹爹护着,他可以好好长大。羞涩笑着,极轻声说道:“一一,爹爹起的名字,你可喜欢。”
从她嘴中唤出‘爹爹’二字,他倏地感动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看她娇羞看着小腹的样子,仿佛那孩子就在眼前了,他最珍视的人都在他眼前,便将她紧紧抱起原地转了几圈,碧萝被他旋得头晕,抱住他脖子笑道:“玉郎快放我下来,你不是醉了么,快松开我。”
他极开心地哈哈笑着再又旋了几圈才将她放了下来,柔声说道:“每次你叫我玉郎,我都觉得好幸福。”碧萝头晕目眩的,看着他墨玉般黑亮的眸子,似有真情在其中,一时恍惚,喃喃道:“玉郎……我也喜欢这样叫你,玉郎!”
她媚眼微眯,还未从晕眩中清醒,他却目光越发深邃,看着她的娇容,眼中渐渐燃起火来。
忽抱起她走到榻边坐下,端了一杯酒递到她唇边,轻声道:“萝儿没有喝过这酒,试试看。”
酒至唇边便闻到一股极清淡、清新似果香的酒香,竟叫人起了品尝的欲望,她自去西山都未曾喝水,此刻酒香宜人,便觉极渴,张开樱红小口,浅尝一口,竟是极甜极香,忍不住捧住他手,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凌轩煌见她竟将酒全部喝完,憨态可人,不禁笑道:“这酒原是要细品的,你这样子跟牛饮有什么区别。”
说着却是又倒了一杯送到她面前,碧萝听他这样说,便好奇一看。这才见,他的手中擎着的是一只祁连玉雕琢而成的夜光杯,杯中的酒呈粉红色,经玉杯一衬,潋滟诱人。
虽有了些酒意,仍还是清醒的,想到腹中胎儿,笑道:“是葡萄酒么,果是被臣妾糟蹋了,臣妾也不宜喝酒,不要了。”说完头搁在他肩头,微微眯眸。
凌轩煌笑道:“此酒倒无妨,再喝一点。”他的语气中带着丝丝诱骗的感觉。
碧萝却未发觉,抵不过那酒香,又低头轻轻抿了一口,只觉香味浓郁,清洌爽口。她很喜欢,抱住他脖子随口念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若有琵琶声更好。”
“是,来人,弹一曲‘淮平楚’!”殿外琵琶声响起,凌轩煌在碧萝耳边笑道:“这酒是西域进贡的极品葡萄酒,名叫‘醉美人’。浓度低、口感好,最适宜美人品,因让美人欲罢不能,醉倒不知多美女,故名‘醉美人’。”
碧萝已有几分酒意,笑着伸指点在他胸前说道:“那王爷怀中,可醉倒过多少美女!”
凌轩煌便大笑起来,见她面如芙蓉,愈发情动,握住她放在他胸前的小手,低头吻着她的脸颊一边笑道:“萝儿以为这酒人人配喝么,没有萝儿这等姿色,岂不辱没了这酒名。”另外一只手愈加放肆起来。
碧萝片刻清醒,拉住他手,急道:“王爷……”她唯恐伤了胎儿,知这胎儿脆弱,她更要好好保护他。
见她还能抵抗,凌轩煌淡淡笑道:“美人七分醉意最是动人,面如芙蓉,人如酒醇,你还才醉了三分,还不够。”极醇厚的声音,因带着几丝慵懒,带了几分醉意,又带了情欲,听了只叫人心跳不已。
碧萝心咚咚急跳,察觉他要使坏,忙要端身坐正来,凌轩煌牢牢抱住她腰,伸手直接拿了酒壶,一仰头咕咕灌入口中。再俯身下来,摄住她的唇柔柔吻了起来,酒自他口中尽数流入她口中,碧萝慌乱着将酒吞了下去。
碧萝见他是要灌醉了她,好让她顺从,趁酒意还未上来,避开他的吻低声恳求:“王爷这样恐会伤了孩子,王爷也知臣妾身体一直不好……”
他不容她多说下去,再度吻了下来,却是吻得极温柔。
碧萝听他喘息声渐重,她亦是头晕起来,知道躲不开,唯有顺从,幸而他极是温柔轻缓,她晕眩间稍稍放心。听他在耳边深情说道:“一一的意思是:这一生我只爱这一次,只爱你一人。”
……
激情终渐渐褪去,碧萝枕在他胸前,倦意袭来,她想睡去,却还想着还有话要问他一问。
不好突然提起,先笑问道:“乳名都有了,名呢,也有了么?”
凌轩煌笑道:“当然有了,我想若是儿子便叫‘宇景’字‘景行’,取‘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之意,若是女儿,便叫‘心悦’……”
他侧身看她,轻轻问道:“可知何意?”
“‘树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树木无情也知枝藤相缠,终身厮守。君若有心,为何不知与我相依相偎,青丝变白发!萝儿自是愿意的。”她低头轻诉,泪几欲又要流出,“可玉郎,玉郎可想过放下手中一切,跟萝儿厮守一生。”她终于问出这话,他若能放弃一切,不但可免流血,她也可获得最终的幸福。
凌轩煌微微一愣,心悦这名字,他是说她是他心中所悦。没想到她竟想到这一解,叹了口气,摸着她的秀发淡淡说道:“怎能说放就放,一人动天下动。我若不顾后果的一放,总有人要争权夺利,一时间若无最强硬的势力顶住,陷入多方势均力敌的局面,受苦的便是天下百姓。”
他果是不愿放弃的,借口却还这般冠冕堂皇。碧萝转过身去,强压失望故意笑道:“怎会没有人接手,这天下还有皇上,皇上身边还有陈王、齐王,均是国之栋梁,玉郎何苦让自己处于风口浪尖上,不曾累么?”
凌轩煌默默不语半晌,却是说道:“这是国事,萝儿不必多操心。你是担心为夫的能力不够,执掌不了这天下么?”
碧萝更加心酸,亦是调整了心情,轻轻说道:“萝儿错了,王爷,我累了,想睡了。”说完闭上眼不再动。
凌轩煌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搂了她在怀中,手臂很紧,似怕失去什么所以搂得很紧。
第148章 心灰意冷
雨一直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搅得她不得好梦。梦中净是刀光剑影,模模糊糊的人影飘来忽去,好像是清远又好像是凌轩煌,她揪着一颗心,担心着二个人,急得浑身冒汗。梦境忽转,只余了她一人站在深山之中,月光不明星光不见,她衣衫单薄冷得直抖,黑暗之中,孤独而冰冷的感觉袭来,她害怕极了,想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恐惧一点点将她的坚强意志吞噬,她抱膝蹲下身来,只想着清远为何不来救她。嘴中喃喃唤着:清远、清远!那是她心底永远最可依赖的人。
她被梦魇住,在梦中叫着清远的名字,惊醒了熟睡中的凌轩煌,俯身看她娇美的脸上满是痛苦而害怕的表情,极是惹他心怜。可等辩出她叫的人是谁,心中又是冷了半截,墨玉般的眸中顿现极度的伤心。手不由得紧紧握成了拳,指节青中透白,他的嫉与恨从未有过的浓烈。只是怀中的人仍沉溺于梦中,痛苦地纠结着,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终还是心痛着唤她醒来,僵硬的手指抚到她脸颊,又轻柔得如春风。
在她梦中,他的呼唤声竟如天簌之音,仿佛光明与希望同时降临,一颗颤抖的心渐渐安静下来。幽幽转醒,迷茫着看见烛光中凌轩煌关切的脸,一股暖意伴着安心涌上心头,这瞬间她才发现,他才是她心底最想见到的人。忍不住扑入他怀中,紧紧搂住他的腰。
“我好怕,你浑身是血,我好害怕!”她的声音颤抖而微弱,未加掩饰的将真情流露,凌轩煌竟是惊得呆了,不曾想到她竟会这样紧张他,便觉她心中还是有他的,一丝丝甜意自心底浮起,将方才那抹恨意悄悄掩盖。僵在半空中的手渐渐软了下来,温柔地搂住她,疼爱地吻着她的秀发,低声说道:“不要怕,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
似是孩童时娘在雷雨夜这样安慰着她,由他说来亦是让人安心,她微笑着点头将他抱得更紧,他的怀中极是温暖,她贪婪着汲取着他的温暖,只是身上仍冷得直抖。
天还不是很冷,怀中的她却冷如冰块,凌轩煌担心着,忙命人倒了参茶来,送到她唇边慢慢喂她喝了。喝了参茶舒服很多,碧萝抬眼看着他淡淡一笑,想到方才她的举止唐突,羞涩说道:“臣妾打搅王爷休息了。”凌轩煌微微摇头,见她仍旧脸色苍白,心痛得将她再抱紧一些。
碧萝不再说什么,只安心偎在他怀中,闭上眼休养精神,殿内便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得铜漏滴水的声音:滴、滴、滴……一滴一滴似滴入人心中。她的心随着这轻脆的水滴声,一起又一落,身子渐渐暖了,她迷糊着渐又要睡去。窗外的雨也好像小多了,月光穿过云层,时隐时现,胧胧月光洒到相偎的二人身上,这一刻好静好温馨。
良久,他忽语重心长低声说道:“萝儿——你可知,便我是真心放权,未必有人会相信我,我在世一日,对他人而言终是隐患,我也是身不由己。”他说完想听她有何回答,却没有任何声音,低头看她,她双目轻阖,似睡着了,心想她也许没有听到,下次有机会再跟她说吧。
依旧是静,却是透着生疏与心凉的静。
碧萝枕在他手臂上,睫毛轻轻抖动,只为拦住快要滴下的泪水。他试都不愿一试,还说身不由己,说到身不由己,她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
还未到五更天,凌轩煌便起床了,轻轻起身本不想惊醒了碧萝,但碧萝还是醒了。知他要去早朝,忙也跟着起身服侍他,{奇}凌轩煌将她摁住,{书}叫她不必起身,{网}碧萝只笑道:“服侍王爷原是臣妾分内的事,等王爷走了臣妾再安心睡吧!”
凌轩煌俯身在她耳边笑道:“服侍王爷更衣的侍女要多少有多少,能替王爷生儿子的王妃却只有一个,我怎舍得因这小事累到萝儿。”
说完唤了人来伺候,碧萝不再坚持,只默默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想到的却是就要嫁进来的玉蝴蝶,能替他生儿子的又何止她一个。
临走,他走来看看她,忽又想到什么,在枕下摸索一阵,摸出一样东西交到碧萝手上。碧萝一看,是一把乌沉沉的小弯刀,总共不过人手大小,做得非常精细。刀鞘及手柄都雕刻着细密的花纹,将刀抽出一看,白森森的刀面泛着一层冷意,显是极为锋利。她不由打了个寒噤,将刀插回,抬眼看他。凌轩煌说道:“这把弯刀小巧,方便贴身带着,你带在身上防身用。”
碧萝便微笑点了点头,他俯下身来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去了。
待他离开,她撑起身来坐好,又拿出弯刀来细细观摩,弧度做得真好,拿在手中很顺手。看着看着,嘴角透出凄凉笑意,心中想着:王爷,你虽未说明,萝儿如何不知你的意思,想必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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