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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熙朝大公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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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禧儿,”班第很冷静地握住我的肩,安抚道,“你千万别冲动!冲动于事无补,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你听我说,五叔确实是被蔡毓荣陷害了,但是……恐怕他娶了吴三桂的嫡孙女做妾也是事实!”

“你胡说!真要是这样,我哥怎么会不知道?”我怒气冲冲地瞪着班第质问。

“你难道忘了那个‘伍姑娘’?”班第的这句提醒,让我的心里陡然“咯噔”了一下。

“伍姑娘?”我倒真没想到这个人,班第这一提醒,让那天我在恭王府中见到的情形又浮上了心头。是啊,就是这个新收的侍妾哭着喊着让常宁出手救救蔡毓荣,难道说她就是吴三桂的嫡孙女?我心中蓦地晃过一阵无力感,呆了半晌,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会的,不会的,吴三桂姓吴,她……她姓伍,虽然……虽然音接近,但是……但是……”我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牵强得很,心内的不安和恐慌越来越强烈。

班第转而问永绶:“永绶,这个伍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你怀疑伍姑娘?”永绶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这个伍姑娘是章泰送给阿玛的,跟蔡毓荣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

“章泰?!”一听到这个名字,我立马觉得心里瓦凉瓦凉的。若是提到别的名字,那我还可庆幸班第的推论是错误的,可是“章泰”的出现,几乎就坐实了那伍姑娘就是吴三桂的嫡孙女!按照班第所说,当年蔡毓荣可不就是跟着章泰接收的云南,这二人自此结下“深厚的友谊”也不足为奇,蔡毓荣通过章泰“嫁祸”完全有可能。

班第一面揽着我的肩头轻拍了拍,表示安慰,一面跟永绶道:“据我所知,章泰跟你阿玛平日往来甚少,为何会无缘无故送个丫头给你阿玛?”

“今年夏天恰逢章泰五十大寿,他给我阿玛下了帖子,我阿玛就去了,这一去到了第二天才回来,回府的时候就多了个伍姑娘。” 永绶边回忆边道,“其实这个伍姑娘的性子倒是娴静,但全府上下都不怎么待见她,刚来那阵儿没少受欺负,她却都一声不吭的,有一次四弟的额娘说她犯了家规,要不是我实在不忍心眼看她死在杖下替她求情,她早没命了。这样没脾气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吴三桂的嫡孙女啊!”

“可也许……”班第说了三个字,又犹豫着没往下说。

“也许……就因为是吴三桂的嫡孙女,她才能如此隐忍?”永绶竟然接下了班第后面的话。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四个人——我,班第,永绶,塞图都睁大了眼面面相觑,眼神中尽是掩都掩不住的震惊和惶恐。有的时候,实话是最让人恐惧的话!

“我们还是别瞎猜了,到底是与不是,一探便知。”又是班第头一个稳住了阵脚,转而塞图吩咐,“塞图,你即刻去一趟恭王府,探一探伍姑娘的情况即刻来报,如果她是吴三桂的嫡孙女,那她现在应该已经不在府中了。”

“遮,奴才这就去!”塞图拱了拱手就要退出去。

“等等。”班第叫住他,嘱咐了一句,“记住,若有人问起,就说……就说是大公主派你回去替福晋拿披肩的,知道了吗?”

“奴才记下了!”塞图应了一声,退出了房外,待他关好了房门,班第回头安慰我和永绶道,“你们先别瞎担心了,也许我刚才所作的假设都是错误的,也许那个伍姑娘现在还是好好地待在恭王府呢!”

我没说话,永绶更是心事重重地望着沈宛的牌位在发呆。

“一宿没睡,你们要不先去歇会儿吧?一会儿塞图回来了,我去叫你们。”班第提议道。

“不,我不用。”我摇头。永绶根本就没反应,痴望着沈宛的牌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你是不是在担心阿玛?”我走到永绶的身旁,挽住他的左胳膊。

永绶回头望着我,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却不言语。

“哥,现在阿玛有难,这个节骨眼上,你不会还想着出家,弃阿玛和你额娘他们于不顾吧!”我紧紧地盯着永绶的眼睛,试图在他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出家?”班第的诧异之情溢于言表。“永绶,你要出家?为什么?”

“哥说要一辈子陪着沈……嫂子,所以要出家。”永绶不说话,我替他说出了缘由。

“永绶,我知道你对斯若姑娘一往情深,”班第道,“可是,你这么做,也许斯若姑娘的在天之灵会觉得不安呢?”

“你们知道吗?”永绶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每次到大觉寺,我就能感觉到一种宁静和舒泰,虽然比起恭王府,这里简陋多了,但是,这里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那种日子……我真的厌倦了。”

“哥……”我抓住永绶的手唤了一声,却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说了,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肺腑之言,而我也心有戚戚焉。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生活是身处深宫大院,位居庙堂之上之人都无法避免的,就连受着孝庄,康师傅,常宁,福全等人重重保护的我,都不得不面对。若不是还有牵挂和顾忌,我也曾闪过“一走了之”的念头。

“永绶,你的心情我真的可以理解。”班第望着永绶,郑重地开口道,“我知道因为斯若的事儿,你对五叔和福晋心存怨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将你带到这人世,辛辛苦苦将你拉扯到这么大,花了多少心血,费了多少心机?这份恩情算起来要比天高,比海深,你若连这都不感念的话,恐怕连佛祖也不会宽恕你,那你还拜什么佛,出什么家?”

听了班第的话,永绶似乎受了些触动,张嘴说了个“我……”,后面却没了声响,隔了一会儿,才长叹了一声道:“我现在乱得很,你们让我好好想想。”说完,就双手抱头,坐在了灵前的垫子上。

“哥,阿玛……”我还想趁着永绶这会儿有些松动,再做做他的工作,好让他彻底消了这个念头,班 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第却将我拉到一旁轻声道,“禧儿,多说无益,你哥是聪明人,你还是让你他自己一个人想清楚的好。”

我望向永绶,只见他将头深埋在双臂间,显然是痛苦异常,这会儿再跟他说什么大道理,的确只会让他心里更乱。于是,我点点头,走到一旁的炕上坐了下来。

“看你一脸的倦意,去睡会儿吧,有我看着,你放心吧。”班第关切地提议。

“不,我睡不着,”我连连摇头否定,“我心里忐忑得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我要坐在这里等塞图回来,你别劝我了。”

“唉,你们真不愧是亲兄妹!”班第无奈地摇了摇头,拉过我的手握在他宽大的手掌中继续劝解道,“禧儿,你不要太过忧心,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即便是最坏的情况,凭着你哥,你,我三人之力,一定能找到万全之策,不是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吗?我们仨好歹比‘臭皮匠’要高明些吧,是不是?”

我“嗯”了一声敷衍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忧思里……

一炷香燃尽,天已大亮,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灵堂时,塞图带着一身的露水回到了我们面前,也带来了我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就在天刚放亮的时候,宫里派了一乘轿子将伍姑娘接走了!这就意味着那伍姑娘果然姓“吴”,要帮常宁洗脱罪名纯属妄想!

☆、174四大皆空

颓然了片刻;忽闻心内似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可丧气,否则就真可能再也见不到常宁了,必须打起精神,即使困难重重,也要在绝望中寻得一点生机。

我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将这件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看能否找到什么突破口:常宁私纳吴逆的孙女为妾看来是铁板钉钉的事儿;可这明显是被人陷害的;如果能证明常宁是被蒙在鼓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这件事的话;罪名就轻得多了,那谁能证明这一点呢?蔡毓荣?章泰?不行;这两个人处心积虑拉常宁下水,就是为了自保……对,伍姑娘,除了那两个始作俑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就只有她清楚了,只有她能证明!

想到此,我心头霍然一亮,兴奋地道:“哥,班第,我想到法子了!”

班第和永绶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那表情分明是不相信,班第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阿玛是被蔡毓荣和章泰陷害的,如果伍姑娘能证明这一点的话,阿玛就不用去守孝陵了!”我说着,抄起斗篷披在身上,一边系带子一边道,“我现在就去找伍姑娘!”

“禧儿,你太天真了!”班第兜头就给我泼了一盆冷水,“那伍姑娘非但不会替你阿玛作证,只怕现在正在你皇阿玛面前证实你阿玛的罪名。”

“不会的!”我心中刚刚燃起的一线希望,被班第的这盆冷水泼得几乎没了生机,心中委实恐慌得很,于是搜肠挂肚地找理由反驳,“伍姑娘看上去不像是个坏心肠的,况且……况且她肚子里已经有了阿玛的骨肉!”

“你怎么还不明白?”班第满怀忧心地望着我道,“这与她是不是坏心肠无关,只跟她的出身,遭遇以及仇恨有关。”

班第的这句话犹如风刀霜剑,戳得我心内一阵阵地疼!没错,伍姑娘既然是吴三桂的嫡孙女,自然跟康师傅有不共戴天之仇,她能侥幸存活至今,恐怕与蔡毓荣脱不了干洗,不然那时候也不会让常宁去救蔡毓荣了。现在,她若是出来证明常宁是无辜的,那蔡毓荣不就罪上加罪,断无生理了吗?唯有让常宁和蔡毓荣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那蔡毓荣还可能有一线生机,反之,若是康师傅铁了心不饶蔡毓荣,那就非要惩治常宁不可,这两兄弟反目成仇,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为吴三桂出了一口“恶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看着阿玛遭罪吗?”说到这里,我的鼻子一阵酸楚,眼泪止不住地涌出了眼眶。

“将要来临的不可抑制,已经逝去的无法追回!”一直盘腿坐在沈宛灵前静思的永绶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那模样犹如一个入定的老僧陡然间顿悟到了佛家的真谛。

正当我和班第为永绶这句云山雾罩的话愣神之际,忽听得门外传来塞图的声音:“启禀大公主,小公爷,大额附,大觉寺方丈圆真禅师送斋饭来了。”

我抹了把泪,正要开口,却见永绶立马站起身来抢先朗声道:“快请进来!”

门“吱呀呀”地开了,拖着两道白眉,形容清瘦,身披大红袈裟的圆真禅师,领着个手捧托盘的小僧进了屋内,他朝我们一施礼,然后就示意小僧将盘子里的斋饭安放在炕桌上,小僧布好碗碟就出去了,还带上了房门,他却并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面带笑容,对永绶道:“施主终于参悟玄机,可喜可贺。”

“多谢方丈!”永绶脸上的神情格外的安详,双手合什,鞠了一躬,道,“弟子已明了一切皆是来处来,去处去,死既是生,生既是死,非人力可阻。”

“阿弥陀佛!”圆真禅师呼了一句佛号道,“贫僧早已说过,施主与我佛素有渊源,只是时机未到,如今万事俱备,贫僧定当助施主一臂之力,度你皈依。”

“皈依?什么皈依?”刚刚见永绶一脸安详的样子,还以为他已经想通了呢,没想到说来说去,他是想通了要出家当和尚了!我一闪身站在圆真和尚面前,指着大门气愤地道,“老秃驴,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这么骂他了,那圆真和尚居然不以为意,仍是双手合什面带微笑地站在我面前,找不到一丝窘迫的神情。

“圆真大师,我们还有要事要商议,请您回去吧!”班第的措辞虽然比我文雅得多,但显然他这回也站在我这边。

“阿弥陀佛,非死无以生!”永绶越过了我和班第,走到圆真面前跪地道,“方丈,请方丈为弟子引渡!”

“哥!你这是干什么!” 我忙双手去搀扶永绶,但他就是不起身,我五内俱焚,不禁厉声质问,“永绶,阿玛现在身陷囹圄,你难道真要弃他于不顾吗?”。

“永绶,你这是干什么?”班第也很焦急,又对圆真肃然道,“大师,永绶可是亲王世子,你妖言惑他出家可是死罪!”

圆真双手将永绶搀起,又念了一句佛号,对我和班第道:“贫僧说的并非妖言,永绶施主与我佛确有宿缘,而且,恭亲王此劫,非世子之死不能救!”

“你说什么?!”这老秃驴竟然还咒永绶死,我的火蹭地就冒上了脑门,朝门外大喊一声,“来人!”两个侍卫立刻进来待命,我一指圆真,吩咐道,“把这个死秃驴给我拖出去!”

“不得无礼!”永绶立刻护在圆真身前,对我道,“禧儿,快让他们出去,快啊!”

“禧儿,就先听听你哥的吧。”班第在我耳畔悄声道,“他现在有点反常,别真闹出什么事来。反正寺院周围都是我们的人,这和尚跑不了。”

我忌惮永绶的安危,只得挥手让侍卫退出去,恨声道:“哥,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闹什么出家,你不觉得你愧为人子吗?”我又指着圆真的鼻子骂道:“还有你,亏你还是个什么禅师,佛家不是普渡众生,引人向善的吗?你怎么可以撺掇我哥寻死?”

“大公主息怒!”圆真还是一副不愠不怒,不温不火的样子,微笑道,“恭王此劫确是‘非世子之死’不能救……”

“死秃驴……”我忍不住要开骂,要不是看在他是个白发老人,我连踹死他的心都有。

班第在我耳畔轻声安抚道:“禧儿,稍安勿躁,咱们就听听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世子之死才能保恭王平安,”那圆真望了望我,又望了望永绶道,“才能让性音皈依我佛。”

“弟子谢方丈赐予法号!”永绶喜滋滋地朝圆真施了一礼,“请方丈度弟子皈依。”

“哥,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我大惊失色,拉着紧拉着永绶的袖子道,“你可不能听这个老秃驴的话,什么皈依,他这是把你往死路上引呐!”

永绶默然不语,我的这番话似乎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他似乎铁了心要照那老秃驴的话去做了。

我一抬眼,望见了沈宛的灵牌:原来,说来说去,永绶还是忘不了沈宛,想为她殉情,竟然找出这么个理由来达到目的,我不禁气结,脱口骂道,“永绶,你昏了头了,那个沈宛就那么好,值得你为她殉情吗?”

“不,妹妹,你误会了。”永绶往灵位的方向望了一眼,终于开口解释,“我与沈姑娘是前世有缘今生再续,却注定有缘无份,本不该强求的……这一劫,我已然放下。而我与阿玛的缘分也只能到此止,作为阿玛的‘世子’,我只能做到今日,是他将我带到这个世上,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就把‘命’还给他吧。”

“你——”我恨极,捶打着永绶骂道,“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救你,干脆让你死了算了!”

“大公主莫急!”那圆真不紧不慢地道,“虽然,你与‘世子’的缘分已尽,但你与‘性音’的缘分却才刚开始啊! ”

“什么……”闻听这莫名奇妙的话语,我不觉一愣。

“禧儿,你没听出大师话中的玄机吗?”班第安抚道,“他有妙计,既能度永绶皈依佛门,得偿所愿,又能让王爷平安脱险,是吗,圆真禅师?”

圆真禅师但笑不语。

班第沉吟了片刻,压低声音道,“若我猜的不错,你要让恭王世子永绶死了之后复生为性音和尚,是吗?”

“什么?……死后复生?”我完全被班第不合逻辑的话给搞糊涂了。

“禧儿,你还没明白。”班第笑着压低了声音道,“王爷擅纳吴逆之后为妾,皇上是不能也不会轻易饶过他的,只有让‘亲王世子’死去,以表示这是上天和列祖列宗对对王爷惩罚,才能平息皇上的愤怒,同时也才能维护朝堂的法纪,当然,永绶不会真死,是假死,但这假死一定要真,一定要让皇上和世人信以为真!”

“大额附聪慧过人,确实名不虚传!”圆真禅师微笑着赞道。

至此,我也算听明白了,原来,这老和尚是要演一出瞒天过海的戏,给康师傅和天下人看呐!

“大师过奖!不过……” 班第又低声追问,“这世上难道真有那种让人‘假死’跟‘真死’一样的药吗?”

圆真禅师笑着微微点头。

“我不同意!”我忽然醒悟过来,提出异议,“这样一来,永绶就再也……”

班第伸手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轻声道:“禧儿,目前这是唯一行得通的办法,况且,你哥还这么年轻,出家总比给沈宛殉情好,只要人还在,将来总有转圜的余地。”

我思考着班第的话,望着永绶超脱淡然的神情,终于忍着伤心,缓缓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寒假来临,恢复原先的两天一更^_^

☆、175真假掺半

“禧儿;你哥他已经……已经去了,你要节哀呀!”班第蹲在我的身旁,一脸沉痛地“开解”了我一句,然后快速小声地道,“五叔;皇上和二伯都已到山门了。”

我一听;紧紧抱着“死得非常逼真”的永绶;想到从今往后;在恭王府;在上书房;在晨曦阁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不由得悲从中来;止不住地泪如雨下,再次撕心裂肺地呼道:“哥,你醒醒啊,哥,你为什么这么傻,这么傻啊——”

“狸猫换太子”的正戏终于要开演!过去的半个时辰,都是序幕——圆真禅师退出去后不久,我便与永绶“大吵”了一架,永绶怒气冲冲地将所有人都赶出了灵堂,班第假作“和事佬”,陪我去厢房歇息,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我“不放心”永绶,便“低声下气”地去找永绶和解,结果发现永绶已经“殉情”,班第立刻派人去宫里“报丧”,同时严令跟随的侍卫和侍从不得将这消息通报给在静思园的恭王府福晋,以防止福晋信以为真,哀伤过度,真出意外,我则紧紧抱着永绶的“尸身”,“悔恨交加”地嚎啕大哭……

“禧儿……”班第眼眶红红地望着我,沉痛地说不出话来。

“禧儿,班第,永绶怎……”常宁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灵堂门口,看他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紫禁城离这儿确实远了点儿,再加上有积雪,路真不好走。

常宁的话没说完,目光已然落在了我怀中的永绶身上,当即脸色就一阵发白,全身仿佛虚脱了似的,若不是班第上前搀扶,他早已跌坐在地上。在班第的帮助下,他艰难地挪到了我身边,蹲□子,流着泪,颤抖着双手抚向永绶的脸庞,双唇哆嗦了好半天,才发出了声音:“绶……儿,阿玛知道你心里恨……可是,可是你不能这么吓阿玛啊……睁开眼,快睁开眼呐!只要你睁开眼看一看,阿玛……阿玛什么都答应你,都答应你!”

班第抹了抹眼角,劝道:“五叔,永绶……他已经走了,您要节哀啊!”

“永绶!永绶——”常宁终于一把将永绶搂在怀里,嚎哭,“儿子啊,是阿玛对不起你,阿玛害了你啊,儿子啊——”

“哥,哥……”常宁伤心欲绝的模样,惹得我心内越发地酸楚,也放声啼哭,“你回来啊,你回来啊,哥——”

恰在这时,康师傅焦灼的声音终于出现在耳畔:“禧儿,班第,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转过头,在泪眼朦胧中看到了康师傅和福全的身影,泣不成声:“皇……皇阿玛,二……二伯,我哥他……啊——哥——”

“回皇上……”班第忍着悲痛,朝康师傅行了一礼后,依照先前我们商议好的去跟他们说明事情的“原委”。我则继续负责嚎哭:“呜——哥,你好狠心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就走啊,哥——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跟你吵架啊……”

我哭得昏天黑地,忽然就觉得心头一阵突突乱跳,紧接着胸口发闷,脑子一阵晕眩,身子一发软就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去,我知道,这是这是圆真禅师给我的那颗小药丸发挥功效了——这是这场戏的关键。

为了分散康师傅的注意力,不让他过分关注永绶,那我就必须出点状况才行,而最佳状态自然是我因“悲伤过度”而哭晕,可是,晕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因为康师傅通医理,真晕还是假晕,他一探我的脉搏便知,这个环节若是出了岔子会让好多人“万劫不复”,圆真禅师所给的小药丸就是助我气息紊乱,脉搏微弱的。

康师傅果然大步到我身旁拥住我,急唤道:“禧儿,禧儿,你怎么了!”

我强睁开泪眼,朝常宁怀中的永绶望了一眼,想到这是最后一次看他了,心口不觉一阵发疼,虚弱地唤了声“哥……”,意识就开始模糊。

“禧儿,禧儿!”朦胧中只听得,康师傅焦急万分地唤着我,随后一把将我抱起往室外走去,然后就听到福全焦灼地呼道:“太医,传太医——”

***

***

*** ***

“……常宁和班第回来了,现在灵堂……”朦朦胧胧中,我听到福全低声说话的声音,“禧儿怎么样了?”

“还睡着,唉……”康师傅压低了声音中透着掩不住的心疼,“这孩子这阵儿本来就劳累,身子虚,现在又伤心过度,等她醒了,朕要带她回去好好调理调理。”。

“唉!”福全叹了口气,痛心地道,“真没想到,永绶这孩子竟然就……就……”

“二哥,这事儿不能让皇阿奶知道,”康师傅轻声叮嘱,“还有,弟妹的身子也弱,能瞒得一时是一时吧。”

没想到康师傅在这一点上想得倒是跟我们一样,当时我们就决定,永绶“自尽”的消息暂时不让恭王福晋马氏知道,怕她受刺激太重,身子受不了,万一真“过去”了就糟了,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偷偷跟她说明情况。

“臣遵旨……”福全顿了顿又道,“皇上,常宁突然遭此变故……”

“朕明白你的意思……”康师傅打断了福全的话,默了片刻才道,“这样,改罚他一年俸禄,暂停一切事务,在家禁足三个月,好好闭门思过。”

“臣替常宁谢皇上恩典!”听的出来,福全的声音是喜忧掺半,而我听到此时,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了。

这场戏至此还算成功,按照计划,在一片混乱之中,班第会主动请缨陪常宁一起送永绶去化人场,在那个地方会上演一场“调包计”,班第和常宁捧回来的其实是一罐石灰粉,而永绶会被送到附近的农家暂时安置,待他的药力过后,圆真禅师就会替他落发,并派弟子将他送往江南的超格禅师坐下修行。

然而,当我想起过去的这些年和永绶在一起玩闹的一幕幕时,泪水顺着眼角就淌了下来,心头堆积的悲伤和不舍几乎快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干脆放声大哭:“哥——”,随后,就一骨碌爬起来——戏还要继续演,我越是伤心,康师傅才会对永绶的离世深信不疑。

听到动静的康师傅和福全都赶到了炕前。

“禧儿,你终于醒啦!”康师傅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皇阿玛……”我怔怔地盯着康师傅唤了一句。

“唉!”康师傅满含慈爱地答应了一声,扶我躺下,替我拉好被子。

我又将目光移到福全的身上,呆呆地唤了一声:“二伯……”

“唉!”福全答应着,揩了揩眼角,给了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慢慢地将目光收回来,愣愣地望了炕尾一会儿,忽然神经质地喃喃道:“哥……哥!”接着就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却脚下一软,几乎要扑倒在地,康师傅忙一把抱住我,急道:“禧儿,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看我哥,看我哥!”我在康师傅的怀里,泪流满面地挣扎着。

“禧儿,”福全神情哀伤地劝道,“永绶……他已经走了,你去了也见不到……”

“不,不,不——”我像听到了史上最伤人的噩耗,惊恐地摇着头,瞪大了眼,神经质地大叫,“不会的,你骗我,哥他不会丢下我走的,他说要一辈子都保护我的,我这就去找他,这就去找他!”

“禧儿!”康师傅忽然一句大吼,唬得我一愣,我暂时停止了哭闹,挂着泪花,透过朦胧的迷雾,用惊恐的目光望着他。“禧儿……”康师傅心疼地将我搂在怀里,轻拍着我的后背,柔声道,“好孩子,你听我说,永绶……永绶他已经去了极乐世界,皇阿玛知道你伤心,你想哭就哭吧,啊!”

“呜——哥啊——”在康师傅的鼓励下,我终于扯开了嗓子嚎哭,将心里的郁闷,悲伤,不舍,统统地释放出来。正当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梁九功忽然慌慌张张地进来禀报道:“启禀皇上,裕亲王,恭亲王他悲伤过度,晕倒啦!”

看来,常宁这回是伤心彻骨了,平日看上去那么健硕的人,竟然也会晕倒!

“着蒋燮即刻去给恭亲王诊治。”康师傅很冷静地下了谕旨。

“嗻!”梁九功领旨而去。

福全抹了抹泪,对康师傅道:“皇上,臣去看看。”

我止了哭泣,抹了抹泪,道:“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康师傅劝阻道,“你现在身子虚得很,万一又出个岔子,你让蒋燮先救哪个?”

“你皇阿玛说得对,”福全安抚我道,“禧儿,你好好休息,二伯去看看,你五叔身子骨好着呢,不会有事儿的。”说完,就出了房门。

“好了,别担心了,” 康师傅也开始安慰我,“快躺好,别又冻着了。”

“皇阿玛,你让我去看看五叔吧!”我恳求道,“是我对不起五叔,没看好永绶,永绶才……”

“说什么傻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康师傅不悦地打断了我的话,“是你五叔没教好永绶,永绶才会……唉,总之,现在这个状况,是你五叔咎由自取,你可不许胡思乱想,知道吗?”

“可是……”

“可是什么?”康师傅忽然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吓唬道,“再可是,朕现在就带你回宫!”

“皇阿玛……”我眼泪汪汪地望着康师傅。

“好了好了,别哭了。”康师傅替我擦去腮边的泪花,安慰道,“等你五叔醒过来,确定没事儿了,朕再带你回去,行了吧?”

“嗯!”我委屈地点点头,作出让步。

作者有话要说:瓦。。。就积极一回吧。。。

☆、176回宫巧遇

“皇阿玛;我真的不可以留下来吗?”临上轿前,我再一次存着侥幸询问康师傅。

方才已去西厢房看过,常宁早已清醒,但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心里不是“难过”两个字可以形容得了的。当他向我询问起永绶“去世”前的情形;我真有一股冲动;想要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可那时候康师傅就在身边;我若吐露半个字就极有可能“血流成河”!所以;我只有紧咬着下唇;搂住常宁的脖子,陪着他痛哭一场。

“不是已经让班第替你留下照应了吗?你还不放心?”康师傅脸上的微笑都快挂不住了;而且接连抛出两个反问,言下之意也就是“没门儿”。

我抿了嘴,转头望了一眼班第,再一次叮嘱,“你可要替我照看好五叔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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