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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逃跑王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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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替你安排好了一切,是你不识好歹,即如此可休怪本王无情。”

碧萝心中恨得颤抖,冷笑道:“一个无心的人,你又有何趣。”

他脸色一变,心中似刀划过,说道:“无心!无所谓,我要的只是你的身体,心!我并不想要。”

他果然当她只是个工具,这个回答不知为何如此伤她的心,原是意料中的回答,却让她意料外的心痛。

将眼中的泪强行收入眼中,反流至心底。

再次睁开眼,空洞而茫然的眼中,不见了恨,不见了怒,不见了耻,什么都没有了。

凌轩煌心中一紧,虽然她还在怀中,但是感觉有些不同。

伸手解开她的衣衫,眼睛却始终看着她的脸,她毫无生气的脸上是副视死如归的漠然。

第六十三章 生死一念1

猛然摄住她的唇,辗转汲取着她的味道,见她不肯松口,伸入她衣襟内的手用力一捏,惊呼间她不得已松开贝齿,他便直接进入领地,一番攻城略地,只吻得她气喘嘘嘘,脸如十月芙蓉般红了。

他抬头看她虽非动情却也带着些春意的样子,伸轻抚她面颊,凉凉的指腹略过,她忙偏头躲避,他反手一把捏住她的脸,冷冷道:“反应很好,再笑一个,笑给本王看。”

她却皱了皱眉!

他魅惑一笑竟显妖媚,唇在她唇边停住,似要吻她,却低声呢喃:“本王要你笑!你这张脸,笑起来定然倾城,听话,笑一个,本王最爱看萝儿笑。”温柔的情话似要在她身上种下蛊,她竟也些许出神,终抵过他的引诱,淡然闭上眼。

见她无动于衷,他眼睛微眯,冷冷一哼,又冷笑道:“你不是很会笑,在清远面前笑得很开心,怎么,看到本王笑不出来,若笑不出来,怎么取悦本王?”

他这几日果然在暗处,碧萝脸色更是不屑,想偏开头,却又被他挟制动不了一分。

她紧紧抓住褥子,隐隐的恨漫延到手中,竟要将褥子撕裂,却觉左手肘部硬硬的,脑中一动,那是清远为她设计的防身袖箭,心中一定,见他俯下身来,她伸出双手似要推开她,却是丝毫不犹豫,右手按下机关。

银光一闪,电光火石间,左手肘部射出一支袖箭,直击他脸面。

带着尖利的呼啸声,带着她的恨与报服,袖箭射向他。

一瞬间,他似看到她璀璨一笑,仿佛在对他说:杀了你,我也死而无憾了。

心从未有过的冷,似浸入千年寒潭之中,再也不会温暖。

他是习武之人,更赋极高的武功修为,比寻常习武者有更敏锐的感觉和更快速的应变能力。

她按下机关的同时,他已向后避让,只是两人距离这么近,连眨眼时间也不需要,她确信他躲不过。

他速度极快,快得连他的黑发也甩至他前面,带着些冷香在她脸上抚过,如他手温柔一抚,就突然间想到了与他初次相遇,他与她合奏一曲。再相遇,他在她房中听琴小憩。她一呆,与他不多的相处却早在她心中深深留下影子,他若非这样对她,或许——或许。

——与他还可成为朋友,是他太霸道,是他自以为是,毁了原本可以存在的那份温情。

看他避开了脸面,却无法避开胸口,袖箭直插胸口,她的心中确是猛然一痛。他如山强健的身躯向后倒去,轰隆一声,整张床都是一震。

她竟想伸手拉他,却只是手抖了一抖。

只是一瞬间的事,一切感触烟消云散。

碧萝看到自己杀了他,不知是喜是悲是害怕,释然还是漠然,亦或是痛苦,多番情绪掺杂在一起,她竟一片茫然,笑不出,也哭不出。只知坐起身来,撑着身体向后退去,却觉浑身发软,力气在出手那一刻被用尽了,杀他原是要极大的勇力与心力的。

突然,帐子上,窗户边,琴架边,床下面,飘出四个黑色的影子。当中二个影子似风吹到凌轩煌身边,另二个人影则如闪电闪到碧萝面前,碧萝还未反应过来,便只听到很响地叮、叮两声。

眼前又闪过一道银色光影,碧萝这才看到,那冲她而来的二个影子手中竟都拿了剑,剑尖正偏向一边,二把长剑被同一个物件击开了。

若非如此,他们的剑早刺入她身体。而他们虽未再攻击她,但两把剑横在了她脖子前面。

这场面还未反应过来,门外便又冲进几人,自是他身边侍卫,手中各拿兵器。四个黑影见有来人,倏地一下消失了。

几人目光向她看过来的同时,三把长剑又向她咽喉、胸口、脸面刺来。不似那四个黑影的飘忽如鬼魅,带着凛冽的杀气直奔她而来。

碧萝下手之时,已明白她此举,等待她的也是死。

遂无惧地抬头迎接他们,只是她此刻衣衫散乱,她还未来得及整理,只得伸手拦在胸前,借着宽大的袖口来遮蔽几分。

众人见她这般冷静,面对死亡在意的只是她的身体,却不是死亡本身,一个女子竟有这么大的勇气。而且从未见过任何人可以伤到主公,她还是一小小女子。不由都有些佩服她的胆识。

只是手中的剑却是没有感情,未减丝毫速度向她刺去。

空中又飞来一个白色的东西,也带着狠狠呼声猛冲过来,却不是对着碧萝,竟是将三把长剑一下全部撞飞。

再听得乒乓一阵声响,三把长剑竟深深扎入木墙中,因为力道过猛,尾劲未消,还匹自在墙上嗡嗡只抖。

碧萝看到三把剑不远处竟是一个枕头,此时那枕头早已报废,枕中棉絮散了一地,空中还有絮花在飞舞。

心中暗暗一愣,一个枕头竟可将三把长剑击飞,那个掷枕头的人也太厉害了吧。

想到这,心底猛然一动,掷枕头的人——

倏地回头,却见他已坐起身来,正冷冷打量着她,脸色阴沉,甚是骇人,心不禁抓成一团——他竟没事。他身边两个侍卫一个在为他把脉,另一个在视察他的身体。当中一人自是冰仁。

碧萝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再次看向他胸口,插在他胸口的袖箭已不见了,只是衣服上有个窟窿代表她确是刺中了他,却为何?

心中一阵疑惑,瞥了眼远处地上的袖箭和枕头,原来是他出手阻止了他们杀她,她要杀他,他竟还救她,不知他用意,一时心乱如麻。身上冒出阵阵冷汗,他不让人杀她是因为——他真是不肯放过她,想到他冷酷的脸色,他是要亲手杀她么?

嘴角不禁再又冷冷一笑,死与活,对她早无分别,死在他手上不过是多几分折磨,倒也没有不同。

遂不再看他,也不理会他身边的属下,只将身体转向内侧,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头埋入双臂中。

乌黑的长发垂下,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似一个黑色的茧,始终将她自己包在中间,不肯将心交予他,却肯对清远坦露内心,他的痛苦是因为得不到她的心。

得不到所以更在意么?

轻轻将手一挥,命身边的人全部退下。

碧萝头靠在自己膝上,忽听得身后又是叮地一声,只是这次的声音比之前那些撞击声更尖利,如二块生铁急速刮动时产生的声响,而且马上便有声波冲入她耳膜,嗡地一声,她只觉头要炸开一般,胸口也极不适,一下子趴在床上,便要吐出来。

“主公!此等红颜祸水,不可留,主公!”是那瘦高的侍卫吧,若记得不错,他叫杨平,看来他倒是忠心之人,想代为除掉她,怕她迷惑主子么?

碧萝冷笑,他身边的侍卫倒看得起她,红颜祸水——天下若无好色男子,又何来祸水的红颜。

“下去!”

简单的二字却是满含怒意,冰仁忙拉住还欲说话的杨平,也是满脸忧色地看了眼碧萝,将杨平硬拉了出去。

碧小姐的事——还是由主公自己决定,他们还是不要冒险劝谏,男人一旦被女人迷惑,便不是旁人可以说得通的。

只是主公也会这样,真叫她失望。

想在这里告诉大家一声,我的存稿不多了,而我也不想随便敷衍,想用心写每一个情节,想合理发展剧情,所以以后的更新数字可能达不到之前程度,而且更新时间会固定在晚上6…8点,(需要更多时间修改),不过我会坚持做到每日更新,所以请大家原谅我的速度,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

谢谢!

第六十四章 生死一念2

他在一边冷冷笑道:“萝儿好心恨,要谋杀亲夫?”

她仍将头埋在臂弯内,无奈!他真是莫名其妙。她要杀他,他还当她如情深夫妻,不愿回答他,只冷冷哼了一声,却也算是回答了。

他眼睛刹时变得通红的,黑发在他身后张狂地散开,一把将她抓到自己面前,碧萝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他好像幼时奶娘故事中的嗜血恶魔。

不自觉又将眼光投向他胸口,不明白为何他没事,清远曾说过,这袖箭足可要人命。

似知她所想,凌轩煌低沉一笑,那笑似闷在胸口中不曾发出来,听起来很难受。摸了一把她的俏脸,将她松开,一把撕开了上身的衣服。里面一件银灰色的铠甲,只有前后两片,象二片乌龟壳包裹在他身上。

一把拉下银灰色的铠甲,扔到碧萝面前,冷冷笑道:“很失望吧,你该多花心思了解一下我,难道清远没有跟你说我会穿刀枪不入的海金甲。”

碧萝看了一眼海金甲,心想他这种人整日活在阴谋与权术中,敌手不知何时出现,自是害怕死亡。所以身边有那么多侍卫,还有那四个黑影人保护。其实他活着也是可怜,那日见他在睡梦中都蹙着眉,他竟没有开心的时候,难怪他这么心冷无情,是他生活的环境让他变成这样,真是替他可悲。

所以他才会以折磨人为么?

见她神游,还当她又不屑理他,心中怒火更炙,这天下,也只有她这般可恨,竟一再蔑视他。

他是皇族后裔,更是天神之子,天下最尊贵的便是他,岂容她一再蔑视,他如何才能真正征服她。如猛兽一把扑上去,将她压在身下,俯头看着她,目光残忍无情兼玩味,似猎豹看着自己的猎物做垂死挣扎,嘴角冷酷一弯,他得好好惩罚她,须得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他癫狂的目光,竟似要将她吞噬,要将她毁灭。

碧萝竟不敢看他眼睛,只低头本能推开他,却看到他胸膛敞开来,因着呼吸带动胸肌强劲地起伏,便想起那日他是如何粗暴,只觉血往上涌,忙目光移至一边——呼吸也有些乱了。

“你可知你今日所为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碧萝冷冷一笑。

他魅惑一笑,又似情人般低喃:“不过只要你开口求本王,看在你的份上,我便放过你家里的人,怎样?来,跟本王说你错了!”

碧萝干脆闭上眼,当她是五岁孩童戏耍么?

见她不肯说话,他用力捏住她下巴,狠狠道:“说话!你若不肯认错,休怪本王不怜惜你。”

……

他手中的力度加大,碧萝痛得眼中蒙起雾气,泪水在眼中,她拼了命地不让泪水落下。

“说!说你蓄谋要杀我!”

……

“不说话么?”

他双眼微眯,捏住她下巴的手缓缓松开,移至胸前,一把撕开她的衣衫。真正的毫无预警,快速干脆地,他侵入她身体。

快得连碧萝都还未反应,待她想要反抗,整个人已被他牢牢控制在身下,她一分都动弹不得。

心似沉入湖底,绝望地闭上眼。

“我叫你说话!”

他的突然闯入分明带有惩罪意味,她虽痛苦仍不肯服输,咬着唇抵死不吭声。

他每动一下,她都会痛得皱眉,这叫他心底某一角落溢满快意,毕竟这种痛苦只有他能让她体验。

情欲渐渐弥漫到他全身,他看着她的眸子渐渐深邃起来。

再次俯身说道:“是不是很痛!说你很痛!说出来!”

……

紧闭的双眼上,一双颤抖的睫毛偷偷泄露着她的不适。

他低头用舌尖轻轻舔着她的睫毛,轻轻抖动的睫毛像蕊儿在他舌尖颤动,有点凉有点涩却感觉好迷人。

他忍不住吻住她的眼。

急喘着,沙哑着说道:“出声,我要听你的声音。”竟没有了之前的威逼,似在引诱着她。

她却仍旧不愿出声,连哭声都不再让他听到。

只是泛滥的泪水却无法控制,冲出眼睛的包围,从眼角慢慢流下。

最终却落入他唇中。

木门一脚被一脚踹开,凌轩煌仅着一件外袍,胸襟大开,露出大片胸膛,让人顿觉慵懒性感,从未见过他如此放荡不羁的样子,连见惯了他身体的冰仁也不禁红了脸,低下头去,仲征间忘了上去服侍他。

他手中抱着一个女子,娇小的身体蜷成一团,偎依在他宽大的怀中更显纤细,身体被之前他身上的衣服裹得密不透风,只有一弯乌黑的秀发散落在外面,冰仁微微叹了口气——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上前一步,轻声说道:“主公,还是让属下来吧。”

“烧了这座屋子。”冰冷的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冰仁还未应答,便听到他怀中女子微弱的声音:“不要……不要……‘天音’、‘天音’还有画,不要!”

冰仁再又看了凌轩煌一眼,他脸色漠然地看着木屋,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冰仁转身向木屋走去。

碧萝艰难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扬起苍白的小脸,眼中的不屈渐渐被痛苦代替,终不得不低声恳求:“不要,不要!”

那样的情形下她都不曾低头,为了这屋子竟开口求他,他冷冷看了看她。

低头在她耳边轻轻道:“你即做不到狠心放开一切,就不该如此倔强。我要毁掉你记忆中的一切。”

说完抱着她转身离开。

碧萝挣扎着从他肩膀看向他身后的木屋,眼睁睁看着侍卫点燃火把扔向木屋,她在他的怀中不再动,只看着火渐渐将木屋吞噬,那个给过她温暖和宁静的小屋慢慢消失了。

漫天的火将近百米内的空气烧得炙热,滚滚的浓烟呛得人难过。

心好痛,小屋里面每一样东西都有她和清远的回忆,还有清远画的画,那些画中全是她,全是他心底的她。

哔啵声中,似有‘天音’哭泣的声音。

越来越远,再也看不见了。

忍不住痛哭起来,握起拳头奋力捶打着他,知道她的力气对他一点用也没有,所以更加用力,用尽全身的力气。

凌轩煌边走冷冷说道:“如此不是更好,你怕人脏了它,这样便没人可以再玷污它。”

手轻轻一紧,让她靠到自己怀中,听她在怀中哭泣:“我恨你!恨你!”

一边呢喃,一边用力咬住他手臂,一如她第一次咬他时,又狠又准。

剧痛传来,他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是心里却更痛。

凌轩煌将下巴轻轻在她头上摩挲,阴冷的脸上顿现一丝温情——恨吧!恨吧!我宁愿你满心只有对我的恨也不能让你心里有其他人,便是死,你的心里也只能想到我。

也只是一瞬,温情回复为冷漠。

碧萝在他怀中哭得几近虚脱,为何承受她伤痛的胸怀不是那个人,是这个她恨的人。

林外有马车在恭候,马车四周黑衣侍卫肃穆而立。

车身以黑锻为底,上绣金丝祥云图纹,庄重而华贵。

车内铺着雪白软厚的羊毛毡,宽大的空间足可容下四人。

他将她小心放在车上,轻轻盖上毯子。她已经昏了过去,脸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水,梨花带雨,娇弱不堪。他忍不住轻轻抚去她脸颊的泪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如一脉流泄的溪水,缓缓流过雪白的毡毯,流入他手中,又凉又滑又软,他低下头,轻轻贴在她唇上吮吻。

不够,不够,他远未满足,可是那样子得到她又有何趣,且他也万分心痛,他该拿她怎么办。

耳边突响起杨平的声音——此等红颜祸水不可留!

不可留!不可留!不可留!不可留!不可留!不可留……

抬起头看向车外,杨平高且瘦的身影直挺挺地印入眼帘,他从不乱说话,做事极稳妥,更不会冒犯他。忠心如他今天竟当他面想除掉她,难道在属下的心中他已成了迷恋女色的人,wrshǚ。сōm而她就是会殃及江山社稷的祸水。

杨平的失控是因为担心他,而他的失控却是因为她。

——杨平说得不错。

——他!不可再——留下她!

第六十五章 生死一念3

车门打开,他赤脚走下马车,满脸阴阴霾走到一匹高头大马前,轻轻一纵便上了马,一拉缰绳绝尘而去。

冰仁看他离开,对官鹏说道:“你带上几个人跟上去保护,我们在此等候。”

然后便向马车走去。

打开车门,见碧萝躺在车上,冰仁躬身进去看了看她,见她昏了过去,叹了口气,这二个人,都是一样倔强,谁也不肯低头。

她再这样下去,不被活活折磨死才怪。

她的死活自然无所谓,可是主公可是身份高贵,怎可让主公因她一次次动怒,不要伤了主公的身子才好。

冰仁下了马车,向余下的人吩咐道:“留下二人在此等候主公,我先带小姐回府。”

快马加鞭狂奔许久,来到一处阴森密林中,无路可走他方停下来,心情极不好。斑驳的光影投射在他脸上,他俊美的脸庞看起来竟有些妖媚。

手紧紧捏起,重重捶向树干。

想到她射出袖箭时脸上没有一丝犹豫,那日她用一支珠钗自保时尚不忍心伤他,而今日,会要人命的袖箭她竟然敢下手,若非他当时只是想惩罚她,并未动情,而身上恰好穿了海金甲,那么近的距离他只怕也难躲开,看来她真的恨他。

她定不会乖乖顺从,那样的话确是让他烦心,所以杨平的话不无道理,该杀了她!

想到要杀她,竟是心好痛,她明明要杀他,他却还舍不得她。

他从未因何人何事失去过分寸及理智,却因她一再做出他不曾做过的事。

若非在意她,他当日不会强暴她,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更不会因她而失控。

凌轩煌啊凌轩煌,你忘记了父皇的训诫与嘱咐么。

这十几年的权利争夺,多少次的沙场争战,你的心当比任何人都坚硬。

怎可为了一个女子这样失去分寸。

父皇的声音在耳边清楚响起——你们二人不可以为女子动心。女人可以用身体来喜欢,却不是用心来亲近的,若有一日,有个女子会让你觉得心痛,不忍伤她,那就必须杀了她!珏儿,玉儿,你二人可要记住,你们是天下苍生的希望,不要沉迷于一个女子,因为那样是会让男人尚失一切理志和判断的。

父亲临终前的话,他竟然也忘了。

脸上迷茫渐褪去,回复冷静的脸上,带着理性及睿智的目光。

——还有周身的杀意!杀念顿起,脸上便不再有温情,眼中便不再泛欲望。

惊得林中鸟儿都震翅飞起。

即如此,当断则断。

抬手挥掌劈向身边最近的一棵树,掌风过后,一人腰粗的树干立时折断。

凌轩煌收回掌,冷冷唤道:“影卫。”

话音一落,只见四个人影从林中飘出,来到他身边,低头跪下,便是那木屋内出现的四个黑影子。

凌轩煌未看他们,说道:“那女子,明日太阳升起前消失——不要伤她,不要让她痛苦。”

四个蒙面黑影听完他话后,悄无声息退回林中,消失不见。

来时无声,去时无形,不枉叫‘影卫’。

一处并不惹眼的院落,看起来陈旧,但屋舍里竟很奢华,幽幽的苏兰香将屋子熏得情意绵绵,层层叠叠的帘幔后,一张精致的绣床,一个脸色苍白的美丽女子正躺在床上。床边一位美艳的红衣女子正在为她把脉。

红衣女子身边站着一个高挑微黑的女子,看神情举止极是干练。

两人都目不转睛看着床上的女子。

“她怎样!”

红衣女子妩媚一笑道:“不用担心,只是心力交瘁,比较累了。”

听她这样说,高挑女子放下心来,直起腰说道:“那好,我担心她身体不适,晚上无法侍寝。”

红衣女子愕然回头道:“侍寝?还要让她侍寝,她吃得消么?是主公的意思么?”

原来这红衣女子便是红云,而边上那个自然是冰仁,床上躺着的自然是碧萝。

冰仁看着碧萝微微一笑道:“是不是主公的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她顺从主公,不要再惹主公生气才是最重要的。”

服伺了主公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女人反抗他,兴许这正是她吸引主公的原因。无论如何,她让主公动怒是不应该的,她觉得有必要让碧萝学学如何伺候人。

“红云,呆会你取些媚药给我。”

红云疑道:“你想干嘛?”

“我只是要让她尽尽自己本分,主公亲自接她,她竟不知好歹,又惹主公动怒。”

“可是这样也不是法子,何况事情也不全怪她,她终究不是心甘情愿的。”

冰仁淡淡一笑道:“是不是心甘情愿又有何不同,主公的身分有多尊贵,她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儿能让主公垂怜已是她的福气。她该乖乖听话,好好侍奉主公。”

“可是你没有想过,她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不一定能接受,毕竟她内心里不想。”

“所以才更要让她习惯,一次不行就二次,二次不行就三次,总得让她顺从。有些事,一旦成了习惯就慢慢会接受了。她最好能怀上孩子,那样一来太后也高兴,而女人一旦有了孩子,便会乖乖听话了,到时她的存在对主公而言,便只是他的一个女人而已。”

红云皱眉道:“这样对她太残忍了,她个性坚强,那样对她,无异于折断一只鸟儿的翅膀。”

冰仁说道:“鸟儿!你觉得她还飞得走么?你别傻了,主公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贤亲王,被他临幸过的女人怎么还能再出去,此次若非是清远,她离得开烟州么?你不用考虑她了,最好祈祷她能快些怀上孩子,那才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倘若能生下长子,以后母凭子贵,一辈子都是尊荣无比了。”

红云偏过头去,她知道冰仁所说的确不错。古往今来,做这种男人身边的女人最是不易,表面风光,其实最是可怜。

爱也可怜,不爱可怜,连被爱竟也是一种可怜。

冰仁知道红云的心,拍拍她的肩说道:“你也是一样,要想清楚,以臣子的身份扶佐他,你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可以一生追随他跟他分享拥有天下的快乐。以爱人的身份靠近他,只会伤心一辈子。碧小姐已没得选择,你比她还多了一条出路。”

眼泪随着冰仁的话渐渐溢出眼眶,她何尝不知道爱他如飞蛾扑火,可是她也回不了头。她已无退路,所幸她爱他的方法不同,只要能守在他身边保护他,她未尝不比他其他的女人幸福。

冰仁拿出帕子擦了擦她的眼泪,说道:“说着说着你怎么哭了?你就是太感情用事,好了,怪我说太多了,你可千万不要多心,我也是为了你好。”

红云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我没事,只是此事并非主公交待,我担心主公得知真相,会惩罚你,你不怕么?”

冰仁淡淡一笑道:“我也没有办法,这算是我的分内之事,我总不能让主公一再因她动怒。我们做下人的,主公想要什么我们便要满足他。他喜欢碧小姐,我们便让碧小姐乖乖听话,不要让主公为了一个女人而烦忧。而且碧小姐之事说起来可小也可大,我们得万分小心。防止任何意外的发生,主公是身系江山社稷的人,怎能为一个女子绊住,更何况还是碧家人。”

冰仁说完,从怀内掏出一个小玉瓶,打开塞子,淡淡清香逸出,冰仁手一斜,瓶中滚出一粒白色小丸,轻轻放入碧萝口中,在她喉咙处揉了揉,药丸滑入腹中。

淡淡一笑道:“有玉蟾百莲丸护身,你不用再担心她了,照我的话做吧!”

红云再不知说什么好,她知道冰仁是最了解主公的人。冰仁活着就是为了主公,冰仁存在的意义也是因为主公。

若说忠心不二他们这些主公身边的贴身护卫并不相上下。

可若说到贴心,冰仁确是最贴心的奴才。

主公的喜怒便是冰仁的喜怒,冰仁没有自己的想法,她的心中只有主公。

所以主公生活上的事,她做了决定,没有人敢不服从。

第六十六章 牵连他人

碧萝睁开眼,第一眼看的是妃色的帷帐,她并不熟悉。鼻尖淡淡的香味,她也不熟悉,一种陌生而孤单的感觉充满整个空间。

马上就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便觉浑身无力瘫在床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帐子,呆了半天无奈想到,她终于还是回到他身边了,事情又回到了最初。

清远!

绕了一圈,一切都复原了,只是我再见不到你了!

要好好活下去!这是我们之间的承诺,你要做到,而萝儿——只怕做不到。

虽然很想做个无心的傀儡,麻木地依从他而活,可是实在太难了,太痛苦了。

身体上、心理上,都无法承受,他不仅仅是要她的身体服从,更是容不得她心是自由的,毁掉一切只为让她不抱任何希望,不存任何回忆,现在才认识到他才是真正的魔鬼,以折磨他人的灵魂为快乐,她做不到无心注定痛苦终身。相信他决不会放过她,接下来,不知他还会用什么法子来折磨她,看她在从与不从间苦苦挣扎,他必是痛快的,她该要如何活下去。

窗外传来女子非常小而谨慎的声音:“上面叫我们来伺候她,可得小心点,第一重要是只要做事,不可与她说话。你没听说吗?服侍她的侍女有几个送去做苦力了,还有一个刚刚被带回来,就被从到刑罚院,听说重鞭一百呢。”

之后的话她听不清了,心想:他果然不择手段,连下人也不放过。

心中轻轻念着百灵!事因她而起,她怎能再让身边的人受苦。

撑起身来,微弱地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便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有人走了进来,掀起帐子挂在玉勾上,二个少女出现面前,不抬头看她,只是恭身一礼说道:“小姐醒了。”

碧萝听她们声音,便是刚才在窗外说话的侍女。

坐起身来说道:“扶我起来。”

那二个侍女便忙取来衣服,扶她下床为她梳洗更衣,从头到尾都不曾看她的脸,只低头做事不吭一声。

碧萝心烦,也不想多说话,只想着要救百灵,想来想去当然是要去求他,可是——

对着当中一个侍女说道:“去请冰仁姑娘来,我要见她。”

那少女忙应了一声,急急去了。

挥手叫另一个侍女退下了,她静坐在梳妆桌前想着该怎样救百灵,一边看了眼漏壶,竟已近酉时了,没想到她这一睡睡了一日。

拿起梳子一边梳理头发,心却总静不下来,她害怕迟了,百灵会挺不住,不时望向窗外,为何冰仁还不来。

正担心着,帘幔一掀,冰仁走了进来,走到碧萝身后行了一礼,碧萝自铜镜中看到她,并未转身,直接说道:“冰仁姑娘可知百灵为何受罚?。”

冰仁微笑道:“府中规矩,知情不报,理当受罚。”

碧萝冷冷一笑,再又问道:“若兰她们呢?”

冰仁眉毛一挑,仍是不温不火道:“小姐竟还惦记若兰她们,她们早被送去石山了。”

说着走到碧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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