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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熙朝大公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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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庄一听也不禁哈哈笑了一通,对苏麻喇姑道:“这孩子本来就天性活泼,是皇上管得太严,总拘着她,可不要拘出病来嘛?”

我一听这话,立刻把孝庄引为知音,挽住孝庄的臂弯道:“知我者老祖宗也!既然这样,您就跟皇阿玛说说,时常放我出去溜达溜达嘛!”

孝庄捏了捏我的脸道:“你这个小人精,以为拍拍马屁我就能上钩啦?这话呀,你自个儿说去,你皇阿玛骑着马就在外面,你一掀帘子就行。”

让我自己去说?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这一趟玩好了再说。于是我决定顾左右而言他。 “老祖宗,听说咱们要去围猎的地方跟您的家乡也没多远了,您不想回去看看吗?”

这一说倒是真把孝庄的思乡之情勾起来了,怔忡了半日竟没有答上我的话。

苏麻喇姑不愧是老江湖,接上我的话茬道:“咱们要去的地方,原本是科喇沁的地界,科尔沁就在旁边是不远,科尔沁的王爷们这次准来,所以呀,大公主这次会见到好多亲戚,一定很热闹!”

就在我刚想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只听康师傅在外面说道:“皇祖母,行宫到了,孙儿扶您下车。”

孝庄掀开了车帘下了车,康师傅在左侧恭恭敬敬地扶着她的左手,我既然与她老人家同乘一车,扶着她右手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我的肩上了。

在行宫里吃完了饭,康师傅特地招来蒋燮来给我诊过脉,确认我身体无恙,才放我去休息,并说明天一早就正式去围猎,要我早点睡。其实他这话本就多余,这一路上颠啊颠的,要不是有人陪着说话,早要被颠得累死,所以我一沾枕头就迅速进入梦乡,连酝酿的时间都省了。

************

康师傅真会选地方,原本以为我看到的就只有草原而已,却不料,这个被称为“兴安”的地方,竟然齐集了各种景致:碧绿的草原,蜿蜒的河流,云雾缭绕的山川,星星点点的湖泊,郁郁葱葱的森林,一眼看过去如梦似幻,还以为给带到了世外桃源呢!遗憾呐!没有DV,这种景色本来就是应该拍下来,以后每天没事就拿出来放一放,看一看,时常温习温习的嘛。

大大小小的帐篷貌似很早就已准备好了,康师傅的那个帐篷是明黄色的,最大最惹眼,我的帐篷是白色的,坐落在康师傅的大帐的右侧,完全符合先前我对蒙古包的遐想,左侧的几个帐篷则分别住着胤礽,胤眩缝恚谖艺逝裼也喔舯诘脑蚴窃┘叶酝啡孬h的!难道冤家的路是单行道?

虽然咱不会射箭,不能骑马狂奔,但既然是围猎,咱也得配合场景气氛不是,所以此刻我也是身穿轻便紧身的骑马装,脚蹬马靴,骑在一匹枣红色小马上——上次被大马摔过后,这次康师傅特地让人给另挑了个小的,这回我身侧有塞图骑着马看着我,保障系数倒是大大增加了。

我转头一看康师傅左侧,胤礽,胤眩ㄘ缝硭坪醵己苄朔埽桓痹驹居缘难樱土歉鋈孬h看上去今天似乎也格外的精神,手上竟然也拿着把弓箭,这时她的目光恰好也转到我这边了,那眼神分明藏着不屑和轻蔑。

我心道:切!会骑射了不起啊?跟她互白了一眼,各自将头转开。

就在我们这一排人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群人,却都是禀声敛气,肃穆得很,倒是时不时能听到马蹄刨地的“得得”声,而这种声音却似乎更增加了一种莫名的紧张和兴奋感。

“禧儿,一会儿你可不要冲到前头去,刀箭可不长眼呐!”康师傅忽然又回头叮嘱了我一句,类似的话一上午他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

我很有风度地保持微笑,频频点头,道,“知道了,我一定让我的‘火驹’慢慢地迈着八字步踱过去!”

站在我右手边的是福全乐呵呵地道:“禧儿,回头二伯给你抓只小兔子玩好不好?”

“好呀!二伯,我给你加油!”我话音刚落,就听见林子里忽然响起一种奇怪的声音,片刻间就看见我前后左右的人握紧了缰绳,一夹马肚子,“驾”地一声,真个犹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我愣了两秒,回过神来,也一提缰绳,赶着“火驹”沿着前面一堆的马蹄印追赶上去。这匹“火驹”据说是天山汗血宝马的后代,不过在我手里它还从没出过汗,所以我也没法验证它的汗是不是“血红色”的。骑着它,我到替它觉得屈——跟着我井踱步’了。塞图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护在我身侧,除了他,身后还跟着三个护卫。这四个人也够倒霉的,因为跟着我不但不能一展身手,就连畅快地纵马奔驰也不能。

我看看塞图,见他时不时地瞟一眼前方的森林,当林子里传出欢呼声的时候,他的脸上尽是羡慕的表情。我们终于也进入了茂密的白桦林,此时我们所处的地方静得出奇,那些健将们早已不见踪影,只能看到他们刚刚围猎过的痕迹。我下了马,虽然有马鞍,坐着还是没有沙发舒服,反正也追不上他们,干脆散散步,欣赏一下景色也不错。

密林深处又传来一阵欢呼声,我回头看了一眼塞图,只见他艳羡的眼神暴露无遗,就差流口水了。我轻笑道:“塞图,要不你也跟他们一起去狩猎吧,反正我这里也没什么事。”

塞图一听,愣了很久,才道:“不,不了,皇上吩咐务必要护好大公主,奴才不能擅离职守。”

他虽这么说,可俺咋听咋觉得可怜。于是我劝道:“没事的,你去吧,我就在这附近兜一兜,你猎完了再回来找……”我这句话还没说完,注意力就被一个猛然从我眼前跃过的活物所吸引,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大一小两只梅花鹿,前面那头显然是母鹿,后面那头小小的是在跟着鹿妈妈逃亡呢。这么严密的包围圈,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跑出来的!我还没感叹完呢,两支箭“倏”地飞过,一支无比精准地扎在了母鹿身上,母鹿应声而倒,另一只扎在小鹿的腿上,可怜的小鹿拖着瘸腿,在早已归西的母鹿身边转悠着,就是不肯走。

这是谁干的,太没良心了。打了母鹿就算了,连这么小的都不放过,赶尽杀绝呀

我恻隐之心顿起,道:“塞图!快去帮我把那只小鹿抱来给我。”

塞图应了一声,就过去逮住那只小梅花鹿。刚交到我手上,就只见从林中远远地走出来一拨人,越走越近,还有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兴奋地叫着:“快看快看!太子哥哥,你看班第哥哥的箭法是不是跟你不相上下啊!”

我抬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胤礽,蓉玥,除此之外,蓉玥身侧还另有两个生面孔,看上去都约莫在二十上下,身上的打扮跟胤礽他们不一样,像是蒙古一带的装束,其中一个看上去又魁梧又野蛮,另外一个相比之下好像还多点书卷气。

这时,其中看上去魁梧又野蛮的那个操着比较生硬的汉语拍着有点书卷气的那个夸赞道道:“班第,没想到你的箭法这么好,真是那个……那个……什么相啊!”

那个叫班第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付道:“世子过奖了!”

我还是头一次亲耳听到这种赞语,一边摸着小鹿,一边心里就笑翻了。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还是个世子!

“可不是,没想到这么远,还能一箭射到!班第哥哥,你太厉害了!”蓉玥接过话茬,一边称赞,一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班第,眼神中净是崇拜……貌似还有点暧昧?这小妮子发花痴呢?

听着他们说的话,看着这种戏码,我有要呕吐的冲动,就跟塞图说了句“我们走。”就在我转身的时候,胤礽竟看见我了,叫了一声:“纯禧!”

我只好回转身来,装作刚看到他们的样子,道:“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子啊!真巧。您打完猎了?”

胤礽貌似今天心情很好,炫宝似的指了指身后,道:“今天运气不错,看我打了这么多呢!”顺着他所指的望去,只见他身后的随从提的提,抬的抬,有两只兔子,一只狍子,一只鹿,竟然还有一只不小的野猪。看来他今天的收获的确不小。

“不错,不错。猎了这么些东西,今儿可以好好享受一番了。”我一咧嘴,笑道,“太子殿下,若是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我就想转身离开,蓉玥忽然咋呼起来:“等下,这只小鹿是我的!你得给我留下!”

哎呀,态度比那次在奉先殿还要嚣张,敢情是仗着今天有胤礽在这里给她撑腰呢!我头也不回,只顾自己走,任她叫去。

却听得身后一阵马蹄声,顷刻间,蓉玥竟已纵马奔到我身前,一纵身下了马,挡住了去路,嚷道:“我叫你把我的小鹿还给我,你没听见吗?”说话间还有要扑过来抢的意思。

我一扭身,把小鹿藏到一边,冷冷地逼视着她,道:“你在跟谁说话?”

“除了你还有谁?”蓉玥还是不可一世的口气。

我叹了一口气道:“蓉玥,就算你额娘没空教你要礼貌待人,难道那一个月的禁足也没教会你吗?”

蓉玥一听小脸刷的红到了耳朵根,有些气极地拿马鞭指着我道:“ 你……”

我截住她的话头:“我怎么样?麻烦你挪一挪位子,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

一时间,我跟蓉玥是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

胤礽和其他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马,围了过来。胤礽这时候倒要装好好先生,跟我劝说道:“纯禧,这头鹿确是蓉玥的,你就还给她吧。”

“哦?是吗?”我挂上笑脸,瞟了一眼胤礽,又看了看手里的鹿,道,“你既然说这鹿是蓉玥的,那它肯定是跟蓉玥很熟咯,你叫蓉玥叫一声试试,如果这鹿答应了,那就证明这鹿是她的,我奉还,如果不答应,对不起,那就是我的。”

胤礽语塞,看上去一时没了主意。

“你强词夺理!”蓉玥叫嚣着,貌似就要冲过来,却被那个班第拉住了,只听那人用一口标准的汉语说道说,“二公主,一只鹿而已,改天我再帮你逮一只。”蓉玥这才很不服气地收了兵。

“连幼鹿都不放过,当心杀生多了遭报应!”我白了那人一眼,抛下这么一句后,带着塞图他们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还是蛮想念那时候每天看霸王文滴时光……

☆、宴请

回到营帐,小穗一看见我抱了个小鹿回来,一开始也乐得眉开眼笑的,待发现小鹿的腿上还插着一支箭,就惊叫起来:“这是谁造的孽啊!这么小的鹿都杀?!”

我跟她说是蓉玥那帮人干的,她讶然叫道:“二公主怎么总干缺德事?”说完想起来,蓉玥的帐篷就在隔壁,伸了伸舌头,赶紧跑到门口观察下隔壁的动静。我则让塞图赶紧去找蒋燮来帮小鹿疗伤。

这支箭插得极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拔了出来,小鹿的股骨头竟然被穿透粉碎了,还需要接骨,可见射箭之人的力量之大。这简直就是把这头小鹿当成不共戴天的仇敌了呀!

我拿过那一支箭细细观察了一下,箭头带倒钩,沾满了血肉,箭尾上粘着三支雪白的雕翎,箭杆的桦木皮上刻着两行字,其中一行是弯弯扭扭的蒙文,我看不懂,另外一行则是工工整整的两个方块字:班第。

看到这个名字,我回忆起方才碰到的那个蒙古人的面容来,心道:看上去有些书卷气,没想到这么心狠手辣,真不愧是成吉思汗的后代!想当年蒙古铁骑横扫欧亚大陆,靠的可不就是这种狠辣劲?只要有一个不服的,全城男女老幼全部杀光,一个不留,打到南宋都城临安时,一把火就烧了美轮美奂的皇宫,且有本事不让史书记载下这件事,牛啊!是不是马背上的民族就比较好杀戮呢?说起来,清军入关时,貌似也奉行这种政策,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惨绝人寰呐!……等下,现在我自己不也是当年执行这种政策的民族中的一员吗?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不禁抬头,默默的问老天爷:老天,请问你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呢?

“大公主,您在看什么呢?”小穗好奇地问,一边问一边也抬头看了看帐篷的顶,道,“这顶上有什么东西吗?”

“啊?”我一愣,随即笑道,“没什么,我脖子有点酸,活动活动好一些。”

小穗一听,立刻很体贴地过来帮我揉脖子,按肩膀。

小鹿的伤总算是处理好了,蒋燮说要好好照料,不能碰到水,隔天换次药,过段时间看看,如果伤口愈合得好,就没问题,否则就成了“跛鹿”了。

送走了蒋燮,我的困劲儿忽然上来了,早上起的过早的后遗症!把小鹿交给小穗,我决定好好地补眠。

这一睡,等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再一看,发现帐篷里除了那只小鹿以外,还多了一只小兔子,虽然是棕色的,但是小小的,看上去刚满月的样子,可爱极了!

我问小穗:“裕亲王来过了?”

小穗点头,又道:“皇上也来过了,只是见您睡的正香,不让奴婢叫您。”

“哦?有说什么吗?”福全来肯定是实现诺言送兔子咯,康师傅来干什么呢?难不成蓉玥又在他面前告黑状了?

小穗摇摇头:“没说什么,就是进来看了看,坐了会儿就走了。”

“一个人来的?”

小穗想了想,道:“奴婢在外头看到好像是跟二公主一起过来的,不过二公主到了她自己的帐篷就进去了。”听小穗这么一说,事情就清楚了。蓉玥肯定打过小报告了。切,这种人就会背后捅刀子。

这时在帐篷外头看门的秦忠通报了一声:“大公主,梁公公求见。”

“快请。”我吩咐了一声。这个点了,差不多要吃晚饭了,康师傅差这位红人过来作甚呢?

梁九功永远是那种谦卑的模样,一躬身道:“奴才,给大公主请安。”

“梁公公,快免礼。您这时候来有何贵干?”

“皇上让奴才来看看,若是大公主睡醒了,就请大公主更衣去黄幄,今晚皇上要宴请各蒙古部落的王爷们,请大公主也参加。”

宴会?来得还比较及时,正好我觉得肚子饿了。于是我跟梁九功道:“哦,知道了,你去报说,我一会儿就来。”

梁九功一走,小穗倒兴奋起来,两眼发光,我就不明白她兴奋个什么劲儿。看她边给我换衣服,边咧着嘴都快合不拢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小穗,你咧着嘴到底乐个什么劲儿啊?说出来,让我也乐乐。”

小穗喜滋滋地道:“大公主,您说,班第小王爷今晚会不会也在呢?”

我一听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好像在哪儿听过,就又问了一句:“你说谁?”

小穗提醒道:“班第小王爷啊!就是科尔沁多罗郡王的小孙子,从前长公主回来探亲的时候,班第小王爷也来过一次的,那时候您跟他在慈宁宫里见过,还挺投缘的呢!您都忘啦……”

我越听越糊涂,我什么时候见过什么科尔沁的王爷了?

小穗还在絮絮叨叨:“小时候班第小王爷就长的眉清目秀的,看着跟别的蒙古人都不太一样,您跟他往那里一站,简直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呢!那个时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就说,等你们长大了就让你们定亲……”

听到这里,更离谱了,什么定亲都出来了!我截断小穗的话头,道:“你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呀?我咋一句都没听明白呢?什么大王爷小王爷的,还定亲?我那时候多大呀?”

小穗愣了愣,很认真地想了想,又数了数手指头,答道:“嗯,那是八年前,您那个时候……五岁,班第小王爷好像比您大三岁,那个时候刚好……八岁!”

天哪!都是小屁孩,就要定亲了!太离谱了吧!古人早婚还真是够早的!

想了想我目前的年龄按照虚岁是十三,天哪,蹦达了半年多,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按照这里的习俗,这个年龄离结束单身贵族的生涯不远了。楷模比比皆是啊!孝庄太后出嫁的时候也就这个年龄,康师傅娶媳妇的时候才十二岁!亲爱的康师傅不会想这会儿就把我嫁了吧!好恐怖!

想到此,我立刻让正要往我脸上扑粉的小穗停了下来。还化装?搞不好就是往枪口上撞啊!偶决定今天晚宴素面朝天,以减低危险系数。

嘱咐了秦忠好好照看我的小鹿和小兔后,我就带着小穗去了梁九功所说的黄幄——就是康师傅的那个明黄色的大帐篷,此刻帐篷里灯火通明,从影影绰绰的人影来看,人还不少。离大帐不远处倒看见点着好几个火堆,围坐着不少人,载歌载舞,人声鼎沸的,很热闹。若不是康师傅吩咐在先,我真想往那些人堆里扎过去,凑凑热闹。

梁九功一看见我,立刻迎了上来,道:“大公主,您可来了,皇上等您半天了。快进去吧。”梁九功帮我掀开了帐帘,我一抬脚进去,就发现帐篷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我迅速扫了一圈,所有人都是单独一桌,康师傅自然是坐在正中的首座,胤礽坐在他左侧,然后,依次下来是福全,胤眩缝恚孬h——这位同学今晚是涂脂抹粉异常“冻人”,再来就是很多我不认识的人。康师傅的右侧有一个位子是空着的,接下来就看到几个穿着王爷服色的人坐在其他的位子上。

康师傅这时候跟我一招手,道:“禧儿,发什么愣,还不快过来。”

我“哦”了一声走到康师傅身侧站定,只听他面带笑容跟所有人道:“这位就是纯禧,是朕的大公主。”

在坐的那些陌生人听罢,有的将我打量一番后面带微笑点点头,有的跟我颔首致意,我则一径地保持微笑。康师傅又回头跟我道:“来,纯禧,朕来给你介绍。”

于是一个个封号从康师傅的嘴里蹦出来,一路过来,都是亲王,郡王,世子,台吉,而且名字又是一大串的,我就当是风从耳边吹过,一个没记住,介绍到某个人的时候,我就是礼貌性的微笑,行礼。

“……这位是科尔沁多罗郡王毕里克图,这位是他弟弟,科尔沁左翼中旗协理扎萨克一等台吉班第……”康师傅忽然孜孜不倦地补充道,“对了,禧儿,说起来你跟班第小时候曾经见过一面的,还有印象吗?”

听到这里,我一愣,定睛将刚刚也站起来给我行礼的人细瞧了瞧——这个人不就是杀了母鹿又杀小鹿的“刽子手”吗?我又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这个人的五官,跟坐在他身边的哥哥长的是有些不一样,鼻梁虽不算高,但却很挺拔秀气,眼睛虽说不上大却很有神采,还是双眼皮,配上薄唇,要不是说他是来自蒙古,光看这五官,我几乎会认为这个人来自南方。康师傅说这个人叫什么班第,难道就是小穗说过的那个什么小王爷?我暗地里叹息:人呐,最要紧的是心地,如果心地不好,空有一身好皮囊有什么用?!

我打量他的时候,那人也在打量着我,这时只见他满脸笑容,语带欣喜地道:“原来你就是纯禧妹妹!还记得我吗?那时候你才那么点大,我们曾经一起用弹弓打过鸟来着……”这个班第似乎很兴奋,滔滔不绝地说着往事。

我这边听着,却觉得很刺耳,还“妹妹”呢,我可无福消受。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都能跟蓉玥、胤礽那俩家伙搞在一起,可见也不是什么善主,我呀,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我一回头想跟康师傅说话,眼睛的余光却正瞥到一上午追着他叫哥哥的蓉玥正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我呢。

我装作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康师傅说道:“皇阿玛您又不是不知道,很多事情禧儿早就忘光了。”

我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班第脸上的神情一滞,有些尴尬,却还勉强地保持微笑。看到他这种表情,我心里却暗暗觉得爽!

康师傅却’呵呵”一笑道:“不记得没关系。你这位班第哥哥可算是青年才俊,别看他年纪不大,却已立了不少战功呢,这阵子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年轻人嘛,熟的快……”

“皇阿玛,不知道这两位是……?”听着康师傅的话头的确是不太对劲,什么叫“亲近亲近”?“亲近”来干什么啊?为了不让他再继续发挥,我立刻将话题引入到介绍其他人身上。

“哦,这位是巴林蒙古扎萨克多罗郡王鄂其尔,这位是世子乌尔衮。”康师傅的注意力成功地被我引开了,而我这时候也才看清了康师傅所说的“乌尔衮”正是上午见过的那位连汉语都说不利索的蒙古世子。不过,我倒是佩服这位多罗郡王鄂其尔很有才,会给儿子取名。他的儿子皮肤黝黑,的确够“乌”了。而且他儿子的名字到让人想起了“多尔衮”,虽然咱没见过多尔衮本人,可眼前的乌尔衮单单从气质形象上无论如何跟“雄才大略”挨不上什么边嘛!

巴林郡王没说什么话,只是谦恭地颔首致意,乌尔衮这时脸上却现出某名的神采来,操着生硬的汉语,竖起大拇指道:“博格达汗,您的大公主我见过,真是什么雪什么明,够泼辣,声音也好听,像……像草原上的百灵鸟!”

他一说完,四周一些人便忍不住笑起来。我知道这位兄台是夸赞我,却也不免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想说的是“冰雪聪明”。我很怀疑这位仁兄最近正在学习成语的过程中结果没学到家却急着用了。

康师傅闻听此言也是一怔,那巴林郡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犬子汉语不好,最近正在加紧学习,让博格达汗和大公主见笑了。”

康师傅听后,只是呵呵一笑,对郡王道:“世子有学习之心甚是难得。汉语对你们来说确实比较难,不妨事,慢慢来!”说完,又饶有趣味地问乌尔衮,“你何时见过大公主?朕怎么不知道啊?说来听听!”

乌仁兄这下可来劲了,虽然汉语磕磕巴巴的,整个事情的经过倒是叙述得还基本清楚。我正在得意,蓉玥做梦也想不到,她在背后告我的黑状正好被这个乌尔滚破坏了,却不料乌尔衮末了又问了我一句:“对了,大公主,你跟二公主说的那句什么‘好狗……好狗……’,对,‘好狗不挡道’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还洋溢着着的笑容瞬间被他的问题抹了个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要说:

☆、琴声何来

看看乌尔衮的神情,偏偏还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蓉玥倒像她的沉冤得到了昭雪似的,语带激愤地道:“皇阿玛,这下您总该相信我说的了吧!”说着,还拿眼瞪着我。

康师傅做了个手势示意蓉玥安静,却拿眼瞧着我,眼神还有点小严肃,趁他老人家还没发话,我决定先发制人。

我迅速整理了下思路,清了清喉咙,道:“世子,您真是好学不倦啊!我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样的,二公主呢,她养了一条雪白的纯种哈巴狗,可是呢,她这条狗每次碰到我,总在前面挡着我的路,恰巧上午碰到二公主的时候,我想起这件事了,就跟二公主说,请她回去,一定要告诉她那条哈巴狗,不要总挡别人的路,因为挡路的狗不是好狗!明白了吧?”

乌尔衮点了点头,做恍然大悟状,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旁的人有的目瞪口呆,有的抿嘴暗笑,蓉玥则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胤礽在一旁死拉着她,她才没穷凶极恶地扑过来。

福全这时站起身来,端起酒碗,道:“各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福全在此敬诸位一杯,我先干为净!”说完,一仰头,一咕咚,他手里的碗就见底了。

福全这一提议,在座的各位,包括康师傅,蒙古王爷,世子,台吉也纷纷端起酒碗来,说了一番祝词后,一饮而尽,尴尬又严肃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宴会都属于中看不中吃型,那些蒙古王公们,一个个争相向康师傅说着溢美之词,以表示他们对大清的衷心,听着这些“假大空”,我没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就不错了。蓉玥坐在那边,除了跟我瞪眼以外,就是不时地跟那个什么班第抛媚眼,看的我心里直发毛,这小丫头未免“情商”太高了点吧。那个班第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时不时地跟我笑一下,这下蓉玥跟我瞪眼瞪得更厉害了,我都怕她眼珠子随时会掉出来。

帐篷外传来的一阵阵掌声和喧哗声诱惑着我的心。终于我再也坐不住了,就斗胆跟康师傅耳语了一下:“皇阿玛,这个……我觉得有点累,可不可以先回去?”

康师傅大概是听了太多赞美的话,心情好得不得了,看了我一眼,道:“也好,你就先回去。”他金口玉言一开,我跟各位王公一施礼,一告辞,就出了大帐,带着小穗和塞图就冲着篝火堆的方向而去。小穗却拉住我道:“大公主,您糊涂啦,帐篷在那边,您往哪儿走啊?”

“笨丫头,没看到那边有多热闹吗?你不想去瞧瞧?”

“热闹是热闹,可人也太多了,而且您刚才不是说累了嘛?”

我一弹小穗的前额,道:“说你聪明好啊,还是笨好啊?我要不说累,能出来吗?废话少说,你们不去,我自个儿去。你们先回去吧!”说着,我也不理小穗和塞图的反应,向着其中一个最热闹的篝火堆一溜小跑就过去了。

篝火堆旁围着好些人,里头坐着的就好几圈了,外面站着还有三层,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了人群,像别人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个真切。

中央的篝火燃得正旺,篝火上的架子还烤着什么肉,不时地溢出香味,油滴到了下面的柴火上,不时引得火苗往外扑得更烈更猛。篝火的旁边,有两个长得很壮实,块头又很大的大力士,正袒胸露背地在摔跤,双方势均力敌,摔得难分难解,围观的人群不时地爆发出掌声和叫好声!有人拿着刀,不时地割下已经烤好的肉,挨个儿分给围观的人群,我自然也分到了一块。一口咬下去,别有一番风味!一边啃着肉,一边看摔跤!这才是真正的草原生活,可比刚才在大帐里惬意多了。

正当我享受着大块吃肉的快感,却听见了小穗的呼喊声:“大公主,大公主,您在哪儿呢?听见了您倒是答应一声儿啊!”她这一喊顿时引起了人群一阵骚动,摔跤的两个人也停了下来,一会儿就有人举着火把,在人群中照来照去,找人了。

这不是煞风景是什么?终于火把照到了我的头上,举着火把的正是塞图,随即又过来三个人在我身边形成了包围圈,小穗也过来了,惊叫道:“大公主,您怎么在地上坐着呢!”说着硬拉着我起来,帮我拍了拍身上的土,又道,“您一溜烟就没影了,奴才们可都急坏了。”

得,大好氛围都破坏完了,本来热闹非凡的场景经过这么一出,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口称“参见大公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我突然非常不喜欢“公主”这个词。

我无奈地说了句:“都起来吧。你们继续。”然后,很不高兴地瞪了小穗和塞图一眼,扭头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回到帐里,小穗见我的脸色很不好看,知道我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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