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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逃跑王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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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听她说完,碧萝猛地抬起头来,泪水也被生生打住,无法置信地看着尚香。

十几条人命!他只是用来提醒她:他不惜一切代价,不惜用任何手段,要她回去。

爱到这种地步还可以叫爱么,威逼下的爱还有幸福快乐可言么?

镜月殿中那个温柔体贴又专情的男子去了哪里,镜月殿——果真是镜花水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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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 章 上门求亲

刚刚恢复的体力在身体里慢慢流逝,无助且无望感觉越来越浓,碧萝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水中的鸟儿,金丝雀尚还有小小空间,她却是连些许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我怎么办……”虽是问尚香,却也知没人可以回答她。

尚香也想帮助她,只是她们的力量在他面前简直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只得握住了碧萝的手,深深叹了口气。

门外忽传来喧哗声,似尚香的丫头在跟人争吵,尚香刚要起身去看看出了什么事。门便‘怦’地一声猛被人一脚踹开,便有男子粗暴的骂声传来:“给老子滚开!竟敢拦老爷我,是活得不耐烦了。”

便见一肥胖男子带着几个家丁打打骂骂地闯了进来,那男人胖得连脖子都没有了,却还穿着一身鲜绿的衣衫,一眼看去倒像只肥青蛙。他头上还斜插着一支红花,这不伦不类的尊容倒叫碧萝开了眼。

他身后张妈正满脸赔笑道:“王老爷,尚香姑娘今日不见客……”张妈妈并不知道尚香屋里有其他人,本着客人不能得罪的原则,并未十分拦着闯进来的人。

“不见客,其他人不见,本老爷可是不能不——”边说话,边走了进来,却一眼看到了碧萝,顿时竟忘了要说的后半句话,瞪着呆看着碧萝,只觉魂魄都飞到了天上,在天上看到了月中嫦娥,便一下子回不来。

门被打开的同时,周边其他男子,有慕名而来看尚香的,有上前看热闹的,都聚了过来。

碧萝淡然起身回避到卧室,终是迟了些,已被前面几人看到她美丽的容貌。只是她的美清纯而淡雅,如月光下太液池中一株白莲,那美竟让人心生怜惜,不敢肆意亵渎。几人不由静了下来,痴痴地看着她走入内室,也是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张妈也看到了碧萝,也惊讶她容貌的美丽,心想应是尚香的朋友。尚香都不能冒犯,她的朋友也得维护,忙使了个眼色,便有妓院内的保镖上前来拦赶众人。

只是没人肯走,吵闹着叫尚香出来见客,正是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又听得有人在后面叫唤道:“让开,让开——”一边叫着让开,却不等他人让开,上前将拦路的人粗暴推开,被推开的人回头便要发火,待到看清来人,却都无声地避了下去。

来人三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中等,肤色匀净,一身暗红金线缎袍,腰间一根缀玉带,手中一把玉骨折扇,华贵的装饰只显俗气,他一脸的傲慢及不屑,好像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这人京城里所有青楼的老鸨都认识,他便是齐王府的二管家王荣喜。

路便让了出来,张妈见是他,笑着迎了上来,说道:“喜哥老爷,您又来了,又来见尚香姑娘吧。”自尚香住进百花楼,王荣喜几乎天天都来。他仍然想娶尚香,但尚香并不为他所动,对他一直冷冷淡淡。

瞟了眼王荣喜身后一位家丁,张妈认得他,王荣喜曾带这男子来过百花楼几次。这男子虽不常来,且每次来都以家丁身份出现,但却给人印象颇深,因为男子相貌俊秀、气质儒雅、行为斯文。便在藏在家丁中,也一眼能让人认出来。张妈何等阅历,知道这男子不是普通人。只是她也不便去问,来的便是客人,哪怕是皇帝老爷来了,她也当他是个嫖客好了。

王荣喜笑哈哈同张妈打了个招呼,“尚香姑娘在干嘛?”一边问话,步子却不曾停一下。

张妈似拦非拦道:“她不见客。”

王荣喜与她笑道:“见见无妨,上好菜好酒。”他与张妈说笑着,那青衣男子已进了屋,他一进去,门便被身后的家丁关上,然后十几人一溜守在门前,气势汹汹倒不像家丁了,众人迫于威势,都散去了。

张妈妈见这男子这次竟独自进去,也不敢拦,低声笑道:“那人——”

王荣喜嘿嘿一笑,不答,也守在了门外。

尚香正将内间的帷幔放下,听得身后声响有异,回头看去,便见桌边坐下了一位男子,那男子倒不似寻常嫖客无礼荒诞,只静静坐在那自己倒了杯茶。

尚香并不认识他,走上前一福问道:“请问公子是来看尚香跳舞的么?”

那男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尚香便再笑道:“尚香今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陪公子喝完这杯茶,请公子明日再来吧!”

男子这才抬起头来,竟是张极俊的脸,剑眉直入鬓角,双目炯炯有神,气质更是儒雅大方。

尚香便有些疑惑,这男子并不像个好色之徒。

他细细打量了尚香一番,说道“尚香姑娘美名远扬,今日一见果不同寻常,我今日来只是想促成一桩好事。”

尚香疑道:“好事?”

“不错,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好事么?”他嘴角带着些笑意,眼睛看着杯中之茶,神情似回忆到往事,便流露一丝眷恋之态。

尚香心疑,她不懂他的话。

“尚香不懂公子意思,还请公子明示。”

“我的管家王荣喜姑娘认识的,他自去了趟烟州见了尚香姑娘,回家后便神不守舍,说是对姑娘念念不忘,此生非姑娘不娶,我从未见他这般情深的样子,便想着成人之好。”

尚香一听,心中一惊——王荣喜,齐王府的二管家,那这人是齐王府的小王爷了。心中暗叫糟糕,可不要让他见到碧萝了。

碧萝在内屋也是吓了一跳,她只见过凌宇风一次,还听不出他的声音。没想到竟会是他,也是希望不要被他看到。

尚香定了定心,淡淡笑道:“此事对尚香而言是大事,容尚香考虑一下,还请小王爷先回去吧,明日再来商议不迟。”

凌宇风抿了一口茶,笑道:“听姑娘口气倒是喜欢的。即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就由我作主,你二人今日就在此拜堂成亲好了。”这话一出,碧萝和尚香都是大惊,不想他斯斯文文,说出来的话却是荒诞不经。

尚香若不是因碧萝在,便要发火。却也只得忍气冷冷道:“尚香此次来京,是为了给太后献舞,这是皇恩浩荡。尚香可不敢因私下成亲误了大事,小王爷还请见谅。成亲一事,便是尚香有心也得缓一缓。”尚香想着:借皇上来壮壮声势,他总不好再逼她了吧。

凌宇风站起身来,走到尚香面前直直着着她,低声笑道:“你们烟州的女子,真是个个貌美如花,惹得全天下的男人心动,却又个个冷若冰霜,让人无法亲近。

此事怎能再拖,拖下去,只怕你也成了他人的枕边人,王荣喜不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离尚香很近,高大的身形带来阴冷的压迫感。他原是儒雅大方的气质,不知为何在说到这几句话时,流露出的竟是无尽怨恨,使得他原本俊美的容貌看上去有些狰狞,尚香竟有点怕他。

只是他这几句话,说的是王荣喜,却是暗指他自己的失意与痛苦。他所爱之人本是碧萝,要娶的人也是碧萝,却是阴差阳错失去这段姻缘,想到这,尚香也有点可怜他。

微微笑道:“若是有情,若是有缘,总有在一起的一天,便是不能在一起,心底的那份美好也足以让人勇敢而快乐地度过一生。一味强求并不是幸福,无缘、无情的人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快乐。小王爷,世事不可过于执着,尚香已心有所属,王大人好意心领了,成亲一事恕难从命。”

她这话不仅是她自己心意,也是劝凌宇风要清楚他与碧萝之间已不可能。

只是凌宇风早因碧萝之事,心中扭曲,一直以为是他走错一步才错失心上人,如今见王荣喜对尚香之心与自己对碧萝之心无异,便一心要成全了他们,以慰藉自己心中之痛。不容心底多想尚香之话,便狠狠道:“即如此,只能委屈尚香姑娘了,来人!”

门外家丁推门进来,凌宇风冷冷吩咐道:“准备红烛、美酒,叫王荣喜进来。”

尚香听到他要用强,大惊失色,凌宇风冷笑道:“今夜便是你与王荣喜洞房花烛夜,你不行也得行。”

尚香没想到他竟会强人所难,刚要叫人,却听得里屋一阵琴声飘出,清脆婉转悠然动听,在这吵闹纷乱的青楼之中,竟如一脉清泉缓缓流淌。

凌宇风听到琴声,猛然呆住,一呆之后,便向里屋冲去。

尚香要拦他,他却已掀开帘幔看到了里屋的人,虽只是背影,但只一眼便知那便是他心中念念不忘的女子。

碧萝一边抚琴,一边叹息一声,幽幽一声叹息,似夜风缓缓抚过大地,给烦躁的心灵带来一份清凉,尚香心中也莫名感动。

无缘的人最是可怜!

她淡淡说道:“公子即来了,便请坐下喝杯茶。”

尚香心中又叹了口气,走到门外将门关上。

第129章 我心亦然

凌宇风静静看着碧萝,墨玉般的眸子跳动着异样的光彩。

那纤美的轮廓在明亮的烛光中越发的柔和起来。他心中一片恍惚,依稀是那天,她一袭白衣袅袅而立,低头浅笑间,隐约可见脸颊两个浅浅梨涡。

恍惚间,似又听到她轻唤:“公子——”低回缠绵如呓语。

虽只一面,却是终身难忘。

“世子近来可好?”伴着琴声,她的问候虽温柔却显客气,‘世子’二字让炽热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萝儿——”第一次这样唤她,却不觉陌生,因每夜他在梦中都这般唤她,早已是稔熟于心了。

她却淡笑着轻轻纠正:“世子该叫我婶婶,或者我称世子一声妹夫。”

那丝笑意更似对他的讥讽,他心中一阵剧痛,抢上前一步,立于她身侧,却见她竟戴了面具。身子更是猛烈一晃,手扶住琴桌才未跌倒,她竟是不愿以真容相对,对他分生至此。凄苦笑道:“你忘记了么,你我之间本该是夫妻,你待我怎能如陌生人一般。”

碧萝淡淡答道:“你我之间怎能是陌生人,其实相对于婶婶,我更愿意你做我的妹夫,感觉那是更亲的一家人。”

凌宇风黯然道:“妹夫?一家人?可我不想做你的什么妹夫,我只想做你的丈夫。本是你与我才真正的有婚约,有父母之命,有媒妁之言,我不甘心这样失去你。”

丈夫,碧萝微微一征,手下琴声嘎然而止。

他的情绪因这番话激动起来,碧萝见他如此执着,也是心痛。想到他曾经是个那么温文尔雅的人,若不是三娘——终是碧家有负于他。

叹了口气,委婉劝道:“造化弄人,你我缘分终究是尽了,再强求也是徒增伤心,萝儿也不愿见你这般痛苦。还是忘记了往事吧。你身边已有了七妹,七妹性子虽急躁了些,却是个无心机的人,日子久了你便会体会到七妹的好。”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再也没有人能令我动心了,你在我心中没有人可以替代,我不会放弃。”他冷静而笃定的口气,似在向她宣誓。

凌宇风自爱上碧萝,从未向她表明过心迹,因而感情上一直处于暗恋的状态,更似初恋的单纯、幼稚而执着。今夜这些话说出来后倒叫他成长了不少,仿佛一夜间由男孩长成了男人。

对这份感情,他反更加坚定了。

碧萝对他虽无感情,却也不想他为她一直痛苦,幽幽叹息道:“你这又是何苦?”

她的声音柔软动听,螓首微垂露出颈项优美弧度,他有些动情,走到她身后,低头在她耳边深情问道:“你对我就从未有过一点感觉,心动的感觉?”

他这话已是过分,竟还带些诱惑味道,碧萝心中微微一颤,脑海出现的却是凌轩煌的脸。一时间身子似冷又热,察觉到他离得近了,而她也有些失态,忙走到窗前将窗推开,摇头冷冷道:“相见真不如不见,我失仪见你是想劝你不要再逼尚香姐姐,她的心中早有了心仪的人。而我心中亦然!世子,话已至此,请回吧!”

窗外秋风徐徐吹进屋内,凌宇风燥热的心冷淡几分,只是看碧萝的目光依旧温柔缱绻,“你心亦然,你的心中爱的是谁?是三皇叔么?”

……

凌宇风见她不答,竟隐隐有些开心。

“三皇叔待你如何?”

——良久,她才吐出二字:“很好!”

凌宇风了悟般淡淡一笑:“‘玉妃’!”却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随着门吱地一声轻轻阖上,碧萝浑身软了下来。随即跌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重重叹了口气,轻轻取下面具,只觉好累,与人相处真的是累。

不由想到了清远,这世间,唯有与清远在一起不会有累的感觉。清远了解她,不会给她任何压力。他知道她的心,知道她想要什么,不要什么,永远不会强迫她。

凌轩煌——与他在一起最是耗心力,相处辛苦,爱得辛苦。心若没有很强的的承受能力,是接受不了他的感情的。她只觉得自己已无法负荷,他若再逼下去,她恨不能忘了他,忘得一干二净。

手轻轻搁在窗台上,忍不住对清远的思念,垂首低泣道:“清远,你现在哪里……为什么所有不想见的人都见到,不想听的话都听到。却唯有你我想见却见不到。

——清远!”

低泣中,不防手中的面具滑落,跌入无尽的夜色之中,她心中悲痛不曾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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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宇风出了门未做停留,带着家仆离去。

他离去不久,百花楼外涌出众多羽林军,转瞬间将百花楼包了个水泄不通,一位中等身量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十个羽林军率先进了百花楼。

门外的保镖见来人气势汹汹,都不敢拦,纷纷退到楼内向张妈通报。

这里亦是官家妓院,向来有人保着,张妈妈虽不知出了何事,但也不是很怕。带了众人向外迎去,便见那中年男子已进来了。见到来人张妈更加放心下来,满脸堆笑迎上去,这中年男子是专门管理京中妓院的许大人,她们算是熟人了。

只是平日里许大人也只是走走过场,今日这架式未免也太吓人了。百花楼中的客人、小姐早都吓得躲在一旁。

张妈刚要上前找许大人说话,便见他身后跟进来几个黑衣人,那几个黑衣人神态冷傲,似连许大人也不放在眼中,几人二话不说,带着几十人径直向着二楼去了,看他们衣服打扮并不是羽林军。

待他们上了楼,许大人方对着身后羽林军正言厉色道:“不许喧哗,将一楼的人都赶出来即可。”一人貌似首领的应了一声,带着众人领命去了。

张妈上前陪笑道:“许大人,今天是哪阵风将您老吹来了,这阵式,可是要吓倒张妈妈。”

许大人仍是一脸严肃,看也未看她一眼,正色道:“有人报,百花楼私藏逃犯,我们特来搜搜,老鸨,叫所有姐儿都到一边去候着,无关人等全部出去。”

张妈一愣,从未见过他这样正色过,私藏逃犯,那可是大罪,忙敛了笑脸,小心低声说道:“那是哪里说的,我们这烟花之地哪敢藏什么逃犯,定是有人造谣生事。”

许大人负手嘿嘿一笑,“有没有藏,一搜便知。”

张妈不敢再多说,心想肯定哪里出了什么娄子,还是静看事态发展,想着便垂首站在一旁。

那些羽林军果真不曾大声催赶,只是从各小间里将客人与小姐请了出来。一时间大堂站满了人,因为吩咐了不许出声,众人又有点被吓倒,所以都还安安静静。

许大人又回头对身后另一黑衣人陪笑道:“大人,接下来。”

张妈偷偷向他身后看去,他身后那人出奇的高瘦,瘦得十分难看,像是营养不良。

男子吩咐道:“叫所有的人都出去,小姐们安置到屋内去。”

许大人忙俯首应声道:“是,是,是!”

张妈不禁愕然,许大人官级正五品,竟还会称他为大人,说是搜寻逃犯,又不像。这些人到底是何来头,又是来做什么的?

也不敢吭气,只小心谨慎地站在一边,看着客人们一个个被放走,姐儿都被赶到一楼一间较大的屋内去了。

不一会,百花楼空无一人,许大人回头看到张妈还在,小声斥道:“你还不回避,在这等死么?”

张妈恍然醒悟,忙也跑到姐儿们呆的那间屋子。

她一进去,门便被人关上,门外还有人守着。张妈示意众人不要吭声,自己偷偷在门纸上凿破一个洞,偷偷向外看。

只见楼上的侍卫都下来了,所有人分列两行,恭恭敬敬站在那里,似在恭候着谁。

楼上一人走到那瘦高男子身侧,低声与他说了什么。男子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许大人说道:“许大人,已无他事,你手下的人同羽林军全部先退下,这里移交给我们好了。今夜有劳大人了。”客气话口气却不曾客气,倒更似命令。那许大人忙点头去了,一时间羽林军全部撤去,却又进来了一批黑衣侍卫。

人数虽远不如刚才那么多,但站在大堂中威慑力不减半分。

“妈妈,楼外的羽林军都撤了。”有丫头也在向窗外偷看。

张妈边看边点头道:“那就好,看来没搜到什么人,”却又心生疑惑,没搜到人那这些人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妈妈,有顶黑轿子来了,好像是来百花楼的。”

“咦?这人架子好大,妈妈,他还没有下轿,外面的人都跪下了。”

张妈回头疑道:“冲着百花楼来的?”

几个挤在窗边偷看的女子忽然都低呼道:

“哎呀,那男人好帅!”

“是呀!看他穿得好华贵,是什么人?”

“是个大官么?”

叽叽喳喳的虽极力压住声音,但惊喜之意太明显,便觉很吵,张妈不禁回头呵斥道:“不要命了,没见过男人么,一个帅点的男人,值得你们这么兴奋。一点样子也没有,看看人家尚香姑娘,那样才能迷住男人。”

说着,对着静静坐在那里的尚香一笑,又瞪了一眼那几个仍在嘻笑的姐儿。

再又回头向外看去。门外果走来一人,器宇轩昂立于大堂之中,坦然接受众人跪拜大礼。远远看去虽不明晰,尤可觉他五官冷硬俊朗。玄色缎底金银丝彩绣蟒袍,翡翠白玉腰带,金冠束发,这般华贵隆重的衣饰极是晃眼,非普通人能穿的。而穿在他身上并不觉突兀,更显他雍容华贵。

他的眼光略略在大堂扫过,张妈从未见过这般出彩男子,一时贪恋视觉享受,未来得急回避他的眼光。不期被他傲倨凝重的目光扫到,竟是站立不稳,一下子瘫软在地。心中尤在怦怦跳个不停:这个天神般的男子是谁,竟是这般有气势,大堂中那一屋子的人竟还及不上他半分气势。

众姐儿见张妈倒地,都围了上来探问,张妈摇了摇头,仍在惊魂未定中,却是恍惚着喃喃说道:“这个男人,真是男人中的极品,没有一处地方不是男人,真是个纯爷门。只怕是没有女子有福消受。”

张妈这话叫身边的丫头掩嘴偷笑,有人大胆调笑道:“妈妈见了也思春了么?还笑我们咧!”

张妈假意嗔道:“胡说些什么,再胡说,小心妈妈把你卖给八十岁的老头子。”

众人又是一阵低笑,张妈转眼看到尚香也浅笑着,不好意思道:“妈妈见过的男人不知多少,还从没有见过那样的男人,只怕不是一般人。”

尚香想到碧萝,猛然一惊,那人莫不是王爷。

忙到门前洞上去看,却见那人已上了二楼,黑色背影在转角处轻闪,虽只是一眼间,依旧可觉凛然霸气,只是他一头黑发极垂极顺,倒叫人心中似被什么馨香一薰,心底拢起一抹温柔。

尚香心中一动,心底勾起丝丝异样情愫,这感觉深埋于心底数十载,竟不期然被这样短短一瞬挑起,便觉心中有些乱了。

第130章 互相伤害

门被人轻轻推开,碧萝以为是尚香回来了,忙将脸上的泪迹擦去,然后起身向外间走去,还一边问道:“他走了么,没在再为……”

帷幔掀启,却是那张无比熟悉的俊脸,她便呆住不语,人也立在帷幔边不会动了。

“你真的能说话了。”他优雅向她走来,淡淡而笑,恰如春风抚过,满室皆是春意。

她却觉心寒如冰。

慢慢走到她面前,已离得很近了,却故意再上一步,逼得她不得已后退。粉红色的纱幔在他身后如烟飘下,为他冷硬的轮廓染了些温暖的色泽。

她便有一刻的蛊惑,觉得似又回到了镜月殿。镜月殿中的他温柔体贴,而她却涩如青梅,在他面前总不自觉低头。

臻首微垂入目却是黑色缎面上耀眼的蟒纹,密密匝匝的金色、银色细纹闪着碎碎的光华。她便猛然惊醒,他是来抓她的,便要再退,腰却猛地被他紧紧搂住,他俯首浅笑道:“他!萝儿是在叫谁?叫得这般温柔。”

低头间,几缕黑发垂至她面颊,滑入她颈项,只觉凉得沁心。他的味道也随之弥漫开来,便是在这粉脂味浓重的青楼绣房中,他身上清冷的青芷香味,也如他人般霸道,层层将她包围,不可商量地占领了她的全部嗅觉。

他轻轻叹道,“好久没有听到萝儿叫为夫‘玉郎’,萝儿可否叫一声让夫君听听!”他的力气僵硬而霸道,彰显着他的怒意,却为何他还笑得这般如和煦春风。

他会装,她却不愿,偏头淡淡说道:“王爷身份何等尊贵,请恕臣妾不敢直呼王爷名讳。”

凌轩煌看她淡然而坚毅的样子,真似最初的她,倒让他有些情不自禁起来。

只是想到她任性妄为,心中颇为不乐,脸色冷了几分,松开了她,移至床沿端坐,正色道:“适逢太后寿辰,朝中事情本多,还要操心你的事。萝儿也太不懂事,做事全不顾及身份,更不替本王想想。

还有私见宇风一事,倘若被有心之人撞见,本王颜面何存。”

——私见!他如何知道她与宇风见面。

见她狐疑,凌轩煌冷冷一哼,自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扔到地上。

竟是碧萝方才掉落的面具。

碧萝恨得咬牙,他竟在暗中监视着她,真是龌龊。自己便是那有心之人,竟还怀疑他人。想不到他竟是个这般小心眼的人。她昨日与陈王偶遇,他也是这般怀疑着她。碧萝忽然间觉得她们之间的爱竟这般脆弱,彼此间竟连一点点的信任也没有,心中真是又酸又痛,更兼失望之极。

冷冷一笑,淡然直了直身体,说道:“身份?王爷当日对萝儿用强之时可有顾及身份,赐萝儿一死时可有顾及身份,用苦肉计让萝儿留下时可有顾及身份,一意孤行册封萝儿为妃时可有顾及身份,用他人性命逼萝儿屈从时可有顾及身份。

身份——做你的女人哪有身份可言。

‘玉妃’——不过也是王爷的玩物!”

说到这里想到他身边诸多的女人,她竟是傻到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爱上一个不会有真心相待的人,心酸不已,含泪气道:“萝儿身份卑贱,‘玉妃’名号萝儿实是受不起,还请王爷收回诏书,休了萝儿,这样即顾全了王爷脸面,也是成全了萝儿,还萝儿一个自由之身。”

她的话一句重似一句,每一句话都似利刃,割得他心中滴血。尤其那句‘用强’,那句‘赐死’,更让他心痛难抑。这些日子来,他的痛苦并不比她少一分,自失去她后,后悔及愧疚在她不在的每个夜晚,啃蚀着他的灵魂、他的心。重新获得她后,他不知有多开心,他可不惜性命保护她,可放下尊严、抛弃身份向她忏悔,可以不顾一切地宠她,只是因他爱她。以为她能明白他的心,以为她愿谅了他,接受了他的爱。没想到她是这样想他,苦肉计——他拼了性命救她,却当他是苦肉计。

她可以情深意重地与宇风深谈,可以对清远念念不忘,却不在乎他的心,不在意他的痛,连做他的妻子,她都觉得是耻辱。

看来她心中没有他。

喟然长叹,只觉天地变色,一片惨淡。

从未有过的心痛,铺天盖地袭来,痛得他几乎要窒息,只觉脑袋都要裂开来,他无法再思考,不能再想她,想到她只有痛。

颤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似极疲惫,碧萝也是心痛,却也无可奈何,怕自己看到他会心软。转身走到窗前,冷冷回答:“是!

——王爷,您说过不会再逼萝儿,就请王爷不要再苦苦纠缠。”

纠缠!

凌轩煌痛得几欲昏倒,几步跨到她身后,怒道:“是谁,是因为谁,谁说了什么,你突然这么坚决要离开我,是清远吗?还是救你的人。”

碧萝摇了摇头,她想说:没有谁,是你自己,欺骗、怀疑、手段,是你逼得萝儿不能留下。

耳垂突然被他含住,温热潮湿而亲密的感觉那么熟悉,让她忍不住轻颤,他边吻她边低声说道:“你也说过爱我的,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你怎可出尔反尔?”

碧萝躲开他的吻,冷冷笑道:“萝儿都不能说话,何曾出尔反尔。”

凌轩煌无法置信地看着她,眼中已是血红一片,怒火似要从他眼中喷薄而出。

她竟然否认!竟敢否认!真想亲手掐死她,掐死这个让他又爱又痛又恨的女人。

猛然将她拉转身,力道之大碧萝从未感到过,待骇然回头,才看到他怒意肆虐的双眼,竟流露如野兽一般残忍心狠。便仿佛看到他那日强暴她时的画面,忍不浑身轻轻抖了起来。

她的惧意倒让他的怒意得到几分舒缓,食指轻轻压在她柔软的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身体一紧,双眸轻眯,转瞬间怒意竟烟消云散。

低声笑道:“本王用花来形容你,你可满意?花般容颜,花般肌肤,花般玉骨。”他一慢慢说着,指轻轻划过她的下巴,脖子,游走到胸前,轻轻一挑,散开她衣襟,便见雪肤无瑕,如月光旖旎。

碧萝正要反抗,他突然一手扶住她后脑勺,低下头狂怒地吻住她,这个吻丝毫没有温柔与情趣可言,更似对她的惩罚,极用力的吮吸,极粗暴地纠缠,且不留一点喘息的余地给她。

她想抗拒却无力抗拒。

任他粗暴,任他无情,终究还是唤起些什么。

凌轩煌却意不在此,吻得她娇喘连连,他直起身来,看她双唇又红又肿,乌发全散,衣衫半褪。而他自己依旧是整整齐齐。

将她一松,任她萎靡坐在地上。

他拉了拉衣襟,理了理长发,低声嘲笑道:“萝儿这般柔弱如花,凭什么跟本王挑衅。本王早跟你说过,规矩定来不是让你破的。想走——可以!等本王让你走时你便能走了。

封号不要也随你,你既什么都不稀罕,连本王的心也不稀罕,便也只能依你。这样你可开心。”

又蹲下身来,挑起她的下巴,看到她眼中雾气氤氲,他淡淡笑道:“身子却得给我,不是你说不从就不从的。你可知道:你碧家多少人仰仗着你——

——仰仗着你讨好本王以图更大收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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