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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厨房去晋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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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你不忠心本公子只想告诉你,纵然我与关辰溪成亲,我也会对你像过去一样好的”因为与她的脸凑得很近,他温热的气息喷于她的脸上,她觉得脸上痒痒的。
“不,我会对你比过去更好”他补充了一句,“你不是我的奴婢,你是我的贤士,是我的喜。欢的人”
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直白地说明自己是他喜。欢的人,她倒很是意外。
过去哪怕相互试探,他不断送她簪子,衣服,他也从未明说对她的喜爱之情。
如今,他就要有了自己的妻,却深情表白,这让她不觉有些难以承受之重。
“那奴婢就先谢谢二郎礼贤下士之恩了。”她挣开他紧紧箍着她双肩的手,从床上起身,走到他面前,对着他深深一拜。
第一卷 穿成草根女 七十三 吃遍广陵(1)
七十三 吃遍广陵(1)
“那奴婢就先谢谢二郎礼贤下士之恩了。”她挣开他紧紧箍着她双肩的手,走到他面前,对着他深深一拜。
她故意将最后一个字“士”咬得很重,暗示他,她是他的士,是为他出谋划策的,而不是娱乐他的姬。
他眉尖一拧,似乎有些失望,有些不开心,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说:“为何楚云不理解我,天下人不理解我,到如今连你也不理解我?”
床上的玉流苏轻轻摇曳,撞出细细碎碎的脆响。
木香不知要如何回答他的话才好,在她眼中,他一向是自信满满的,今日却对着她,双肩颤抖,双手绵软地支在床上,脸色暗淡,他竟对着她表现出了脆弱一面
他瞳仁痛苦地紧缩了一下,将手拍在床桅上,苦笑了一声,说:“其实我只是想更好的保护楚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可是我最爱的弟弟,却为了一个女人,不愿望原谅我。”
“二郎,给三郎点时间去忘记吧,毕竟,他还年轻,关小姐更是他的初恋。一下子,他喜。欢的女孩变成了他的大嫂,他的确是难以接受的。”木香轻声劝道。
“不必了。”他嘴角一抽,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不需要任何 人的理解。不理解就算了。”
他将水杯递给她,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再给我倒一杯水。”
明明渴望楚云的理解,嘴里却是满不在乎,墨云呀墨云,为何你要如此口是心非,自斯斯人呢?
她为他又倒了一杯水,抚摸着杯沿,说:“二郎,奴婢去厨房给二郎换杯温水去,这水有些冷了。”
“不必这么麻烦了,冷水我也不是没喝过。小时候我娘死了后,我连冷水都没得喝,只能喝馊水,不也照样喝。”他说。
他的唇轻触杯沿,蓦然睁开双眼,冷笑了一下,说:“其实,他不明白,辰溪嫁给我,比嫁给楚云,对我们两兄弟今后的路要有利的多。楚云根本无法驾驭精明的关家大小姐,可是我可以。我可以
让辰溪乖乖地听我的话,为我们今后的路,扫平障碍。”
这话是如此冰冷,木香听在耳中,不觉心头一颤。
难道他考虑婚姻,只考虑哪个对他最有用么?女人于他心中,难道都只是棋子么?都只有利用的份么?
“可是三郎对关小姐是真心真意,而二郎你只考虑如何对自己的事业最有利。”木香略有些不满地说。
他看了她一眼,皎皎素手扶摸着光滑银白的杯沿,冷笑道:“是,我的心里只有事业。因为,如果没有事业,我就会一无所有,我就会被人欺负,我就会连自己最亲的弟弟也无法保护。”
他双肩颤抖着,眼睛有些发红,声音变得深沉起来,“你知道我过去是如何过苦日子的么?
我只是一介庶子,生母死得早,丢下我与我弟弟两个人,随父亲走了。我与弟弟孤苦无依,父亲的原配夫人因为我母亲抢去了父亲的心,借机报复于我们。
再加上她的亲生儿子不争气,后来又来了个蛇蝎女人关碧月,一心想要害死我与弟弟,夺走母亲留下来的遗产。我x日活于恐惧之中,夜夜晚上都要惊醒,生怕被他们害死。
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有了”
他越说越激动,全身颤抖起来,嘴唇哆嗦得厉害,细长妖美的手紧紧扯住被褥,将被褥上那朵精绣的牡丹扯得破开了一个口,花瓣上那抹殷红越花醒目得刺眼。
木香不禁心生同情,上前将他的头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说:“二郎不要怕了,一切都过去了,二郎不怕,乖。”
他紧紧将头埋入她胸口,可是全身还是抖个不停,好像已进入梦魇 中一般。
她轻拍着他,好像一个母亲在安慰她的孩子一般,搂着他,直到他全身不再哆嗦,才放开,掏出手绢为他轻轻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他目光闪烁不定,好像忽然惊醒一般,等平静下来,他推开她,别过头抓着床桅,喘气不匀地说:“让你吃惊了。”
“二郎,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已是富足的二郎了,可以保护你爱的人,也离开了纪家,不会再有人害你了。”她温柔地安慰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凌乱的头发从发扣里掉了几奶下来,他微抬上颌,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走吧。”
“二郎,奴婢不是同情你。”她解释道。
“你快走吧。我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得这样脆弱不堪的样子。”他几乎是用嫌恶的语气说了。
她叹了口气,作了一揖:“奴婢告退。”
待她转身要走,他忽然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袖。
她回头。
“不要离开我”他脆弱地说,胸口在急促地喘着气,似乎还在梦呓,还在惊魂未定。
过去的伤害也许对他打击太大了,没想到平时他云淡风清、胸有成竹都是装出来的。他的内心是如此脆弱。
她坐在他身边,他将头倚靠于她肩膀上,像小孩子依偎在母亲怀里一般,闭上了眼睛,很放松地吐了口气。
“不要离开我。”他喃喃着,“不要离开我,娘亲,你在哪里?”
口齿不清,语言混乱。
就这样呆了很久,忽然有人敲门:“二郎,用膳时间到了。”
他猛然惊醒过来,眼中闪过一瞬害怕的光来,木香朝他一笑:“只是一个奴婢过来催促二郎 去用膳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定,脸上恢复了平静,眼中又是惯常有的自信与冷漠,指了指架子上的外衣,说:“为本公子更衣。”
木香倒吸了一口气,她想不到他恢复平静如此之快,刚才还脆弱得像个小孩,现在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是。”她帮他将衣服穿好,他回过头凝视着她,忽然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扳过来,让她的手背紧贴着他的脸,眼中是扫平天下的傲气,说:“你知道么?我现在可以保护我爱的人了。城里,我
买下了好多店铺,有杂货店,衣料店,肉店,都是我的,那些老板都是叫来管理店铺的,实际收益都是我的。”
她十分惊讶,墨云如何有这等实力?
墨云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手指轻轻抚了抚她垂在肩上的青丝,笑道:“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何会有这等实力。还是一句话,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她将手抽了回来,不解地问:“奴婢有一事不解,敢问二郎,既然如此具有实力,为何还要住在别人的府上呢?”
他勾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这你就不知道了。钱财不在于多少,而在于如何用在刀刃上。本公子从不会将钱财用于买宅子之上。如今房价昂贵,若是将资金用于买宅,则钱财必会困于一处
,无法有效利用。若是将这笔钱财用于买店铺,开酒楼,则生意有充足资金为后盾,则钱财必会源源不断,到时候,想要什么屋宅不得呢?”
这话真的很有道理,古今皆宜,说明了墨云良好的经济头脑。
木香想起在二十一世纪,多少人筹资、甚至不惜借贷去买房子,从此每月都要将工资上缴来还房贷,成了痛苦的房奴。若是有墨云这样的先见之明,将闲钱拿去投资办事业,还怕没有房子住么?
没想到作为一个纯粹的古人墨云,竟会具备如此的眼光与才经济才略,木香深为佩服。
墨云又说:“明日起,我且要带你去城内各大酒楼去吃个痛快,为今后正式掌勺做准备。”
“正式掌勺?”她重复了一句。
“对,新的酒楼等我与辰溪成亲之后便会正式营业,即刻到了你大展身手的时刻了。”他神秘地说。
次日,墨云穿上华贵的貂皮裘衣,木香换上了水蓝色绸裙,坐上马车,先到广陵第一楼桂香楼大开吃戒。
下了车,一座雕花木格三层楼屹立于重重松柏之中,里面还有一院子,院里摆了几副桌椅,以备那些喜。欢露天吃酒的使用。
木香跟着墨云走了进去,小二不分男女,一律身穿淡青色长衣,恭恭敬敬地招呼他们入座。
墨云在窗边的位子坐了下来,将头上的玳帽往下拉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对木香说:“这儿怕是有些人认识我的,所以不能让人发现我的身份。”
木香点头会意。这过来视察的吃客可是不受欢迎的。墨云可是生意场上的大人物,有人认识可不奇。怪。
这时,小二上来问两位要吃什么?
墨云将头垂得低低的,说:“请帮我们上桂花鸭、莼菜鲈鱼烩、烟熏鸭子,并以桂花蜜酒佐食。”
小二便下去准备了。
听墨云报出这一连串生疏的名字,木香问:“二郎,为何这酒楼名字叫桂香楼?”
墨云解释道:“因为这儿的招牌菜是桂花鸭,终年飘散着桂花香,故而得名。”
木香又问:“何为桂花鸭?”
“等下上来我再对着食物给你解释。”墨云说,“这儿的人喜。欢将秋桂采摘下来晒干,保存在酒窖里,则日久也不会腐坏,更能保有一股淡淡的酒香。”
第一卷 穿成草根女 七十四 吃遍广陵(2)
七十四 吃遍广陵(2)
今日第二更更晚了,还请见谅为感谢一直支持舒舒的朋友们,晚上特加更一章谢谢大家的支持舒舒会更加努力的
…………………………
木香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马见到这桂花鸭。
没过多久,小二端上来一盘飘着桂花香的鸭肉,说:“桂花鸭已上,还请客官慢用。”
只见这鸭肉皮肉烂白,上淋了一层桂花卤汁,以绿色菜叶铺在底面相衬。
真是看着让人眼馋。
木香拿着筷子正要夹起来吃,墨云轻轻按住她的手,笑道:“且慢。”
在木香一脸疑惑中,他将头上的一柄玉簪轻轻解下,朝鸭脯子上轻轻一戳,再拿出来,用鼻尖轻嗅了下。
“这一步,叫闻看。用玉簪戳鸭腹,是为了察看肉厚不厚,闻一下簪子上,是看看这上面有无桂花香。如有,则说明这里面有桂花卤入味,这才叫好吃。”
没想到吃这桂花鸭还有那么多讲究
这次轮到品尝了。木香夹了一块鸭肉过来,有种盐水味,腌得恰到好处,不是很浓烈,淡淡的感觉,其中还萦绕着淡淡的桂花香。
鸭皮脆肉嫩,真真是好吃
木香想,过去在纪家这样的小地方没见过什么特别入她法眼的小吃,以为在古代就没什么美食的了,今日吃了这桂花鸭,才知道古代的美食虽然没有现代那样放了那么多调味,可是也别有一番简单
风味,纯天然的鸭肉更让人唇齿生香,欲罢不能。
“桂花鸭‘清而旨,久食不厌’,是下酒佳品。你可知是如何制作的?”墨云又开始考她。
她沉吟片刻,微微一笑:“依奴婢看来,这道菜肴需分四步。首先,要准备一只净膛仔鸭,用盐擦匀并腌制好,同时用食盐、生姜、八角、葱熬制卤水备份。
其次,将腌鸭放入卤水里卤两个时辰取出,并悬挂于梁下,挂至干燥。
再次,在锅内装上冷水烧开,把鸭胚放入开水锅内马上再拎起,再放入开水锅内拎起,连继三次,为使鸭肚里的温度提高。
最后,烧上桂花汁,并在鸭肚膛里放入桂花,盖上锅盖烧开后小火闷一刻钟便可端出了。”
墨云听得一愣一愣地:“你并未见过这桂花鸭,为何对制作方法了如指掌?”
木香淡淡一笑:“这天下美食有共通之处,无外于腌、蒸、卤、炒等几样,只要尝过味道,奴婢便能猜出整个制作工艺。还没有能难住奴婢的美食。”
墨云大喜:“你果然才华出众没有令我失望”
接下来上的菜肴是莼菜鲈鱼烩。
这道菜木香前世可是见过的,也会做,可是这古代的就是与现代有些不一样。
所谓莼菜,又称马蹄草、水菜,外观碧绿清香,鲜嫩可口,莼菜为春、秋二季皆可摘取。如今是早春,所以采摘下来的莼菜极为鲜嫩,与鲈鱼共烩,更为鲜美。
木香说:“这烩汁过于清淡了些,若是我做,我可以将这烩汁做得更为可口。”
墨云说:“你有这想法是极好。待你掌勺之日,你可将此菜肴改良一番。”
下一道菜是烟熏鸭子。
木香吃了一下,发现这鸭子和现代的烟熏鸭子味道很不同,烟熏味特别浓烈,为重口味之菜肴,并且表面是深茶色,说明极其入味。
她便说:“这道菜,关键在于卤水的调制这一步。将洗净的仔鸭置熏炉中,用稻草烟熏至呈茶色,出炉放入卤锅中卤熟,而这卤水则必需要用老卤,若是用新调制的卤水,则难以将这烟熏味留住。
在老卤中再加入适时的香料,使老旧调料调料充分挥发。在卤制时要用重物将鸭子充分压入卤水中,时间不可过长,过长则鸭肉质老,影响口感。”
墨云点点头:“但凡好菜,你一尝便知制作方法了,则你的才华绝不亚于广陵任何一名厨之下。”
这时,小二上来了桂花蜜酒一罐佐食。
美酒配侍肴,二人吃得津津有味,留连忘返。
墨云说:“好了,接下来再带你见识见识别的酒楼。”
二人从桂香楼出来,坐上等候在外的马车,正待要行,书画急急跑来:“二郎,关小姐忽然来周府找您来了,已在府上等候多时了。”
墨云听了,挥挥手说:“她现在来做什么?还是未过门之妻,少见为妙。叫她回去吧。”
书画面有难色:“二郎,关小姐说,她难得来城中一趟,想让您陪她一同赏玩一番,奴婢和她说您出门去了,她还是坐着干等着。”
墨云蹙了蹙眉,“真是麻烦你没见我正与木香有事么?她爱等就让她等着吧”
书画犹豫不决,不知要不要回去将关辰溪打发走。
木香在一边劝道:“二郎,既然关小姐来找二郎,二郎还是回去吧。至于这品尝广陵美食的事,奴婢自己一个人去便是了。”
墨云脸上写着不情愿走,他说:“不要紧的,还是我陪着你吧。”
木香微微一笑:“关小姐是您未来的妻,二郎万不可如此不珍视她。她从城外过来,若是二郎不愿意见她,她若是生气了,对二郎可是极为不好的。”
墨云听了,不放心地说:“那你一个人能行么?这广陵城可大着呢,歹人也多得很,你一个女孩子家,人生地不熟的……”
木香轻轻打断了他的话:“二郎莫忘记了,关小姐也是一个女孩子家,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逛广陵,怕是也容易遇上歹人的。这万一给走丢了,关老爷问起来,二郎岂不麻烦?”
这话说中了墨云的心里边去了,他沉吟片刻,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银子递给木香,关切地说:“一切小心,早点回来。”
“多谢二郎。”木香颔首。
木香便下车去了,墨云的马车开动了,墨云掀开帘子不舍地望着木香,一脸关切的神情。
木香一个人在街上溜达着,瞧见路边有一店铺,上头写着“云片糕”三个字,心想,听说云片糕很是闻名,不知到底味道如何。
想着便走上前去,只见桌面上摆了一块块薄薄的方条形糕点,犹如凝脂般的白腻色泽,闻着就好吃。
她忙问:“这便是云片糕么?给我来一块?”
“给我来一块。”身边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也要一块云片糕。
是谁这么凑巧和她同时说出这句话的呀?
转头一看,吓了一跳,那英俊冷漠的脸,卧蚕眉温和地斜飞横逸,眉下那冷漠凤眼,高俊鼻梁,薄薄抿唇——周汤周瑾玉
怎么又是他
她正待说话,他却先冷冷地劈头问过来:“怎么又是你?你如何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本公子?”
她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喂,你会不会说话?什么阴魂不散?我看你才是阴魂不散呢谁跟着你我看是你一直跟着我还差不多”
他嘴角微微上扬,唇边挂了不屑的笑:“本公子会跟着你?快说你不好好地在你的墨云公子身后跟着,
跑出来做什么?是不是又在招摇撞骗?”
她高高昂着头,俊眉一挑,“本姑娘可是忙得很,不像有些人,成天就只知道做些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的事”说着,哼了一声,对店主说:“老板,给我来一份云片糕”
店主是个年纪四十多岁的大叔,见他们两个人在斗嘴,觉得好笑,便笑道:“二位,相逢便是缘分,何苦要斗嘴呢?我看二位其实在这儿撞见了,心里是很高兴的,只是都不会表达而已。”
“谁高兴遇见他?”二人齐齐叫道。
店主笑着摇了摇头,切了两块新做的云片糕递给他们,说:“好了,预祝二位一笑泯恩仇”
木香接了过来,对着周汤哼了一声,将这糕点放入嘴里。
真香一股淡淡的甜味卷入舌尖,好像雪花溶化一般,轻轻一嚼,细腻即化。
“店家,这云片糕可真是好吃”木香连连夸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它是用炒糯米粉做的,而且,对糯米粉选材极为严格,必须要贮藏半年,以去其燥性。是么?”
店家赞赏地看着她,“这位娘子果然是冰雪聪明,只试吃了一下,便懂其工艺。”
一边的周汤听了,冷冷地讥笑道:“是么?怕是这云片糕有一重要特点,她是不知道的吧?”
“什么特点?”迎着他挑衅的目光,她也昂着头,不服气地问道。
他嘴角一弯,冷冷一笑,将云片糕揭下一片,在食指中卷成一个圈,对店家说:“店家,麻烦你借点火。”
店家不解,可还是拿了火折子给他。他看了木香一眼,冷冷地说:“接下来,你会看到我的手指上出现一圈火焰,极为好看。你信不信?”
木香哼了一声:“这云片糕怎么可能会着火呢?莫非你想让自己手指烧起来?”
他笑得更冷了,还带了深深的不屑:“若是我说,这云片糕我能让它烧起来,你信不信?”
“当然不信了”木香坚定地回答。
一片米糕如何会燃起火来?
他微微低头,垂下眼眸又抬了抬,好像很高兴看到她说不信一般,伸手将火折子对着绕手指的云片糕一点。
第一卷 穿成草根女 七十五 吃遍广陵(3)
七十五 吃遍广陵(3)
扑地一声,云片糕点着了
于他白细的手指中间,那微微凸起的好看的指骨节上,一圈火弧簌簌燃起,火舌如蛇般喷腾着,他手指舞动,火弧也舞动,好看极了。
她正在想这糕片上的火会不会烧到他的手,只见他已优雅地将手指伸到嘴角,呼出一口气,将火给吹熄了。
木香怔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都看见了吧?”他将缠绕在指间的云片糕拿了下来,糕片上有黑色的灰烬。
木香撇撇嘴,哼了一声,会烧着又怎么样,本姑娘还是不服你
转身便走。
刚走出几步,心里正气腾腾的,冷不防前头一个小孩子猛然撞过来,差点将她撞倒。
”对不起“那小孩衣衫褴褛,忙弯腰对她道歉,目光却闪烁不定。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手不自觉地往袖口一掏,哇,墨云给她的钱袋不见了
是这小孩子偷的
前世遇小偷扒手的事她也遇到不少,所以凭经验,她就料定这小孩一定是小偷
果然,当她扯住那小孩不让他走,厉声说道:“将钱袋还于我”
那小孩用力挣开她的手,飞也似的往前跑了。
“将钱袋还于我”她撒腿便追去,追到周汤站的地方,忽然袖子被周汤拉住了。
“快放手我要追回我的钱袋”她一脸焦急与不解。
周汤只是勾了勾一边嘴角,挤出一些冷笑来,手还是没放开她的衣袖,只是俯身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朝小孩奔跑的方向一掷。
噗通
那小孩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周汤这才放开她的衣袖,快步来到小孩面前,在小孩衣内掏了掏,将她的钱袋掏了出来。
她跑了过去,接过钱袋,“果然是你偷的”她瞪着那小孩。
周汤一向冷峻的脸此时竟温和地笑着,眉毛很好看地上扬,他扶起那小孩,拍拍他的头,说:“你是不是没钱吃东西?”
那小孩用手擦拭着眼睛,跪了下来,“哥哥姐姐,我不是有意要偷你们的钱袋的。我娘病了,可是没钱医治,我真的不想让我娘死,呜呜呜”
可是那小孩眼角却没有流下一滴泪来。
木香看出小孩是在装可怜,试探道:“你母亲病了么?要不要带我们去看看?”
小孩将头垂得低低的,没有回答。
“你真是可恶,不但知错不改,还欺骗我们”木香生气地将小孩假装抹眼泪的手给移开。
小孩后退几步,害怕地望着他们。
“你过来。”一旁的周汤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对小孩招了招手。
小孩谨慎地上前两步,周汤一把拉他到跟前,眼中的柔和几乎要化开了,“以后不要再偷了,做一个乖孩,娘亲才会喜。欢你,知道么?”他从衣内拿出一袋银子,塞到小孩的手里。
小孩胆怯地接过来,眼睛红了,将头垂得低低的,声音细微地几乎听不见:“我没有娘亲。我的娘亲只爱我哥哥,不爱我。”
听到这话,周汤目光一颤,他抚摸着小孩的头,苦笑了一下,说:”娘亲不喜。欢你,喜。欢你哥哥,那你就好好努力,做给你母亲亲看,向你母亲亲证明,你可以比
你哥哥更好。这样你母亲亲就会喜。欢你了。“
”真的么?“小孩子叛逆的眼中闪过一缕天真。
”真的。”周汤重重地点着头,将钱袋往小孩手中紧紧一握,说,“回去吧,不要再偷了,好好过你的人生,你母亲一定会喜。欢你的。”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走了。
周汤站了起来,默默凝视着小孩的背影,蚕眉微微蹙了起来。
他今天穿了件茶色的锦袍,锦袍上绣着飞鸟图,他不再像过去穿长衣那样飘逸如风,这件锦袍暗沉的颜色使他变得稳重了不少。
“谢谢你帮我拿回钱袋。”木香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抬眸见木香道谢完了后转身要走,他问:“你去哪?”
木香将手中的钱袋往空中一扔,又接住,说:“我去城中各大酒楼品尝侍肴去。”
他泠声问:“是么?是墨云给你钱要你去的吧?”
她有些好奇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但也不多问,懒得理他,转身要走。
“我带你去品尝佳肴吧,”他拉住她的衣袖,“否则,万一你的钱袋又被人给偷走了,可没人再会帮你了。”
她转头阴险一笑:“可以呀,但是,想要跟本姑娘一道去,有个条件,那就是要你请客。”
他摇摇头笑了下,这下笑得比过去可轻松多了:“随便。”
他带她来到咏春楼用膳。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知道咏春楼是什么地方么?”他问。
她四下环视着:“不是酒楼么?只是为何这里客官极少?”
他勾唇一笑:“因为这里只有郡吏以上级别的人才能有资格来。”
她一怔:“也就是一般平民百姓不能来的了?”
他眼中透着不屑:“当然,不但平民百姓不能来,连庶商之流也不可以来。”
“那为何我可以进来?”她越来奇。怪了。
他那幽深的眼瞳里晕开了一片冷雾,让人看不透他的心,一只胳膊肘支住半侧脸颊,眼皮慵懒地抬了抬,凝视她说:“那是因为我。没有人敢拦着我。”
这时,菜上来了。
木香花了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鱼也有,鸡也有,连那些昆虫都有,木香看着已是没了胃口。
周汤看木香一脸泄气的样子,一盘一盘地指着说:“这是鱼干脍,这是红虬脯,这是葫芦鸡,这是百岁羹,这是肥羊羹。”
“这些名字怎么这样古怪?”她还是无法拿起筷子来。
“这几盘菜还不算最高雅的,你就听不惯了?”他冷笑道,“这是官家人吃的东西,哪能和一般市井之徒一般叫法?”
“可是为何叫这些名字呢?”她问。
他倒是颇有耐心地向她一一讲解,也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竟然如此大发善心。
鱼干脍:鱼干是从海中捕来五尺长的鱼,去皮取精肉,切成细丝,一定要薄,然后晒干,装入瓷瓶密封便可装上盘,为冷菜系。
吃时鱼干为精选鲈鱼,肉韧度强,又香又脆。有点像二十一世纪的晒鱼干。
红虬脯:将精瘦猪肉制成虬形,如红丝般盘旋在一起,高一丈。如果用筷子想将这些虬丝往里压一点,虬丝初时全往内撤,等筷子松开后便恢复原状向四周旋开。十分有弹性。
葫芦鸡:制作方法独特,将鸡捆扎成葫芦状,烹出之鸡香醇酥嫩,而且非。常有嚼劲。
百岁羹:将鲜嫩芹菜洗净沥干,放入罐中加盐腌制,盖上盖,使其自然发酵后取出,置锅中加酸汤或醋烧沸即成。
肥羊羹:选用优质的羊肉煮时加葱、姜、花椒、八角、茴香、桂皮等佐料煮烂,加入一种叫“馍”的白面烤饼,吃时将“馍”掰碎成黄豆般大小放入碗内,然后再汤汁渗入馍内。是从胡人那边传过
来的一种菜肴。其特点是必须宽汤大煮,尽显胡人之豪放个性。
一边听他解说着,一边品尝着,木香感慨着,这东晋的美食还都不赖呀
只是,这味道若能经她改良改良,怕是会更加好吃呢
见她在沉思着什么,周汤问:“你可是想这些菜的制法有什么不足之处?”
不会吧,难道周汤的眼睛都看透人心不成?她说:“是又怎么样?”
“想出了什么了,说来听听。”周汤端起杯子,微抿了一口水。
她说:“比如说这百岁羹,只是加了点菜与葱、姜便可叫羹了,味道总觉得太单调了些。而这葫芦鸡,吃起来是挺香的,可是还是不够香。”
他怀疑地看着她:“莫非你吃过比这更香的鸡?”
“那是当然。”在二十一世纪,加上特制的调料,做出的鸡绝对比这葫芦鸡香上十倍
“在何处吃过?”他问。
这可不好回答了,她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做出比这更加香的鸡来。”
“哦?”他一怔,幽黑色的眼睛向她投来惊疑的光来。
她得意地说:“上次在绮芳楼,周少郎不是尝过我的手艺么?”
他点了点头,说:“不久,我会来亲自品尝你自夸的绝世手艺。”
品尝就品尝,谁怕谁?
吃完了,他便带她出门,时已近黄昏,西边的云朵绽开丹色霞光,如一披散的血色床帐,旖旎地晕染,混杂着一点点清灰色。
她跟在他身后,说:“唉,既然是你请客,不如再请我去一家好了”
她还没吃够呢,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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