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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逃跑王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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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光冷冷淡淡扫过众人,让众人不自觉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说一句。
末了,才听他冷淡说道:“都起来。”
碧蓝起了身,提着裙裾走上前去迎接。
这本是招待女眷的后院,为何凌宇风会同他一同来,碧蓝不愿多管,她只知道见他一面实在是难,从那日在宫中一见后,她只在大婚当日见过他,说是见过,却因隔着喜帕,什么也看不到。
没想到今日竟再见面,细细看他,他越发的英俊洒脱了。
站在他身后,看到他背影越发挺拔,只是他的发黑如墨、亮如锻,黑色的发带随着长发柔柔披落在腰间,直直垂在背上,让人觉得他温柔几许。微风过时,发稍微微动了动,她的心也跟着动了动。
却听他对凌宇风说道:“那人是谁?”
碧蓝抬头顺他目光望去,他的目光却是落在芍药圃边粉衣少女身上,碧蓝这才发现,五姐一直背对众人,离得又远,竟未跪下行礼,暗暗担心,希望他不要责怪姐姐的无礼。
却突然听咣当一声,只见‘碧萝’姐姐看着花圃中,手中原本端着的一杯茶跌落在地上,只是她背对着这边,不知她出了什么事。
碧蓝刚要过去,却见眼前一花,贤亲王已站在了‘碧萝’姐姐身边,他轻轻将她拉在了身后,同时一线青影射向花圃之中。他的速度好快,快到连凌宇风还未反应过来。
他离开时,长发飘到了碧蓝脸上,一丝淡淡香味传入鼻中,心更加快速跳动起来,脸上只觉烧得难过。
待到看贤亲王回望‘碧萝’轻声问道:“你没事吧?”竟是极温和的口气,碧蓝脸色一滞。
凌宇风撇下碧蓝,也忙赶了过去,走到‘碧萝’身边,看到花圃中被树枝钉在地上的一条青色花蛇,情不自禁拉住她的手道:“你怎样?有没有被咬到?”
说完后,才想起她听不见,果见她面露疑惑,却是轻轻挣脱了他的手,避到凌轩煌身后,怯怯看着凌宇风。
凌宇风见她对他仍是一副躲闪的样子,心中一痛,上前一步便想要再抓住她手。
凌轩煌身形一闪,似是无意却拦在他面前,淡淡道:“宇风,她并没有被蛇咬到,你不用过于担心。”
凌宇风这才想起现在情形,他差点又要失态了,每次看到她回避他,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回头看到碧蓝,脸色更是复杂,若他再迟些日子与她成亲,便可等到她,而不会娶了妹妹失去了真爱,真是天意弄人!
碧蓝眼中却只看到凌轩煌,见他救姐姐时飒爽英姿,心底既喜欢又带着点担忧,扶着柳梅娘走了过去。
柳梅娘走到凌轩煌面前,不顾礼节,直接拉住‘碧萝’的手,担心道:“没事么?”
‘碧萝’虽听不到,但是懂她心思,对着柳梅娘微微一笑,再又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凌轩煌,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又是灿烂一笑。
虽无往日灵气,但天真烂漫之态也足以一笑倾城了。
凌轩煌看到她的娇憨的笑脸,却是眉毛一挑,面部表情高深莫测,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丝笑意,深深望着她,轻轻说道:“什么名字?”
他俩之间这段对神情,叫周围的人脸色全变,华君夫人站在远处微皱了皱眉头,凌宇风更如当头一棒,碧蓝着急上前一步,媚笑道:“王爷,这是我姐姐,她前些日子被匪徒挟持,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现在失去了记忆,而且还听不见,又成了哑巴,王爷莫怪姐姐无礼。”
她这番话听来姐妹情深,却让‘碧萝’更不堪,因为所有人都在猜测她出了什么事,也都向一个方向猜测过去,都暗想着这个美丽女子身上所遭遇的定是不堪回首,都摇了摇头,心想,可惜了这么个美丽的女子。
柳梅娘听到碧蓝的话,更是勾起她的伤心,含着眼泪搂住‘碧萝’便要离开。
却看到凌轩煌眼睛向她看来,心中一凛,这男子眼神好凛冽,似可看穿人心,忙低头行礼。却听到他冷淡平和的声音响起:“夫人生了个好——美丽的女儿,我见犹怜。”
柳梅娘更是心痛,她一生的心血都在这个女儿身上,却——
低头哽咽道:“王爷错爱了,小女身体不好,老夫带她先行退下了。”
说完,牵着‘碧萝’急忙离开了,‘碧萝’边走还不忘再回头一笑。
凌宇风见她对凌轩煌似有好感,心中更是难过,呆看着她的背影,半天不语。
碧蓝却欲引起凌轩煌注意,忙上前行礼道:“多谢王爷救了姐姐,臣妾在此谢过王爷。”
凌轩煌却只是点了点头,并未看她,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一片黑色绣金线的袍角在碧蓝眼前闪过,快如轻风,仿佛未曾出现过,却是已入人心,只有一抹似有似无的冷香在她身边萦绕,久久不散。
凌宇风跟随而去,独自留下碧蓝在原地,她的心拧成一团,低头想着:他竟未曾看过她一眼,而她那个又聋又哑又傻的五姐,他竟说‘我见犹怜’!
为何那样的五姐都能让男人惦记,而她一个好好的人还得不到一个目光。
手中的帕子不知何时已被她扭成一团,不甘与嫉妒在脸上悄悄闪过。
第六十章 神仙伴侣
潺潺流水,撞击到岸边时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嫩绿的小草冒出了泥土,松软的黑泥土散发着春泥的芳香。
含苞欲放的桃花骨儿,在灰黑色的壳下,露出了一点点的粉红色尖子。
春天已经来了。
桃林中传来女子清脆的笑声,如春风中的风铃声悦耳。
少女坐在树下的秋千上,慢慢地荡来荡去,身边站着一个白衣侍女,轻轻笑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秋千上的少女。
秋千上的少女也是穿着雪白的长裙,她粉色的俏脸如玉细腻,微笑的眼睛比星星还耀眼,白色的长裙穿在她身上,竟是让她如白雪般清纯、如月华般高贵。
此刻,她正展开笑脸,灿烂的笑容竟是比春色还暖人眼。
不远处有座小木屋,屋子的窗子开着,窗前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子,身着灰色长袍,他虽其貌不扬,但是一双诚挚的眼睛,透出理性与知性,甚安人心。
他手中正拿着一支画笔,桌上,是一副刚刚完成的画,细致的工笔画,画的正是从窗口看向桃林的风景。
画中,也有那二位少女,一个荡秋千,一个推秋千。
画与真人竟无二致,甚至,少女淡然的笑,温柔的美都描摹得一丝不差。
尤其是少女那双笑意盈盈的秋水眸子,在画中竟也能夺人魂魄。
男子听到少女的笑声,放下画笔,走出木屋,来到树下,不自觉地脸上也挂上了一丝笑容。
“清远,你终于出来了!”少女回眸一笑,宛如桃花盛开。
清远走近她笑道:“还才开春,很冷的。不要在外面呆太久,早点进屋吧。”
碧萝偏头故意笑道:“不要!百灵没有力气,不如你来推推我。”
撒娇带俏的脸,最是他致命的死穴。
清远摇了摇头,走上前去,轻轻将她推起。
现在已二月时节,自从那天碧萝见过柳梅娘后,清远便将她和百灵带回了南方。
碧萝当时在雪地中受了寒,加上北方天气她无法适应,一路上都未曾好转。
幸好碧萝曾服用过玉蟾百莲丸,才没有让病情恶化,回到南方后,调养了十几日,才慢慢好了。
碧萝并不知现在在哪里,跟着清远她不必问去哪、是哪,坦然接受清远安排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多过一日便是一日。
这里安静,风景又美,她喜欢这里,更喜欢清远在身边那安静平和的温暖。
百灵退到一边,看着清远小心地推着小姐,微笑的眼睛只看着她,眼中除了她再也没有别的。而小姐,在荡到高处时,咯咯笑着,快乐得如同几岁的孩子,回望清远的目光也是温柔如水。
这些日子与小姐与清远公子相处,真觉得他俩是对神仙伴侣,他们之间无须太多语言,一个眼神便知对方所想,一个动作便能安抚对方。
尤其小姐弹琴、清远公子绘画时,那便是一幅世间最温馨美丽的画,画中脉脉的温情与依恋,让人看了深深感动,不忍破坏那份和谐的美。
只可惜了,他们做不成夫妻!
清远轻轻笑道:“最后一下,让你飞起来。”
他加重手中力度,碧萝随着秋千飘到半空中,宽大的裙摆完全盛放,黑亮的秀发在空中飞舞,她真如一只美丽的蝴蝶扇动着雪白的翅膀飞了起来。
碧萝觉得自己真的飞了起来,尤其是心,似乎也要飞出胸口。
她笑着将手一松,整个人从半空中落下,如一朵盛开的百合向他飘来,清远一直未曾将眼睛从她身上移开,看到她飘落,连忙跃起,在空中将她接住,抱着她轻轻落在地上。
百灵吓了一跳,刚想追上前去看看小姐有事没有。
却看到碧萝双手抱住清远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头,百灵心中一慌,连忙走开。
清远看碧萝将头靠在他身上,没有要下地的意思,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将手抱得更紧了,他又何尝不想将她永远搂在怀内。
“清远,”
“嗯?”
碧萝抬起眼,看着他的脸,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不会让我有事。”
清远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碧萝身子微微一挣,从他身上下来,走到秋千边上,沉呤片刻轻声说道:“清远!若有一天我们不能再这样开心地生活在一起了,你得答应我要好好活着。那天在雪地中,我们就讲好了,都要好好活下去,是不是?你不会忘记吧!”
“是!”
碧萝点点头,回头对他再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团金色物件,紧紧握在手心。走到他身边将他一手握起,将手中之物放在他手心,却久久不松,终似下极大决心,将手松开,轻声道:“萝儿受清远恩惠太多,无以回报,此寄名锁是萝儿从小贴身之物,清远日后见到此锁便如见到萝儿。”
清远打开手心一看,只见一条金链下吊着一片金锁,上面錾着碧萝的法名‘裕朗’。
只觉心中堵得厉害,将手中之物紧握,看着碧萝。碧萝仍笑看着他,清远将她揽入怀中,碧萝也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怀中,听到他一下一下稳健的心跳,心只觉从未有过的平静。
清远在她头上轻轻抚摸,顺着她柔顺的长发一路抚下,淡淡发香钻入心中,她的发香也如她人一般温柔。真不舍离开她,却不得不走了。静静说道:“我呆会要去镇上买些东西,你不要等我吃饭,记得晚上多穿些衣裳。”
碧萝微微一笑,淡淡回答:“你也一路小心,我会等你回来。”
说完,抬起头来,看着清远嫣然一笑,眼中却慢慢热起来,她怕眼泪流出,强行忍住,将他轻轻一推,“还不快去,再晚就走不了了。”
清远将寄名锁放入怀中,再看她一眼,终于恨心转身离开,决绝的步伐,代表他从此放下了她。
碧萝看他身影消失在林中,眼中的泪水终于流下,身体内的力气似被他带走,身体的温度也随他渐远的身影慢慢降到最低,再见了!清远!我会好好活下去!
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
身后传来百灵的脚步声,“小姐,你怎么了?”一双温暖的手扶在她手臂上,碧萝回过头,百灵才看到她满脸泪痕,惊道:“小姐,你怎么了?”
碧萝摇了摇头道:“扶我起来。”
桃林其实并不大,多走几步便可走出去。
清远一边走,脸色却是越来越严肃,右手轻轻一转,一支短剑自袖中落入手中,清远接住剑柄的一瞬,飞身跃起,向一株桃树后刺去。
只听叮地一声清响,桃树后射出一枚袖箭,直击清远胸口,清远向前冲的力度一减,只将短剑轻轻一横,想拦下袖箭。袖箭力度并不大,所以速度并不快,却意外在空中突然转向,直向清远脚部飞去。
清远心中暗叫不好,空中一个旋转,避开了袖箭,人却停了下来,站在桃树前淡淡道:“官鹏!”
林中有男子轻轻一笑,树后一个高长的影子一闪,一个相貌堂堂的蓝衣男子走了出来。
“清远,找你找你好辛苦,几年没见,功夫竟没有落下。”
清远只是淡淡一笑,终于来了!
这个叫官鹏的年轻男子,也是凌轩煌的贴身侍卫,只是他负责京城的事更多,常年呆在京城,极少来南方。
跟在官鹏身后,他们向着桃林外的一个荒弃已久的土地庙走去。
庙外并没有任何人,官鹏走到庙门口,回过头说道:“清远,你自己进去吧!”
清远点点头,看到官鹏带着一副好自为知的神气对他点点头,然后人一闪,便不见了。
清远大步向庙内走去,庙里面到处是灰,乱七八糟的破铜烂铁到处都是,清远跨过几个石雕,迈过几个桌子,推开庙后摇摇欲坠的门,走到后院。
杂草丛生的院子被院外几棵参天大树一遮,也觉昏暗。
一个干枯的水边,站着一个颀长挺拔的黑衣男子,他正背对着清远,负手而立,虽只是背影,但是那份无与伦比的昂然霸气,天下也只有他才有,清远立时跪在了地上。
黑衣男子并未回头,只说道“清远——胆子真大!”声音冷淡透着隐隐的不悦。
清远低头道:“任凭主公处置。”
凌轩煌这才回头,冷冷看着清远,见他坦荡无惧,嘴角微微上勾。
冷冷道:“你不必再回中原了。”
说完便向庙外走去,清远趴在地上,认认真真磕了个头,然后直起腰说道:“多谢主公留臣残命一条。”
凌轩煌走到门边,停下脚步,并未回头,良久终淡淡说道:“小心!”
然后离开了。
清远待他走远才站起身来,抬头看了看天色。
向着小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将短剑收好,神色一敛,毅然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永别了!萝儿!
第六十一章 往昔如梦
碧萝坐桌边看着百灵绣的帕子,一双五彩斑斓的蝴蝶简直要从帕子中飞出,绣得栩栩如生。好佩服她的手巧,她身边的丫头都是手巧的人,小兰,若兰,百灵,个个都是女红高手。
想到她们,碧萝有点难过。好久没见小兰了,都不知她到底怎样了。她与小兰情同姐妹,小兰当日还曾说过,要永远陪在她身边,却没有想到,现在竟是天各一方。
还有秋风轩的侍女,她听百灵说过,她们被人带走了,想来是她连累了她们。
想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若真因她而害了若兰她们,她真要内疚死了。慢慢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桃林,心中想着:再见到他,她须替若兰她们求情。
只是怎样求他才好,她不愿妥协但却又不得不低头,那样的话,她还有何尊严。
转头看到窗边桌上的画,又叹了口气,清远这一去只怕不会再回来了。几日来清远虽貌似镇定,但又如何瞒得过她。
碧萝起身向屋外走去,屋后有个小菜地,百灵在里面种了些菜,虽不多,但是百灵打理得很细心,地里的菜长势也很好,绿油油水嫩嫩的小白菜,看了让人喜欢。
却不见百灵,碧萝四处望了望,百灵到哪里去了。
一阵风吹来,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清香,轻轻在碧萝鼻尖逸过。碧萝猛然定住了,这香味——是他来了么!
回过头,四下张望,细碎的阳光洒在安静的林子中,轻轻抚过的春风吹动她的长裙,偶有鸟儿落在秋千上歇脚。
一如往昔的宁静,不见有何不妥,再用力吸了口气,那香味消失了,是错觉吗?
定了定神,心想:怕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却还是有些神不守舍,提起裙裾,匆匆向屋子里走去。
一进屋便不自觉将门牢牢拴住,人也虚脱地靠在门上,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心也乱了。
难道只因那一点点似幻觉的香味,便让她不知所措了。她不是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见到他不会害怕,却为何只是一点香味,就将她近二个月来的努力化为乌有。
萝儿,冷静一点,你从未做错什么,错的是他。你现在已是一无所有,他没有什么可以再威胁到你,所以你不用怕他了。
是!她一无所有,她还怕什么!
碧萝从拾勇气,抬脚向里屋走去。走了二步,却听到屋内琴弦被谁拨动,发出细碎而动听的声音。
碧萝脚步一滞,轻轻叫到:“百灵!”
希望听到百灵清脆地回答她:“小姐,我在这里。”
可是却没有,有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流,在碧萝周身缓缓流动起来,她不由得停下脚步。
靛蓝色的帘子后面会是谁?她静看着布帘不敢走近,仿佛掀开那帘子,噩梦便开始上演,而她一旦走进那个房间,就走进了噩梦。
虽不想,却也知不得不面对,轻轻吸了口气,一步步走向里屋,纤纤素手掀开帘子一角,向屋内轻轻一扫。
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出现在眼前,那个她即陌生又熟悉的男子正站在琴架边,虽背对着她,然,那种压抑感却如天塌下来,要将她压碎。
一阵头晕目眩,往事似拼图一片片拼接起来!
这是她醒后第一次看到他,他的出现比想像中更加令她胆寒,更唤起她痛苦回忆。碧萝刻意不想去在意,然那份痛楚却因他更清晰,胸口强烈窒息的感觉,因他的存在她连呼吸都不再顺畅。
他却没有什么不同,依然的霸气与卓然,闲散的态度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背影都仿佛在说那一切并不算什么。
对他那当然不算什么,不过是身边多了个女人。
而对她却是人生的改变,她失去了所有,再次面对他,她甚至连清远也没有了。
修长的指以极其优美的姿势,再次划过琴弦,又是一阵悦耳的琴声,碧萝站在门边没有动,只看着他。
他仍未回头,只略略侧身伸出一手在‘天音’上轻轻抚摸,就如她第一次与他相遇时,他抚摸‘天音’的样子,异常的温柔。
然后,将手收回,走到窗前,低头细看清远的画。
“清远画萝儿,真是越画越好,一次比一次好,尤其是眼睛,过于传神了。清远对萝儿——很有心。”
他明明是在说清远画得好,在赞赏他。却为何感觉他并没有欣赏的感觉,反而有点淡淡地冷意。
而且他竟叫她萝儿,叫得这么顺口,仿佛他已这样叫她多年了,一时间竟让她有种置身另一个时空的感觉,仿佛他们曾是最亲密的恋人。
那样暧昧的口吻让她一阵心乱,脸不由红了。
下一刻却想到:他怎配叫她乳名,只有她最亲近的人才可那样唤她,他根本不配!
微微蹙眉,带着些怨与恨,她幽幽向他看去。
他这才转过身来,她幽怨的目光落入他眼中,却似谁在他心上抓了一把。他回望向她的眸子越来越深,深如一汪冬日深潭中的水,寒心摄心却又致命地吸引着人。
碧萝心中微颤,他为何用这般别有深意的眼光看她,他不知她有多恨他么,将头转开,却不知扶着门框的手过于用力了,手指抠进了门缝中,被刮伤了皮肤也不知道。
见她回避,他双眼微微一眯,再又打量了她一番,才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一手搁在桌上,一手向碧萝伸出,轻声道:“萝儿,过来!”
他低沉随意的声音,亲密无间的称呼,她无法适从。
淡淡扫了他一眼,却注意到他伸手的姿势极优美,修长的手指微微弯起,恰巧将射向他手中的阳光掬了一把,像要送予她一般。
时间慢慢停了下来,她看他手中的阳光盈盈流动,从他指缝间细细流向地面,似洒下一把金沙。这如梦的画面中他微笑的眸子带着些蛊惑,终叹了口气,松开手中帘子,抬脚向他走去。
身后帘子轻轻落下,将世界分隔成二半,而她终走进他所在的这一半。
他嘴角带出一抹笑意,眼中冷意也褪去几分,看她的眼神渐渐炙热起来。
对不起,今天很忙,来不及及时更新,更新的内容也不多,请愿谅。
第六十二章 小屋风波
一步步向他走去,层层拖曳的白裙如浪花翻飞,更显她身姿窈窕。
在离他二步远处脚步微微顿了片刻,终再上前一步,将手轻轻放在他手中。他轻轻一握,温热而宽厚的手掌中,感到她凉凉的小手轻微一颤,让他的心也跟着微微颤动一下。忡怔间,她顺势躬身一礼,随即将手抽离,站直身来。
再走到画桌边,不言不语静静将桌上笔墨纸砚一样样放好,又看了看桌上的画,画中少女那明媚如春的笑靥,让她略略失神,是她却又不似她!
幽幽叹了口气,将桌上的画卷起,放入卷轴内。再蹲下身将画放入桌下的箱中,那里面还有几幅清远这段时间画的画,碧萝将画放在一起。
又走回架琴边,打开琴盒,将‘天音’轻轻托起,欲放入琴盒内,却停了下来,取出帕子,轻轻在琴弦与琴身上擦拭,这是她的小习惯,她容不得她的琴上有一点灰尘。
他一直凝望着她,她的小动作在他心底激起了些涟漪。
琴盒关上的同时,腰一紧,他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纤纤细腰,她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
“本王亲自来接你,这份宠爱可从未有人有过,以后的事本王都为你安排好,即便是你的家人本王也可全部还给你。”低沉的嗓音伴着滚烫而湿热的气在耳边响起,话音一落,他灼热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颈项间。
碧萝不自觉皱起眉来,双手撑在琴架上,以抵抗他的身体带来的重量。
心中却想到他的话,他是什么意思,一切都为她安排好了,家人也可还给她,她还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
她知道他做得到,也只有他做得到。
可是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她不敢相信他有这么好心,心底划过一顾虑。
“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前的事本王既往不咎。”
愿来只是要她听话,她不禁冷笑,他一个权倾天下的王爷,却也不过是个好色之徒。要她顺从那有何难,无心的她活着已是个笑话,他既要她这个傀儡,她也不稀罕这副皮囊。
想到这,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她竟如此乖巧,这般的温柔如水。这不像她,但这样的她却也最是让男人心动,将她拉转身来,抚开她垂至脸颊的一缕秀发,才发现她淡然地望着窗外的天空,竟不曾动情。
她的漠然让他心中不禁一沉!
伸出一指勾起她的下巴,她这才将眼神回转,冷然看着他。
“为何不说话?”
碧萝头轻轻一偏,避开他的手,轻轻推开他,站起身边理了理乱了鬓角,拉了拉松了的襟口,然后向门外走去,一边轻轻说道:“王爷,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走吧。”
她对他如此的气定神闲,这样的不冷不热地对他,他不喜欢,眉心微蹙,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然后将她拦腰抱起,一脸暧昧地调笑道:“急什么,二个月未见,萝儿不要替本王一解相思之苦么?”说罢向床榻走去。
碧萝心底一沉,连忙挣扎,轻声道:“王爷不要——天色尚早。”
见她慌乱,他微微笑道:“天色尚早或是尚晚都是萝儿说的,不过没有关系,侍卫离得很远。呆会本王定会温柔一点,萝儿不必在意会有人听见。”
这翻话唬得碧萝脸一阵白又一阵红,抓着他衣襟的手都冒出冷汗来了。
凌轩煌将她放在床上,随手松开她腰间的细带,她衣衫顿开,他便欺身上去,将她压住,低头再要吻她。碧萝拼命抵住他,急切说道:“王爷,回府后萝儿必好好伺候王爷,此处过于简陋,并不适合您的身份。”
他笑意更浓了,笑道:“萝儿几月不见,竟解风情了,在哪都一样,本王等不及回府了。”
说话间,他已解开他身上的衣服,向她逼来,碧萝情急之下,说道:“不要在这里,若再逼我,我便死在这里。”
听到她这句话,他方才停下来,撑起身来,看她着急泛红的桃花俏脸,忍不住伸手在她唇上轻揉,盯着她的眼冷了下来,脸上却泛起盅惑人心的魅笑,那样俊美、魅惑人心的一张脸,她却怎样也不愿看到,将脸转向一侧。
听到他浅笑道:“终于说到重点了,你说说看……为何不可在这里?若有道理本王可以考虑。”
碧萝脸色顿时黯淡下来,却咬了咬牙不吭声。
凌轩煌捏住她脸,迫她看着自己,狠狠道,“不说吗?那让本王来替你说,因为这里有你和另一个男人的回忆,对不对?”
碧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雪,看着他的眼睛也终露出了丝丝恨意,见她不再隐藏自己情绪,他心中才觉痛快。
捏住她脸的手力度加大,他怒道:“说,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清远!”想听她承认,又希望她说不是。
痛得她泪水涟涟,她终怒道:“不错!”
这是他预料中的回答,却让他无法接受。心底一角似中了火弹,轰地一声炸开了,然后是心慢慢裂开的声音,进而连身体也要爆裂。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恨不能掐死了她,然后再烧了这屋子,“好大胆子,你们俩竟敢做出这等苟且之事。我杀了你。”
碧萝被他掐得气一下透不过来,但听到他竟说她与清远之间有私情,她不怕死却不能让他侮辱了清远与她之间单纯的感情。
虽然话已说不大出,仍奋力说道:“你休要……侮……辱我们……”
她眼神中的坦荡不屈让他心底泛起些许不忍,而他心底某处也想听她解释,手便松了几分。
碧萝缓过气来,低头气喘吁吁说道:“我与清远清清白白,你不要侮辱我们,我与他的情谊天地可表。”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冷冷一笑,讥讽道:“你以为人人都似你么?想要什么便不顾人家想法抢来。清远永远都只在乎我的心,而不是我这张脸。任你再有身份,我还是厌恶你,我嫌你脏,你不要碰我。”
她这几句话深深触怒了他,愤怒从心底涌出,他从未这么愤怒过。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侮辱他,尊贵如他竟让她这样羞辱。将他看成是肮脏的,还将他当成无耻小人,她竟将这间屋子看得比他这个人还重要。这两个月来,他想念她,这从未有过的情愫让他格外开恩决定暂时不惩罚她。给她一个机会,她若知错,他便不计较她的逃跑,并且还想要好好怜惜她。没有想到她如此不知好歹,无视他的示好也就罢了,竟将他视为不洁不耻,这叫他骄傲的心如何接受。
从来他身边的女子无不对他尊崇如神祗,从来他要谁便是谁,她们哪一个不是欣喜若狂地接受他的宠幸,却为何独独她如此不屑,不仅不屑更是不耻,难道她的心中真只有一个清远,难道清远真有那么好。
他如何能容忍她的女人心中想着另一个男人,也无法容忍她藐视他。
他再不复温情,俯身残忍笑道:“原来你竟这样看本王,嫌本王脏!那么,被我碰过的你呢,你如何看?你不要忘了,你已是我的女人,只要我想,你便得接受我的宠幸,逃也逃不掉,嫌脏也没有办法。本王今日便要在此宠幸你,想死?你可以试试看,你死一次,我便有法子让你再活过来一次。你死十次,我便有法子让你再活过来十次。我没叫你死,你是死不了的。等我尝够了你的滋味,到时自会赐你一死,以罚你不守妇道。
我本替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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