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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旅(熙朝大公主)-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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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罚,可家声是……”
“三妹!”在康师傅即将翻脸以前,我急忙出声阻止,“皇阿玛是人人称颂的尧舜之君,向来宽大为怀,还用你说吗?咱们这回都做错了,应该老老实实反省悔悟才是正经!”
端静望了我片刻,终于闭了嘴不再言语。康师傅也没有翻脸,只是面无表情地盯了我半天,才没好声气地对我命令道:“起来,跟朕去奉先殿!”
☆、240峰回路转(一)
“傻丫头!”班第伸手帮我抹去嘴边的白薯碎屑;嗔道,“一个劲儿地傻笑什么呀?”
“这烤白薯又香又甜,吃着就让人开心嘛!”我打着马虎眼,脑海中却上演着在奉先殿那戏剧化的一幕,心中有那么一丝小得意。
话说那天;正跪在列祖列宗面前聆听康师傅的训斥的我;忽然觉得下腹一阵剧痛;眨眼间便觉手脚冰冷;冷汗涔涔;再也跪不住;捂着肚子就滚在地上弓起了身子。刚刚还疾言厉色的康师傅一把抱起我,慌慌张张地离开奉先殿;将我送回了晨曦阁。经过蒋燮的一番救治,我终于昏睡过去,再次被隐痛激醒时,已是夜半,一睁眼就见康师傅坐在一旁,正一脸疼惜地凝视着我,可当我的目光与他的目光轻触之下,“慈父脸”立马换成了“严父脸”——康师傅变脸的技巧实在登峰造极。兴许是疼痛的缘故,那一瞬间,我的脑子特别清醒,决定充分利用当前形势,争取将接下来要承受的“刑罚”降到最低,于是,便强撑起身子要下床,说要到奉先殿跪着抄《孝经》去,这下,康师傅的“严父脸”果然挂不住了,忙不迭地将我塞回被窝,还低斥“你现在给朕好好躺着就是尽孝”,我忍住心中暗喜,立马“乘胜追击”,作沉痛忏悔状,声泪俱下地再次深刻检讨了自己“错误”,在我的眼泪攻势下,康师傅终于“竖了白旗”,发了话,《孝经》还是要抄,但“家法”暂时记在账上,若下回再敢背着他胡作非为,“加倍严惩”!
一场预想中的“浩劫”就在“大姨妈”的干扰下化解,想我往日总埋怨造物主造人时的偏心,凭什么女人每个月总要忍受那几天的痛楚和不适,男人却不用?但这回,我却要由衷地感谢这种“偏心”,要不是它,这会儿我恐怕还惨兮兮地跪在空荡荡的奉先殿里,手握毛笔,一笔一划地抄着《孝经》,那后果肯定是膝盖痛,手痛,去了南书房还要加上屁股痛——多可怕!哪像现在,可以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啃着香喷喷的烤白薯?
“开心?”班底脸孔一板,道,“这回要不是运气好,这会儿趴那儿养伤的就是你!压根儿就不把我的话放心上,以后都不给你带好吃的了!”
短短几天,类似的威胁这家伙都快说八百遍了,我虽听得有点儿耳朵起茧,但知道他是心疼我,又倍觉温暖,便绽开了笑颜,第八百零一次信誓旦旦:“知道啦,班第哥哥,我知道错啦,再不敢啦。你放心,以后啊,皇阿玛的圣旨排第一,你的话排第二怎么样?”
“说得动听!”班第不为所动,仍肃然道,“只怕事到临头你又全忘了!”
“不会,不会!”我朝班第微微一笑,把咬了几口的烤白薯递到他面前,娇声道,“班第哥哥,烤白薯很甜很软,入口即化,来,你也尝一口吧?”
班第微微一愣,张嘴轻咬一口,揉了揉我的头顶,无奈地叹口气道:“你呀!”
我抛了一个温暖的笑容过去,道:“再吃一口吧,烤白薯这么大,我一个人吃不完!”
“不了,还是你吃吧,慢慢吃。我不爱吃这个。”班第将烤白薯推还给我,满目柔情地注视着我。
之所以主动提出分享,是因为看到他有点儿恼怒,便想要安抚下。这会儿目的既已达到,他又坚辞不受,我也乐得独享,便不再坚持,一个人抱着大块烤白薯,开心地啃起来。
“慢点儿,当心烫!” 班第一面婆婆妈妈地提醒,一面又替我掸去落在衣襟上的碎末。
“嗯,嗯。”我含混地应着,抽空微笑下,点个头,又不遗余力地投入到消灭烤白薯的战斗中去。正当我啃得不亦乐乎,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传入耳内:“大公主,您的药来了!趁热喝了吧。”
不用抬眼皮,我就知道乾清宫的大宫女菱花又恭恭敬敬地捧着个托盘立在床前了。这丫头原是伺候康师傅的,小穗受了杖责,上不了岗,康师傅便做主将她暂时调了过来,说是伺候我,可我怎会不知道她还有另一项任务?那便是监督我吃药!每天三次,她定会端着药碗准时准点出现,雷打不动,盯着我喝完最后一滴药汁才会退出,比小穗“敬业”多了。前几天为了尽快摆脱疼痛,我喝起药来也毫不含糊,但这会儿已是末期,肚子早不痛了,闻到药味儿我便很想把药碗扔出去,若是小穗,她会体谅我,帮我遮掩,可这个菱花,一点儿通融的余地都没有,我若不喝,她便用软软的话语,抬出康师傅来压我,我只好捏着鼻子喝下去,心中虽然恨得痒痒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不过,现在这一碗……我瞟了一眼班第……也许可以少喝啦!
压住从心底悄悄爬上来的窃喜,我巧笑倩兮地对班第撒娇:“班第哥哥,这药忒难喝,你来喂我好不好?”
“好啊!”班第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提供让他表现的机会,满面春风地将我手中的烤白薯拿过去放在一旁,再从菱花的托盘里接过了药碗。
“菱花,你先出去吧,一会儿喝完了,再叫你。” 我微笑道。
“大公主,皇上吩咐,奴婢一定要亲眼看到您把药喝完了才能离开。”菱花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好不识趣。
“我一定会让大公主把药喝光的,你先出去吧。”不枉我一声声叫着“班第哥哥”,在这种关键时刻,这小子总算是向着我的。
“大公主,大额驸,请恕奴婢不能从命。倘若奴婢擅离职守,事主不周,便会像小穗一样受重罚,奴婢恳求大公主,大额驸不要为难奴婢。”菱花的态度谦卑恭敬,却未曾后退一步,不愧是乾清宫的“首席”侍女。
班第看样子也拿她没辙,朝我投来一道同情的眼光安抚了我一下,便拿起调羹舀了一勺汤药,轻轻吹了吹送到我面前。
我望了一眼看眉恭立的菱花,心内冷笑一声,抬手轻推着班第送过来的汤药,将头扭过另一边去,捏着鼻子道:“不要,不要!”
“禧儿……”班第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柔声哄我,“良药苦口,喝了它下次就不疼了,乖,来,张嘴……”
我用眼角瞟了一眼班第,道:“让我喝药也行,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只要你把药喝了,什么条件都行。”
“我要你换个法子喂我!”
“换个法子?”班第看了看药碗,又看了看调羹,有点儿茫然,道,“换什么法子?”
“法子就是……”虽是一时兴起想到的撵人招术,但要这样说出口,还是有点儿难度的。我强压住涌上脸颊的阵阵热浪,努力做出一副无赖的样子,朝班第嘟了嘟嘴。
“嗯?”班第初时一愣,但立马满眼笑意,捏了捏我的脸颊,宠溺道,“好,如你所愿!”说完,就见他捧起药碗,小啜了一口,将药碗放回托盘,就凑到了我跟前,两片薄唇就这样覆了过来。我接住了这个“药吻”,同时搂住了班第的脖子。
既想得出这样的点子来,我就做好了被揩油的准备,而这小子也委实不客气,居然很认真地揩起油来,菱花面红耳赤地退出寝殿后,他还没停下来的意思,我都快被憋死了,一狠心,咬了他一口,他一吃痛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我。
“嗳,是喂药啊,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呢?”我微皱了眉头,抚了抚有点儿酸痛的嘴唇,不满地“控诉”。
“哦,对哦!”班第一副恍然地样子,笑嘻嘻地道,“刚刚一激动,忘了。咱们继续喂吧!”说着低头又装模作样“啜”了一小口,凑了过来。我一伸手就将凑过来的嘴挡了回去,随即就听到“咕噜”一声,班某人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我见状不可抑止地笑倒在床上!
“小丫头,还笑,还笑!”好半天,班某人终于发出一声低吼。
我好不容易止住了狂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花,揶揄道:“干嘛啦,那可是活血化瘀的顶级好药,别人想喝还喝不到呢,你不谢谢我,还吼我!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你……你这丫头……”班第的脸有点儿绿,话都说不利索了,只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望着我,我吃准了他不会对我怎么样,便笑嘻嘻地,好整以暇地回望着他。
大眼瞪小眼瞪了片刻,班第忽然哈哈一笑,挑了挑眉毛,望了一眼药碗,似是自言自语地道:“唉,我看还是让菱花进来伺候你吧。”说完,作势就要起身。
红果果的威胁啊!可这会儿真是我的软肋,没办法,我只得急急拉住了他的手,娇唤了一声:“班第哥哥!”
“干嘛?”班第顿住了身子,却连头也不回。
“班第哥哥,不要走嘛!”我使出了“撒娇大法”。
“不走也行。”班第转头,一脸坏笑道,“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留下。”
☆、241峰回路转(二)
“哼;趁火打劫岂是君子所为?”我斜睨了他一眼,给他扣了顶“君子帽”,试图打消他那“邪恶”的念头。
“伪君子不如真小人!”班第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双唇,赖皮地笑道,“是让我亲一下;还是喝完一整碗药;你自己选吧。”
“你……无赖!”我有点儿气结地瞪着他;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坏毛病?
“禧儿;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就一下;就一下;好不好?”班第满目柔情地望着我,轻声细语地央求;热乎乎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我脸上,头也渐渐地低下来,低下来。听着这低柔的“催眠”,我只觉心跳一下一下地格外分明,到嘴边的那些拒绝的话忽然就溜得一干二净,眼睁睁地看着两片温热又覆了上来,大脑又陷入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班第忽然喘着粗气撤了他的唇,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我的大脑机能才又恢复了正常,听着他稍嫌强烈的心跳声,我不禁脱口问道:“怎么了?”
“禧儿……”班第的呼吸异常地粗重,宽阔的胸膛急速地起伏着,哑着嗓子道,“我真想……真想……你……”
我伏在他怀中,哑然失笑:“傻瓜,我不就在你眼前吗?”
“不是!”
“什么不是?”
“唉!”班第重重地叹了口气,显得特别无奈,没再言语,却忽然加重了双臂的力道,似要将我与他箍成一体。这力量也太大了,我觉得骨头都有点儿生疼,想要挣开却一点儿动不了,只得抗议:“松开,疼,班第,我骨头要断啦!”
班第这才放开了我,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没伤到你吧?”
“暂时没有!”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抱怨道,“幸亏你松开了,不然再过一会儿我的骨头真要被你捏碎了!那么大劲儿干嘛呀?”
“唉!”班第又长叹了一口气,深呼吸了一下,抬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道,“小丫头就是小丫头!”
“谁是小丫头?”我瞪了班第一眼。
“自然是你,还有谁啊”班第笑得眉眼弯弯。
望着班第眼中掩饰不住的爱意,我居然说不出有杀伤力的话,只“切”了一声道:“我才不是!”
“嘴硬的丫头!”班第忽然又莫名其地叹了口气道,“我就是那操心的命哦!”
“你说什么?”我怒目圆睁,握着拳头就要锤他,他却用大掌包住了我的拳头,笑嘻嘻道,“欸,打死了这个亲夫,你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咯!”
“呸!”我两颊一热,啐了他一口,道:“什么亲夫,你就一打不死的小强!”
“小强?是什么?”班第好奇道。
“笨蛋!”我一戳他脑袋,嗤笑道,“就是蟑螂!还博学多才,学富五车呢!屁!”
“什么?!”班第双目圆睁,明显对我的比喻很不满,但很快就眉开眼笑,道,“行,那你就是一母蟑螂,嗯,也蛮贴切的!受了那么多次教训,手也疼过,屁股也疼过,就是记不住打,可不是母蟑螂吗?”
“死班第!”我狠狠地骂了一句!
班第这回却不生气,仍一径笑道:“我若真死了,谁帮你抄《孝经》,谁帮你处理苦药啊?”说着站起身来,端起桌子上的药碗,打开后窗,往外探头往外侦查一番,迅速一扬手中的药碗,关了窗子,将药碗放好,从容地坐回到我身侧,叫菱花进来收拾,待那丫头出去后,才对我叹息道,“瞧瞧,又被你拉下水,骗了一次皇阿玛!”
“瞧你说的,多难听啊。什么叫拉下水啊?”我勾住班第的臂弯,娇柔道,“你这是心疼我,不忍心看我喝苦药。”
班第抚了抚我的脸,道:“皇阿玛让你喝药也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谁让你总不听话,老吃生冷的东西?偏偏小穗还老帮着你遮着掩着,想到这儿,我都觉得那丫头这回也是打得该!”
“关小穗什么事啊!”我一下子松开了班第的臂弯,不满地道,“那都是我吩咐她做的,我的吩咐她能不听吗?你怎么跟皇阿玛一个德性,我做的事儿干嘛总迁怒到别人身上去?”
“瞧瞧,倔脾气又上来了不是?”
“哼!”我转过脸去不理他,班第却一伸手将我靠在了他怀里,帮我拉好了被子,耐心地道,“好啦,禧儿,我就是那么一说,其实我也不忍心看到小穗受那么重的责罚。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将她当作亲姐妹一般,她对你也是忠心不二,但你别忘了,她毕竟只是你的丫头,主子做错了事,贴身丫头不加阻拦,不加劝谏,也不上报,以至于铸成大错,皇阿玛生气也难免,责罚她也在理。我跟你说啊,你若想小穗继续留在你身边,那你就好好记住这次的教训,不要再任性了,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明白吗?”
“嗯,我明白。”班第温言软语的一大段,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我不那么生气了,不过,他话中关于小穗动向的那句更能牵动我的心,便又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皇阿玛要把小穗调走?”
“倒是没有明说,”班第望了我一眼,和煦地笑道,“不用担心,我说的只是有可能。就算是真的,等过段时间,等你三妹的事儿淡了,你去求求皇阿玛,撒个娇,皇阿玛心一软,小穗一准就回来。”
我“哦”了一声,没再言语,缩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想着自己的心事。
其实我很想问问端静的近况?郑家声的小命还在吗?绮筝那可怜的丫头被发到辛者库去现在怎么样了?可是,这些话在我脑海中来来去去盘旋了许久,就是没敢吐出口。因为,康师傅严令我不得再过问此事,否则家法处置。真郁闷!我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好好的又叹什么气?”班第关切地问。
“班第哥哥……”我抬头望着班第晶亮的眸子,可踌躇了半晌,还是垂头丧气道,“唉,算了。”
“傻丫头,别叹气啦!”班第笑呵呵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皇阿玛有言在先,你又不敢问是不是?”多聪明的人呀,读心术学得不错嘛!我连忙点头。
“想知道吗?”班第的笑得眉眼弯弯的,好像中了头奖一样。
“嗯,想!”我一连串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让我亲一下就告诉你。”班第的眸中闪着得意的光芒。
“色——”我的“狼”字还未出口,就被班第一低头强行吻走了,我两颊滚烫,双手握拳,在他胸前落下一串的捶打,他则开心地咧嘴大笑,任我捶了半日,才握住我的手道,“好啦,按摩得很到位,别累着了,歇会儿吧,我给你讲讲你最想知道的事儿。”
“讨厌!”我想把手抽出来,可握得太紧,抽不出来,只得拧着眉头,恶声恶气地催道,“快说!”
“好啦,别着急,我这就说!”班第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顿了一顿,才道,“你不用担心了,你三妹她已经转过弯儿来了,没事了。”
“怎么会?”我有点儿诧异,那天在那么重的家法责罚下,她都咬紧了牙关,坚决不认错,这才过了多少天?就转过弯儿来了?
“真的,不骗你。”班第道,“她额娘苦劝她不成,以死相胁,终究是母女连心,血浓于水,你三妹就这么转过弯儿来了。”
我“哦”了一声,觉得稍稍放心了些,但又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闷闷的。
“怎么了?不高兴?”班第这人还真是敏感,尤其是对我的一颦一笑,反应尤其敏捷。
“怎么会呢。”我朝他笑了笑,道,“三妹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总算这回没白忙,那些代价付得也值。哦,对了,郑家声怎么样了?”
“你放心,他死不了。”
“哦?”我再次诧异。那天康师傅是何等的气愤,连端静都想灭了,怎么会放过他呢?
“小傻瓜,”班第点了点我的鼻子,“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皇阿玛仍准备将你三妹嫁给噶尔臧,自然不能将郑家声一杀了之,要不你三妹会恨一辈子的,这对联姻没什么好处。”
想想是这个理,我便没做声,班第又继续道,“不过,他也不会活得舒坦,总要付出代价的,依我看,至少要被流配三千里。”
“唉,又是棒打鸳鸯!”一句喟叹就这样从我口中逸出,脑海中倏地飘过一个衣袂飘飘的影子,耳内似乎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唤我——“晨曦!”
“禧儿,怎么了?”班第抬起我的下巴,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我,仿佛要望到我的心里去。
“哦,没什么?”我收回了飘远的思绪,挤出一个笑容道,“只是觉得郑家声可怜罢了。”
“你呀!”班第将我紧搂了搂,嗔道,“对别人总有无限的同情心,什么时候能心疼心疼你自个儿?老为了别人的事儿挨打受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婆婆妈妈的班第又出现了!我无奈地高举“白旗”,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都不搀和别人的事儿了。你就放心吧。”
“这才乖!”班第捉住我的手,吻了一下。
“哦,对了,”刚才班第一提“流配三千里”,倒我想起了另一件事儿。“离勾决之日是不是没几天了?”
“是啊,怎么了?”
“戴梓的事儿,你给盯着点儿!”
“不是才刚说过不掺和别人的事儿了吗?”班第皱紧了眉头,一脸的不悦。
“唉呀,”我往班第身旁怀里紧靠了靠,嗲声道,“我刚才不是说的以后吗?这事儿不是之前参与的嘛?况且主要是你在做,你就帮人帮到底吧,好不好,班第哥哥?”
大概实在抵不住我的“撒娇功”,班第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才正色道:“不过,禧儿,这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次为了别人的事儿去冒险,以后,咱们就只管扫自个儿的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不好?”
“好!”我嘴上虽这么答着,心中却实在不大相信自己,也不相信他。班第其实也是个心善之人,我就不信,真要碰上什么不平事,而且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真能袖手旁观?当年吴兆骞的事儿是谁给我揽上的?
“我的乖禧儿!”赞了一句,班第的头又凑了下来,我忙伸手撑住他的下巴,道,“你今儿揩油揩够了吧?没完没了了还?”
“不够,不够,这一辈子都揩不够!”说着班第就制住了我撑住他下巴的手,铺天盖地地吻了下来……
☆、242拳拳之心
多惊心动魄的壮举都终将成为历史;多刻骨铭心的爱恋都将化为浮云。
班第的预言成真,郑家声果被流放宁古塔。那个地方现如今一般只发配犯了大逆之罪的罪犯,南方的文弱书生到了风气凛冽的苦寒之地给披甲人为奴,绝大多数的下场就一个字——死。
与郑家声同样遭受被流放命运的还有戴梓,不过;不知道是班第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还是康师傅真有惜才之心;他的境遇比郑家声要好得多;说是被发到了盛京。
勾决之日过后没多久;钦天监就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康师傅在那天下旨,给端静与噶尔臧赐婚;当天晚上,景山内前殿灯火通明,康师傅在那里大宴群臣,给足了扎什父子面子,与此同时,慈宁宫的家宴上,众嫔妃纷纷向布贵人道贺,恭喜她的女儿成为未来的郡王妃,布贵人终于扬眉吐气,在人前风光了一把,而主角端静却扬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杯接一杯地到处敬酒,直到一头栽倒在地。
醉后的端静是我和小穗帮她梳洗安置的,都说人容易酒后吐真言,果不其然,酒醉中的端静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深埋在心底的那个名字,也亏得是在我面前,否则,在这特殊的日子里,她这样的表现怕又要引起轩然大波。我能理解端静心中的痛,这种痛就像是用一把钝刀一点点地划开你的心脏,人一时间是死不了,但那痛楚却清清楚楚地延伸到四肢百骸,深入骨髓,也许只有酒,只有醉,才能暂时麻痹掩盖。
我陪了端静一宿,此后便没再去过咸福宫,我不忍见她那惨淡的笑容,空洞的眼神,然,更让我觉得恐慌的是,看到端静的那副样子,我脑海中竟会不由自主地浮现早该忘得一干二净的名字!我对自己说,这是不应该的,不可以的!可是,越这么说,那三个字却越像恶作剧似的,时不时地跳出来刺痛我的神经,不仅如此,那个身影居然还出现在我的梦中,就像昨夜,我居然又梦见了那个人站在那座白墙黑瓦的宅门前,一声声地呼唤着我……
“主子,今儿是四阿哥的生辰,戴这个……似乎不妥吧?”小穗的一句提醒,让我猛地回过神来——我真是昏聩了,居然在挑镯子时,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压在首饰盒底部的菩提手串呆怔了半晌!幸亏把菱花打发到门口去迎接班第了,不然,让她看见报了康师傅,我要倒大霉!刚匆匆把菩提手串放回到盒底,拿起那只龙凤镯套上手腕,菱花就进门报说“大额驸来了”。班第这家伙刚进卧室,就瞪大了眼睛一阵夸张的怪叫:“天呐!这是谁呀?菱花,小穗,难道……难道我进错门儿,到了仙女儿的闺房?”
小穗和菱花一阵掩嘴轻笑,很识趣地退了出去,我瞪了一眼班第,道:“你又发什么神经?让丫头们看了笑话!”
班第也不恼,笑意盈然地走到我跟前,贪婪地在我脸上逡巡了片刻,忽就俯下头来。我没料到他居然会搞突袭,本能地抵住他的胸膛将他往外推,不料他双臂稍一用力,我反而贴他更紧,稍一失神,他便攻进了我的齿门,舌尖的痴缠渐渐吞噬了我的理智……
半晌,班第紧拥着我,在我耳畔微喘着气低语:“禧儿,你真美!”
我窝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调整了一下呼吸,呢喃:“哪儿美了?”
班第略略松开我,轻吻了一下我的眼睛,柔声道:“肤若凝脂,眉若远黛,目若清泉……”又吻了一下我的鼻尖,“秀鼻挺而小巧……”又在我的唇上轻啄一下,“绣口艳若樱桃,还有……”又握住我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串吻,“纤纤素手,柔若无骨……”
我抽出手来,打了他一下,略带不满:“色狼,就知道皮囊!”
“还没说完呢!”班第一手揽住我的腰,一手托起我的下巴,望着我的眼睛,深情款款,“其实最美的是你那颗心!纯洁善良,古道热肠,普天下再难找出第二个来!禧儿,今生有你相伴,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我醉了,醉在这甜腻腻的告白里,心底有暖暖的感觉在流淌,双颊在那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有点儿发烫。我不觉伸出手去,抚上了眼前这张洋溢着明媚笑容的脸庞,心底有个声音对我说:看看吧,就是这个高大俊秀的男子,一直陪着你,包容你,你笑他高兴,你哭他心疼,你闯祸他替你善后,你发脾气他耐着性子哄你,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还在想其他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没错,不要再怀疑了,就是他!他就是你这一生要找的那半个圆啊!
一股冲动在心底涌起,我不禁脱口唤道:“班第哥哥……”
“嗯?”班第用双臂圈住我,嘴角含笑,满目柔情。
“我……呃……”天晓得,我其实想说“我喜欢你”,但要这样面对面地说出来,对我来说难度真不是一般的高。
“怎么了?想说什么?”班第的目光中微微地露出点希冀来。
“呃……”我的心脏像打鼓似的越跳越快,感觉手心儿都有点儿微微出汗了,紧张地舔了舔嘴唇,道,“我想说……你今儿出门是不是吃蜂蜜了,嘴巴那么甜?”
“呵呵!”班第朗笑一声,促狭道,“是吗?很甜吗?那你要不要再尝尝?”说着又将头凑了过来。又要被人“吃豆腐”,我岂能“坐以待毙”?稍一屈膝,凑过来的两片薄唇便扑了个空,一躬身从班第的腋下钻过去,再顺便小推了一把,那小子就往前踉跄了两步,若不是他伸手敏捷稳住了身子,非摔个“大马趴”不可。
“好啊,你这丫头,又要谋杀亲夫?”班第转身,“愤然”控诉。
“嘿嘿,对付色狼就要像‘秋风扫落叶’!”我正义凛然地说完这一句,立马闪身往房门外跑,可班第显然已掌握了我的动向,抢先一步堵住了房门,长臂一伸又将我圈进了他怀里,另一只手立马攻向了我的“要害”——胳肢窝。
“哈哈哈……哎哟……”被挠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实在没办法,只得开口求饶,“班,班第哥哥,不要啦……我……我错,我错啦!”
班第收了手,一本正经道:“说,以后还敢不敢‘谋杀亲夫’?”
“什么亲夫?”我话音未落,就见班第的魔爪又要发动袭击,我大叫一声,赶忙改口,“不敢了,不敢了!”
班第心满意足地贼贼一笑,一低头,目光又落在了我的唇上,一见这情形,我心知他又生了“邪念”,忙赶在他开口前,分散他的注意力,道:“对了,皇阿玛不是让你今儿替他去看望汤师傅吗?汤师傅的病到底怎么样了?太医会诊后怎么说?”
班第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神情黯然地摇了摇头,道:“不太好。太医说人快不行了,大概就在这几天了!”
“就在这几天?这么严重?”前两天还在乾清宫门前碰到过前来述职的汤斌,说是刚从通州勘察进贡的木料回来,那时候虽然瞧着有点儿疲累,但总体上看精神气还是有的,这会儿居然说“人快不行了”,这怎不让人惊讶?
“汤师傅……唉!”班第长叹一声,道,“他什么都好,就是太耿直,不知变通与妥协!在朝为官,这是大忌呀!他那病源自于他的心,若他自己不能从中跳脱,什么药都医不回来的!”
听了班第的叹息,我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八个字可以作为康师傅与汤斌之间关系恶化的写照。汤斌是个清官,这一点康师傅心里也很清楚,不然当初就不会将他放到江宁巡抚的肥缺上,后来也不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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