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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厨房去晋朝-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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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衍正搂着如花亲昵着,猛然又听到木香提起了周汤,气得拍了下大腿:“木香,你当真要老夫生气,你才不再问么?你今日提了几次周汤了?”

木香说:“大人,人命关天,奴婢不能不冒昧提及多次。如大人愿意放过周汤,奴婢还是那句话,纵然大人想从奴婢身上索取任何东西,奴婢都是愿意的”

墨云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木香,你不能放肆”

木香只是冷冷看了墨云一眼。

王衍涎着笑脸:“木香,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老夫最想从你身上得到的,是什么。”

木香咬了咬牙:“只要大人放了周少郎,奴婢愿意一世追随大人,一世为大人掌勺,从此,大人大可足不出户,便可吃尽天下美食。”

王衍哈哈大笑,笑得墨云整颗心都要崩溃了。

王衍笑毕,眯着眼睛看着她:“有美人掌勺,老夫口福不少呀好好只要你愿意过来,老夫一定会对你极好。”

“那奴婢这就去收拾收拾,过来服侍大人。”她揖了一揖,就要走。

王衍看了墨云一眼:“怎么,现在你不先问过墨云了么?”

她没有看墨云一眼,说:“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奴婢也是审时度势之人,奴婢跟着大人,乃是奴婢的福气。”

“大人”墨云忽然跪了下来,膝盖撞到了地上,“还请大人留下木香,为母亲守孝”

他说得这样大声,王衍都大吃一惊。

王醉在一边站不住了,接了一句:“父亲,既然墨云都这样说了,父亲就不要带走木香了吧,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父亲府上多得是”

“你懂什么?”王衍最不喜。欢王醉胳膊肘儿往外拐了,喝了一句,王醉将脖子缩了一缩,再不敢发话了。

王衍看着墨云,说:“墨云,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家木香硬是要跟着我,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墨云伸手将木香拉到身后,拉得这样猛,木香差点跌倒于地。

“大人,请恕在下冒犯,请大人看在在下多年为大人奔波,物色美人多名的份上,切勿带走木香”墨云执意而固执起来。

王衍不解地看着他。

这个纪墨云,从不敢忤逆他,过去琴棋,也是他送来的,如今竟为了一个木香,这样忤逆他。

“大胆”王衍越想越气,“木香我可以先不带走,可是,你如此忤逆我,我可不饶你”说着,上前踢了墨云一脚,墨云被踢倒在地,脸上被打出血来。

木香上前扶起墨云。

这时,王醉抓着王衍的大腿,跪下求道:“父亲,墨云是在下的好友,若是没了墨云,在下今后可找谁玩去?谁都没有墨云这样聪明,深得儿子的心”

在王醉的苦苦哀求下,还有如花的劝说下,王衍总算是暂时放过了墨云,拂袖而去,王醉紧紧跟了上去,如花则被王衍带走了。

凌乱的房间里只剩下木香和墨云。

墨云纯白的衣裳全是尘土和王衍留下来的脚印,他脸上都是血,木香将他扶了起来,从怀中掏出手绢递给他。

他接过手绢擦了擦脸。

木香叹了口气,背过身去,要走。

“木香——”他唤了一声,“你去哪?”

“你为什么不顾一切要拦下我?”她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脚步。

他下巴微沉,眼睛里透着剧痛:“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

“这不像是你,不像是一个沉着冷静地在背后算计人、利用着所有女人的冷血的墨云。”她说,声音有些沙哑。

他脚步有些发沉:“我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面对你,就不再是原本的纪墨云了。”

她叹了口气,跨步向前走去。

“你要去哪?”他问。

“我要去救瑾玉。”她说完这句,便走了出去。

他摊坐在地上,手掌滑过地上的花瓶碎片,垂头痛苦而压抑。

木香赶到王醉府门口,守卫见了是她,又是要见王衍,想起上次因为赶她出去,她在门口大吵大闹,将整条街的百姓都从睡梦中吵醒,引到这儿来。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便不敢再怠慢她,进

去禀报王衍了。

王衍让她进来说话。

王府虽锦锈满园,却在华丽的外表这下黑压压的,一片阴森可怕。木香走到厅堂内。

内室里的珠帘被一个婢女高高打起,王衍一身玄黑色圆领对襟长衣,脸上一片严肃,走了出来。

木香跪下:“奴婢见过大人。”

王衍坐定,看了木香一眼,脸上已尽是疲惫:“木香,我已答应放你回去,你还过来,是不是又是为了这周汤的事?”

木香坚定地说:“回大人,奴婢只求大人放过周少郎,还请大人开恩。”

王衍叹口气,说:“木香,怎么说,我也是在周府上死了我的小儿子,若是不好好惩治一下周汤,我还有威严可在么?”

“可是大人明明知道,令公子之死,纯粹是无心之失,何况,此事本和周少郎毫无关系。”

王衍怒道,“怎么没有关系,这周汤修的栈道有问题,害得我儿子落入水中,我如何不该杀了他,为我儿子偿命?”

“大人此言差矣。”木香驳道,“这栈道纵然修筑得牢固如天堑,可是也不能保证不会让行人失足落水。大人,试问,若是有人在街市上行走,忽然倒地而死,是否应该怨这个修路者,说是这修路

者修的路不够牢固,才招致死亡呢?”

“你——”王衍被她驳得发怒,“你不要以为你会说几句,就可以在我面前如此放肆老夫只是宠爱你,才处处让着你,你若是得寸进尺,老夫可当真将你收入门下了,到时候,你想去为你母亲守坟

,也守不得了”

木香听了,对王衍说:“奴婢觉得大人身上衣裳极为好看,奴婢恳请大人让奴婢裁下一截,好生保管。”

木香忽然说起了其它来,这么大的拐弯拐得王衍不觉一愣。

“什么?你说我衣裳?”他一怔。

“正是,还请大人赐奴婢一寸锦布。”木香淡然沉着地说道。

王衍说:“你觉得好看,喜。欢就拿去吧。”说着,撕下一块,大约有一寸,扔给木香。

木香恭敬地捡起,揖道:“多谢大人。请大人等一下,奴婢去去就来。”

然后如飞跑了出门,将王衍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鬼丫头,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很快木香便跑了回来,跪下,双手呈上一把铁尺:“大人,这是奴婢敬献给大人的礼物,礼物虽然微薄,但却代表着奴婢一片心意,还请大人笑纳。”

王衍怔在那里,令奴婢呈上来给他。

他看了看,问:“木香,你为何给我一把铁尺?”

木香说:“回大人,大人刚才说,叫奴婢只要得寸进尺,就会当真将奴婢收入门下。如今奴婢于大人面前真的已做到了‘得寸进尺’了,还请大人实现方才的话,收奴婢于门下,放过周少郎。”

王衍听得一愣一愣地:“你如何做到了‘得寸进尺’?”

木香从怀中掏出那块一寸长短的锦布,说:“大人,这不是‘寸’么?这是您刚刚交于奴婢的,这个叫‘得寸’。”

又指了下王衍手中的尺子:“大人,刚刚奴婢进献给大人一把铁尺,正叫做‘进尺’。”

原来如此

一席话逗得王衍哈哈大笑,笑得简直肚子疼。

“你这张嘴……”王衍边笑边指着她说,“老夫说不过你,说不过你”

“多谢大人谬赞。”木香一揖,“还请大人遵守诺言。”

王衍说:“我只说若是你再‘得寸进尺’,我便收了你,可没说要放了周汤呀。”

木香以理力争:“可是大人曾说过,只要收奴婢于门下,必定放了周少郎。莫非大人要失信于一介奴婢?”

王衍笑够了,摸了摸滚圆的肚子,摇了摇头,“罢罢罢,怕是我若不放了周汤,你是不会放过我了,算了,老夫看在你的份上,放过周汤吧,谁叫老夫真的喜爱你呢。

至于收你于门下,老夫也答应过墨云了,暂时先放过你,老夫也并非言而无信之人,用老夫最喜。欢孝顺之人。你且去守坟三年,三年后老夫再来寻你吧。”

木香听了,脸上一阵惊喜:“多谢大人”

其实这王衍也只是虚张声势说要杀了周汤,若让他真杀了周汤,他却也不敢。

因为,周府虽不算大族,可是周夫人陈玲却有一姐却是六王爷侧妃,王衍只是死了儿子心有不甘,想吓吓周家而已。

若是他想杀周汤,早就杀了,是他还是不敢杀周汤。

不过关于这一点,木香当时并不知情。

忽然,有人来报:“大人,周侍郎来了,还带着周府上的赵姨娘,想要见您。”

周侍郎就是周康,周康被当作了周家嫡子,经周安举荐,做了小小侍郎,跟随着王衍门下。

王衍脸上颇有些不耐烦:“想必又是来为周汤求情的吧不见不见真是烦死人了”

那来报的人说:“回大人,周侍郎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参见大人您。”

王衍听了,挥挥手:“让你他进来吧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木香一怔,这周康和赵姨娘此来,会有什么好事?于是站到一边。

一个身穿玉白黄边长袍的公子进来了,身后跟着一身深紫色束腰裙的女子。

不必说,一个是周康,另一个是赵姨娘。

二人进来,行完礼,冷不防眼角瞧见了木香也在这里,一怔,赵姨娘马上定了定神过来。

“何事呀?”王衍双手支在膝盖上,扭了扭屁股,已是十分地不情愿继续说话。

周康上前揖了一揖:“晚生多有打扰,还请伯父见谅。这位是府上赵姨娘。”

赵姨娘声音甜柔,可是却透着隐隐的狠厉:“妾身见过王太傅。本来妾身不应抛头露面,只是事关府上嫡次子周汤生死,特来一探。”

“探什么探”王衍十分粗鲁地打断了她的话,“老夫已决定放了周汤了,你们就不必来求了”

什么?

赵姨娘一怔,与周康面面相觑,似乎这个结果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赵姨娘那双杏仁眼瞪了木香一眼,好像猜到了这一切都是木香搞得鬼。

赵姨娘看了周康一眼,眼中含了无尽暗示。

第一卷 穿成草根女 一二一 以命相救

一二一 以命相救

因为明天是周一,为了上字数更新榜前几名,今天中午十一点前还会有一更,敬请期待。谢谢支持

………………………

周康会意,揖了一揖,说:“如此,则真是多谢伯父不杀之恩了。只是晚生今日来,是听了一个传闻,特来告知伯父。”

“什么传闻?”王衍问。

周康说:“晚生听城里的人议论,朝廷中六王爷,即日也要下江南来,乃是为了这此次伯父运送粮食给江南灾民的事。”

原来这王衍此来广陵,还有一重要任务,这广陵只是顺道路过,他实质是运送了什么贵重东西,但并没有对外宣传。

周康说的灾民,木香也略有听闻,说是会稽一带,连日闹了旱灾,饥民没有了粮食,死了不少,有些还选择抢粮食。

难逃王衍此次只是运送了粮食?

如果只是运送了粮食,未何不愿意对外宣称呢?

只见王衍听了后,眉毛一蹙,起身背着手在厅上来回走了几步,说:“皇上已将押送粮食之事交于老夫了,为何这六王爷还要横加干涉呢?”

周康看了看一边的木香,面有难色。王衍摆摆手,说:“你只管说吧,她只是一个婢女,没有关系。”

周康见王衍对木香如此放松警惕,只好说:“依晚生之见,想是这六王爷此来,未必是单纯为了这押运粮食而来。六王爷一直与我们相交甚少,竟在朝廷中主动提出帮助伯父押运粮食,怕此中必定

有什么阴谋在内。”

王衍捋须点点头,“他来还会有什么好事?老夫不得不小心戒备才行。”

周康趁机说道:“所以晚生此来,就是要提醒伯父,万万不可放了晚生弟弟周汤。”

此言一出,王衍大惊,他指着周康说:“我本以为,你此来是劝我放了你弟弟,听你这话,你怎么会劝我不要放过你弟弟呢?”

周康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赵姨娘在一边揖了揖,接过话说:“回太傅,妾身愿代周侍郎解释。周侍郎如今既已是太傅门下,理应事事以太傅为先。而周汤打小曾在六王爷府中生活数载,六王爷也

十分喜爱他,若是以周汤为要挟,六王爷必不敢对太傅怎么样。周汤误杀令公子之罪名成立,这可是名正言顺逮捕他,周汤杀人,杀的还是王侯将相之子,理应拘捕。到时,那六王爷若是过来求情放了

周汤,则太傅趁机作个顺水人情,则六王爷必定不至于为难太傅了。”

周康听赵姨娘说了后,又重复了一句:“晚生也是这个意思。”

王衍看了赵姨娘一眼,又看了周康一眼,冷笑道:“看来你们二人,是希望我不放周汤。你们周家,看来只是表面看上去团结一气,实质上,如一盘散沙。”

赵姨娘听了这话,有些尴尬。

王衍满意地笑了笑,对木香说:“你先下去吧。”

木香知道他们三人接下来要谈论什么重要的事了,于是揖了一揖,退了下去。

木香走出府外后,心里有很多疑惑。

她不知道这六王爷在这场风波中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可是从他们的话里得知,六王爷一定十分喜。欢周汤,不喜。欢周康。

算起来,六王爷的侧妃是周汤的姨母,六王爷应该是周汤的姨夫了,如今周康也被认作嫡子,据称,这外界的人知道周康是庶生的极少,但不知这六王爷知不知道。

但不管他知不知道,反正周康终归是和六王爷是两条路,所以,由此可猜到,六王爷应该是知道周康是庶生的。所以不喜。欢周康,因而周康才与王衍更加亲近。

而此次江南会稽一带的灾情,皇上令王衍押运粮食,却是偷偷地押运,可见如今强盗也比较多,连押运粮食救灾也要偷偷摸摸的了。

而六王爷却又奏请皇上过来帮忙押运粮食,六王爷和王衍向来没有交集,六王爷会提出这个要求,怕是政治上什么目的。这个目的是什么,木香不知道,但是从刚才他们交谈中发现,这一定是对王

衍不利的。

既然如此,那王衍必然会继续关押周汤了,这样,有周汤在他手中,六王爷也不敢对王衍怎么样,免得王衍以杀人罪名斩了周汤这个外甥,六王爷必定会竭尽全力过来求情,请王衍放了周汤。

可是,木香又想到,这个六王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并不了解,万一这六王爷此行就是想挑王衍的刺,他宁可牺牲这个外甥也要打倒王衍呢?

那么王衍还会放过周汤么?

所以,最危险的,还是周汤

不,绝对不能任由他们继续关押周汤,周汤多在王衍手中呆一会儿,就多一份危险

木香皱紧眉头,可是,怎么救他出来呢?

刚才用了那么多方法,总算是说动王衍放过周汤了,可是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赵姨娘和周康过来,搅了局,害得现在王衍早就将之前的话抛在一边了。

如今王衍怕是下定了决心要以周汤为保护自己的要挟,怎么可能还会放了周汤呢?

这可怎么办呢?

木香在街上走着,忽然远远看到一列兵马在前边走着,仪仗十分整齐,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将袍的将军,面色较黑,可是年纪应该不大,和周汤差不多年纪,只是唇上蓄了密密的胡须,目有精光,一

道浓眉斜飞入鬓,十分英勇的样子。

她问路人:“这位军官是谁?”

路人鄙夷地看了看她:“他就是当今大晋常胜将军,少将军刘牢,你怎么连刘将军都不认识?”

什么?他就是刘牢?

她不止一次听周汤讲起过这个人,周汤十分仰慕刘牢,且与刘牢在一次偶然中认识,二人结交成兄弟,刘牢大周汤几个月,于是刘牢自称为兄,周汤为弟。

“可是刘将军怎么会经过这里?”她又问。

路人说:“刘将军为我们南下剿匪,凯旋而归,自然要经过此处了。”

原来如此

真是足不出户不知天下事,木香一直呆在广陵很安定地生活着,都不知当今还是处于乱世之中,东晋只是一个偏安政权

不过上天让她在这个关键时刻遇上了刘牢,这就好,周汤一定有救了

刘牢既然是周汤好友,他若是知道周汤身陷监牢之中,必定会来相救

想到这里,木香不顾一切地要冲上去拦下兵骑,可惜街道两边竟站了一排官兵,不让街头观望的百姓挤上前去。

这可怎么办呀?

木香顾不上这么多了,若是连刘牢这个希望都破灭了,那么周汤就命悬一线了。

木香看到街头有个卖弓箭的店铺,她灵机一动,上前扔下钱,也来不及让店家找零,便拿了弓箭爬上树,用尽毕生力气拉开弓,对准刘牢的马,扑

一箭射去

木香以为这箭是射过去了,没想到方向没调对,这箭射在了地上,插进了泥土里,直直地竖了起来。

她从没有射过箭,只是在前世玩过玩具箭靶,如今拿着个真弓箭,她就手生得很。

不行,一定要射中

她再一次用力拉弓,对准刘牢的马,扑

这一箭用得力太大,弓的后震力震得她撞到了身后的树干上,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一阵马嘶鸣声。

她仔细一看,那箭正射在了马屁股上,马痛得狂奔起来,刘牢拉不住马,从马身上摔了下来。

“将军”众人连忙齐齐上前来扶起刘牢。

早有兵士看到了树上拿着弓箭的木香,“是她刺客在那棵树上”

兵士举着刀上来,木香连忙说道:“我不是刺客,我有急事要见刘将军”

“什么急事”一个兵士喝道,“休听她胡言乱语,拉她下来砍了便好”

木香看着兵士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吓出一身冷汗来,她连忙对刘牢大喊:“刘将军,周汤周瑾玉叫我过来找你的有重要的事”

她喊了好几句,刘牢刚刚从马上摔下来,脚受了点伤,可是他还是听清楚她在讲什么了。

可是树下的兵士却已不耐烦起来,其中一个举着刀,对准木香,朝她用力一投。

这把刀如闪电一般飞来,来不及看清,它已刺入木香的身体之中。

只觉得一阵剧痛从腹部袭来,她下意识地将紧紧抓树干的手伸到身体前,手触上了一滩粘稠和液体,然后她感觉自己从树上跳了下来,来个轻飘飘的自由落体,趴

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喉咙里一股血腥味淹没了味觉,漫了上来,扑她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不要杀她”她只听到耳边传来一个雄劲的喊声,她抬头,刘牢已来到她身边。

“将军,求你救救周汤——周汤——在王衍手——中——”她用尽全力将话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硬的床上,眼前站了一个魁梧的背影,她揉揉眼睛,想要坐起来,身体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痛。

她咳嗽了几声,只见那个魁梧背影转过身来。

是刘牢

他还穿着刚才的将袍,只是摘下了头盔,头上的青丝全部束在一冠扣里面,显得很是清爽。

“将军——”她连忙坐起来,刘牢看了身边一个兵士一眼,那个兵士便上前帮着她坐稳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腹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你的伤不重,还好你爬得够高,这刀飞过来,只伤了你一点点皮肉。”刘宾说,眼睛盯着她看,一脸的严峻。

“多谢将军相救。”她四下看了看,刘牢说:“你不必怕,这儿是客栈。你且说,你说什么周汤在王衍手中,是怎么一回事?”

她于是将事情经过全部告诉了刘牢。

刘牢握紧手中的剑,眼中射出一丝犀利之光来:“这王衍,竟敢烂用私刑我的好兄弟怎么可以受他摆布”

“还请将军救救周少郎”木香下了床,跪在地上。

刘牢说:“你是周汤的什么人?”

木香想了想,说:“在下是周少郎的奴婢。”

刘牢感慨道:“想不到你如此忠诚为主。你可知,你在树上这样射我,我完全可以一刀砍死你?”

木香说:“当时真没想这么多,奴婢心里想的,只是要救下周少郎。”

刘牢说:“你果真是勇敢。周汤有你这样的奴婢,也算是主仆上下一心了。”

于是刘牢戴上头盔,说:“你好好在这儿静养。我这就去王衍府上走一趟。你放心,王衍一定会给我一个面子,放过周汤的。我会让周汤来这家客栈找你。”

说完,刘牢便走了。

木香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抚摸着自己的伤口,心想,幸好还没有死,她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人,这样不顾生死。

过去她可是从未想过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在事业上会不顾一切拼搏好胜的人,没想到,当她找到了自己真正爱的人时,她也会如此奋不顾身。

其实,当时她真的是想都没想就跳上树去射了。她并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平时做事常会思考个半天,她竟为周汤不顾生死。

她想起当时,因为她身受蛇毒,周汤为她换血来救她,怕也是想都没想到自己的生死,只是为了救她,救自己心爱的人,不顾自己生死。

也许周汤当时的心情,和她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吧。

她在客栈里等了很久,后来躺在床上睡着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痒痒的,还没有睁开眼便伸手去拍脸,啪

手打在了一个东西上面,好像是一个人的脸

她急忙睁开了眼睛。

是周汤的脸

他俊朗的脸因为几日的折磨而显得有些苍白,唇上多了一点点细细浅浅的胡须,显得有些沧桑,但还是那样好看。那双眼睛此刻竟是湿润着的,泪盈盈的。

他哭了

怪不得刚才感觉到脸上湿湿的,原来他将眼泪滴在她脸上了

“你总算回来了”她翻了个身起来,一阵惊喜。

他用力点点头,伸手紧紧搂住她,将她搂在怀里。

可是他紧紧咬着嘴唇,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怎么了?”她仰头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哭了?”

他哽咽道:“我好。久没有哭了,让我哭一会儿吧。”说着,眼中便滚滚流下泪来,眉毛抽搐着,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她伸手擦拭着他脸上的泪,不知应该说什么安慰他,便静静地看着他哭。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还是哭得这样伤心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伤口,说:“为什么要这样傻?为了救我,生命都顾不上了,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会为人当成了刺客,杀掉的”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哭成这样

她低下了头,说:“如果换作是你救我,你也一定会这样做的,所以,我也这样做了。”

他捧着她的脸,将自己的唇贴在她的红唇上,深深地吻着,伸手环住她的身体,紧紧搂着她。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次是深深地被感动了,他从来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真爱他的人,有的都只是欺骗和利用,没想到,会遇上一个女孩,这样地爱着他。

“我真没用,竟敢不能好好地保护你,还要你为我这样冒险。”他一脸自责,头发有些凌乱,锃金的发扣里掉了几绺稀松的头发出来,挂在额角。

她伸手帮他将头发扣回去,温柔地笑道:“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胡乱埋怨自己呢?瑾玉,你在我心里,是英雄,是最好的。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

他那幽黑色的眼睛却更加沉沦了些,“你不必如此安慰我,我真的没用。你跟着我,倒真的会被我所累。”

木香以为他只是一时自暴自弃,便将话题给转移开去:“刘牢将军走了么?”

周汤说:“哦,他还有军令在身,不能久留,便匆匆离开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惜我如今不但不能保护自己,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她想再劝他什么,可是又不知要说些什么。

他擦拭完脸上的泪水,装出一副笑脸,说:“饿了么?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好。”

他扶着她,下了楼,进了厢房里吃东西。

她与他跪坐在两侧,中间隔着一张低低的方桌,他却将她拉到怀里。

“我想你离我近一点。”他眉毛紧锁着,眼睛里透着深情款款。

于是二人很亲密地靠在一起,吃了起来。

吃完了送她回去的时候,他默默不语,直到她安全回到了雅清院,他才离开。

周汤回去后,周府上的人都很意外。

王衍竟敢安全放了周汤回来。

最感到意外的是赵姨娘和周康,二人明明亲自去向王衍陈明了心迹,怎么这王衍反而会让周汤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呢?

周汤回去后,没有去向他父亲母亲行礼。

他心里乱糟糟的,从这一事件中,他更加明白了周府上的冰冷。

可是并没有一个人过来看望他,只有周夫人派人送了一盅红参鱼胶汤过来,自己却没有来看他。

第一卷 穿成草根女 一二二 振作起来

一二二 振作起来

今日第二更送到。谢谢投了粉红的亲们舒舒非。常感谢舒舒会更努力更新

……………………

周汤接过周夫人奴婢送来的红参鱼胶汤,眼中一暖,问道:“母亲现在做什么?”

奴婢答:“正与张姨娘、李姨娘、穆姨娘在玩头子,说是谁赢了便可以获得桂香楼送来的那盒长白山人参。”

周汤不禁冷笑道:“你将这红参鱼胶汤端回去吧,我不要喝。”

“二少郎,这可是夫人的一片心意。”奴婢说。

周汤冷冷地看了奴婢一眼,奴婢便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了,退下去了。

“心意?”周汤苦笑道,“人都不愿意来看一眼,端这些破汤过来算什么?”

他这时想起了乳娘,于是朝乳娘那边走去。

乳娘见了他,大喜,“你可知老奴有多么担心你老奴还特意买了杀手去王醉府上想将你救出来,可惜就是找不到你的关押之处。”

周汤脸上一暖:“还是乳娘待孩儿好,甚至于比亲生母亲还要好。”

乳娘说:“这次周夫人一改往日的脾性,竟三番五次去王府求情,听那个杀手说,有一次,周夫人都说,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代替周少郎。”

“什么?”周汤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你一定是听错了,乳娘,我母亲不会为我这样做的。”

乳娘叹了口气,说:“周少郎,老奴私认为,你一定是误会了周夫人了。也许周夫人没在你想象中那样薄情寡义。也许,她是有着苦衷的。”

周汤一怔。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汤竟变得萎靡不振。

他一个人足不出户,将自己关在清辉院里,手中提着一壶酒,日日饮酒麻醉自己。

如墨的夜色,似拖沉半漏般,于清辉院墙边疯长的草木之上铺排开来。沙漏在一声声报着时间。不时坠下一两声夜鸟的鸣声,显得有些诡异。

周汤手中提着镀金悬梁壶,身穿一袭轻软玉紫色绸衣,他坐在树下喝着酒。衣裳薄透如蝉翼,随着他的手的摆动而旋起层层水纹。

他俊眉沉沉拧着,酒顺着他的脸、他的手滴落于泥地里。那么多酒灌入他的心腹,可是他却冷笑:“为何喝酒却不会醉?”

不是人不醉,而是醉了却不知。

“瑾玉。”

轻柔的唤声从月光里袭来。

木香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明眸皓齿。

“你不能再喝了。”她伸手夺去他手中的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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